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轨迹-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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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令布鲁菲德感到惊讶的是,迪格斯竟然是一位海术师,尽管精神力低阶得可怜,但经验却异常丰富,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双桅帆船才能在风雨中如此平安的高速穿梭。
有一次迪格斯见布鲁菲德怔怔的打量着自己的施法,以为对方太过仰慕自己,立即大笑道:“小子,我本来想考祭司的,可是考了五次都无法通过,天啊,原来我白魔法毫无天分,却竟然是一个天才海术师,哈哈!嗯,你想学?算了吧,以我鹰隼般的目光,我敢确定,你没什么天分,哈哈……”
迪格斯船长显然完全不清楚站在他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海术到了什么水平,最重要的是,得罪一位大师级海术师的后果是可怕的,尽管这位海术师的实操经验接近零。
布鲁菲德一声不吭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三分钟后,一场毫无征兆的海啸忽然在这片海域出现了,迪格斯手忙脚乱,好不狼狈从这片怒海里穿梭而过,多不容易才脱离险境,刚刚才平静的海面就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漩涡,这不单普通船只,连迪格斯本人也吓得面色发白,这样密集的漩涡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简单点讲,他们这次死定了!
不过,眼看双桅帆船要被卷入漩涡之中,那些漩涡就全部莫明其妙的消失了,仿佛之前一切全部是幻觉。
当然,一切的惊险才刚刚开始,在之后几天,离奇的海上险情就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夸张,当然,这也和布鲁菲德对海术的应用越来越熟悉有关。
不过,迪格斯却以为他们被海神的部属盯上了,在和他们开着小玩笑呢,要不然,为什么在超过十丈的海浪面前,他们竟然也能安然无恙呢?
而且最奇妙的是,每当夜晚,奇怪的险情就会自动消失,由此而见,海神的部属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从不开过分的玩笑,却不知布鲁菲德也是需要睡觉的。
他对大副说,这次旅程要好好纪录下来,肯定成为黑角时代最伟大船长回忆录里,最精彩的一部分。
大副打趣问,最伟大的船长?是谁?在哪,在哪啦?
迪格斯立即面无表情说,好了,明天你被调去擦甲板了。
不过迪格斯眼中那些海神部属的玩笑,在快离开黑角海域时终于停下了。
原因是为了避开一个神经质一般的巨浪,一个水手从船桅的高处上跌了下来,当时坐在窗沿的布鲁菲德清楚的看到这一切,他被吓着了,从跌落甲板时候发出的咔嚓响声,可以清楚的知道,这个倒霉的家伙肯定有某根骨头被摔断了。
风浪立即随着这个不幸的发生而完全停下了,平静的海面,无云的天空,只剩余无关紧要的沥沥小雨,所有人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围了过来,在最近的岛屿也得三、四天航程的大海中央,受了这么重的伤大概只意味一件事情,这位倒霉的小伙子可能要回归海神的怀抱了。
迪格斯收起了平常的醉态,蹲下来认真检查了一遍小伙子的伤势,最后悲观的摇了摇头,谁都看得出,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了,迪格斯低声问:“嘿,列农,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尽管说出来吧……”
那叫列农的小伙子气息微弱,断断续续的说:“南…南岛那胖妞答应再见时让我亲一下的,我,我……”
如果是平常,水手们大概已经在起哄,口哨声不断了,但现在,没人可以笑出来,眼看小伙子一口气没能接过去,布鲁菲德从船顶层跑了过来,挤开人群,也不理众水手和迪格斯诧异的目光,半跪下身子,探手按在了列农的心脏,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他的左手闪烁蓝光,右手闪烁白光,眩目至极点。
围观者都属于神殿的外职人员,这点见识还是有的,一时间大家都看呆了眼,这算是海术,还算是白魔法,竟然有两种元素的光芒,况且,光芒是如此的强烈,肯定不会是低阶的魔法,那么,为何他们的小贵宾竟然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这个高阶魔法呢?
却不知布鲁菲德是根据维斯特祭司留下的笔记,发现白魔法与海术在治疗体系里,有不少共通之处,凭自己天分改良出来的一种新体系魔法,既算是海术,也算是白魔法,又或者,两者都不算。
反正,效果是惊人,那本该奄奄一息的倒霉小伙子竟然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用同样震惊的眼神盯着布鲁菲德。
布鲁菲德也没想到在心急如焚下,第一次使用这个新型魔法,就取得了成功,他自己也呆了呆,接着才露出满意的笑脸,但发现周围的眼神似乎是震惊多于崇拜,不由得暗自慑了下,忙重新站了起来,也不多说什么,挤出人群,快步离去。
这时,身后才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但马上,迪格斯船长便喝停了他们,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威严:“你们这群笨蛋,都听好了,今天发生的事,不许你们再提起,谁把事情泄漏了出去,你们就别想活了!”
“……”
布鲁菲德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侧耳聆听着迪格斯对水手们的训斥,这是怎么回事呢?自己不过是因为内疚,尽最大的能力来治疗一个频临死亡的无辜者,为何却像干了一件可怕的坏事,船长先生马上得下封口令了。
他纳闷间,迪格斯从后追了上来,平常习惯对布鲁菲德调侃的语气和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深沉的严肃,他说:“布鲁菲德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用海术和白魔法,创造出一种新的治疗术,嗯,看起来,还非常简洁有效,对吗?”
布鲁菲德先生?布鲁菲德心想,你这个没礼貌的中年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彬彬有礼了,他口中回答:“迪格斯先生,无论海术,还是白魔法,我也只是略通皮毛,不过我发觉精神学的许多能力流派,确实有不少共通之处,所以将维斯特祭司传授予我的一个小魔法小小改良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觉得气氛诡异,很有必要将维斯特祭司阁下也牵上,莫非神殿不允许外人随便学习中阶的白魔法?
迪格斯船长摇了摇头,像是叹了口气,才道:“布鲁菲德先生,神殿存在于海洋时代的历史已经相当悠久了,悠久至仿佛有海洋以来,便有神殿的存在……所以在精神学方面,神殿是绝对的权威……”
布鲁菲德发觉对方有点欲言又止,便说:“迪格斯先生,你刚才说的我都了解,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
迪格斯捏了捏他的酒鼻子,才低声道:“所以在神学,在精神学的流派里,任何一个新兴的魔法,任何一个新兴的精神能力流派,都必须经过神殿的审批,要不然,就被神殿视其为……异端!”
这可令布鲁菲德倒抽一口冷气,这可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词汇,在这个海洋时代里,被称之为异端者,从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他总算明白过来了,整个世界都必须按照神殿的世界观去运行,谁想画出一道与众不同的轨迹,那么就是神殿的敌人,现在他创造出一个新型的治疗术,却在神殿的认知以外,那么,他就走在一条相当危 3ǔωω。cōm险的道路上了。
或许,他就算已经成为神殿的一员,创造一个新的魔法也是违规的,恐怕只有大主教、大祭司这个级别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去申请神殿的审批……
布鲁菲德停下了脚步,向迪格斯微微躬身,说:“谢谢迪格斯先生你的指点了!”因为过于惶恐,他连声音也变得微微颤抖着。
迪格斯侧身避过,并不愿意受这一礼,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布鲁菲德先生,我得承认,你是个天才!但是,请你好自为之了!”说着,就转身离去了。
这多少令布鲁菲德感到一些不快,这位看似豪迈、疯癫的中年人,一旦发觉自己有成为异端的潜力,马上迫不及待的与自己画清界线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昂起了头,旁人惊惧、厌恶的目光应该不会成为一个高贵灵魂的负担,就算在势力无边的神殿面前,我也同样不能失去自我,在未来一天,我定能站在神殿的顶端,划出自己的轨迹……嗯,划出属于我一个人的蔚蓝轨迹!
第四集 第二章
果然,之后几天,没有任何人再敢和布鲁菲德多说半句话,仿佛布鲁菲德已经成为某种可怕瘟疫的带菌者。
布鲁菲德虽郁闷,但也只得顺其自然,过分无聊之际,只好把维斯特祭司留下的笔记都浏览了一遍。迪格斯船长并没有判断错误,布鲁菲德确实是一位精神学的天才,只不过他对白魔法的兴趣远不如海术强烈,很多东西都是囫囵吞枣得远不如海术那般深入了。
红土海域神殿的主殿已经出现在了海平线的尽头,那是孤峰上一座辉煌的建筑,隔了如此远的距离,仿佛也能感觉到它的高洁和光辉,还有匍匐在它脚下那群信徒们的虔诚气息。
不过事实上,在众多海域里,红土是最不受神殿重视的一个海域,因为这里实在太过贫穷了,信徒的比例也远不如其他海域,而且这一个海域还是高危地带,往西南就是野蛮人的地盘,西北是一片无穷无尽的死海,据说在死海的尽头,那是一片冰川的世界。
总而言之,这是海洋时代里正统世界的边缘地带,远不缺乏天灾人祸的地方。
所以,不难想像,被分配到红土海域的祭司、神甫、神官等各式各样的神职人员,往往都是没什么后台,或者得罪了什么上层人物,才会沦落到这里。
当然,布鲁菲德暂时并不清楚这些,他正慢慢收拾心情,鼓舞着自己,法考尔金的一切已经成为过去,过去留下的遗憾和污点,将用明日的荣誉去洗脱,这里将是自己一个新的起点,等托玛纳的风暴过后,就去征服这里的人们,然后总有一天,回到托玛纳,实现伟大的宏愿……
双桅帆船泊岸了,临别前,迪格斯也仅仅是告诉他:“维斯特祭司阁下房间里那个金抽屉里的钱,你可以随便拿。嗯,布鲁菲德先生,你珍重了,祭司阁下交代给我的任务,到此为止完成了。”
连“再会了”这类词也吝啬了,这令布鲁菲德也省去了不少虚伪的客套,不过到了下船前的最后一刻,迪格斯又站到了他的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补充:“小子,记住了,到了神殿,千万不要再使用,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所创造的治疗术,如果,你还想快快活活的生存下去……”
这样的声音就像清晨破开浓云的阳光,令布鲁菲德格外感到温暖,“小子”听起来怎么也比“布鲁菲德先生”这个尊称听起来更顺耳一些,他想回应些得体的言辞,迪格斯偷偷眨了眨眼,表示不用再多说了。
出于基本的自尊,布鲁菲德打开了那个金抽屉后,注视良久,最后一个金币也没拿,但身上还是穿着维斯特祭司的便服,毕竟法考尔金那套仆人服饰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会给他惹来麻烦。
他刚刚下船走上码头,双桅帆船立即就吹起了出发的号角声,再度起锚出航,仿佛担心让人知道布鲁菲德这个异端是他们送来似的。这多少让布鲁菲德有点失落,他想,我曾耗费大量的精神力去拯救你们当中的一员呀,这样迫不及待的告别,是不是太过失礼呢?
不过,当他回头时,却发现那个叫列农的小伙子正暗暗向自己挥手告别,这又多少为他带来另一丝安慰。
他想,人的本性还是善良的。
神殿山下有一座中型的城镇,占领了大半个岛屿。作为神殿的附属领域,这里的居民假如不是最虔诚的信徒,那一定是凭借金钱或关系隐匿在此地的恶徒、通缉犯、海盗。
但无论如何,这里就在神殿的脚下,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平静、和谐,空气中飘荡着的,仿佛也是那悦耳的圣诗。
布鲁菲德也不知该怀着何种心情走进这片土地,他携带的黑角神殿通行证让他顺利通过了码头的关卡,踏入这座以红土为名的城镇之中。
比起奢华精致的托玛纳,这里的建筑实在有点简陋粗糙了,但比起阶级分明、气氛严肃的托玛纳,这里却多了几分平和的随意,居民们好奇的打量着布鲁菲德这个外来人。
布鲁菲德尽量令自己看起来更平静更优雅一些,他想,嗯,以后就得为他们讲述神殿的教义了吗?那得争取到他们第一眼的好感,继而征服他们的心灵,从而获得尊重,到时维斯特祭司来迎接我的时侯,也能看到我的成绩,获得安慰,那是将来坦途的一块重要基石……
少年已经开始憧憬自己的未来,他告诉自己,有梦想总比浑浑噩噩要好。
铺着碎石的山道在雨天里稍嫌湿滑,布鲁菲德好几回就差点滑出山道,摔在泥泞上。这样小心翼翼的走了近半个小时,红土神殿外围大门上的镀金海神像终于近在眼前,高高的白石围墙将神殿和世俗分隔开了。
布鲁菲德慢慢走近,仰起头细细观察,他相信,这建造在山顶的建筑群绝对是奢华之作。然后,他嘲讽的想,神殿精神不是朴实无华吗?最起码,在他们的居住地里完全看不出这一点……
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仅容,拉响了门铃,铃声悠扬,仿佛鸟儿空灵的叫声。过了好一会,一个脸色苍白,身穿蓝衣的人将门打开了。
布鲁菲德打量着对方,看门人相貌平平,但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薄薄的嘴唇,微微下弯,让人感觉到寒冷和漠然。这份冷漠让布鲁菲德脸上保持的温和笑容也淡化了几分,他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蔑视。
不过,他不得不知难而行,出声表明来意,说他想求见特洛克祭司,还递出了那封烙印着黑角神殿印章的信。
看门人没说话,接过信,研究了好一会,甚至还举起来迎上阳光,仿佛要看出什么端倪,最后判断信笺上的印章是真的,才示意布鲁菲德跟他走。
走过镂刻着经文和古图腾的长廊,在分岔口上,往左走向一座三面全是巨大彩绘玻璃的殿堂,这里大概是平常信徒礼拜的地方,看门人并没有停下脚步,领着布鲁菲德穿过了排列整齐的木椅,走往殿后。
那是一个相对比较漆黑的大房间,看门人并没有开灯的打算,领着布鲁菲德来到一张木椅上,就以他漠然至近乎轻蔑的语调,淡淡道:“你就坐在这里等待吧!”说完,就踏着接近无声的步子离去了。
布鲁菲德的心不由得怯了怯,这是什么鬼地方,反正肯定不是会见客人的地点,神殿的待人接物就是如此这般吗?
当他的眼睛适应漆黑后,发觉房间一侧全是一格一格的忏悔室,他才(炫)恍(书)然(网)大悟,原来新人到来都得忏悔一番。
他傲然的想,一个高贵的灵魂在他的生命旅程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忏悔的劣迹,但这个自信的念头刚刚升起,一些灰色的往事立即从他脑海里晃过,他连忙甩了甩脑袋,把那些灰色甩去,同时安慰着自己,谁不曾沾染尘埃,谁不曾犯下错误,海神的精神始终都在我的身后……好吧,就算需要忏悔,那些尘埃也不该在这里陈述,等会真要我说点什么,我就挑一些对方爱听的就是……
布鲁菲德在寂静中猜度着,在漆黑中等待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打破寂静的脚步声才从远处传来,然后渐渐接近。
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布鲁菲德心里想,这家伙真壮,该不会是巡逻路过的神殿护卫吧……
那人却道:“朗台总是这样,灯都不亮一下,肯定把我们的小客人给吓坏了。”
布鲁菲德听清了这把还算柔和的嗓子,心里不禁咒骂那个该死的看门人,原来不亮灯是在故意作弄自己。
忽然而来的光明令布鲁菲德觉得有点不适,他站了起来,躬身致礼,努力令自己没有把眼睛眯成细缝。这是第一次见面,不能表现得太过失礼了,他心里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那魁梧的男人打量着布鲁菲德,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赞赏:“很好,你很镇定!”
布鲁菲德也渐渐看清了对方,这个男人足足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宽大,面容也是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不难想像隐藏在衣服内那一块块结实的肌肉。要不是他穿着祭司的海纹袍,还真有点怀疑刚才在码头所看到的那个最高大的搬运工跑来了。
这位祭司先生走到一张铺着雪白丝绸的桌子后坐下,招招手,让布鲁菲德坐到他的对面,布鲁菲德判断自己成了准备登记资料的忏悔者了。
祭司凝视着布鲁菲德,开门见山,以一种沉重悲凉的语调说:“你带来的信,我看了,我很遗憾的告诉你,特洛克祭司已经在三天前,回到海神的怀抱去了。我们每个人,都在深切的悼念他……”
什么,特洛克祭司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震撼得布鲁菲德一阵头晕眼花,双桅帆船足足走了大半个月的海程,才好不容易来到这个鬼地方;畏见在自己投靠的对象竟然已经死了,那我该怎么办,未来该如何自处?
天啊,那该死的酒鼻子船长还把船开走了,我现在的身份不就回复成一个大海贱民了吗?不,是又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贱民……
然而,震骇中的布鲁菲德很快恢复平静,因为他发现对方沉重的神态忽然变成了调侃的笑咪咪。
果然,这位祭司笑道:“这是一个小玩笑,布鲁菲德,不必惊惶,我就是特洛克祭司。”
布鲁菲德心道,没有比这更令人反感的玩笑了,该死的码头工人!
他赶紧要站起来,再次行礼,特洛克已摆摆手,让他坐下,微笑道:“不要介意,因为你的表现过于镇定了,让我不得不测试一下,你是否是一个异教徒派来的间谍。嗯,你终于表现得像是个正常的少年人了……”
他昂头对着天花板做了个忏悔的手势,呢喃道:“白色女神,请原谅我这个善意的小谎言,一切也只为了神殿的纯洁,我将公正待人!”
布鲁菲德心想,天啊,这是我所见过最虚伪的码头工人!
特洛克揉了揉他的眼角,将眼屎弹向一侧。这分明又是一个俗世中的动作,布鲁菲德忍不住又腹诽了对方一下,比起维斯特祭司而言,面前这位祭司在仪态方面实在差了不止一个海域的距离。
特洛克的笑容很豪迈,他打量着布鲁菲德的一举一动,说:“布鲁菲德,信我已经看了,你是维斯特阁下推荐来的,他可是神殿里罕见的天才,世上仅存不多的有德之人,我三十多年的朋友。”
他叹了口气,又喃喃道:“他一定发生什么事了,信写得如此简洁……要不然你一定是他的远房亲戚,否则他怎么会把他口中的天才,推荐来这样一个鬼地方呢……”
特洛克没料到坐在对面的年轻人耳力是超惊人的,可以听清他所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