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奇缘-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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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雪晶?我知道我知道,她的歌我非常喜欢!”赵科长万分激动。这让高翔心里踏实不少,好像找到同道似的。
“您这是要出门?”
“啊,本来有个约会,不过晚去一会儿也没事,进来坐吧。”赵科长开门邀请高翔进屋,给他倒了一杯茶。“高老弟,为什么要来罐头厂搜集素材,现在的观众都喜欢看什么青春偶像剧,哪还有人对老土的罐头厂感兴趣。”
高翔笑着说:“我也不是为了吃罐头才来的,我们感兴趣的是一个名叫大军的人。潘小姐一直在关注牛头凶杀案的报道,认为这是一个很精彩的惊悚片题材,为了能够更生动的再现牛头的变态心理,我需要了解一下他的生活和工作情况。”
赵科长眉头一皱,不悦的说:“你们这些搞电影的人简直不知人间疾苦!杀人犯很有趣吗?说得好像玩儿似的,你知道那个大军给我们厂带来多大的麻烦,因为他,我们今年的订单下跌了八成,已经发出去的货被商家退回来,现在谁都不敢买我们的罐头,唯恐吃出手指头眼珠子,现在倒好,全厂歇业整顿,两千多职工吃饭问题怎么解决、怎么解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高翔递给他一支烟,“倒霉事落在谁头上都够受的,您消消气,说实在的,媒体也好,我们也好,都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
这话赵科长很是认同,连声说:“那是那是,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老弟,看你是个爽快人,我跟你说心里话,如果大军的案子重头再来一回,我绝对不会向警方告发!你瞧瞧,凶手跑了,我们遭连累,这就是秉公守法的下场!真是何苦来由……”
高翔替他点烟,意味深长的说:“赵科长,如果我们的剧本能定下来,十有八九要租用罐头厂作为拍摄外景地,租赁费虽然没多少钱,帮全厂职工解解燃眉之急还是可以的。”
赵科长来了兴趣,靠近高翔问:“老弟,想知道什么你尽管问,我是知无不言。”
“关于那个大军,我想了解一下他的基本情况。”
“大军啊,看起来人挺老实,不爱说话,有点孤僻。”
“身体怎么样?”
“高个子,强壮,非常之壮!要不然也不会雇他当保安啊。”
“他老家是哪里的?”
赵科长想了一下,说:“东北人,好像是黑龙江一个什么地方的,家里有什么人我不清楚,大军来北京之前在煤矿下井,就是私人开的那种小井,后来发生了事故,老板被捕,矿开不下去,大军就跑到北京打工来了,面试他的人就是我,选中他的人也是我,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有眼无珠呢!”赵科长恨恨的喷出一大口烟,追悔莫及。
高翔听罢暗自摇头,接着问:“大军这个人有没有其他特长,比如外语,还有他学历怎么样?”
赵科长哈哈大笑,仿佛高翔的问题很愚蠢。“一个矿工能够什么学问,还外语哩,他能把英文字母全认下来就是奇迹了!”
高翔只有苦笑,最后问赵科长:“听说您是第一个发现大军偷罐头的人,请问他比较喜欢哪一种罐头,换句话说,他偷哪一种比较多。”
“水果罐头,还有午餐肉,这两种是我们厂的拳头产品,产量最大,偷起来也最不容易发现。”
“红烧牛肉呢?”
“那种啊……也有,但是不太多,和压缩饼干一样属于军需品。我跟你说,做罐头也得分析客户的心态,现在国内的肉罐头销售普遍不景气,除了豆豉鲮鱼一支独秀,卖得还不错的就只有午餐肉,实际上大量购买午餐肉的主要是火锅店。”
“听说大军在罐头里封装了很多人体器官,他是一个保安,怎么能动用封装流水线呢?”
赵科长咳嗽了几声,低声说:“管理漏洞。”
“谢谢您了,”高翔站起来告辞。
赵科长意犹未尽的说;“这么快就问完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加工车间怎么样?”
高翔想了一下,点头笑道:“求之不得。”
赵科长打开电灯,加工车间里顿时暖和了许多。由于停工多日,车间里显得有些阴森,机器台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赵科长在前面带路,指着一个洗澡堂那么大瓷砖水池说,“这是清洗池,杀好的整猪、整牛从仓库运进来,解冻,然后丢进池子里用温水清洗干净,拿小吊车拉起来,送上斩肉台切成小块。”
斩肉台是一排排的大铡刀,散发着化不开的血腥味,高翔没敢靠近。赵科长兴致勃勃的带着他朝流水线中段走去,指着一个很大的金属桶状容器说,“这就是杀菌釜,切好的肉块要在里面以80摄氏度以上的热水消毒杀菌,装罐之后,还要杀菌一次,无菌罐头的保存期限非常长久,俄国二战时候的战备罐头,埋在防空洞里五十多年了,现在挖出来照样能吃!”
接下来赵科长又介绍了炸锅和高压锅,“一定要先炸后蒸,这和咱们自己家里做红烧肉不一样,只有炸完再蒸,肉的表皮才会松软可口。”高翔趴在炸锅外援伸手进去摸,油是冷的,上面漂浮着一层凝固的脂肪。
赵科长有些难为情的说:“这个油绝对不是地沟油!卫生指标没有问题,但是也不能炸一锅肉就换一锅油,谁那么干不破产才怪哩。”
高压锅大得吓人,有一层半楼房那么高,像口大钟,两侧开有阀门。接下来赵科长又介绍了制罐机、蒸汽式真空包装机、运输带和插车等等器械,得意的说:“这套流水线是我亲自从俄罗斯引进的,用了快五年一点毛病没出过,国产货就不可能这么结实,在重型机械方面,俄国佬还是很有两下子的。”
高翔停下脚步问:“您好像对俄国很熟悉……”
“一般般吧,我大学就是在基辅读的,专业是食品化工,没想到回来以后居然干上管理了,也算是不务正业吧……”
“还没请教您的名讳。”
“七六年八月一日生人,老爸就给我起名叫赵八一,他倒怪省事!”
赵科长继续朝前走,似乎没有发现高翔已经停下来。
“大军!”
赵科长的肩膀颤抖一下,头也不回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生于八月一日,而且你在俄罗斯的经历未免太巧了。”
“这么说你已经看过我的日记?”
“的确有幸拜读。”
“呵呵,难怪你的灵力这么强,果然有两下子。”赵科长抓抓头发,继续朝前走,“还是聊聊罐头吧,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热爱罐头,老弟,加工午餐肉的时候要往里面加骨头和冰块,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高翔冷冷凝视着他的背影,右手悄然伸向后腰。
“我不知道。”
“加入骨头和冰块,是为了让肉质松弛,出现蜂窝状小孔,降低加工温度,不然的话,装罐以后就会胀得爆开,从这样意义上讲,冰块和骨头也算是罐头的消防员呢。”大军在一排消防器材前止住脚步。
高翔突然拔枪开火。与此同时大军也闪电般转过身来,掷出一条末端带有锚状铁钩的救生索。
灵弹与铁钩同时命中,高翔感到大腿一阵灼疼,低头一看,钩子深深陷入肌肉。大军仆倒在地,背心喷出一道血箭。他很快站起来,体形变魔术似的暴涨,足有近三米高,脸上长出粗硬的鬃毛,头上亦冒出两根犄角……
怪兽从消防架上拎起一柄锋利的斧头,狞笑着逼近高翔:“我就是牛头!”
高翔被牛头巨人投下的阴影淹没,心脏因为极度恐惧暂停工作,短时间的眩晕过后,他拖着负伤的腿向后退缩。
牛头猛地一扯救生索,高翔立刻像布娃娃似的仰面跌倒,铁钩几乎刺入骨头。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裤管。
高翔双手握枪瞄准牛头连扣扳机,灵弹拖着彩虹尾巴划破空气,命中牛头壮硕的胸膛后溅起团团血花,然而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威胁。
疼痛使得牛头越发疯狂,外凸滚圆的牛眼变得猩红。轮起消防斧,咆哮着冲向高翔。
千钧一发之际高翔化枪为剑,切断绳索滚向一侧。
铿!
一声巨响,斧刃贴着肩膀砍在水泥地面上,捡起一溜火星。高翔本身没有受过军事训练,除了一口灵剑,体能也好,反应力也好,都是普通人的标准,根本无法与刀枪步入力大无穷得牛头对抗。实力悬殊,除了一个逃字没有别的选择。
右腿重伤,高翔只有连滚带爬的在牛头疯狂的劈砍下借着机械的掩护逃命,一路险象环生的奔到炸锅前,回头一看,牛头没追上来。急忙挣扎着站起来关掉电灯,车间内立刻陷入黑暗,背靠锅壁剧烈喘息。
伸手不见五指的厂房里忽然升起两盏红灯笼,飘悠悠的从高翔背后靠近,一道亮光划破夜空,那是斧刃劈下的信号。
哐啷!
炸锅被劈碎,油脂倾泻出来,冲得高翔摔倒在传送带上。阴错阳差的触动开关,齿轮带动皮带,轰鸣着将他送往蒸锅。牛头大踏步追上来高举斧头猛劈,高翔本能的向后一缩身,斧刃砍在两腿之间,只差半尺就要了他的命。
传送带被利刃斩断,末梢反弹起来,啪的一声抽在牛头眼睛上。牛头疼的怒吼一声,踉跄前冲,不慎踩到四处流淌的油脂,滑倒在传送带上。前面阀门轰然敞开,将他吸入高压蒸锅。
高翔趁机按下开关,阀门锁死,牛头上半身被关在蒸锅里,两只脚还夹在阀门缝隙里死命的挣扎。高翔把操作台上的按钮通统打开,也不知道哪个碰了巧,高压蒸锅启动加热流程。锅炉烧起来,水在沸腾,锅内压力直线飙升,牛头的惨叫也一声比一声凄厉高亢。瀑布似的蒸汽从他两脚之间吱吱尖叫着喷出来,蒸锅内金铁轰鸣,钢板外壳冒出数个凸槽——牛头拼命的用斧头砍锅壁,试图冲出陷阱。
高翔单膝跪在操作台前,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膛,静夜里除了牛头的惨叫,他还能听见自己那上气不接下气宛如破风箱的呼吸。受伤的右腿痛到麻木,凝固的血液把裤子和内衣粘成一团。
第十七章 寻找高翔
紧张而漫长的等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牛头的惨叫声渐渐微弱,终于停止,夹在阀门中间的脚也不在抽搐。
高翔支撑着站起来,中止加温,打开蒸锅。白茫茫的蒸汽潮水似的喷出来,什么也看不清楚。
高翔忽然嗅到腥臭邪恶的妖力波动,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一双血肉模糊的大手从蒸汽中伸来,卡住高翔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牛头的面孔从雾气中探出来,五官浮肿眼神黯淡,剧烈颤抖的胳膊下雨似的落下半熟的血肉,白骨依稀可见。
高翔两眼充血,耳中嗡嗡轰响。虽然牛头的生命力只余下不到十分之一,掐死他还是绰绰有余。窒息使得神志渐渐模糊,在昏厥之前,高翔霍出全部的力气双手紧握灵剑,刺向牛头小腹。
吭哧——
三尺剑锋齐根没入牛头腹部,感觉像是剖开一颗大西瓜。高翔拼命翻转手腕,在牛头腹中搅动剑锋。鲜血如同喷泉似的自创口内狂喷出来,牛头疼的扔开高翔双手紧捂着腹部,血液和内脏却自指缝间争先恐后的挤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弱点!”牛头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吼叫着。
高翔以剑撑地,虚弱的站起来。“你的日记泄漏了你的致命伤……还记得吗,费里尼曾经切开你的肚皮。”
牛头嘿嘿惨笑,自言自语道:“记得……当然记得,那场噩梦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高翔见他性命垂危,壮着胆子靠近问道:“上帝俱乐部的总部设在哪里,那四个领袖都是些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全都写在罐头标签上了……”
高翔追问:“告诉我,俱乐部有没有玩过一种‘预言天书’的游戏——让人拿到一本书,知道将来发生的事?”
牛头忍痛吃吃笑道:“这么落伍的游戏……他们不知道玩过多少遍了,你这傻瓜,是不是以为自己当真拿到天书?蠢货……你拿到的是地狱的通行证,看完那本书,你就GAMEOVER了……”
“怎么可能……那些人怎么可能把未来安排的和书上完全一样?我不信!”
“因为……因为他们有钱……金钱或许不能买到一切,但能买到愿意当奴隶的人演戏给你看,能买到你周围的世界……你以为你是自由的,狗屁,没有人真的自由,你真正能看见能听见的不过是方圆五百米以内的东西……外面的世界,或许只是一台巨大的摄影机。哈哈哈哈……哥们儿,咱俩是一路货色,你也被人给玩了!很恼火对不对?你得明白,我们活在一个人折磨人的疯狂世界里,不想被人玩,就像我一样去玩别人…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疯狂的笑脸,高翔心底窜起一股无明火,举起消防器狠狠砸向他的脸。
“让你玩!让你玩!给我去死!死!死!……”骂一声,砸一下。牛头的脸变成一团烂肉,消防器仍然一下一下的砸下去,水泥地面裂开凹痕。消防器受震超标,突然自动爆开,白花花的泡沫狂喷出来,遮住地上的血污和尸骸。
高翔失魂落魄的丢下仍钢瓶,坐在散发出消毒水味的搅拌机上咬住一支香烟,点燃。瞅瞅墙上“禁止吸烟”的大标语,恹恹的咒骂:“还禁你妈个头!”
虽然亲手杀死牛头,心里面那种狂怒的感觉却没有消退,他恨的不是牛头疯狂杀人这件事,世界上每分钟都有人被杀,他恨得过来吗?高翔真正不能忍受的是牛头的杀人哲学,他报复社会的那种思路,他的所谓的“游戏规则”。
当他听牛头至死执迷不悟的宣扬这套歪理邪说,他仿佛从对方疯狂的脸上看到了将来的自己,牛头是他人游戏的牺牲品,高翔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游戏的幸存者?当牛头在西伯利亚雪原上挣扎之时,另一个时空中的高翔也正被天书预言耍得生死两难。感同身受的痛苦让高翔害怕自己,于是他用狂怒来发泄心中的恐惧。
两个不同的游戏同样设计精巧,如果在电影院里观赏理应赏心悦目,可如果当你知道自己就在游戏局中,就在被人牵着鼻子走,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说白了,这是一次精神上的轮奸。
两个游戏制造出两个怪物,大军成了妖怪,高翔成了灵力者,他们都被异化了。高翔用抹杀大军的行动来告诫自己,绝不可以像他那样自甘堕落。可是真能办到吗?当他感到天空中有双眼睛正无时无刻盯着自己时,也有跑到街上狂杀一起的冲动。
高度发达高度精密的现代经济体制催生了利益决定一切的思维模式,当这种思维模式发展到登峰造极,物质利益带来的快感已经无法让有钱人激动,他们提升品味,开始寻求精神上的统治欲。他们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命运,现在想去揉捏别人的命运,于是上帝情结出现了,上帝俱乐部出现了,世界成为一个庞大的赌局,有钱人在台面上下注,设计游戏规则,不幸者被拎进棋盘,懵懵懂懂的从一个棋格被推向另一个棋格。
这是一个最美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混账的时代。好与坏要看你是玩家还是棋子。高翔深吸一口烟,徐徐吐出,青色的氤氲在夏日潮湿的空气中袅袅飘散。
“既然大家都争着当上帝,我干吗非得当芸芸众生被人欺负?”写念师的觉悟促使高翔重新权衡人生角色。“上帝俱乐部是吧?好啊,要玩游戏我就陪你们玩下去,”他恶狠狠的冷笑着,“玩死你们!”
大火来得神不知鬼不觉,当高翔发觉车间四周冒起黑烟时窗外已是一片火海。手指夹着半截香烟,高翔看着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语,错愕的叫道,“不用这么夸张吧?我才抽了半支而已!”
一剑劈开烈火围困的墙壁,高翔顶着黑烟在视野模糊的火场里狂奔。
“这边走——”女人的身影忽然闪到跟前,高翔听出是雪晶的声音。
“雪晶,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说话,跟我来。”雪晶快步朝向厂房背后那片黑黢黢的树林跑去。
“雪晶……等等我,你要去哪里?”
雪晶不肯回答,一直跑到林间空地才停下脚步。高翔追上来,扶着一株桦树直喘气。夜宿林梢的乌鸦被脚步声惊醒,呼啦拉的冲上夜空,树林上空黑羽飘落,仿佛下了一场黑雪。高翔蓦地心神不定,抬头望向雪晶。奇怪,她怎么穿了黑衣服?雪晶讨厌黑色,一件黑衣服也没有。
“不对!你到底是谁!”高翔失声惊呼。
她慢慢转过身来,撩起风帽,冲着高翔嘿嘿冷笑。
当高翔看清楚她的脸,顿时感到毛骨悚然血液惊呼,险些吓得昏死过去。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有着潘雪晶的嗓音,可是她的脸却是……
黎玉音。
警车在公路上横冲直撞,灵素脸色阴沉,咒骂挡路的车辆。雪晶紧紧攥着安全带坐在后排,脸上不见一丝血色,想到高翔可能遭到夜魔的毒手,胃里一阵翻腾,几欲呕吐。
灵素和雪晶赶到罐头厂,看到得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厂房已是一片火海。消防队比她们早到一步,正在组织灭火。
灵素和雪晶对视一眼,在彼此的脸上看到同样的决心。她们并肩冲向火场,不顾消防队员的阻止,在浓烟滚滚的厂房里呼唤高翔的名字,久久没有回音,她们的嗓音里开始带有哭腔。
“素素姐!”
“雪晶?”
“这里……好像有一具尸体……”说话的时候雪晶摇摇欲坠,快要昏倒。
灵素虚空劈出一掌,以灵力拂散附近的浓烟。低头一看,一具魁梧的身体仰躺在水泥地上,野兽般粗糙的皮肤已经被大火熏黑,四周到处是凝固的血块。瘪下一角的灭火器钢瓶染有同样的凝血,丢在角落里。
灵素紧悬着的心落下来,搂着雪晶颤抖的香肩安慰说:“别怕,不是高翔……”
“到底会是谁呢?”雪晶强作镇定的问。
虽然尸体的面孔遭到严重毁坏,灵素还是辨认出他头上的犄角和粗黑的鬃毛。
“是牛头,他被人杀了……”
“牛头!那高翔——”
“是他干的,干得很漂亮……”灵素神情恍惚的说,“他替我和牛头写下约会,可是真正赴约的却是他自己……”
“我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雪晶脑中一片混乱,整件事都透着反常。
“我也不懂……但是高翔的预言没有错,我的的确确见到了牛头,”灵素苦笑着说,“可是我们誰也洠氲剑降闹皇撬氖濉!�
搜寻火场的工作不止雪晶和灵素再做,消防队给予明确的答案:火场里没有其它尸体,就连烧成灰烬的痕迹也没有,绝对。
雪晶和灵素被强迫送离火场,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