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手-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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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其实我更希望她以后只对我忠诚！”钟正天笑嘻嘻地加了这一句，拿起已被小李护士收拾好的、全是日常用具的旅行包，恭敬地扶着爷爷的胳膊，等爷爷最后一次又有些留恋又有些陌生、感慨万端地在整个病房里徐徐扫视了一遍后，他才十分理解地提醒：“行了，爷爷，别看了，我们出院吧！”
…………
新挂牌的“气功理疗部”，其实就是腾出了已被废弃了好几年的旧医疗器械仓库，就在门诊部大楼四楼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只不过刘院长在决定请省电视台的人来摄制前，就特意派人又重新清洁、粉刷和简单装修了一下。面积接近八十平方米，比艾允华的脑病科办公室还要大，却以压合板在后半部隔出了三个十多平方米的小房间，这样前面的空旷部分就摆放了一个极气派的大班台和两套生意场上最常用的小型谈判沙发，可以办公和接待病人；而后面的小房间，两个分别做钟正天和其助手的休息室，另一个则是治疗室。
今天是气功理疗部正式挂牌接待病人的大喜日子，为大肆宣传，不仅医院大门口拉起了一条长长的“热烈祝贺本院成立‘气功理疗部’”横幅，就连那十分光滑的瓷砖地上也铺上了一条长长的大红绒地毯，从一楼直接铺到气功理疗部所在的四楼。
而此时，气功理疗部那十分宽敞的办公室里，已经站满了前来捧场的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平时极少露面的党委书记古成乐呵呵地陪着某个省电视台的高层领导在说话；这两天来摄制节目的省电视台的人也是一个不少；刘院长、徐副院长、孔副院长、以及另一位姓门和姓董的副院长和艾允华、魏无忌一家人在谈笑风生；魏老爷子身边那个长腿高挑、机灵劲十足的少女应该就是魏无忌的爱女魏云芝。至于省重点专科那十几位曾经亲眼看过钟正天神技的主任医师，虽然在第一附属医院内也是身份不差，此时却不愿意凑这个热闹，只是站在门口互相闲聊。
至于闻讯而来心怀好奇的各科室那些身份稍低一点的副主任医师们，则是三三两两地靠在走道外那紧贴墙壁的两排喜庆的花盆边彼此私语，其中，自认为和钟正天的关系特别的潘少杰正拿着两尊长长的礼炮，和一脸淡笑的肖志能互相打趣。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古书记、刘院长、徐副院长、孔副院长、门副院长、董副院长，均无一例外地身着华国传统的唐装，只不过古书记和刘院长的真丝唐装均是请本省一位有几十年名声、专门为达官贵人人订做唐装的制衣师傅度身定做，纯手工织就，极为熨贴合身，又尽显两人的领导气派，雍容中透着股威严；而另外几位副院长的唐装，则是在刘院长的提醒下才临时去商场买的，不仅面料上差了一点点，也难免有些不尽如意，低了那么一点点身份。
待钟正天和爷爷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和所有人礼数周到地打完招呼之后，刘院长特意请高人算过的开业吉时也终于到了。
胡记有意和钟正天多多亲近，昨天就主动提出要担任这个礼宾，今天便刻意换了一身同样十分精致的大红唐装，十分精神地站在门口，这时便很热情地邀请了第一附属医院的两大巨头，古书记和刘院长，再加上“气功理疗部”的负责人钟正天，一起为这个挂牌仪式剪彩。
古成平时虽然极少管事，却也知道钟正天的一些情况，明白他身后有省委秘书和省军区太子爷的双重支持，自是不会在钟正天面前摆出最高领导的架子。于是，当胡记口中的倒计时“三……二……”响亮地喊起时，随着那最后一声“一”的落下，三人互视一眼，站在门口那块正包着“气功理疗部”牌子的大红真丝绸下，笑嘻嘻地同时将手里捏着的小红丝带轻轻地扯了下来……。
然后，便是一片热闹而祝贺的鼓掌声。
掌声还没有完全停歇，肖志能和潘少杰手里的礼炮还在“砰砰”响动，一阵爽朗的大笑就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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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气功理疗部挂牌（二）
众人回头一看，刘院长倒是神色如常，古书记和那位省电视台的高层领导却是身体微微一震，脸上很难得地透出几分讶色。省委王书记的秘书和市委张书记的秘书居然一起来了！
第一附属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古书记之所以对刘院长如此放权，一来是刘院长的业务能力确实不错，人品也不错，二来却是因为刘院长是现任省卫生厅厅长的堂弟。只是这次刘厅长刚好带队公出，下面的副厅长也很识趣地不会到第一附属医院来抢刘院长的风头，所以这次的挂牌仪式，就没有省卫生厅的相关领导参加。
但这并不意味着此事就不重要。
不过刘厅长没有来，却有省委和市委和这两尊大神一起来了，这个档次不但没有降低，反而一下子提高了！
好在古书记和那位省电视台的高层领导都是久经宦海之人，很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也并没有意外太久，世故的脸上就同时浮起非常热情又略显恭敬的笑容，马上上前恭迎。
钟正天更是又惊又喜，也顾不得再理会其他人就赶紧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方哥，李哥，你们怎么也来了？”
来人正是之前因为接待过林远而对钟正天照顾有加的省委方秘书和市委李秘书。
当然迎上去的同时，钟正天也多少有些心虚。虽说这几个月来，钟正天也曾和方秘书、李秘书通过两三次话，彼此闲聊过一些近况，但他并不是喜欢往领导面前凑的人，心中也自有一份骄傲，加之要忙着学业和解决朱林月的问题，实际上并没有在交往中表现得太过于热切，此次落户在第一附属医院，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在气功理疗部的挂牌仪式上邀请这两位在整个岳省官场都算是十分特别的大神！
门副院长和董副院长虽然也都是第一附属医院的高层领导，却由于所负责的工作范围，都不认识方秘书和李秘书，当时林远来医院探望钟爷爷时，他们也刚好不在，错过了，此时自然是一头雾水。只是两人聪明地看看古书记，见古书记在惊讶过后便十分恭敬地上前招呼“方秘书”和“李秘书”，心中敏感地判断出来人的身份非同一般，便很机灵地同时恭敬地迎了上去，并偷偷将目光转向那惊过之后同样是喜出望外的徐副院长，低声问：“喂，老徐，这两个是哪位领导的秘书？”
“嘿嘿……”单从钟正天那两声叫得十分亲热的“大哥”的称呼上，徐副院长大概也能猜出省委方秘书和市委李秘书是为何而来，此时正无比地庆幸，庆幸自己的头脑转得快，抓住了机会与钟正天交好，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副院长就漫不经心地把这个少年看轻，这时的心情便非常好，顺口回道：“前面那个是省委王书记的秘书，姓方；后面那个是市委张书记的秘书，姓李。”
门副院长和董副院长心中顿时猛地一震：省委王书记和市委的张书记？那不是本省的大老板和本市的小老板？
几乎是立刻，他俩看向两位秘书的眼神顿时变得充满了恭敬，而再当他俩想起钟正天那两声招呼后，他俩再看向钟正天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和羡慕起来。这年轻人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和省委秘书以及市委秘书的关系都很好啊！既然如此，昨天孔副院长所提之事也要再斟酌一二了，可不能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就得罪了一个这么有背景的人。
方秘书和李秘书一前一后，先是和主动迎上来的古书记、刘院长以及省电视台的那位领导打了声招呼，再放低姿态，相当尊敬地向满脸笑容的钟爷爷问了声好，再然后，方秘书就宽和地对钟正天笑笑：“呵呵，今天你是主角，我们能不来吗？”
短短的一句话，却尽显省委大秘的气度。
而李秘书则故做不悦地把脸一侧，开始数落钟正天：“你小子就是脸皮薄，自己负责的部门开张了，也不好意思跟我们说个具体的时间，幸好刘院长提前通知了我们。本来方哥还说想赶来看挂牌的，可惜今天事情有点多，没来得及。不过，好像我们来得也不算晚，这礼炮声还在响啊！”
两位大秘书和钟正天说话的语气都十分亲热、自然，并非那种应酬上的刻意做作，看在在场那些曾经听说过钟正天和省委秘书有点关系、刚刚又间接地知道了两位大秘书身份的旁观者眼里，心里自是掀起了一翻惊涛骇浪，对钟正天身后的影响力不免又要重新评价。
这关系一说，其实也是有深有浅，但能够劳动两位大秘在上班时间里联袂而来，而且几乎是掐着点的到来，既不抢第一附属医院的两位最高领导的风头，又不让自己显得太过于大牌，言语上还得不着痕迹地捧着钟正天一点，这种分寸的把握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两位大秘和钟正天的关系非但不轻，甚至还有所顾忌地不愿意得罪他。两位大秘书这么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即使是知道他们此举有多半还是看在林远的面子上，钟正天心里还是相当感动，当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方哥，李哥，瞧你们说的，你们平时都是大忙人，要陪着大领导东奔西跑，我哪敢拿这点杂事来讨扰你们啊！不过今天既然来了，就好好坐一坐，晚上咱们也好好喝喝酒，如何？”
方秘书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古成等诸人的脸，哈哈一笑：“那没问题，我们来时王书记和张书记都特意交代过了，既然你现在主持这个‘气功理疗部’，就算是半只脚已踏入社会，有些应酬是难免的。所以，只要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今晚就特意放我们假，让我们好好陪着钟老爷子和你喝喝酒，测测你的酒量！”
此话一出，别说古书记些事先没有与方秘书沟通过的相关领导和嘉宾，就是已提前确知方秘书和李秘书会来的刘院长，此时也完全震住了！
整个走道上突然间就变得鸦雀无声！
省委王书记和市委张书记居然同时给秘书放假，只为了让秘书陪钟老爷子和钟正天喝这么一顿酒？
这是多大的面子！
一时间，包括古书记在内，所有人看向钟正天的目光都变得相当复杂。
不过，他们还没有完全回味过来，另一个更让人惊讶的清朗声音就在大家的背后响起：“我说方大秘书，你就别再说大话了，你那小酒量，也就在省委大院里还值得一提，拿到外面来，哪一次咱俩拼酒你不是比我先倒下？要测小钟的酒量，你不行，得让我外甥来试试！！”
所有第一附属医院的人、省电视台的人，以及魏无忌的全家，甚至还有钟爷爷，均是愕然回头瞠目。
谁？谁这么大的口气，居然敢在这种场合排揎省委书记的秘书？
倒是钟正天有些哭笑不得——以他的耳力，自是马上就听出，这是方至刚的声音，而与方至刚走在一起的那个熟悉脚步，就是他的好邻居兼损友，岳省军方第一太子爷，伍利。
以方至刚和伍家的关系，自是不惧方秘书这省委书记秘书的身份，只是让钟正天奇怪的是，方至刚和方秘书是什么的关系，居然能这么亲密地开玩笑，又经常在一起拼酒？虽然两人都姓方，但没听伍利说过他有什么亲戚是给省委书记当秘书啊！
而古书记和刘院长一回头，稍一思索就认出了方至刚的身份，心中又一次地剧震——他居然也来了！
德实集团在全省商界的影响力委实是太大了，方董事长经常会出席某些公众场合，在媒体上的曝光率相当高，偏偏还有个十分坚实的军方背景，一般人都不敢得罪。
不过，古书记和刘院长均记得自己并没有向方至刚发什么请柬，没想到方至刚居然会不请自来。
虽然也曾经听说过钟正天和伍利的关系不错，但就凭伍利和钟正天的关系，能让方至刚这位具有双重身份的商界大佬居尊前来，这简直比方秘书和王秘书一起出席更让古书记和刘院长震惊！
当然，震惊归震惊，做为本院的最高领导，他俩还得笑脸上前恭迎，只是暗地里，对于钟正天在官方和伍家、方家的影响力又有了新的评价。
而等候两人和方至刚客套完，钟正天也随即上前招呼：“方伯伯好！伍大哥也来了！”同时向爷爷和艾允华也做了介绍。
“哈哈……”没等伍利有机会说话，一身考究西服的方至刚突然相当得意地笑了起来：“方大秘书，方老哥，听到小钟叫我啥没？‘方伯伯！’他刚才又叫你啥？‘方哥！’嘿嘿，你说，这怎么办？”
钟正天顿时大汗——这个，这个貌似有点问题啊！对于方秘书，他是跟着林远一起叫的，而对于方至刚，他又是跟着伍利的辈份一起叫，之前还没觉得，这下方至刚和方秘书碰到一起，看起来两人的关系还很近，地位也差不多时，感觉就有点怪怪的了！
钟正天赶紧瞟向正憋着笑的伍利：“喂，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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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治疗方至刚
伍利忍着笑；低声回答：“方秘书和我妈是大学同学；听说以前还是我**追求者！”
钟正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顿时有些同情方秘书了；想必当年为了追求伍利的老妈；方秘书没少和方至刚套近乎；被这个曾经以为的小舅子吃得死死的也有可能。不过方秘书虽然被方至刚的调侃气得很是郁闷；却是反应极快；马上就反驳了回来：“行啊；小天是跟着林助理来叫我的；只要你有本事；哪天让林助理叫你方伯伯；哪天我就可以改口！”
得；这回轮到方至刚无语了。京城于长春身边的林远助理？
他方至刚短时间内哪有这个能耐去影响林远！
好在钟爷爷这时出面做了合事佬：“呵呵；我说方秘书和方董事长；你们都不用争了；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就听我老头子的；各叫各的！”
方至刚本也是开玩笑；乐过之后就无所谓了；当下便笑嘻嘻地点头：“行；我听钟老您的！”
郁闷的方秘书也赶紧顺着台阶下了：“行；我也听钟老您的！”然后背着钟爷爷给方至刚一个“等会儿有你好看”的警告眼神；当然；这会儿的方至刚已经不在意了。
伍利那双虎眼迅速打量过周围的人后；奇怪地问钟正天：“怎么没见到赵虎和大方？”
今天是钟正天的好日子；又是钟爷爷出院；别人不来还情有可原；这两小子都是钟家的死党；居然也没露面？太让人意外了！
钟正天却不在意：“大方下午还有正课；那教授挺赏识他；他又不认识医院的人；没必要这时就过来凑热闹。反正我和爷爷虽然办了出院手续；却也要陪这些领导吃晚宴；所以他俩会等快下班的时候再过来会合；晚上大家好一起喝酒。”
“噢！”伍利点点头；这才像话；又问：“那青妍呢？”
许青妍可是钟家未来的孙媳妇哦！怎么就没见她人影？
“她下午也有课；而且这里基本上都是男人；她来也没意思！大方说了；到时一路接了汪蓉和她过来。”钟正天这话就有点袒护的意思了
伍利暗笑；瞅瞅不远处那个正咯咯直笑的十分活泼的魏兰芝；心想：“这里可不是还有一个女孩么？只不过年龄太小了；可能没什么共同语言而已。你小子说白了；就是心疼未来老婆！”
…………
气功理疗部正式挂牌后；胡记就指挥着省电视台的一干同仁们开始接下来的现场宣传工作；只不过宣传的地点从门诊大楼的四楼改到了门诊大楼宽敞的大门口；并配起了大功率的音箱和麦克风。
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会台上；当古书记和刘院长两位第一附属医院的最高领导相继对着麦克风发表了一段不算太长但十分有人情味的讲话之后；做为钟正天治愈的第一个中风患者；钟爷爷很动情地当着台下无数攒动的人头；以一个老人的视角；以钟正天身边“唯一的亲人”的身份；充满感情地叙述起自己中风在床的那段时间孙子的表现；由此衬托出钟正天的孝顺和能干；并适时地引出钟正天之所以愿意以自己的神奇治疗能力投身于第一附属医院的前因后果；正面宣传了第一附属医院的良好风气。然后；就是十分感慨的魏老爷子上场。身为第二个被治愈的中风病者；他没有任何废话地介绍了自己当初和脑病科教授艾允华之间的打赌；真实、明晰、动情地描述了整个神奇的治疗过程中；自己的亲身感受。长长的一段感慨说完后；旁边站着的魏无忌夫妇眼里已经再度湿润；魏云芝小美女更是对钟正天崇拜得五体投地。
其间自然也有围观的病人对此怀疑；毕竟这疗效实在是太惊人了；称之为神手也不为过！只是；当有明眼人认出了站在一旁的魏无忌并将这个讯息传开之后；这个怀疑就马上被打消。粤丰集团的董事长可不是一个随便就能让人请得动的托！
所以；当魏老爷子发表完内心感慨之后；某些心动又自认为有些资产的病人家属已开始去门诊部大楼的服务台；咨询这气功治疗的相关费用。
不过；被大家关注的“气功大师”钟正天；此时却并没有亮相。
方至刚来治病的事情；并不想闹得世人皆知；所以；他只是很巧妙地暗示了刘院长。刘院长自是会意；在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之后；就再一次回到了气功理疗部；找来前天下午为方至刚诊断的那位副主任医师；问清了情况之后；让已办好了转科手续前来报道的小李护士协同；以第一附属医院的名义；和方至刚签下了一份病人主动要求气功理疗部切除胃部恶性肿瘤的免责书。
再然后；钟正天就立刻领着方至刚进入那装饰一新的治疗室。
在十分安静又隔音的治疗室；方至刚很有兴致地打趣钟正天：“小神医；要不你再帮我彻底检查一下？听说你那天很威风啊！可惜我来得晚；没见着。”
知道他是指自己和孔医师前天下午的打赌比试；钟正天不好意思地笑笑：“方伯伯；您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当时也是被逼的。不过那孔医生的心态也实在是不行；他肯定并没有完全发挥正常水平。”
方至刚很赞赏钟正天这种谦虚的态度：“呵呵；这个我相信。所以我希望你再帮我检查一次；看除了这个胃部的恶性肿瘤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不妥。”
看得出；方至刚并没有把这个初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