血龙禁咒-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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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月清淡淡道:“草莽中人,不必!”
东南王道:“其实以月清的武功、才智、气质、样貌,又何必在江湖漂泊,低人一等呢?若是月清愿意,虽说女子不能封侯拜相,但荣华富贵、尊崇地位,孤王又岂会亏待月清。”
尚月清冷冷的盯着东南王,“草莽中人,江湖中事。虽事端不止,但快意恩仇。虽有时漂泊,但自在逍遥。虽无权无势,但顶天立地。谁又能瞧不起我们,收回你自以为的高高在上吧,没有人会稀罕。”
杨若海在屏风后也是暗喝一声彩,好一个尚月清,这话道尽了江湖人的威风与骨气。他朝廷中人又凭什么高高在上,自誉为贵族,高人一等!
东南王顿时讪讪,尴尬的笑了笑,“月清误会了,孤王怎会看不起江湖中人。只是月清真的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绫罗绸缎、锦衣玉食、尊贵无比,更是权势通天,无人能比么?”
“李公子,我累了,请回吧!”尚月清直接下了逐客令。
李,是当今天下统治者的姓氏。东南王的真名叫李谨,是当今天子的皇弟。
李谨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很多,却没有几个人有资格能直呼东南王其名。尚月清一句李公子,已是极为逾越的称呼。
东南王李谨倒是不在意,笑道:“既然如此,月清好好休息,孤王就先走了。”
他虽是很想留下,可他却清楚尚月清这等强势的女子是不容拒绝的。强行留下,是决计没有好处的。所以,东南王走的很是洒脱。
尚月清掩上房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既是对东南王的轻蔑,也是对屏风后的小贼所发。
杨若海陡然瞪大了眼睛,他是来引开尚月清的,所以没有故意的去掩饰自己的气息。但尚月清似乎毫无所觉一般,她竟然还要!
尚月清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说不尽的疲惫,缓缓走向了屏风,屏风后正是她的卧房。她似乎真的累了,想要回卧房休息,双手竟是缓缓解开了衣裳。
雪白的衣裙敞开,那如天鹅的颈项,完美的肩膀,无暇的肌肤。天下间没有一个男子能抵挡这个诱惑,况且衣裙还在滑落。这一刻,谁能移开目光。
杨若海能!所以他避开了尚月清力劈山峦的一招。
轻柔的衣裙在她的手中变成了凌厉的武器,一下将屏风劈了个粉碎。
木屑飞舞中,杨若海和尚月清冷冷的对视。
尚月清从容的穿上了衣裙,将无边的风景掩盖。脸上带着一贯的冷漠高傲,哪有什么疲惫之色。
这女人!竟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脱下了外裙,以仅着亵衣亵裤、若隐若现的胴体当成了诱饵。
这女人!很可怕,非常可怕!
一个女人若真的无所顾忌,那她自己就是对付男人的最佳武器。如果这个女人还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更有一身强悍的实力。那么,给她个机会,她就能击败任何一个男人。尚月清无疑属于这个范畴。
杨若海虽惊不乱,他本就是来引开尚月清的,无所谓发现不发现。况且他现在一身的黑衣,黑裤,黑巾蒙面的。也不怕泄露身份。
尚月清看着杨若海,收起了眼里的轻蔑。能躲开自己刚刚那一招的对手,起码需要自己认真的对待。
也不见杨若海如何的作势,甚至连简单的屈膝蹬腿的动作都没有。一个干净利落的纵跃,人已是撞穿了窗户,跃上了屋顶,急速的逃去。
尚月清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人的轻功之高,身法之诡异,实是意料之外。
这一刻,杨若海已是倾尽了全力,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尚月清就在身后。论轻功自己已是输了,但今天可不是来比轻功的。尚月清果然如他们所料般不想惊动他人,毕竟她自己也是不怀好意。
两人急速的掠过屋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卫兵。
尚月清如仙子般飞起,白葱般的双手凌空下击,直取杨若海的双肩。掌未到,寒劲已逼人。这个人的轻功确实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了,和自己比终是有差距的。
其实,尚月清还未踏入房间就已经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呼吸声,只是她从未看得起来者。至于牺牲色相,也只是想省点工夫,一击解决而已。
实际上,她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任何一点优势。而且她不认为自己吃了亏,任何一个男人都别想在自己这里占到便宜。
尽管尚月清已提高了眼前这个小贼的评价,但显然,她还是低估了杨若海。
第五十四章 初露锋芒(中)
杨若海脚下一松,顺势一滚,竟是直接跌下了屋顶,躲开了尚月清的一掌。
尚月清却如舞蹈般旋转,借势收回掌力,又急速的结出一个手印。招式的转换流畅,竟是没有一丝停顿。
迷蒙的白雾升腾而起,似真似幻,向身在空中的杨若海笼罩而去。尽管这雾气美如仙境,但杨若海绝不想亲身尝试一下尚月清在道法上的修为有多高。他滚下屋顶,本来去势已尽,可他竟奇迹般的再次跃起,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速奔去。
尚月清何等的人物,何等的眼力,时间虽短但她仍旧看得清清楚楚。这小贼竟有一条细如毫毛却坚韧无比的丝线,他射出丝线缠住屋檐,借助拉力就算身在半空无从用力,也能任意的改变方向,变换去势。
尚月清双手一合,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一把尺长的短剑凭空而现。
短剑才现顿时化成一道暴长的白光,斩向杨若海。
杨若海虽是乘机拉开了距离,可仍是不敢大意。他突然感到身后气势暴涨,杀机凌厉,立马猜到尚月清祭出了“寒霜剑”。没有丝毫的犹豫,腰间的配剑出鞘,翠绿的剑气拔高。
“当”的一声响,寒霜短剑被杨若海密集的剑势挡下。杨若海却是毫不停歇,急速的逃去。
寒霜短剑一滞,再次袭来。
杨若海再挡,再逃。
寒霜短剑如一条盯紧猎物的毒蛇,凌空飞舞,灵动生猛。却被杨若海一一挡开,一时之间“当、当”声连响。
尚月清双手不停的结印,脚下是一点不慢。杨若海却是越渐吃力,不愧是闻名江湖的冰仙子,寒霜剑的每次袭来,都带着一股阴寒之劲,顺着自己的长剑袭向体内。
两人这一番交手,虽不能说是惊天动地,但也是声势凌厉,哪能不被发现。叱喝声纷纷,脚步声踢踏,四周已是被卫兵渐渐的包围了。
杨若海并不慌乱,他本来就是诱饵,闹得越大越好。剑气一聚,挡开寒霜剑,趁着这一刹那的缝隙急速的飞退,再次拉开距离。
突然,一股极其危险的信号激得他浑身颤抖,这是来至神龙之力的预感。没有迟疑,没有停顿,神蛛丝急速射出,身形急速的向左横移。
几乎是同时,他的脚下白光一闪,一个道家阵法凭空展开,将他笼罩其中。五支寒冰组成的冰枪凝结而成,交叉穿刺。距离他最近的一支几乎是擦着右臂避开的,若不是提前规避,他必定被钉死在半空之中。
杨若海刚刚避开,寒霜剑又是杀到。这次寒霜剑并不主攻,而是绕着自己旋转,形成了一个剑气的圆圈,困死了杨若海的四周。
尚月清竟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了“凌空神蛛丝,虚空千里驰”的破绽!
这套身法确实快极,也是变化无穷,就算人在空中仍能像鸟儿般灵活。但最大的弊病就在于它需要借力而行,借物而起。神蛛丝若是没有支撑点,不过是条坚韧的丝线罢了!
封锁了四周,留下空空的天、平平的地,这套身法已是鸡肋。
杨若海眼前一暗,尚月清一个漂亮的跳跃,从剑圈的正上方跃了进来。一拽雪白的长裙,裙摆直接甩向杨若海,同时白色的迷雾升腾。
尚月清就如穿着一身迷雾构成的丝裙,如梦如幻。
这一刻,胜负已分!杨若海完败!这一次交手,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和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
当然,一切都在没有使用神龙之力或鬼神之力的前提下。
突然,一声机括巨响,刺耳无比。一只铁矢横空射来,快如电闪,其势如雷,直取尚月清。
尚月清反应也是极快,翻手间已有一个冰盾凝结而成。
只听“砰”的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叮叮当当,冰盾碎成片片冰屑。尚月清一声娇喝,迷雾倒卷袭向铁矢,这精钢锻造的铁矢竟被冻成青灰色,变得脆弱无比,被尚月清衣袖一拂,顿时碎成十数块。
尚月清全力防守之下,剑势不由露出了一个空隙。杨若海乘机脱逃,再次拉开了距离。而另一个偷袭尚月清的小贼却是无影无踪,射出铁矢后奇迹般的消失了。
尚月清这回可是动了真怒,喝道:“谁也不许插手!”
她看似轻松,实则要冻脆那急射的铁矢已是倾尽了全力。而且她竟找不到那偷袭的小贼,满腔的怒火自然都倒向了杨若海。
众卫兵被尚月清一喝,顿时一阵迟疑。虽说他们对付不了杨若海,但若是数十人齐上,绝对是个麻烦。
但尚月清真要对付一个人,又怎容他人插手。
尚月清一声清啸,出谷黄莺般的声音中透出了凌厉的威压,身如惊鸿般追去,看来是铁了心要从正面击垮杨若海。
饶是杨若海奇遇不少也不乏毅力,但时至今天,和尚月清的差距仍是不小。
尚月清全力施为之下,距离已是缓缓的拉近。寒霜短剑已经被她召回了手中,但杨若海毫不怀疑,一旦进入道家飞剑的最佳攻击距离,自己将要承受最凌厉的一击。
杨若海只得左右不停的变向,不敢有一刻的放松。此时就算是躲在暗处的慕容丹恐怕也帮不了自己,偷袭虽是可以,但效果肯定不大。要是暴露了他们出至炼元宗的事实,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尚月清若知道自己追的是炼元宗的家伙,若能肯定自己一定追不上了,她还会追吗?
答案毫无疑问!
全江湖几乎都有一个共识,炼元宗的人若是要逃,你就省省力气别追了吧!
没想到,天下第一逃的赫赫威名也是一种麻烦啊!起码你要去引开敌人时,就没有几个人会追。这才难为了杨若海,要不然慕容丹一个逃命阵法布下,两人早没影了。
幸而,都督总府纵是再大,也奈不住两个江湖好手的一阵追逐。
跃过高大的围墙,两人已是冲出都督总府。
杨若海直接冲进了一条小巷之中,顿时,空中战变成了巷道战。在四通八达又繁复交错的小巷中,杨若海诡异的身法占尽了上风。虽是甩不开尚月清,但起码距离未被拉近。
借助巷道战的优势,杨若海翻过城墙,闯出了顶山城。面对莽莽丛山,杨若海停住了身形,静静的看着追上来的尚月清。
第五十四章 初露锋芒(下)
尚月清嘴角浮现一抹讥笑,道:“怎么不逃了?殷寻武手下的能人倒是不少!”
尚月清竟也看出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可纵是天罗地网、刀山火海,她尚月清也是不惧。只不过她想不到杨若海并不是殷寻武的人,也不想救殷寻武。
杨若海干脆将错就错,道:“既然仙子聪明如斯,还望高抬贵手,我龙江十二连环坞感激不尽。”
尚月清道:“殷寻武的死活与我无干,李谨破不破案也与我无干!只是你,想走恐怕不易。”
杨若海顿时苦笑,他没想到尚月清亲手逮了殷寻武,却又是满不在乎的。而自己不过挡了她几招,联合慕容丹偷袭了她一下,看样子似乎已结下了生死之仇。
杨若海正为尚月清的火气头痛时,另一个人的火气似乎更大。
“自以为是的女人,到现在还看不清楚状况吗?”
尚月清扭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在她右侧距离不远的地方,空间正以一种规则的上下波动扭曲着。其间有一个人影,只是模模糊糊能分辨出是一个女人,身着红衣。五官完全无法看清,声音也是受到了无形的阻隔,显得异常沉闷。
“就凭你们两个人?”尚月清显然认出了这个偷袭自己的家伙,眼里闪烁着怒火。
“废话!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根本不堪一击。”看着尚月清有恃无恐的样子,慕容丹的怒火更是噌噌的往外冒。
一个女人高傲,高傲到无视一切。另一个女人任性,任性到霸道无礼。这样的两人一旦相遇,结果可想而知。
杨若海只恨自己没先想到,还以为有机会谈判一下。搬出六年前的女子套套交情,也许能说服尚月清,还能从尚月清的口中了解到一些其他的内情。
甚至连懊悔的时间都没有,扭曲的空间一阵剧烈的沸腾,一支黑色的箭矢射出。
这战神弩威力极大,速度极快,若是使用恰当可以给任何江湖好手致命的一击。可无奈每次只能射出一支箭,而且再次上箭极为不便。
再一个缺陷就是体积过大,足有一臂长,三指宽。这点对慕容丹倒不是问题,佛、道两家都有自己的空间法术,用于收藏兵器,暗器等等。
道家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再归一。”
佛家讲:“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
其实殊途同归,就是将无限大归纳于无限小的法术。至于到底能收藏多少的东西就要看个人的修为,或倚靠各种法宝了。
这种法术虽无实际的伤敌之力,却是实用无比。一个人看着是手无寸铁,说不准他身上藏着一个山头的兵器。
还有比这个更方便、更阴险的法术吗?
所以,慕容丹对空间法术情有独钟,而且修为颇高。
战神弩种种的缺陷下,换来的却是无比的威力。
铁矢破空,其声震人耳鼓,其势锐不可挡。直如一道黑色的流星。
慕容丹射出箭矢后,身形随着消失,扭曲的空间恢复了正常。她虽是嘴里不饶人,却也清楚尚月清是决不容小视的。
尚月清一声冷哼,寒霜剑化成一道雪白的霹雳,当的一声大响,直接将黑色的流星劈碎。双手一合,结出一个道家手印。
杨若海顿时感到周遭温度急剧的下降,空气中轻轻飘散着细小的雪花,那是空气中被冻结的水分。他纵然不想和冰火道的人有所冲突,此时出手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翠绿的剑气纵横,漫天的雪花为之一滞,剑势如山般压向尚月清。
尚月清手握法诀,剑随意走,寒霜剑拖出一道雪白的残影和杨若海斗在了一起。
若说杨若海的剑是山,是海。那寒霜剑就是龙,翩翩飞舞之中移山填海。
城内两人的初次交手是相互之间的试探,那这次的交手可说是各尽全力。两剑相交的响声惊动四野,翠绿的光辉升腾,雪白的虹光缠绕。
道家的飞剑诀实在是灵活无比,不用人手控制自然是变化无穷。若论剑法的精妙,杨若海从折扇中悟出的第二剑无疑更胜一筹。但尚月清站在数丈之外以道法御剑,他可以和寒霜剑战个旗鼓相当,甚至占得一丝上风,要胜尚月清却是无望。
一声震耳的弓弦响起,又是一道急射而出的箭矢。
这已经是慕容丹能做的全部了。其实论真实的武功,慕容丹绝对是四人之中最弱的一个。但她若是全力出手,那层出不穷的诡计加变化无方的招式,四人之中她胜算最大。毕竟炼元宗的逃命道术已是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但若要掩盖他们的来历和炼元宗的武功,慕容丹就如拔了牙的老虎,已然做不了什么。
当然这是与慕容丹之前的实力相比的结果,以战神弩的杀伤力,以曲光隐身术的突然性,这些已足够给尚月清一定的干扰了。
尚月清身形一转,铁矢擦着她的衣角而去。看似惊险,实则漫天的雪花已捕捉到了慕容丹现身时的空间波动。提前判断箭矢的来势,偷袭已无法给自己带来威胁了。
尚月清暗暗的冷笑,浓重的杀机笼罩在了顶山城外。
危险!
杨若海虽是隐隐的占着一点上风,但体内蠢蠢欲动的神龙之力却令他十分的不安。
六年来,他无数次的试探体内的力量,已并非对体内的两股禁忌之力毫无所知。
这种状态,是那不受自己控制的力量捕捉到了自己身边致命的杀机。更糟糕的是,自己还是看不出这杀机出至何处。
杨若海可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物,右手剑势更急,左手却是偷偷垂下了神蛛丝,暗暗在地上铺了一个天罗地网。
尚月清双目一睁,手印一变,一直暗中积蓄的力量完全的爆发出来。漫天的雪花陡然一停,化成了一颗颗剔透的冰珠。
无数的冰珠堕向了地面,一时之间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杨若海心中的危机感也同时达到了顶点,只见所有的冰珠都落了下来,只有一处例外。小小的一片冰珠凝结在了空中,竟是隐隐露出一个人形。
“小心!”
话音才落,五支冰枪从地里突刺而出,将那个人形打成了筛子。
又是一阵叮当响动,地上的冰珠接连跳动,似乎有一个无形的东西在地上滚了两滚。
这一次,连说话都来不及,又是五支冰枪突刺。
一抹艳红缓缓从枪尖流下,映出凄厉的血光。
“丹丹!”呼声嘶哑,似撕心,已裂肺!
杨若海真的想不到,一直将逃跑天下第一挂在嘴边的慕容丹,一直是诡计多端的野蛮女,今天竟然避不开,逃不了!
第五十五章 真相(上)
尚月清脸上的嘲讽之色更重,生命和情谊在她的心中一文不值,别人的,也包括自己的!
杨若海一声大喝,地面上隐伏的丝线骤然飞舞,如那毒蛇盘曲身体,在一瞬间用所有的力量弹出蛇头。寒霜剑就如一只青蛙,被狠狠的咬了一口,缠绕的蛇躯将它死死的困住。
有人愤怒会失去理智,有人愤怒却会更冷静,在那冷凛的杀机下爆发所有的力量。
在一刹那,尚月清失去了寒霜剑的控制。
杨若海右手的长剑化成一道翠绿的霹雳,只听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尚月清浑身一震,脸色一白。
杨若海剑势不减,连绵不绝的剑招本是流波剑法的最强。翠绿的高山转瞬变成了奔腾的大海,仅是一瞬,杨若海接连攻出五剑。
五声接连的巨响,一响强盛一响,终汇成一声轰然大响。
每一次声响,尚月清身体就是一颤。五次斩击直接将寒霜剑劈飞,尚月清猛然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创不轻。
但她似乎毫无所觉,瞪大了眼睛盯着杨若海。绝美的脸庞透出了狰狞,滔天的恨意在眼里燃烧。她低声喃喃自语道:“水之剑法!天剑山庄!皇甫一家!”
声音就像在喉咙里挤了出来,咬牙切齿和阴森恐怖已不足形容那里面包含的怨恨!
杨若海陡然一愣,尚月清竟然认出了自己的剑法,而且她说的是水之剑法,不是流波剑法!她并不是认得父亲进而认得流波剑法,她是真正的看出了剑法的来历!皇甫奉固然无人不晓,无人不知,但这已是六百年前的事了,时至今天竟还有人认得他的剑法?
况且,自己一直在使用山之剑法,尚月清并没有认出皇甫奉的第二剑。反倒是水之剑法,仅仅是一招,尚月清已是一眼识破。
天剑山庄?没听过江湖武林有这么个地方!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