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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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争着要去的凝香、侍月和苏意娘却又都同时松了口气,想到性德说得有理,便也不再坚持非去不可了。
容若觉得谢远之送给他的这座庄园已经够大了,不过,明若离的明月居更大得吓人。光在大门前看两边的墙,往左右一直延伸出去,就占去了整条街。
想来,这条街叫明月街,不知道是不是就因为明若离这处大得离奇的住所。
这么大的房子,里头就算要开武林大会,聚江湖群雄,想来也足够有余了。
这么大、这么有气派的房子,外头居然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两道乌沉沉的大门紧闭着,似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拒绝在外。
容若把个门环敲得咚咚响,手都敲酸了,里头居然还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心中不耐烦起来,忽的振臂拨身,恰似雄鹰凌空,已自下而上,撩到院墙顶上,往下跳去。
苏良和赵仪对视一眼,有些不放心,正要跟进去,就听劲风急起,人影飞撩,刚跳下去的容若,又重新跳上墙,发警也散了,衣服也破了,脸色也白了。人在墙头还没站稳,四根银枪已然扎到。
容若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迳直在墙头往下栽。
人在半空,剑若雷霆,疾追似电。
容若双臂一振,一左一右格住双剑,人藉着格剑的力量凌空一转身,同一时间,双臂护腕处弹出长约二尺的刀锋。惊得两个持剑少女急往后撩,待要提气再追,容若已借转身翻跃之力,从容落地。
人才落地,脚步还没站稳,三把刀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削来,竟是招招险恶的地趟刀。
若是别的攻击,容若就算来不及跃起,也可以满地翻腾,闪上一闪。奈何这地趟刀专取下三路,容若人又刚落地,下盘还不稳,一时竟是闪不及,遴不得,挡不了。
赵仅及时抽剑抢上前一格,苏良剑发迅捷,抢前反攻。
两个一攻一守,配合极妙,既解了容若之困,又让别人不能就势连续进击。
若是普通人,被二人联剑一击,立是要弃刀溃败。但这三个年轻人,施的是地趟刀,角度古怪,运力奇诡,刀刀专攻下三路,苏良、赵仪一时之间,竟也应付得极是吃力。
好不容易挡过一排刀,又有剑风呼啸,双剑轻灵,直指眉眼。
左闪右遴出了一身汗,才让过剑势,却见银枪闪闪,枪花朵朵,招招致人要害,枪枪力有千钧。一把剑,竟似无论如何也格不下四面八方的枪影一般。
容若得二人相助,脱出危险,忙退后三步,仅只后退三步的时间,等他再一抬头,却见苏良和赵仅已陷入苦战。
三个矮小精悍的男子,手持钢刀,来去如电,专取下三路。四根银枪在四名高大剽悍的汉子手中使来威力倍增,从四面八方攻到,把两个少年的活动范围限制得越来越小。又有两名女子手持宝剑,身法轻灵,每一剑攻出,都是二人必救之处。
以赵仅剑势之沉稳慎密,竟被逼得不能展开剑法;以苏良剑招之凌厉迅猛,此时此刻,竟被迫得有守无攻。
容若有些不敢置信地叫出来:“怎么会这样?上次他们俩在烟雨楼打一大堆人,不都没事吗?这段日子,经常在外头打架,也没吃过什么亏,怎么才九个人,他们就拿不下了?”
“上次在烟雨楼,一帮江湖人胡乱攻击,不知配合,反相互掣肘,自然好应付。可是日月堂看守门户的九转阵是明若离自创,亲自挑选门下精英,十几年如一日调教演练,岂是易与。九为数之极,九人合阵,变化无穷。四枪三刀双剑,长短相随,上下相成,每每敌手被长枪手逼退,即被困于地趟刀阵,纵勉强应付过去,莫测双剑已到,就算能挡开剑招,枪再攻到,就这样环环相扣,连绵不绝。枪可远挑,刀剑近攻,上中下三路全都在人控制之中。当年定风掌樊清风,自号八表第一,在此阵中,连续四百九十二招,有守无攻,被迫退走。又何况他们俩还只是孩子。”性德平淡地说明:“以他们的功力,能坚持五十招以上,已是很了不起了。五十招内,若不能退步脱身,不死即伤。”
容若见苏良和赵仅的剑影范围越来越小,防守圈不断往里缩,哪里还谈得到退步脱身。他当即一扬眉,忽然把双手合在嘴边,用尽力气大喊:“杀人啊!救命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目无王法,要谋财害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这么一大喊,把在场所有人,不管是不是在打斗,全给吓了一大跳。四面八方,居然还真一下子冒出近百名官兵,往明月居大门前一站,钢刀闪闪,特别有威风。
几个围攻苏良和赵仪的日月堂门下猛然一凛,居然一起收兵刃后退。
苏良和赵仅脱出困境,不但没高兴,反而面红耳赤,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
苏良气呼呼瞪着容若大喊:“你叫什么?”
“叫救命啊!我不叫,你们俩小命就没了。”
苏良咬牙切齿:“我没走过江湖,也知道江湖英雄流血不流泪,生死不挂怀。哪有人像你这样,动辄满世界叫救命,什么面子都让你丢尽了。”
“我不是江湖人,我是安善良民,我交税纳粮,出了事当然要呼救,官府有责任保护我这种最听话的老百姓。”容若双手叉腰瞪回去:“谁会像你这么蠢,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样的江湖英雄,不当也罢。”
苏良年少气盛,总有些英雄梦、江湖情,自觉丢人,更加气闷,偏偏又不能因为容若救了他的命,这样的理由而冲上来打人,气得直要吐血。
赵仪纵然一向比苏良沉稳得多,但这次容若一喊,四周不但聚了官兵,还有一堆刚才已躲开的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再加上明月居前九个人不屑的眼神,他也同样觉得难堪,没有法子,只好跟着苏良一起狠瞪容若。
官兵中一个偏将大声嚷着:“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想杀人吗?”
一个执剑女子笑着上前低声解释,女子轻笑如铃,几番低语之后,那偏将走过来对容若道:“容公子,陆大人有令,必须暗中保护公子。只是,日月堂的势力极大,他们没有犯法,我们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公子你……”
容若早料到陆道静必会派人保护自己,所以才这般镇定地大喊救命。不过,他倒也同样料到,没有足够的理由,官方不会与日月堂冲突,所以也不生气,笑笑点头:“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他负着手,迈着方步慢慢走向明月居。却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杆长枪横在面前:“公子留步。”
容若一笑抱拳:“在下容若,前来拜访明先生。”
“主人正在休息,下令不见外客。”
“不知道明先生何时见客?”
“全济州都知道,主人从不在家中接待客人,若有人执意相见,需得闯过我们的九转阵。”执枪的青年挑眉冷笑,眼神中满是倨傲。
容若点点头:“行,那我就闯阵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把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苏良、赵仪互望一眼,眸中全是惊疑萧遥皱眉叫道:“容公子……”
容若摆摆手,漫不经心:“萧兄请放心,这种小阵法算得了什么,我挥挥手也就破了。”
“好,我且看你破阵。”执枪青年一声断喝,四枪连绵,两前两后,两上两下,一同扎了过来。
三个执刀人抱刀就地一滚,两个女子双剑出鞘,立时杀气弥漫。
偏偏是容若自己说要闯阵,上百个官兵,谁也没有干涉的理由。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容若双手背负,连动也没动。
四杆枪扎到,见他毫不动弹,就算想装成失手扎死他,只怕官府也不会放过他们,惊得四人同时吐气开声,出枪最快的两个人,硬生生把枪势移开,人随枪走,冲出两三步才收住势子。
出枪稍慢以图呼应的二人,收势也较容易一些,仅仅只是步法稍乱,身形后退而已。
使地趟刀的人,在地上滚过来,刀挥了起来,总不好对着不闪不遴的人砍过去,只好在容若面前又像球一般直滚过去,长刀白挥了一趟。
两个持剑少女身法最是灵动,情急间在空中身形一错,双剑交击,彼此借力,飘然而落,总算没有出丑。
执枪青年怒道:“你不是要破阵吗?”
容若白他一眼:“我是要破阵啊!不还得先活动活动手脚,做做准备嘛!我还没说开始呢!你们就欺我手无寸铁,突然出手,你还要不要脸。”
“你……”九个人全气得满面发青。若不是四周围满了官兵,必是要冲出去把容若碎尸万段的。
大力吸口气,胸前有着明显的起伏,执枪青年恨恨道:“好,你做准备。”
使刀的人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怒气。
使剑的姑娘还剑归鞘,两双明眸,一起看定了容若。大家一起等着,看容若有什么手段,破这九转阵。
第二部 红尘惊梦 第九集 日月之变 第二章 不变之诺
容若慢吞吞地开始挽袖子,挽完了左边挽右边,挽完了袖子紧腰带,慢悠悠把长袍撩起来扎在腰上。就在别人以为他全身上下收拾利索,可以动手时,他猛然跳三跳,吓得别人一起运劲做势。
他跳完了,摇摇头:“没拾掇好,袍子又散开了,袖子又掉下来了。”
于是,重复挽袖子扎袍子,哪里去理会有一帮人,眼看就要被气得倒地身亡。
四周的官兵,个个涨红脸,拚命忍笑。
赵仅掩住眼睛不忍心看,苏良摇头叹气。
百姓的议论声更大。
萧遥忍不住也转头叹息:“天啊!你们以后别告诉人,我居然认得这个无赖。”
一连重复三次拾掇衣服的工作之后,容若开始扭扭脖子扭扭腰,伸伸骼膊踢踢腿地活动身子骨了。
开始布阵的九人,还把真气运得足足,严阵以待,可容若就是没动静,真气在体内运行,不可能长时间保持在颤峰,自然又渐渐消融。
就在这时,容若忽然跃起。
众人心间一凛,谁知他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缩缩脑袋,冲右边一个持剑的少女眨眨眼,扮个兔脸,双脚落地,拍拍手,没事人一般。
本来应该十分生气,但看他这滑稽样子,这少女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容若即时眉开眼笑,上前两步靠近她:“这才对,明明是个漂亮姑娘,笑一笑,多好看,何苦喊打喊杀,凶凶横横。”
少女越听越是想笑,又觉笑出来让同伴太难堪,忍不住伸出右手,要轻掩含笑的唇。
容若说得轻松,笑得自在,脚步轻快,却突得出手如电,直扣少女刚抬起来的右手。
少女碎不及防,左手虽带鞘拎着把剑,右手却拨剑不及,又不似刚才满身真气小心防备,被他突出偷袭,竟扣住了右腕。
但少女是明若离苦心所教出来的人,岂是易与之辈,虽被人夺得先机,但被制右手即时反扣,动作奇快,立刻反扣住容若的脉门。
同一时间,杀气四溢,劲风四起,四枪三刀一剑,毫不停留地攻来。
容若一招偷袭,手一沾到少女的手腕,就觉对方五指一合,反扣过来,他不惊反喜,手指微震,戒指里淬了烈性麻药的毒针弹了出来。
少女五指反扣轻盈灵巧,万万没料到腕上一痛,全身一麻,即时失去行动能力。
容若顺手把少女往身前一挡,刺来的四杆枪同时大乱,枪尖一阵乱颤,枪杆猛然震荡。这一次为了救人,出枪更疾更快,收手岂是易事。前面两个人连偏偏枪头都做不到,情急间不约而同功聚双手,生生震断了枪杆。后面的两个人,收不住枪,勉力把枪势改往下方刺去,金枪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两道枪痕,才止住枪劲,两个人的脸都因这一强行转势而有些苍白。
四个人或是双臂发麻,或是虎口流血,全都狼狈不堪。
地上砍来的三把刀,眼看就要把自己同伴的脚给砍下来了,连忙收刀,转势往旁滚开。
容若藉着少女身子的掩护,忽然出脚,拿出以前在校队当足球明星,让一大帮漂亮学妹拉拉队尖叫的劲头,用尽力气踢出三脚,两人疾翻侧滚,好不容易躲开,一人动作稍慢,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被踢出老远。
另一持剑少女一剑刺来,忽然发觉刺的是同伴的眉心,惊极收剑。没想到容若在后面抓着少女的身子直往剑上撞过来。
女子无奈,往后飞退,容若抓着人一路进逼。
一退一追一被胁持,退势奇快,追势奇疾。
旁边的人才眨了眨眼,四枪三刀一剑的联手已被破,女子已退到明月居大门处,背撞大门,退无可退。
容若双手一用力,把控制住的女子猛抛过去。
那持剑少女想也不想,松手弃剑,双手把同伴抱住,同时就觉腰间一麻,全身一软,抱着同伴一起跌了下去。
容若慢悠悠地收回从被胁持少女身体下面悄悄点出的手指,徐徐转身,轻轻拍手,冲眼前一干脸色铁青,全身僵木的人漫然一笑:“怎么样,我说过,要破你们的阵,不过是挥挥手的事。
“你卑鄙无耻。”这句话不止是气得全身发抖的日月堂属下想骂他,就连容若的一众同伴,除性德外,几乎人人都想痛斥他。
容若得意洋洋,太阳底下生生就似左边脸上刻着“我是无赖”,右边脸上刻着“你奈我何”,叫人看得直欲吐血:“兵不厌诈懂吗?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是客,上门拜访,倒还只是玩玩,不分生死。若真是江湖厮杀,你们只知道明刀明枪的打,人家稍用点儿小手段,就能让你们吃大亏。我这叫帮你们提高警惕,让你们增长经验,以后懂得灵活变通,于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这里滔滔不绝,气不死人绝不休,那里几个人,早气得全身发抖。
江湖上的兔魅伎俩、卑鄙手段,他们也不是不知道,不过,那也多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所用。到了明若离这等身份地位,没个名号本事,谁敢到他面前来叫阵。既来了明月居前,哪个不是拳头上能立人,骼膊上能跑马,打落牙齿和血也能吞,脑袋掉了眉不稍皱的人物,谁会这般不要脸,怎么叫他们吞得下这口怨气。
就在这恨不得扑上来,七手八脚把容若掐死时,明月居紧闭的大门忽的大开。靠门而立的容若一个没站稳,向后直倒下去。
身后一双手把他稳稳托住:“容公子妙人妙行,奇兵制胜,令人大开眼界,你们还不多谢容公子指教。”
说话的人,脸儿圆圆,身子圆圆,连一双伸出来的手,都似是圆的,笑起来更和气如财神,慈悲得像个佛祖。
只是容若一想到这双说不定杀人无数的手,刚才扶着自己,竟也不由自主出一身冷汗。
门外布阵的九人见明若离竟然亲自来迎,哪里还敢留难,忍气吞声,躬身施礼:“谢容公子指教。”
声音虽然还算响亮,不过明显夹杂着磨牙声。
容若的耳朵似乎装着过滤器,只听自己愿意听的声音:“好说好说,我与明先生一场相交,多少也该照顾照顾先生的手下。”
好像没有看见那几个人摇摇摆摆,随时可能被气得倒地毙命的样子,容若已经去和明若离拱手抱拳、拉手揽臂,非常热情地打招呼了。
明若离一边冲着容若说笑,一边对着外头拱手:“两位萧公子,平日请都请不到,今天也一块光临了。都是老夫失礼,刚才独自练功,没有及时出迎,倒叫下人冒犯了,快快请进,容我备酒赔罪。”
就这样一番客套,把众人全都迎了进去。
明月居里面也大得出奇,并没有特别华丽显眼的楼阁,也没有特别珍稀的奇花异草,一行行的屋舍,中间围着一个极大的练武场,房舍之间有青石小道,偶尔点缀些树木而已容若看得两眼发直:“明先生,草非你这里住了非常多的人,怎么这么多房子?”
明若离微笑:“容公子看不出这房舍大多是新建的吗?以前这里倒是占地很大的一片花园呢}只是我想着过不了多久,必有许多客人上门,房子不够不行,就令人多建了些。”
容若眼珠一转:“莫非明先生要办英雄大会?”
“什么英雄大会?不过是我年纪大了,时日无多,这一生基业,想找个传人而已,所以打算遍发请帖,请天下英杰同来做客,再请城中名流仕绅,以及武林大豪们共来见证,希望能在其中挑到一位合心弟子,如此而已。
明若离领着他们一路往里走,口里寒暄不止。
整个明月居大得出奇,也静得出奇。满眼都是崭新的房舍,竟连一点人迹都看不到,除了明若离说话的声音,竟只有风吹树动之声。
这么明亮的阳光,这么广大的园子,站在里头,竟让人觉得背上有些冷汗不断溢出来。
“明先生这里好像不怎么看到下人。”
“我喜静,又不爱享受,用不着太多人服侍,有几个人照应也就好了。再说日月堂的事务也不是在这里处理的,更不需要一大堆的人了。”
明若离笑着把他们请至明月居最深处的明心阁大厅里奉茶,厅里有几个极是清秀伶俐的丫头过来斟水倒茶。
大家分宾主落坐后,容若又说一番听说明若离一早来拜访,自己偏偏不在,失礼失礼的话。
明若离又笑咪咪说一番容公子赏脸亲来,有失远迎一类无关痛痒的话。
萧遥素来狂放,哪里耐得住这样的一来二去,虚情对假意,一拂袖站了起来,对着明若离正色一礼。
他身份不同,向来很少对人客气行礼,这一礼施得明若离即时起身侧遴:“萧公子何必如此客气。”
“明先生安坐无妨,我与容公子一见如故,这一礼是代他行的,容公子有事相求先生,还望先生慨然一诺。”
明若离搓手笑道:“公子言重,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我妻失踪之事,想必明先生早已知晓。”容若也立刻开门见山。”
明若离重重点头:“公子放心,此事不必公子说,我也会尽力。我早已传下话,让手下人多多注意打探,不过……”他语气一顿,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我也有些小事,想要请教公子。”
“容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琴手秘笈,想来是公子传诸众人的吧?”
“只因容若不愿见四处生死杀戮,所以插手管了一管,还望先生莫怪。”
“都是我思虑不周,以致引起血腥争杀不断,容公子宅心仁厚,化解争端,正是为我减轻了罪过,怎敢怪责公子。只是我不解的是,公子如何会有秘笈全文的?”
“我少年时曾拜异人为师,师长有座藏书楼,内藏天下各派绝学。”性德说起谎来,比容若还要自然从容:“天琴手也收藏于内,其次还有风云击与若离剑。”
明若离刚好拿了桌上的茶碗,掀盖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