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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船帮老大-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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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原来不是看热闹的,是来送木头的!

    可是,马上就要跑桃花水了,最近没听说船帮要收购木头呀?

    无论怎样疑惑,但卫队兄弟终究不敢怠慢,便将粮仓大门开了,一闪身,进去一人通报了……

    院里的锣鼓声,忽然停了,猛一下,恢复了宁静,就连麻雀都不再惊惧,飞到了院墙上,唧唧喳喳地叫得欢实了……

    不多时,陈叫山,高雄彪,吴先生都走了出来。

    “先生,你们送的什么木头?”吴先生走上前来问。

    “秦岭紫云峰的罗汉松。”草帽汉子说。

    “一共多少方?”

    “一共九十九方!”

    “山高路远,送木头不易,你们打算多少钱一方卖?”

    “春暖花开,走一趟没啥,你们随便给出个价就成!”

    “以质论价,买卖规矩,先验货,后定价,先生觉得如何?”

    “以诚交人,江湖信诺,先朋友,后买卖,我们从来如此!”

    吴先生脸上露出了笑容,看了看一旁的陈叫山和高雄彪,便对草帽汉子说,“好,把货先拉进院子吧!”

    “来来来,都过来交货了啊,交货了啊!”草帽汉子拍着双手,大喊几声。

    城墙拐角处便闪出了三辆马车,车上运的果真全是木头。

    起先,城北粮仓内的锣鼓声一停,看热闹的百姓便离去了很多,后来再听说有人交木头,又散去了一些人。待到三辆马车拉着木头,进城北粮仓时,外围已经没有看热闹的百姓了……

    马车一进入城北粮仓,陈叫山将手一挥,卫队兄弟便又从外面将大门锁上了!

    “继续整,敲猛一点儿!”高雄彪笑着对兄弟们一招手,“咚咚咚咚锵锵,锵锵锵咚咚……”的锣鼓声又响起来了,比之前更热烈,响动更大!

    三辆马车进了城北粮仓最大的一间仓房,仓房大门关上后,外面的锣鼓声顿时变得小了,仓房内也变得黑暗,陈叫山便掏出打火机,点亮了几个火把……

    吴先生和草帽汉子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吴先生说,“辛苦你们了……”

    “没啥没啥,总算是安全把货送到了……”草帽汉子说,“吴先生,抓紧时间卸货吧!”

    随同草帽汉子而来的十几个人,解了马车上的绑绳,七手八脚,很快将木头全部卸了下来。

    仓房很大很大,三马车的木头全部卸下来,一根根地平平码放着,也只占了仓房一角。

    众人出了仓房后,草帽汉子让手下人将三辆空马车,先拉到粮仓外面候着,便和吴先生、陈叫山、高雄彪来到一间小屋里,进行“买卖交接”。

    “吴先生,这是货单,你在上面签个字,我就回去了……”草帽汉子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高雄彪和陈叫山一瞥,其实是一张白纸,上面啥内容都没有。

    吴先生摸出钢笔,拧开笔帽,在白纸上写下了“吴劲秋,签收!”

    陈叫山对草帽汉子说,“先生,走了这一路,兄弟们都辛苦了,出去咱吃个饭吧!”

    草帽汉子连连摆手,看看吴先生,而后又看着陈叫山和高雄彪说,“不吃了,不吃了,我们还有些要紧事,不敢耽搁的!”

    高雄彪冲草帽汉子拱手道谢,“先生,多谢了,一路保重,改日再会!”

    草帽汉子亦拱手抱拳,“众位保重,来日方长……”

    吴先生和陈叫山、高雄彪,目送草帽汉子一行人,赶着马车绕过城墙拐角,扬起的尘烟,弥漫着一团混沌,直至再也看不见其背影时,吴先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城北粮仓里的锣鼓依旧在敲,舞龙舞起来了,大船社火举起来了,唐老爷忙前忙后,在向舞龙队的兄弟们,讲解着走街要领……

    陈叫山和吴先生、高雄彪三人并肩散着步,朝粮仓以北的乱葬坟方向走去。

    此时的乱葬坟外围,枯草已衰朽不堪,新草却生发蓬勃,不断有花花绿绿的蛾子,在草尖上飞来舞去,黄鹂鸟跳跃着,从这棵树一下飞到那棵树上……

    “此次共运来一百二十杆枪,子弹有六千发左右……”吴先生左右各一转头,“叫山,雄彪,你们一人各六十杆枪,子弹也均分了……”

    三人在枯草中的一截朽木上坐定了,陈叫山说,“吴先生,我想知道,你人在乐州,是如何同送枪的人联系的呢?我记着乐州城好像没电话吧?”

    吴先生和高雄彪皆淡淡一笑,高雄彪便说,“叫山,有一种东西叫无线电发报机……”

    吴先生又给陈叫山详细解释了一番,陈叫山大致明白了无线电发报机的作用,便说,“照此说来,无线电发报机比信鸽可好多了……”

    吴先生长长叹息了说,“其实也未见得……任何东西,都是有利有弊的。先进的东西,总是替代着落后的东西,但又会有更先进的东西,不断出现,不断替代,这就是文明的脚步,谁也阻挡不了……”

    陈叫山从朽木上,掰下一块木渣,在掌心里团捏着,任碎木屑从指缝间流淌下来,长长地吁着气,目光望向城北粮仓,远远听着粮仓内传出的锣鼓声,无限感慨地说,“我陈叫山平生最佩服两种人,一是有大仁大义之人,二是有大见识之人,吴兄,高兄,你们都算是两者皆占的人啊!”

    高雄彪嘴里叼了截草茎,听了陈叫山的话,连连摇头,那草茎便甩来甩去,“吴兄当真算得上,我还算不上……”

    吴先生坐在陈叫山和高雄彪的中间,便两手分别搭在二人的肩上,一拍,哈哈大笑着说,“若说算得上,我们三人都算得上;若说算不上,我们三人还都算不上呢!”

    三人一阵大笑,几只喜鹊,从他们头顶一下飞过去了……

    “对了,叫山,县府保安团那边,好像一直没见有响动……”吴先生说,“你估计他们会去野狼岭剿匪吗?”

    陈叫山略一思忖,将手上的木屑拍干净了,“我料想他们肯定会去剿匪的,但到底结果如何,谁也无法说的清……”

    高雄彪应合着点点头,便说,“毕竟还在过年,待十五过了,且看他们的反应,到时候,我们再伺机而动吧!”

    “也好!”吴先生站起身来,“走,我们回去清点一下枪支子弹吧……”

    。。。

第431章 狂舞冲天

    天不见亮,卢家大院布衣房里,便是一片忙碌……

    唐老爷组织训练的舞龙队,锣鼓队,共有三十多人。九节龙一条,五节龙两条,龙珠三人,威风大锣鼓八人,大小铜锣两人,大钹一人,小镲一人……

    这三十多人的行头,早已备好:黄色绸衫,黄色灯笼裤,红色头巾,红色腰带,黑布鞋,白袜子,黑色护腕,黑绑腿……

    平日里静静悄悄的布衣房,一下子涌进来三十多个大老爷们,嘻嘻闹闹地换衣裳,换裤子,扎头巾,系腰带,穿鞋穿袜,套护腕,缠绑腿,着实令布衣房显得闹闹哄哄,热闹异常!

    布衣房院门外的巷道里,一溜排又摆放着十几个铜盆,里面装好了热水,每个铜盆旁边的木架上,挂着毛巾、洋胰子。待行头弄好的舞龙手、锣鼓手们出来,便一个个地蹲下来洗脸,将脸洗得干干净净……

    夫人是讲究人,老早便说,“咱卢家头回正月闹耍耍,不闹不说,要闹,就闹出个样儿来,拿出精气神来,体体面面,热热闹闹地闹腾闹腾!”

    这些洗净脸的舞龙手、锣鼓手们,来到了前院院坝,那里又摆放着十几张椅子,椅子前放着小圆桌,圆桌上有化妆所用的胭脂盒子、眉笔、毛刷刷、粉扑等玩意儿。十几个丫鬟、老妈子,早已经等候多时,要为这些给卢家露脸的大老爷们儿,化一个喜庆妆。

    一个个后生坐定了,丫鬟、老妈子们,端过来胭脂盒子,翘着兰花指,将粉扑在胭脂盒子里一旋,“噗噗”吹口气,便朝后生们脸上搽去……

    男人的眉毛,要越勾画越威武,所以,便一个劲儿地将眉角朝上挑去,极夸张,却又极具英雄气!

    前院院坝忙乎着,西内院里也没闲着。

    高雄彪领来的社火队,十几个兄弟于丑时左右,已经将大船社火运到了卢家大院里,只待天亮后上街展示!

    大半宿,社火队的兄弟们都激动得很,高雄彪屡次劝他们,哪怕坐着眯一会儿……

    他们坐在西内院的大屋里,烤着炭火,倒是眼睛闭上了,却没有一个人睡得着,索性也就不睡了……

    社火队的兄弟们,穿着高家堡自制的行头,白色圆领衫子,领口、袖口、衣襟、脊背上,皆嵌有红筋,白色大裆裤,裤口扎进半筒黑靴子里,不系腰带,却从肩膀一侧,斜挎一条红绸带,中部一朵大红花,恰好垂于胸膛上……十几个人统一行头,看上去,也是精神抖擞,英姿飒爽!

    为了给舞龙队和社火队助威,陈叫山又召集了二十多个兄弟,组成了武术队,统一黑衣黑裤黑布鞋,一身黑油发亮……

    此际里,整个卢家大院都在忙乎着。

    伙房里在给这些为卢家长脸的后生们,准备杂烩汤、锅盔馍,柴火烧得噼啪响,风箱拉得呼呼呼……

    若说之前的除夕双祭,卢家是主,来者是客,主家需要穿着朴素一些的话,而今,卢家大院上上下下,却都要穿戴得喜庆热闹,体现红红火火,毕竟,又是新的一年了嘛!

    老爷之前发过话了,只要舞龙队、锣鼓队、社火队上了街,卢家大院的人,也便跟上去!所有上街的人,不论家丁、杂役、丫鬟、伙夫、老妈子、长工、船帮兄弟、卫队兄弟,都必须喜笑颜开,坚决不准谁穿带补丁的衣服,一经发现,扣薪金不说,还要挨批评!

    这代表的是卢家的脸面,容不得一丝马虎!

    禾巧在为夫人盘头发,盘好了,禾巧拿一面小镜子,放在夫人脑后,对着大镜子,问,“夫人,光溜么?”夫人点头连连说,“嗯,光溜光溜,光溜得很……”

    “夫人,你今儿看起来可真年轻,我给你化个妆吧!”

    听禾巧如是说,夫人便瞪了眼,转头看向禾巧,“鬼妮子,还净挑好听话唬我……我化啥妆嘛?都快成老妖婆了……”

    卢芸凤和薛静怡,也在房间里收拾打扮。

    卢芸凤将一把铁梳子,放在火盆上烤着,见烤得差不多了,便将一条毛巾,递给薛静怡,“来,静怡,用这个垫着点儿,给我把后面的头发烫烫,弯弯尽量大一些……”

    薛静怡用毛巾裹缠了铁梳子,徐徐地朝上吹着气,显得很没有信心,“芸凤,要不算了吧?我也不是理发师,烫不好,可就烫焦了……”

    “哎呀,磨磨唧唧啥?你把头发稍微往上一缠,一捋,动作麻利点儿,焦不了!”

    薛静怡深深吸了口气,拿着铁梳子的手,还是抖。好不容易将卢芸凤的一缕头发扯在手里了,又不敢上铁梳子,一再地说,“芸凤,我可烫了啊,我可烫了噢……“

    “哎呀,烫就烫嘛,嗦干啥?”

    “哧”一股糊味传来,白烟顿冒,薛静怡吓得一下将铁梳子丢在了地上……

    卢芸凤转过身来,将薛静怡数落了个样样有,薛静怡不服气,顶撞着说,“陈叫山今儿可是大忙人,你后面头发卷不卷,他可看不到的……”

    卢芸凤便抓过地上的铁梳子,朝薛静怡手上烫去,薛静怡吓得两手背到身后,笑得浑身抖颤不停……

    怀孕的三太太,此际也在为穿啥衣服头疼着。

    从衣橱里选了一件,在身上一比划,扔了,再又重新扯出一件,搭在身上,便问卢老爷,“老爷,你说我穿这个行不?”

    老爷正在品茶、盘核桃,头稍微转了转,便说,“行,挺好!”

    三太太自己却又不满意,再去扯衣服,再在身上比划,再问老爷……

    几番下来,老爷嫌泼烦了,“你说你,这肚子里装着孩子呢,讲究个啥好看嘛?”

    三太太便生了气,“怀孩子就不能好看了?怀孩子就不能不好看了?那成,我不怀了,不怀了……”

    老爷见三太太高高扬起了拳头,似要朝肚子上砸去的架势,连忙服了软,“天爷哎,你就饶了我吧!成成成,我给你选衣裳,我给你选……”

    丫鬟们正在梳头、描眉、搽粉、抹头油,忽然听见前院院坝传来三声大锣响“咚咚咚……”

    一个个地都坐不住了,赶紧站起身来,伸着脖子朝窗外看,“哎呀呀呀,快快快,要上街了,舞龙队要上街了……”

    “咚咚咚……”

    这三声铜锣,是所谓的“引号锣”。

    待引号锣最后一声响过,威风大鼓便敲了起来“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五尺圆面的威风大鼓,被四个后生抬着,另外四个后生,从东西南北四个分向,探进身子去,手执鼓槌,上下敲击!

    鼓槌头头是包了红布的,鼓面是白色的,鼓手的护腕是黑色的,袖子是黄色的,鼓声一响,只见八个红红鼓槌头,上下晃不停,鼓面微微颤,袖子裹挟风,护腕一阵眩,声动如天……

    两条五节龙,在前面开路,一条九节龙,紧随其后!

    唐老爷与三位龙珠执杖人,并排走着,不断交代着,因为锣鼓声音太大,唐老爷便凑到了龙珠执杖人的耳朵旁,扯着嗓子大声喊,喊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筋凸络冒,胡子不停抖,“喂,路线可要记清楚噢!喂,我说路线要记清楚!该起势的时候再起势,不起势的时候平着走,腰要挺起来,拧起来,脚下别拌蒜……“

    “龙来喽,龙来喽……”有半大的孩童,锐声叫喊着,呼朋唤友,“快出来看龙喽,出来看龙喽……”

    “哎呀呀,了不得呀了不得,高家堡的社火出来了,快来看哟……”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在人们的大呼小叫,锐声呼唤间,锣鼓手们越发来了劲头,一个个地玩命一般,使出浑身的力气,猛烈地敲打威风大鼓,震得自己手腕发麻,震得耳膜嗡嗡,但脸上是自豪的笑,笑得嘴都合不拢……

    “嚓嚓嚓锵锵锵,嚓嚓嚓锵锵锵……”大锣小锣带动之下,铜钹连续合击,上下擦打,其声脆亮,若兵戈进发!

    敲铜镲的后生,看着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冲着自己笑,更是来了劲,两腿跳了起来,前后左,前后左,踩着十字步,腰身拧不停,腰间系的红腰带飘飞起来了,火一般,凤凰一般……

    走到中街十字,唐老爷大声喊了一声“起势喽!”

    三个龙珠执杖手,猛地朝上一跃,将龙珠挥舞得虎虎生风……

    三条龙,白,青,红,起先一直平平而行,随着唐老爷这一声“起势”,突然便活起来了,奔起来了,飞起来了,翻滚起来了,疯狂起来了……

    龙头撵龙珠,龙身随龙头,龙尾依序摆,上翻,下旋,左拧,右摆,前倾,后顿,鳞甲光灿,呼呼有风,一个波浪翻,再接一个波浪翻,一个又一个的“s”,连绵不绝,此起彼伏,晃得人眼花缭乱……

    “哇原来是大船呀!”

    随着三条龙腾云驾雾,起势狂舞之时,高雄彪伺机高喝一声“!”

    举着社火的兄弟们,哗啦一下,将盖在大船上的油布掀开,仿佛一朵全世界最大的莲花,猛然之间,灿然盛开,绽放了……

    油布上描绘着的滚滚浪花,鱼儿、水草,“噗噗”一下,翻转过来,遮罩住了举社火的人,在船底铺展下来,霎时间大船雄雄威威,英气勃勃,出现在了沧海之中一般……

    大船两侧的八个小木偶人,在社火手的暗暗操控之下,脖子一下下地朝前伸去,朝后缩去,胳膊肘有节奏地错动着,八个大桨便挥动起来了……

    没有人看不懂,没有人不明白,没有人不激动,没有人不兴奋,没有人不鼓掌,没有人不喝彩……

    乘风波浪,迎风傲航,波浪滚滚,浪花朵朵,木桨翻飞,鱼儿悠悠,水草弯弯……

    蓝色的,红色的,白色的,黑色的,绿色的……

    大鼓声,大锣声,小锣声,铜钹声,小镲声,巴掌拍动声,扯了嗓子的呐喊叫好声,尖叫声,口哨声,被架在大人脖子上的孩子被吓哭了的哭声,更多人的笑声……

    龙在飞,船在行,人在动,声在响……

    陈叫山见时机已到,便一步跃出去,手掌扩在嘴边,呈喇叭状,吼喊一声“列阵!”

    二十多个黑衣黑裤黑布鞋的兄弟,齐刷刷地大吼一声,连连翻着跟斗,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有前空翻,有后空翻,有侧空翻,有燕子翻,有团身翻,鹞子翻身,鱼跃龙门,羽箭脱弦,火轮疯转,**无边……

    “呼呼呼,噗噗噗……”

    衣衫抖闪,卷风连连,衣衫亮灿灿,人影晃闪闪……

    “好好好好好好……”

    “哇你看你看,快看……”

    “好好好好……”

    空气被点燃了,天空被冲烂了,树木被笑弯了,街面被踩颤了,整个乐州城沸腾了,一整条的凌江水被激荡了……

    。。。

第432章 一举多得

    卢家组织的舞龙队,社火队,在乐州老百姓口中,被誉为“未敢说绝后,但一定属空前”。

    依照之前计划,原本表演三天,至正月十五元宵节,再浓墨重彩、热热闹闹表演一天,便算完结的。但闹耍两天之后,这天晚上,乐州城许多的商户,便拎着人情,来卢家大院向夫人恳请,说希望舞龙队和社火队,能多加演几天。

    这个事儿,夫人便有些为难了。

    舞龙队的成员,都是卢家自己人,随意指派,令其向东不朝西。可是,社火队是人家高家堡的,小山王高雄彪可是大忙人,总不能整日为这事儿,耗在乐州城啊?

    “夫人,在您面前,我们也不说虚话了……就这两天,多少乡下人奔到城里来,还有洋州的、梁州的,甚至羌州的人,也都往咱这儿奔呢!这人一多,啥买卖都红火啊!”一位炒货行的老板说,就一天时间,他外派了四个瓜子摊摊,还未到天黑,这瓜子都不够买了……

    “是啊,这么多人来乐州城,兜里有多没少,都装着钱哩,变着样儿地花钱哩,这笔账可了不得啊!”

    “我问过几个乡下亲戚,你晓得他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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