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月紫星-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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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道歉有用，执法机器人难道是做出来显摆的花瓶吗？
当审讯室的门闭上的时候，几双别有深意的手就搭上花无常的肩膀，将他往角落里拖，会求情的小风可不就是被这小子打晕的嘛，自己造孽就要自己背，没了小风的滥发好心，总算能一次过顺畅地修理花无常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臭小子了。
“星儿。”出了审讯室才走没几步，紫星就看见恢复死神模样的夜站在前方，“别恨你母妃，她是爱玩了点，但归根结底也是担心你。”
紫星还是低着头不说话，额前长长的浏海挡住了他的表情，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不见一丝血色。
母妃确实爱玩，从出生起，他就只能在灵镜前母妃的映像，若非父王出了事，他或许还见不到母妃，直到陪母妃找到父王之后，夫妻俩小别胜新婚，更别说一整年都在新婚期的死神夫妇，紫星又成了孤单的一个人。
往事也就罢了，可为什么母妃要设计让他来地球，还用哪么危 3ǔωω。ｃōｍ险的方式？
尽管一又一次告诉自己，母妃只是爱玩，她没有恶意，但在经历好几次的生命危 3ǔωω。ｃōｍ险而冰凝总不在身边之后，紫星的心就渐渐冷了，虽说未来的事在母妃看来都是已成定局的命运，但母妃为什么就一点也不担心他，他不禁怀疑母妃是不是真的爱他，为什么她吝啬得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愿意给他？
夜走到紫星身边，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紫星的肩膀：“你的母妃永远不会放弃你，只是她的职位是尊星王，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即使她不想看，命运还是会把自己的安排传达到她的脑子里，把命运看得太透彻，她也很辛苦。”
人们对未来的追求取决于命运的神秘，一旦知道未来只是一个安排好的剧本，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全是注定了结果，那么未来就只剩下灰暗。
尊星王，听起来万分荣耀，但不是谁都有承担窥探命运的意志，无论是现任尊星王的冰凝还是前一任尊星王的星，他们都必须从一尘不变中试图找到自己的快乐和追求，这并不容易。
“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啊，难道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也不能让母妃感到快乐吗？母妃总是向往外面的生活，而我们就只能等待她偶然想起时的回顾吗？万一她忘记回家了……”
“凝不会忘记的。”夜肯定地说，“星儿，你要相信你的母妃。”
冰凝经常外出游历，最无奈的当然是和她结为夫妇的夜，可是他相信冰凝，吃醋和猜忌也许是爱情的表现，可爱更需要信任。
夜知道，自己给不了冰凝刺激的爱情，作为创始之神的他必须随时保持稳重的心来运作自己创造的世界，而作为尊星王的冰凝却喜欢追求新潮，用新事物来缓解将一切未来尽掌握在手中的寂寞，两人之间差距之大不言自明，只有彼此相互信任，他们这两个不同世界又不同职称的神仙才能在漫长的岁月里守住彼此的爱情。
“爱她，就给她最想要的。”
夜从不约束冰凝，因为他知道冰凝的性格就像风，不会因为爱而驻留在他身边，与其用强留的手段使彼此都痛苦不如放开双手给她自由，至少当她在外面倦了的时候，还会回来他身边。
紫星咬了咬牙，看着眼前的夜，这个黑暗的神祗是他的父王，父王明明那么爱母妃，少了母妃，死气沉沉的幽冥显得更加冷清，为什么还舍得放开母妃的手？
“父王，母妃她就不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
夜看着紫星，低叹一声：“你现在还不是正式的神祗，当你明白你母妃的无奈时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尽管你母妃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最后，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是你母妃从来没放弃过你，从更久以前她就开始策划这次的转生了，亚特兰大陆冒险者工会的会长就是她。”
尽管隐约有折中感觉，但听到夜这么说，紫星还是有点惊讶，母妃是在多久前开始算计他的啊？
“星儿，你母妃爱开玩笑，但她绝不会害你，她只是太担心你了，你……只能说机缘奇妙吧。”
紫星并不满意夜的解释，上前问道；“父王，您和母妃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你母妃的原话，她说只要你来地球一趟，事情自然就能圆满结束，你母妃也有她的难处，命运也不是劝诱得她说了算的，尊星王也不是万能的。”
“那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回幽冥，父王你变回真身，是打算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对，幽冥有事，我要先回去处理，待会你去转告你母妃吧。”说完，夜取下自己手上的一个戒指递给紫星，“我在这个截至里加持了传送界门，如果在地球实在待不下去，就打开界门吧，你缺失的魂魄我和你母妃会想办法。”
接过戒指，紫星脸上表情复杂。
夜见他这个样子，不再说话，挥手打开一个界门，一步跨了过去。
界门在紫星面前缓缓关闭。
只要他跨出去，就能随父王一起回到幽冥，不过他没有，他决定听从父王的话，再相信母妃一次，紫星想了想，将戒指戴到自己手指上。
母妃，不会放弃他的……吧……
卷二动荡历程第105话归愁
夜才离开不久，审讯室的门忽然打开，一道丽影飞奔而来。
冰凝左右张望，没有看见夜的身影，脸上不免露出哀愁的神色。
见到感性得把哀伤都写在脸上的冰凝，紫星蓦然想起当父王失踪的时候，母妃肝肠寸断的哭泣，再一想想刚才夜说的话，他心中也微微悸动，冰凝在他眼里看来已不再是之前那般难以亲近。
或许就如父王所说，母妃很辛苦，知道未来，生活就显得枯燥，预言这人人羡慕的能力对爱玩爱动的母妃来说是种折磨，可母妃却没有拒绝命运将未来传递到她的脑子里，只因她不想父王再发生意外。
这样的爱情，怎能叫人再怨恨。
紫星上前，在离冰凝一步远之处停下脚步：“母妃，幽冥事务需要父王，他交代说先回去了，母妃想家的时候，就请回去看看。”
“想家……”她的家又在哪里呢？
冰凝目光迷离，往昔的回忆一一泛上心头……
在她离开地球后，时间不饶人地过了8000年，旧人类退出历史舞台，新人类和神话中的生物成为地球的新主人，曾经她以为的家也早已不可复见。
夜即便将她的父母带到珈叶世界，可他们只是凡人，终究还是要进入转生的轮盘，一入转生门，前尘皆清尽，面容虽如旧，记忆与心却不一样了。
当丽思耶为了华沙卡罗而接受魔族的交易时，冰凝就认清了这一点。
如今的她不再只是一个智商高一点的地球女孩，她是星和妲己的孩子，洞悉命运的新任尊星王，也是伊黎莎的占卜女神，死域幽冥的王妃，无论是哪一个身份，她都是永生的仙与神，外人看来荣耀无比，可谁又知道其中的苦痛。
难得糊涂，难得糊涂，知道得越多，负担越大，庞大的命运系统无时无刻不把编织成型的丝线传送到她的脑子里，分分秒秒不停涌入的信息量压得她几乎窒息，她当然可以对那些信息闭屏，但她没有，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夜，一个简单的名字让她心悸，嘴里念着，心里便能感觉到满足，本以为只要和夜在一起，她就能快乐，可她却悲哀地发现爱情在给人甜美幸福的同时，也给了人哀伤与担忧，更重要的是她还太年轻。
不比夜比天地更早存在的回忆，她真正活过的只有几十年，哪怕她懂事得早，扣除掉她花费在成长、学习、研究和钩心斗角上的时间，更不用说她两次在自己最年轻的时候面对死亡，她的心还很年轻，即便已是一个孩子母亲的现在，她也无法抑制自己对嬉闹的喜好。
夜给她一种很简单的爱情，太宁静，太真挚，让她感觉到夜永远不会放弃她，终究敌不过年轻不羁的心。
比起长相守的爱情，冰凝更想去追求未知的神秘和更广阔的天地，因为她始终相信他们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去等待彼此。
实际上，当夜放开手让她去飞翔的时候，冰凝又很不安，时刻担心当她回头之时，本以为还站在原地的人却没有等她，可当夜和她一起飞翔的时候，她又害怕身边会有太多阻碍将他们隔开。
终究，她像一个刚获得初恋的小女孩一般，爱得小心翼翼，撒娇任性都只为了让情人的目光留在自己身上。
夜的不告而别让冰凝的不安更甚，尽管她知道夜确实会在今天为公事而回幽冥，但当真正发生的时候，她总免不了感伤。
冰凝的眼眶里隐约有泪，只听她低声地重复问：“为什么夜不和我说一声呢？”
问谁？
冰凝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想问问夜，又或许是想问问自己的心吧。
她知道夜的性格，他能耐心当“深冥”等她就已经很难得了，可为什么他要走得那么匆忙，这里离审讯室只有几步，夜却选择在这里离开而不到审讯室亲口告诉她离开的消息。
夜，他也厌倦了等待吗？
尊星王可以看见未来种种既定的命运，唯独看不见人心，最使她无法确定的就是爱情，而她现在所能拥有的也只有爱情。
“母妃，父王刚刚和我说‘爱她，就给她最想要的’，无论母妃你要的是自由还是爱情，父王都愿意给您，还请母妃别忘记在玩得倦了的时候回家看看。”
“夜……”这确实是夜会说的话。
家的感觉，这一瞬间终于在冰凝的心里清晰起来。
原来，她也有了一个家，家中也有爱她、等她的人，夜平淡的爱情竟是如此让人安心。
“星儿，让母妃好好看看你。”
冰凝捧着紫星的脸端详，目光直接看进紫星的灵魂。
这孩子长得可真像她，只有那双眼睛像夜，性格却是她和夜的融合，有夜的稳重本该没什么意外，就是感情太淡薄了一直让她放不下心。
“星儿啊，你现在有空的话就送母妃回趟房间吧，我有话和你说。”
紫星点头，默默跟在冰凝身后，他确实很想知道到底母妃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事还得从你外祖父星那儿说起。”冰凝斟酌着用辞，尊星王的身份使她不得不注意自己说的话，免得涉及到一些忌讳的言辞，“我也是从星的记忆中找出‘苍月’后，才决定将你送到地球来，沧流前辈是星最尊敬的神仙和少数的朋友之一，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沧流前辈当初确实为妲己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沧流前辈心中的结也一直是你外祖父心中的疙瘩。”
“您的意思是要我来解开沧流前辈的心结？”
冰凝摇头，叹了一声道：“不，你毕竟还不是那位‘苍月’，我送你过来只是想脱点时间罢了，最初见到沧流前辈所寄宿的天香时他的情况有多糟糕你是知道的，你和邪精灵的邂逅是必然的，而要救沧流前辈则需要邪精灵的帮忙，即便如此，若沧流前辈无求生之心，天香依然会枯萎，如今能让沧流前辈重新有生的意念的只有‘苍月’了。”
紫星这才疏解地松了口气，若只是这样，母妃一开始说清楚就好了嘛，随即眉头又皱起来，他感觉母妃隐瞒他那么久，即使事迹败露也只选择逃避，理由应该不会那么单纯。
“母妃，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清楚？”
“呃……话是一定有的，星儿，你要体谅我身为一个尊星王的无奈啊。”并你烦恼地拉着自己的头发，“总之你就暂时陪一下沧流前辈，要不了多久，‘苍月’的问题就能解决了，那时候母妃亲自带你回幽冥，好吗？现在你就不要继续问了，你问了我也答不上来。”
冰凝的答案并不是紫星最想听的，但她能坦白招供一部分的事实已属不易，既然父王说母妃没有害他之心，他也可以不用那么担心，就是真有事，他手上父王留下的戒指也能把他送回幽冥去。
“母妃，您歇息吧。”
把并你送到房间门口，紫星道了声晚安，转身离开了。
目送他走远的背影，冰凝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星儿啊，我只说带你回幽冥，可没说帮你把事情都解决哦，你自求多福吧。
卷二动荡历程第106话忠告
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紫星送冰凝回房间之后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却在房门外看到苍月。
“放心，只有我一个人，沧流没有跟来。”
听到苍月这句话，紫星停下左右张望，之前看她和沧流还斗得厉害，目光争锋都在空气里霹出了火花，他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紫星，我就长话短说，之前你和死神说的话我有听到，相比现在你已经不再需要我帮你恢复力量了，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紫星有点惊讶于苍月的态度，以前的她似乎永远都挂着微笑，很难得看到她这么正经的样子。
“我可以为你恢复力量，但条件是你要离开菲朵儿，你并不适合她，你自己也清楚，她太高傲也太单纯，而且她是邪精灵，我的另一半。”
邪精灵一体两面，只要拥有彼此就好了，紫星是个错误的异数，既然是错误，她就有责任纠正。
紫星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有点惊讶，又很习惯地对苍月说：“很少看见你如此认真的神情，是因为涉及到菲朵儿吗？”
以前他就觉得苍月很像母妃，现在她的态度简直和母妃如出一辙，平日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旦自己重视的人和事物受到威胁，温和的假面具就不复存在，连一直维持的温柔也变得咄咄逼人。
听了紫星的话，苍月恢复一贯的淡雅笑容：“菲朵儿是我的伙伴啊，她是我最重要的另一半，我们从来没有过分歧，当你出现的时候，她却渐渐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忘记自己是邪精灵的事实，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紫星顿时明白沧流为什么没和苍月在一起的原因了，他也知道苍月的意思，此刻菲朵儿必定也同样在等着他的回答，这才是苍月的目的——她要他让菲朵儿死心。
一笑，这也正是他的所想，他实在没心思去爱任何人，即便刚才苍月的话很强硬，可未尝不是暴露她对菲朵儿的担忧，现在和不是和苍月唱反调的时候，他不适合处理感情的问题，能有机会让菲朵儿放弃，紫星不计较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本来，他就不爱，不是吗？
“一我现在的能力，要成为亚特兰大陆魔武双修的强者并不困难，只要公布我是‘幽冥国度’商会的会长，我的名声自然能传遍亚特兰大陆，然后很多人就会从我的过往中知道我的能力，既花不了多少时间，又遵照你我的约定成名，要不了多久你就必须恢复我的力量吧，何况现在我随时都能回幽冥，力量倒也不是特别重要，不过你刚才的提议我接受，若我能回幽冥，我将不会再见菲朵儿。”
紫星答应得那么干脆，苍月先是一楞，很快又恢复过来，但脸上的笑容明显于之前有所不同。
“你能答应是最好的了，明天你哈有其他事要做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生休息吧。”
说罢，她绕过紫星走了。
总算解决完一个了，另一个就没有那么好应付了。
“沧流前辈，您若是在，就请现身吧。”
即便没有感觉到沧流的气息，紫星也不信沧流真的没有跟来，根据他对“苍月”的在乎，一定不会放心自己单独和邪精灵说话的。
说实在的，此刻他并不想和沧流有过多的相处，但他又不能违背母妃的意愿和星的遗愿，只好硬着头皮装作没事了。
不过出现的人并不是沧流，随着紫星话落，蜃从转角走出来。
“蜃前辈……”
“沧流不在，我用幻术把他引走了。”蜃打断紫星的话，继续说，“刚才那些话，我听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紫星反倒松了一口气，蜃前辈总算能相信他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苍月”了吧。
“算星那小子还有点人性，记得沧流的事。”蜃说着顿了顿，又把目光转到紫星身上停留片刻，终于叹了一声，“我会帮助你的。”
“呃？”
这是蜃说的话吗，蜃不是该说“离沧流远一点”之类的话吗？
看出紫星的疑惑，蜃也不再掩饰，去掉对“苍月”的仇怨，他还是很喜欢星这外孙的，至少没遗传到星那没心没肺的个性，比起混帐星来，这孩子好多了。
“刚才冰凝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尽管不想承认，沧流真的很爱苍月，我输了。”蜃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但冰凝说得有理，沧流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全赖着对苍月的思念，他才能依附在天香里熬过来，唯今之计只有让你继续扮演苍月了。”
“蜃前辈，既然您有听到母妃的话，想必您也知道不久的将来，‘苍月’也会出现，那时候，您打算怎么做？”
“我从来没打算对那女人怎么样。”
不是吧，情敌出现你好歹有点危机意识吧？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苍月所爱的人不是沧流，她也没对沧流做什么不好的事，甚至和伏羲妲己也能相处得很好，知道她的来历的只有玄昌娘娘一人，但她确实为我们都做了许多，即使她来自……异界，她依然是我们的朋友。”
喂，蜃大叔，你说笑的吧，你和她是朋友？那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对我攻击得那么凶狠，分明是要命的啊！
好像感觉到紫星的怀疑，蜃只是看了他一眼：“苍月身上有玄昌娘娘所赠的锦缎仙衣，普通攻击根本不能近她的身，你比她差多了。”
紫星一噎，怎么比来比去又拿他比“苍月”，只是魂光有点相似罢了，至于这样吗？
“苍月若真能回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离开之后沧流就一直不能死心，奈何唯一知道她来历的玄昌娘娘早离开了天庭，去向无可寻觅，沧流长久的等待，也只是为了苍月一句话罢了，无法听到答案，始终不能死心，沧流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在苍月出现之前，就由你先代替她安慰沧流吧。”
说着，蜃忽然停了下来，思索很久才悠悠开口：“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你绝对不能接受沧流给你的任何食物，相信冰凝也有和你提过，你千万不要忘记，这一点我也会帮你看着的。”
又是这个？
紫星觉得海族的规矩还真是麻烦，一个两个都来提醒，该不会又是什么要命的事吧？
他被沧流当成“苍月”吻了就够亏了，还要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他可吃不消，此刻他有点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跟父王一起回去幽冥界，在幽冥的时候他才没有那么多烦心的事，偏偏他们都是“前辈”，又得罪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