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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汉雄-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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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远方的天空一下子多了许多的星星,下一刻这些星星便带着火苗落在了颜家的庄子里。几处茅草屋顿时燃烧起来,在漆黑的夜里分外的醒目。
    几乎与此同时,颜家的庄子里也射出无数的火箭。箭杆带着火苗射向漆黑的前方,一队队吴军的士卒暴露在微弱的火光之下。
    第二轮有如冰雹似的箭雨紧接着便落了下来,这边是弓箭的好处,发射时间的间隔极短,不过射箭者连射几轮便会没了力气,杀伤力便会大减。
    没有丝毫保护的长戟兵被射倒了一片,分散的刀盾手立刻前冲,抵挡住了大部分的弓箭,掩护着长戟兵继续的冲锋。很显然对方有准备,现在偷袭已经成为强攻,一切都可以大张旗鼓的进行。
    吴军的后面响起了咚咚的战鼓声,这是项三秋发出的进攻讯号。既然不在遮遮掩掩,便摆明车马打个痛快。
    相对于栾布来说,云啸便舒服了许多。那些射过来的火箭插在湿软的泥土中,顷刻间便熄灭了。三弓床弩射出的巨大火炬,有如照明弹一般,可以清晰的照出千步内吴军士卒的身影。两百步内那些吴军的刀盾手被射倒了许多,他们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盾居然防不住对方的弩箭。
    在强大的弩箭袭击下,只有三分之二的军卒冲到了土墙的下面。弓弩手开始对城寨上面的目标进行覆盖射击,没有办法城寨上漆黑一片,他们根本找不到目标,只能进行压制性的覆盖射击。这样做的后果便是箭矢与体力的快速消耗,没有哪个弓箭手可以不停的发射,可以不听发射的,那他娘的是变形金刚。
    那些冲上去的家伙开始凭借着覆盖射击的效果,向土山上爬去。谁料想,土山又湿又滑,不断的有人爬到一半便掉下来,有些掉在泥坑中溅起的泥水飞的老高。有些则直接摔在了袍泽的身上,惹起战友大声的咒骂。
    忽然那些冲击营寨的军卒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侧与身后有弩箭射过来。许多的军卒被射中后哀嚎着倒在了水里,痛苦的翻滚。

第四十一章 惨斗
    古时候的城墙一般是一字型的,所谓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大体上就是一个正方或者长方形,敌人来进攻一方要进城,防守一方不让进,双方你来我往还算厚道。
    云啸绝对不是一个厚道的人,在修筑军寨的时候参考了明代宁远城的修造方法。将军寨修成了山字形,伸出去几条触角。吴军的士卒可倒了大霉,因为对他们的打击是全方位全立体,多角度不留死角。军寨上有高空坠物不说,便是身后也有弩箭袭来。
    偏偏这弩箭还是穿透力出奇高的那种,吴军士卒不管是什么样的盾牌,都挡不住这种劲弩的袭击。一时间军寨的底下是哀嚎一片,惨叫声让后面压阵的项三秋听着都揪心。
    匆匆伐木造出来的撞门锥还没推到寨门下,便轰隆一声掉进了陷阱里面。道路被彻底的封死,就算是再弄一个攻城锥出来也推不过来。
    项三秋看着眼前的这个军寨一点都没有办法,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军太狡猾。
    庄子里的战斗同样的惨烈,弓弩手一通火箭射击后。分散在各各长戟兵队伍中的刀盾手被校尉安排在最面前,庄子里已经有准备,必须让刀盾手顶住射来的箭矢。
    可是堪堪跑到庄子口的大路上,前排的刀盾手便纷纷惨叫着倒地。随着刀盾手的惨叫,一阵疾风暴雨似的箭矢便像雨点一般的砸了过来。长戟兵们纷纷中箭,后面的人往前冲,前面的人向后跑,场面一时混乱不堪。不断有人中箭摔倒,统军的校尉在斩杀了几名向后跑的军卒之后,吴军开始不要命的往里面冲。
    战斗变成了惨烈的白刃战,栾布的手下多是游侠。平时都是好勇斗狠之辈,此时又是在庄子里,吴军无法展开人数的优势无法发挥。双方斗将起来,一时间杀的人头滚滚残肢遍地。
    吴军的校尉死命的抵挡,援军不断的往里面冲击。双方你来我往,居然一直厮杀到天明,未分出胜败。当天光大亮的时候,栾布终于抵挡不住。吴军的数量优势发挥出来,体力充沛的援军无情的压制住了栾布的手下。
    栾玲将剑用布带绑在了手上,右臂已经累的再也抬不起来。身边还有二十多个侍卫,全都是生面孔,都是爷爷来洛阳之后招募的游侠。
    “吃吧,弄不好便是最后一餐饭。”一名膀大腰圆的家伙递给了栾玲一个馒头,自己拿着另外一个馒头便开始啃。馒头上沾着血,是人血。这家伙的双手大刀没有护手,弄的两手都是血。
    不过这家伙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他自己正在嚼的馒头也是红呼呼的一团。
    栾玲有些干呕,一夜的混战吴军已经突入了庄子,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成功的将栾布的手下分割成了几块互不相连的几块。
    忍着恶心咬了一口,血腥味儿直冲脑浆子。栾玲大口的呕吐了起来,将黄疸水都吐了出来。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看你功夫不错有些用处才给你吃的,不吃拿来。”壮汉一把夺过栾玲手中的馒头,三两口便塞进了大嘴里。找了一块大石头便开始磨刀,滋啦滋啦的声音在战斗的间隙,异常的刺耳。
    “喏,给你这个馒头上没沾血,看你细皮嫩肉的像个富家公子一样,怎么也跑来做着刀头舔血的营生。”一个麻脸大汉又递给栾玲一个馒头,还好至少这个麻脸大汉手上没有血,馒头上自然也没有血。
    “我叫**成,一会儿你跟着我。”**成蹲了蹲手中的长戟,他的兵刃早已经打断了,现在拿的是一杆吴军的长戟。
    栾玲记得,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老庄叔便是被这样的长戟刺得浑身都是窟窿。老庄叔跟着爷爷二十年,自己儿时好像都是在老庄叔的脖梗子上度过的。五岁起,老庄叔便教自己练剑。自己小时候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会跑到老庄叔的屋子里躲起来。
    老庄叔的剑术非常的好,在山东游戏里十分的有名。曾以一人之力,连战三名荆楚好手而不败。
    他带着数十名栾氏家兵冲向吴军,刀劈斧砍左突右杀。搅得这一股数百吴军人仰马翻,老庄叔更是一柄大剑,手下无一合之将。七八个吴军的士卒将老庄叔,围了起来。
    前面的人做虚招吸引老庄叔的注意力,后面的人趁机一戟便向老庄叔的腰眼捅了过去。
    “闪呐。”栾玲用破了音的嗓子喊着。
    也不知道老庄叔有没有听到,到处是兵刃撞击声,与粗鲁的咒骂声。大戟刺中了老庄叔,强悍的身子立刻便软了下来。七八只长戟便趁机捅进了他的身体,老庄叔浑身被刺中了七八个血窟窿。
    几名吴军士卒愣是用长戟刺着老庄叔的身子将他叉到了空中。
    “少爷,跑啊。”
    老庄叔嘴里喷着鲜血,每说一个字便喷一口血。鲜血成溜的顺着戟杆往下流,老庄叔的手还在无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剑,直到一动不动。
    打了一个晚上,身边栾家的家兵都战死了。自己乱冲乱打之下不知怎么跑到了这里。老庄叔致死都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他怕喊出小姐那些吴军不会放过自己。
    泪水合着馒头往肚子里咽,嗓子仿佛有一团火。每咽一口都疼的要命。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失去了爷爷的庇佑。栾玲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起来,强忍着痛楚咽下了馒头。必须吃些东西,吃了才有体力。有体力才能活下去。
    将布条卸下重新绑好,系了一个死扣。除非将胳膊砍下,才能让这把剑与自己分离。
    吴军的军卒退了下去,刚刚增援上来的立刻便扑了上来。丝毫不给他们这些打了一个晚上的人丝毫的喘息之机。
    刚才抢馒头的汉子大吼一声便硬悍着冲了上去,双手大刀刀背一撩,接着斜斜的劈下,一颗人头连着半个肩膀便被削落。接着,长刀一横。划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肚子,手腕一翻刀身一沉,锋利的刀锋便割裂了皮肤,青灰色的肠子立刻涌了出来。
    那人立刻倒在地上疼的惨嚎,几个跑的快的袍泽踩到了他的肠子,脚下一滑纷纷摔倒,这家伙叫的声音更大了。
    **成带着栾玲与二十多人也冲了上去,**成对着倒地的吴军士卒便是一阵的乱捅。每一下便有一捧鲜血飚起,他很明显原先也是使刀的。轮戟的动作很像在轮一把刀子,栾玲不得不躲他远一些,生怕他会伤了自己。
    栾玲轻灵的路子很不适合这样的战阵搏杀,不过多年严格的训练多少弥补了一些缺憾。闪身避过一支刺过来的长戟,锋利的长剑顺着戟杆向下划去。几根手指和一只齐腕削断的大手随着长戟掉落在地上,那名吴军的士卒看了一眼自己没有了手的胳膊,这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那声音就好像被剁了尾巴的山猫。
    惨嚎声只持续了一半便停了下来,栾玲的剑准确的划过了他的脖子。甚至在他倒地抽搐的时候,还没有血流出。
    背后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到,栾玲不可控制的摔倒在地。就地一滚躲开了刺过来的几只长戟,长剑顺势一划。便削断了一个人的脚腕,这柄秋水是爷爷在自己去年生日的时候送的。听说是欧冶子的传世之作,今日一试果然不是凡品。
    栾玲犹如一只滚地的土拨鼠,躲避刺来的长戟之时,削断了三四个人的脚。
    “这人的剑好利,大家小心。”
    一个什长模样的家伙出言提醒,自己手下几个人都废了。在汉朝可没有断肢再植一说,想要再接上去那得找神仙。
    几杆长戟遥遥的逼着栾玲,反正他们人多。先干掉那几个硬点子,再来干掉这个小子也来得及。
    身边的咒骂声越来越少,惨叫声与**声却多了起来。吸饱了人血的土地又粘又滑,走在上面撕拉撕拉的响。忽然身旁不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名双手持刀的大汉正空着两条喷血的胳膊胡乱挥舞,地上的双手扔紧紧的握着双手大剑。
    一名校尉的长剑,从肋下刺入了他的身体。很显然这是一个老手,老庄叔说过,那是心脏的位置。
    大汉的惨叫慢慢的停顿了下来,身子缓缓的软了下去,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天空,仿佛要将这湛蓝的天空印在脑子里打包带走。
    “大哥。”**成疯了似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戟,一名长戟兵手中的长戟被他一砸,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成的长戟顺势便捅入了他的胸膛,那长戟兵倒是悍勇,居然拼尽最后的力气将长戟抓住。
    他的袍泽趁此机会,五六只长戟一齐向**成捅了过来。刺入身体的长戟将**成架住,一名刀盾手冲了过来。拦腰一刀,便将**成斩成了两截。
    上半身双手仍在挥舞,下半身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与内脏哗啦啦的流了下来,盖住了颤抖不已的双腿。

第四十二章 伤离别
    一阵密集的弓弩将那几名架住大嘛成的吴军士卒射成了刺猬。一名校尉连忙招呼一声,吴军士卒纷纷寻找建筑躲避。身后的一队刀盾手,快速的跑了过来。
    “玲儿,快过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焦急的喊着。
    栾玲一回头,发现居然是自己的爷爷栾布。眼泪瞬间便涌出了眼眶,哭的跟泪人一般的撞进了栾布的怀里,安全感瞬间便回到了自己身上,就好像一只跑到老鹰羽翼下的雏鹰。
    栾布身上的铠甲又滑又粘,显然是沾满了人血。看来为了寻找栾玲,栾布已经不惜亲自上阵。身边只余下不到五百人,剩下的不是被吴军消灭,便是被困在庄子的某处地方。栾布带着这些人左突右杀,就是为了寻找这个心爱的孙女。
    颤抖的手摸着瓷器一样的脸蛋,努力的抹掉血迹,发现不是伤痕。栾布已经咧开了大嘴,又将孙女推开仔细的打量身上有没有受伤。老家伙乐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这些吴军都是没卵子的,咱玲儿一个女娃娃能杀个七进七出。弟兄们杀啊,杀进军寨。等几天窦大将军的援军就到了。”
    可是杀去军寨谈何容易,他们这四百多人已经被吴军团团围死。军寨在庄子的另外一端,足足有两三千步的距离。平时不算什么,只是多走些路罢了。现在这两三千步可就要了老命,几乎是每走一步便有人倒在地上。
    才冲了几百步,便被射来的弓弩压进了一处院子里。
    家兵凭借附近的几处院落抵挡着吴军的攻击,双方都杀红了眼睛。每一处路口都堆满了尸体,夕日宁静的庄子现在变成了人间地狱。
    “爷爷,向云侯求援吧。让他接咱们进到军寨里面去。”栾玲急道。
    “他就一百多人,怎么救咱们。救咱们他的军寨还守不守。”栾布看着远处的军寨无奈的道,作为一个将军他更知道这个时候的形势。
    看了一眼血染征袍的孙女,栾布的眼睛里流出了一滴浑浊的眼泪。一个人如果还知道流泪、还知道痛苦,那必然就还有他要守护的东西。栾玲便是栾布心底的那份守护,花朵一般的年纪却要和自己死在这里。
    栾布看着远处的军寨,大概还有两千步的距离。一定要将玲儿送进去,哪怕这把老骨头折在这里也要送进去。
    一蓬火箭射了过来,赖以藏身的茅草屋顿时浓烟滚滚。几名栾家的家兵冲出屋子,立刻便被射成了刺猬。
    “弟兄们,想活命的跟我杀进军寨。”拾起一面盾牌,扔给栾玲栾布挥舞着长剑,发疯一般的冲向阻拦的吴军士卒。
    锋利的长剑,一下便削掉了一个长戟的枪杆。锐利的剑锋随后便划在了那名军卒的脖子上,鲜红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在阳光下绽放最后的美丽。
    栾家的家兵见家主如此,仿佛一瞬间忘记了疲惫。全部都挥舞着兵刃,冲向数倍于己的敌军。栾布状若疯虎,事实证明纵横山东数十年的老家伙果然名不虚传。一把长剑犹如吐着芯子的毒蛇,几乎每挥动一下便会带走一名敌军的一些零件或者生命。
    手下的杀才更是奋勇当先,这些家伙平时便是好勇斗狠之辈,此时打出了凶性。吴军士卒哪里能抵挡的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数百人一队的军卒居然被冲散。
    项三秋站在高处看着这个正在冲杀的老友,神情有些落寞。
    想起当年的把酒言欢,再到现在的各为其主。命运……如果真的有人类所谓命运的话,那么命运的转轮从开始转动之后,所有人就都在命运的流程里生、离、死、别,随着命运之轮的转动永不能再停歇!
    项三秋将头高高的昂起,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即使双目被刺痛也不肯低头。他怕一低头,眼泪会瞬间流下来。
    他失败了,眼泪终于溢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湿湿的咸咸的,苦涩的味道顺着味蕾占领了整个口腔。
    好久没有尝到这种味道,上一次是什么时候?项三秋已经忘记,他不记得上一次自己什么时候哭过。
    “弓弩手压上去,趁他们没有冲进军寨上那种可怕弓弩的射程,格杀!”
    项三秋痛苦的下着命令,作为一名战场上的将军,他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应付。杀掉这些人,让军寨里面的人得不到援助。如果让这些人逃进军寨,那么想要攻下这么一座军寨要多死许多的人。
    一步两步,每走一步栾布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鲜血的脚印。他身后的栾玲便踏着这个脚印前进,距离军寨已经越来越近。快要到一千步了,前面的吴军人墙并不厚实,再鼓一把力气便可以冲过去。
    栾布胡乱的在身上擦了擦手,滑腻的人血让他握剑的手有些打滑。不过他失败了,因为他盔甲上的血更多,擦手不成反倒沾上了更多黏糊糊的鲜血。
    “弟兄们,冲过去就能活命。跟着我冲啊。”
    一个好的将领在关键战斗中从来都不喊〃兄弟们上〃之类的话,却经常表现出〃同志们跟我来〃的道德风尚。栾布无疑是一个好的将领,领导带头打冲锋,手下这帮子小弟自然是嗷嗷叫着跟着上。
    两股人像两股对冲的浪头一般撞在了一起,前边的人无情的被撞成了四散的水花。惨叫声,咒骂声,兵刃与盔甲的撞击声几乎是一瞬间便响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瞪着血红的双眼,犹如一只疯狗一般拼命的撕咬对手。没有什么策略,也没有什么招式。双方都在比谁更狠,谁更敢玩命。你的大刀砍到了我的脖子,我的长剑插进了你的胸口。到处是这种抱在一起死去的尸体,栾玲亲眼看见一名家兵的嘴里叼着一只人的耳朵,双手死死的扣住身下人的脖子。而他的小腹上,则插了一柄匕首。
    站在城寨上的云啸在望远镜中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来汉家子拼命的时候是这样有狠劲。难怪日本鬼子打了八年都不能将这个民族征服,难怪数千年来没有任何一个民族可以征服大汉。
    匈奴突厥最后全部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只有我大汉民族的血脉渊远流长。
    只要唤醒大汉民族骨子里的这种狠劲,这种血性还怕打不败草原上那些匈奴人?
    “让蛮牛巴图带五十人出去接应一下,三公床弩掩护。”
    “诺。”
    最后阻拦的吴军士卒终于被杀散,栾布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手下最凶悍的四百人只剩下了不足三百,还几乎是个个带伤。栾布自己也被刺了一戟,好在盔甲滑开了戟尖,只是贴着肋条划了一道血槽。就这样,老家伙也疼得直吸冷气。
    整个队伍里,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的恐怕只有栾玲一人。
    军寨的门缓缓的打开,匈奴汉子们前冲数百步射杀着那些追赶的吴军士卒。在明晃晃的日头下,准头高的吓人。盔甲上的反光便是最好的靶子,只要向着光点射便没有错。
    见身后追赶的吴军士卒被射的抱头鼠窜,栾布长剑高喊一声便拽着栾玲向敞开的寨门奔去。
    城寨上的三弓床弩哗哗的响着,一根根粗若标枪的弩箭无情的掠夺着吴军士卒的生命。那些想趁寨门开启冲锋的吴军士卒被成串的钉在了地上,微微颤抖的矛尾好像在警告吴军士卒不要轻举妄动。
    如蝗的飞箭在栾布的身后射了过来,亡命奔逃的人顿时被射倒了一大片。惨叫与哀嚎声不断的响起,栾布感觉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向前一扑便摔倒在地,一支长箭穿过了盔甲,在肋下斜斜的刺出。
    栾玲赶忙扑了过去,却被栾布一把推开。
    “走,快走。”
    栾布咳嗦着指着城寨的方向,用剑拄着地艰难的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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