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九变-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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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万万没想到,这处密室竟然是个迷宫型的间筑物,自己转转折折中,又重新回到起点,对着自己这奇差的“方向感”暗叫惭愧,不过此时已别无选择,只好硬撑下去,仰天发出一阵狂笑,道:“狂草书生到那里去了,老子正要找他算账。”
孙雨生听他辱及自己的师尊,再想起他以前在自己手下逃命的狼狈样,顿时傲气上涌,踏前一步,冷喝道:“林兄,现在你纵然交出宝物,亦休想活着离开了。”
林峰此刻的修为已今非昔比,以前让孙雨生追杀,自己上窜下跳,那是为了生活,没有办法,现在面对这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老朋友,林峰那还会将他放在眼里,哈哈一笑,把玉矿秘录递前,冷哼道:“有本事就来取吧!”
可孙雨生看到灵矿秘录,却是立时眉头大皱,往后连退数步,口气微软道:“你和我师父有何恩怨,竟要找他算账?”
林峰心中恍然,明白到他是因为害怕灵矿秘录可怕的能量放射,所以设法拖延时时,希望那正在另一密室与玉青青斗得不可开交的狂草书生能及时出来收拾自己,心想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可就在这时,只听玉青青怒斥的声音传来,知道来人已近,林峰顿时大笑道:“老子与你师父的那笔账迟点再算吧!现在我手痒得很,你是不是想来陪咱玩玩!”右手紫光一闪,左手握着灵矿秘灵,朝孙雨生冲了过去。
庞大的气劲,像一堵山般往孙雨生压了过去。
孙雨生连忙往左一闪,摆明不敢让林峰近身,怕的当然非是林峰,而是他左手内的灵矿秘法,眼见孙雨生躲开,林峰淡然看了他一眼,顿时加快了奔行的速度。
因为他此刻亦感应到无恨生与狂草书生从另一方赶到了,若他一旦陷入这些人围攻,最后的结局不但连宝物都是不到,还可能力战而亡。
可就在这时,无恨生与狂草书生已近,两人同时出手闪至。
林峰心知肚明,若不趁被围上前逃命,就永远都走不了。
一声狂喝。
乾坤射线暴闪而出,重重射在无恨生攻来的枪尖处,左手则托着矿灵秘录在空中挥了一圈。
狂草书生的攻势倏地顿了一顿。
只听“蓬!”的一声,气劲交击。
林峰暗叫侥幸,借力往上拔起。
翻了个筋斗后,已来到孙雨生的后方,全力发动身法,奔出了密室,可当他出了密室,才知整个出口周围全被手持兵器的神玉宫侍从包围着,而十多个高手更是隐在暗处,等待自己落网的那一刻。
大吃一惊下,林峰猛吸了一口冷气,面对外面那些人,自己还可隐身术可依,可这矿灵秘录又怎么办。
看了手中正发着异能的玉石,不用说,只要他持石出去,就定会让他人发觉,想到这里,他断然往玉石中注入了一道乾坤真气,奇妙的事发生了。
灵矿秘录上的异能顿消,而他与玉石之中的那份感觉也更加的强大了,刚开始时,他只是觉得那份感觉还若有若,从未试过有么清晰过!
但这刻却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体内的灵力有如山洪暴发,只听“呼!”一声,林峰一个筋斗,越过密室之顶,同时也避开狂草书生和无恨生两人凌空衔尾追来的攻击。
无恨生、狂草书生两人落往密室出口时,林峰已双足点出,点在空中,改变去势,像一片黑云触电似的平飞开去,越过了一座大殿的上方,在众侍卫眼睁睁之下,横过上空,往后院的方向投去。
可就在这时,却见上空人影一闪,一人竟于空中,直接凌空点昏孟飞,携着他,消失在了天际!
等到林峰睁开了眼睛,待他稍稍习惯了周围的环境后,玉虚散人淡淡的声音,才传来:“我时间不多了,要不然,也不会亲自将你掠来,在我撒手仙去之前,你能否时时刻刻都到陪在我身边呢?”
知道暗中出手相助于自己的人,竟玉虚散人,林峰断然点头道:“我林峰活一时,就陪老前辈一刻!”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万法之源
玉虚散人笑骂道:“你小子到是个怪胎,换了是别人,必会心切从我身上学得种种绝艺,可你小子做事时,有时贼头贼脑,有时却又像是无欲无求,若老夫还能活个几百年,说不定,我还真有机会看到你的成功!”
林峰皱眉道:“我对前辈的阵门之学,可以说是一个完全的外行者,现在就算已掌握了阵门的心法与口诀,但恐怕仍难以在短短时间内学到各种阵门之间的布置手段,以致有负前辈对小子的期望。”
玉虚散人微微一笑,道:“人生在世,得得失失,你我都不用介怀,就当是空桶提水好了,你能在老夫我这里提多少,就全看你的本事了,若非碰巧在这段时间遇上你,我也不会有着将这些年的领悟流传下去的心意。”
林峰沉吟道:“前辈之前说过,当晚辈学有所成之后,要晚辈去为您办一件事情,想来此事定与阵法有关,假设以后有人问起小子师承何处,我该如何回应那些人!”
玉虚散人失笑道:“你倒坦白,不过我传你的乃自然阵道,就算别人看到了,也绝对看不出你师承那里,而且这种阵道老夫也没达到极至,只要你能在老夫的基础上,再作出突破,就说是你自创又何妨呢?”
林峰吁出一口气道:“这就好了,非是晚辈胆小,而是您老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若让那些隐藏不出的老怪物得知我曾在您老手中学技,只怕还没出这神玉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玉虚散人再哑然失笑,目光投往窗外,似乎正思量如何把胸中所藏,可一股脑儿传给跟前这与他性情投合的年经小伙子。
这样过了半晌,玉虚散人缓缓起立,移到一棵巨树底下,眼睛却瞧往对崖的陡峭岩壁,背着林峰沉声道:“天地之间的事情,无时无刻莫不在发生着变化,可万变不离其宗,凡事有始,便有终。”
林峰讶道:“始与终的道理虽然简单易明,但若要由此理联系到阵法之上,却使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玉虚散人转过身来,微笑道:“这个你不用太急,老夫经过几千年来的潜思,有了个意外的发现,正是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要你能掌握此理,以后自能用你自己的风格,自行演练出一套布阵的手法。”
林峰苦笑道:“您已吊足了我的胃口,现在就说出来吧!”
玉虚散人欣然道:“我只是希望能使你印象更深刻,才故意用了点手段。”沉吟半晌后,玉虚散人徐徐道:“阵法大衍之理,皆在天时与地理!”
接着问道:“你以前用阵法对过敌人吗?”
林峰老脸微红,摇头表示从未有过,他虽然在乾坤九变上看来不少破阵的妙法,但也只是破阵之法,上面并没有提到过什么布阵对敌的事,想到就是乾天老祖,也可能不太懂阵法这门学问,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神通去破敌人的阵法。
玉虚散人叹了一口气道:“古圣先贤,每说及有关师门绝密之事时,因碍于天机不可泄漏的戒心,或是自己的私心,向他人传授艺术时,总是藏头露尾,却不知发扬与光大,却让每门绝技最深层的意义。”
林峰还是首次接触到像玉虚散人这般大公无私与平易近人的五行者,兴趣盎然道:“这些道理虽然许多人都懂,但能真正做的人,只怕就是在若大的五行界,也是寥寥无几!”
玉虚散人淡笑道:“好了,老夫虽然没有你说得那般大公无私,但误人子弟的事,也是绝对不能做的,现在就与你谈谈阵法至高奥理,每当阵法布置成功后,阵中万物都会各归本位!
布置阵法之人若无有动作,那个阵法可说是若虚空一般,没有一点动静,但若布阵之中扣动一环,阵法各大元素就会流转变化,千变万用,无有穷尽。”
林峰拍案叫绝道:“原来阵道讲来也这般精采绝伦。”
玉虚散人大讶道:“你真的明白我说什么吗?”
林峰不解道:“这有什么难明的,就像一望无垠的湖面,假若湖面之上没有任何东西去触碰它,其自然是平静无波,可若是有人往水中投了颗石子,搅动了其中一方水域,那整湖面自然会产生很多的连琐变化了。”
玉虚散人呆瞪了他好一会后,叹道:“你这小子天分之高,当世可能不作第二人之想,你刚明白的正是阵道的精义,所谓阵动阵静,讲的就是动与静两字,什么奇门八卦,太极轮流,都是由静到动,天地易位,扭转乾坤,变化始生。”
顿了顿傲然道:“天下间无论哪种学问,至乎神通、人生,其最高境界,都在怎样把这个动中的静找出来,或是把这个静中的动找出来,有了这个根据,始可重返天地未开时的完满境界,这就是我经几千年来苦思偶得的最大发现。”
林峰全身剧震,目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在这剎那,他已把握到一种玄之又玄、关乎天地之秘的至理。
玉虚散人脸上现出神圣的光辉,一字一字地徐徐道:“这隐去的静又或遁去的动,是随着天地周游不息,流转不停,同时存在于万物之中的,有人名之为道,有人称之为佛,又有人称之为魔,更有人称之为妖,可千变万用,尽在其中。”
林峰拍案叹道:“这实是武道中最厉害的心法,就像生死对决中,这以静制动的手法亦可随着招数流转不停,只要能准确掌握,便能决定对方的生死。”
这话一出,就轮到玉虚散人一脸茫然,皱眉道:“我倒想不到这阵门的道理和与人对战之间有什么关系。”
第七百二十八章 武、阵结合
林峰理所当然地道:“以决斗者本身而言,气发则为动,气收则为静,若有人能先一步阻止对方,让敌人不能气随意发,也就是制住他的动,就对方就不能发出任何进攻的招式,如此一来,任对方修为通天,亦必死无疑。
但倘有人能使得自己全身灵力不断游走全身,使得静与动亦不断转换,就像这阵门中动与静随天数不断变化那样子,则敌人便无从掌握和破解。”
玉虚散人愕然瞪了他半晌,叹道:“你这心法不但从未载于典籍仙经,更从未有人提过,唉!老夫常自诩聪明过人,只因所学太博,未能专志仙道,成就才及不上神玉道人之辈,岂知今天见到你,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世天才。”
林峰不好意思的道:“小子只是随口乱说,前辈不会介意吧!”
玉虚散人发了一会儿呆后,道:“我怎会介意呢?刚才你似乎仍意犹未尽,可否再说来听听?”
林峰与奋地道:“刚才只是以人体本身的功力而论;若在招式上,则有最强和最弱处,亦随招式变化流转不停,如能避强击弱,就是最厉害的制敌手法。”
玉虚散人皱眉道:“这方法对付一般与自己差不多的高手犹或有效,可是比之自己高了足足一个境界的那类高手,保证绝无至弱之点可寻,。”
林峰却不以为然道:“他们非是没有至弱之点,只是那类高手在我们这些低手眼中,能将地至强至弱合而为一,使人无处可寻罢了!假设能先一步找到其下招变化,从而先出手制止,亦可使其露出最弱的一点。”
玉虚散人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现出苦涩自嘲的表情,哑声道:“你现在比我更能把握到这阵门道理的精要,我大可以一股脑儿传你如何把这玄妙的理论用于布阵对敌,布阵困敌等诸番手段之上了!”
说到这里,玉虚散人停顿了一会,才欣然道:“阵法之道,实乃自然之道,其大要在动,因势施法,有如画龙点睛,明乎此道,其它豁然而通,既可怡情养性,又可触发天机,绝不可以小道视之。”
他见林峰不住点头,顿时奇道:“为何这些飘渺难明的道理,你总能听得眉飞色舞?”
林峰坦然道:“自在生肖门中修炼了一种功法时,晚辈有心智就随之一步步提高了,这其中的道理,就是小子自己也说不明白,可凡事不论其有多难,只要小子诚心涉足,心中便对之产生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没法用什么恰当的言词形容出来。”
玉虚散人呆了片刻,又喜又恼道:“你小子真是个幸运儿,可能是你所修炼的功法,本身带有着开拓心智与智力的功能吧,关于生肖门的传说,老夫以前也听说过,只是以前觉得它言过其实,故一直没有去理会它!
可现在看到你这个从生肖门出来的小伙子,这才明白关于生肖门的传说,可能不但没有言过其实,还极可能比那些人传说的更加神奇,可现在不论它到底有多么神奇,老夫也不能去一探究竟了!
哈!这些事就不说了,现在能遇到你这么个小伙子,其实老夫我该高兴才是,否则我好不容易招来个徒弟,却不明我阵道要理,让老夫对牛弹琴,只怕我也要气得短命了。”
说到这里,玉虚散人长长嘘了一口气,道:“阵法虽千变万化,但其要理只有六:就是空间、明暗、水火、雷电、天象、地势,记着了吗?”
林峰重复了一遍,竟是一字不差。
玉虚散人试探道:“明白吗?”
林峰抓头不好意思道:“您解说得这么清楚,有何难明之处?况且此六要除最后两项我一时想不到如何运用在决斗之外,其它全可派上用场,至此才明白您老所说任何事物到了最高层次时,全是相通之语。”
玉虚散人苦笑道:“我何曾解说过什么呢?打死我也不信就凭这几句话你就可明白我精研出来的阵法要领,你先给演解第一要诀空间吧!”
林峰微笑道:“我是否该故意说错呢?”
玉虚散人失声狂笑,大力拍了他肩头,捧腹道:“这几千年来,老夫我从未试过像今晚的痛快开怀,真说不定可多延几天寿命,说吧!我玉虚散人岂是如此胸襟狭窄不能容物之人。”
林峰道:“空间乃无处不在的东西,例如两人对垒,空间便不住变化,谁懂掌握空间,谁就把握致胜契机,阵法亦然,有暗示性的空间,例如山木水土,如人禽猛兽,房舍宅院;有深远的空间,便如星空深渊,黑洞海口,这些事物虽然小中见大,但均在空间的布局之中,小子我有说错吗?”
玉虚散人沉着地道:“那阵法中的明与暗呢?”
林峰道:“事实上这是个光线的问题,向着光芒的地方,事物便了影子,背着光芒的地方,并有了黑暗,但在阵法之中,只是这种明暗的运用,就可生出无穷的意境。”
玉虚散人不容他思索,跳问第六要的地势。
林峰从容答道:“那是阵门中的画龙点晴之要,就是在布阵时,能将各种地型巧妙的运用到阵法之中,例如那里有火,就可布火阵,那里有水,就可布水阵,那里有光,就可布闪阵等等,诸如此类,缀地成法,妙法自成。”
玉虚散人拍案叹道:“你这小子满师了,快给我滚入暗室之中,将所有心法与口诀融合到你今日的领悟之中,切记,一定要完全融合后,才能出室!”
第七百二十九章 我有颗善良的心
林峰点了点头,正欲进去,却听玉虚散人又开口道:“我也没现在就让你入室,且随我来,老夫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于你!”言罢,长身而起,移到一个玉石书柜前,探手进内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
只听“轰轰”声响中,厅心一块三尺见方的玉石扳陷了下去,刚好成了通往下面石阶最顶的一级,令人叹为观止,林峰还是首次目睹这种阵法与精巧机关的融合之法,顿时为之目瞪口呆。
玉虚散人道:“下去吧!”
言罢,领头步下石阶。
林峰虽然不知道玉虚散人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自己,但想来应该是件重要的事情,顿时满是好奇的跟着他走了下去,走条一条长达十丈的玉梯。
下面是个六丈见方的宽敝地下室,一边放着两个紫晶箱子,另一边的长长的玉几则摆放了十个精巧的青木盒子。
四边墙壁则挂着七、八种形状古怪似是法器一类的东西。
出奇的是地下室的灵气比外面浓密了数十倍,只是稍稍吸上一口,就使人清新气爽!
玉虚散人把其中一个放在玉几上的盒子递给林峰道:“若你真想掌握老夫所有的阵法之学,必须熟读此书才成。”
林峰接过一看,只见盒面雕刻出“自然道”三个大字,大喜道:“您老真知小子的心事。”
玉虚散人一口气拿起另四个盒子递给林峰,苦笑道:“我死后你才可开盒翻阅,否则若你告诉我看一趟便完全明白,我将会死不瞑目,哈哈!”
林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头一看,原来分别是“绝杀阵”、“困敌阵”、“御敌阵”和“诱敌阵”四本阵书。
林峰将四本阵书收入怀中,又指着玉几另外刻着“权某术”和“心计策”的两个盒子道:“这两个盒子里的东西对小子也很有用处。”
玉虚散人心不在焉的道:“拿去吧!谁叫我和你这么有缘了!”林峰毫不客气拿了起来,若非碍于坏境,只怕他早就开盒观书了。
玉虚散人走到其中一个紫晶大箱子一屁投坐下去,垂手拍拍箱子,发出“砰砰”两响,露出缅怀的神色道:“这些都是我几千年来伴着我的小玩意,很多已流落到五行界去,为我还了无数的人情。
现留在箱内的都是我舍不得送出去的东西,我仙去之后,用得着的你可拿走!”指着墙角伸出来的一方玉台道:“只要你运功毁掉那方玉台,此室就会将老夫送入虚空,再没人可以找到老夫的这个安乐窝了。”
林峰叹道:“您老果是名不虚传,只是这种神乎其技的土木阵法之学,已足当古往今来此道的第一阵法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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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指着另一个箱子道:“那里面有一张精制的面具,可使你摇身一变成你所见过的任何一人,而且不论气息与能量波动,都与所化之人相差无机,你以后行走五行界时最为方便,包保没有人能识破,在一些特殊场合,更可大派用场。”
林峰心中大喜,又感非常有趣。
玉虚散人正容道:“无论何等精妙的法器,还是神妙的灵器,均只属小道,若倚仗之对修习上乘仙道实是有损无益,所以我并不鼓励你用上它们,但这一张面具则是例外。”
林峰动容道:“前辈教训得好,小子我刚才还生出贪念,想把所有东西都设法运走,现在当然不敢有违您的教诲!”
玉虚散人定神瞧了他一会,叹道:“现在我有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