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海腾澜-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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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笑声,优希顿长老跨着他那匹老马悠然地显出身形。
妮可一跃而起叫道:“长老爷爷,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了好大一会了。”
勒卡雷站起身迎上去,边走边埋怨道:“长老,你年纪大了,怎么还跟妮可一般胡闹呢?天这么黑,还往山上跑,要是马匹有个失足可怎么办?”
优希顿翻身下马,远处勒卡雷的侍卫赶紧跑过来接过马缰。
优希顿捶着腰背自失地笑道:“呵呵,还是老喽,我本来只是想饭后在河边散散步的,公主殿下撺掇着非要跟我比赛马,我忍不住心热起来,想试试自己到底有没有老。可结果呢,证明我确实老了。”
妮可跑上前一把揪住长老的山羊胡子,狡黠地笑道:“爷爷,少废话,认赌服输,不准撒赖,快把那把弯刀交出来。”
“妮可,快放手,不准对长老爷爷这么没礼貌!”勒卡雷立刻沉下脸道:“那把刀是长老爷爷家族传承的信物,只有族长才能持有,珍贵无比,不是你应该要的,你想要刀的话,父王把自己的佩刀赐给你好了。”
妮可眼睛立刻红了,气哼哼地赌气道:“我才不要父王的刀,父王的刀又粗又沉,一点都不好使,我就要长老爷爷的刀。”
“妮可!”勒卡雷加重语气威严地道,看样子接着就要发怒了。旁边的优希顿赶紧抢过话茬道:“元首,这可不干您的事,是我和妮可在打赌啊!”说罢一把揽过妮可,把自己的腰刀解下来塞到她手中道:“既然是打赌,当然要认赌服输了。公主殿下,从今以后,这柄弯刀就属于你了。”
妮可立刻破涕为笑,大喜之下,一手攥紧弯刀,一手揽过优希顿的脖子,在他的额头轻吻了一下,“长老爷爷,还是你最疼我。”
勒卡雷尴尬地阻拦道:“长老,妮可还是个孩子,你送她这样珍贵的礼物,会把她宠坏的。”
优希顿捋着山羊胡子笑道:“这把刀虽然是我们尼古拉斯家族传族的信物,但我幼年即离开家乡,周游列国,故乡早已没有认识的亲人了,此生也不打算再回去了。umd/txt小说下载到=》www。87book。com我这样一大把的年纪,走一小段山路就发喘,还要刀剑做什么?带着也是累赘,索性送给妮可把玩好了。”
勒卡雷对妮可郑重地嘱咐道:“优希顿爷爷送给了你如此稀世的宝刀,你还不再次谢过爷爷。”
妮可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柄弯刀,抬着头甜甜地说了句,“谢谢爷爷,优希顿爷爷你真好。”
那把刀弯曲狭长,形如新月,带鞘才三指宽,长却快到两臂,刀柄呈弧状反弯,握手处用银丝编出花纹,弯曲的柄头是个纯银雕制的张着獠牙的兽头。最威风的还是刀鞘,那银制的刀鞘上雕满纹路,纹路间镶嵌着十多颗杏核大小的钻石,看起来星光璀璨,光华夺目,挎在腰间甭提多拉风了。
优希顿爱怜地抚着她的头发道:“妮可,这柄弯刀既然给了你,关于它的来历就不能不给你讲讲了。关于这柄刀,还有一个十分有趣的故事呢!首先,这刀是有名字的,它叫作施基利斯的残月。”
“施基利斯的残月?”妮可瞪着眼好奇地道。
“对,施基利斯是我的祖先,他是一位神勇无比的大英雄。传说当时古岚有一只长着十四个头的魔龙为害人间,施基利斯为了拯救被魔龙肆掠的百姓,在一个残月的夜晚单身独闯恶龙的巢穴,与恶龙战斗了九天九夜,陆续斩断了魔龙的十四颗脑袋,才把魔龙彻底杀死了。为了感谢他的义举,受魔龙所害的所有国王与领主,共同出资聘请史上最伟大的铸剑师懿摩尔铸了一把宝刀送给他。出于对英雄的景仰之情,懿摩尔大师为打造此刀倾尽了心血,此刀一出世就备受推祟,被后世公认为懿摩尔大师的颠峰之作,代表了古岚乌兹弯刀的最高成就。”
“那些订制此刀的国王们在得到这把刀后又专门为它配制了刀鞘,刀鞘上用浮雕刻下了勇者斗恶龙的全部过程。刀鞘上镶嵌了十四颗巨大的钻石,像征着魔龙的十四颗头颅。
他们把这柄刀赠给这位为民除害的伟大英雄,并把此刀称为‘施基利斯的残月’,以纪念英雄独闯龙穴的那个夜晚。”
妮可张着嘴听得都呆掉了,慌忙把刀鞘拿近了细看,刀鞘上果然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有人物、有情节的一幅幅精美的浮雕画。
妮可倒抽了口凉气,不敢相信地道:“优希顿爷爷,竟然是真的,刀鞘上刻着的是一幅幅画呀!”
优希顿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道:“这柄刀的历史实在太久远了,是不是真有其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敢保证刀上的钻石绝对是真的。我年轻时有一阵子日子过得很不如意,当时曾想把刀鞘上的钻石挖下来换酒喝,就找了个珠宝商人帮我鉴定。从此那个珠宝商人就缠上我了,想尽办法撺掇我把所有的钻石都挖下来卖给他。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贪欲反而激起了我内心对先人的愧疚,我斗争了好久,终于没有挖下任何一颗钻石。”
妮可眼睛湿润地凝视着优希顿道:“爷爷,这把刀太贵重了,爷爷你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舍得让它破损一点,我实在不够资格拥有它。”
优希顿抚着她的头宽慰地笑道:“哈哈,别不好意思了,快收下吧!妮可,你是爷爷最喜欢的乖乖女,爷爷不送给你还送给谁?你不是马上要上战场了吗?就当是爷爷送你的上阵杀敌的佩刀吧!”
一提到上战场,妮可又来了兴趣,紧握着弯刀挺了挺胸脯道:“优希顿爷爷,你等着瞧吧,我一定不会辱没屠龙英雄施基利斯的威名。”
优希顿哈哈大笑,“好神气,我就知道我没有为这把宝刀选错主人。”
妮可把刀拔出来,刀刃青森森的,寒意侵人,刃面上有一层层波浪般的古怪花纹。妮可爱不择手,握着刀舞了几个姿势,又插回鞘中,挎在腰上来回走着,甭提多得意了。
优希顿笑着道:“妮可殿下,你为什么不让你哥哥、兀骨塔他们也看看你新得的弯刀呢?让他们也品评品评,考考他们的眼力。”
妮可大喜,这下可说中她的心思了,这么拉风的弯刀怎么能不在伽洛尼面前炫耀炫耀?她当即就道:“父王、长老爷爷,你们说话吧,我要下山去找哥哥玩了。”说罢心不在焉地向两人行了个礼,跳上马迫不及待地下山去了。
第九集 第七章
望着妮可消失在山坡下,勒卡雷摇头苦笑着道:“优希顿,你可把妮可宠坏了。那样的宝物,应该赐给战功赫赫的勇士才对,只有在战场上,神兵利器才能发挥它应有的价值。给了妮可这种女孩子,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优希顿拈髯微笑道:“那是元首的想法,我却不这么看。这把刀是我最珍爱的随身之物,我带了它五十多年了,已经生出感情。我把它给了妮可,也是有我的私心的。”
勒卡雷疑问地看着他。
优希顿笑道:“这把刀以前的主人用它做过些什么我不知道,我是一个学者,学者的武器不过是件饰物罢了,自从它挎在我的腰间,五十多年了,我从没让它沾染过鲜血,可以说这是一柄‘祥和之刃’。我把它给了妮可,是希望以后的几十年中,它仍然可以不必沾染鲜血。它只要像女孩子的首饰那样,被挎在腰间,起一个装饰作用就行了。我希望它永远都不必沾染鲜血,永远都只是一个玩具与饰物。”
勒卡雷哑然失笑道:“这可真是一个奇妙的想法!猛一听好像荒谬,细一品味竟很有道理,仿佛长辈对儿女的祝福,只求平安幸福,不求大富大贵。”
优希顿无言地笑了,没有再解释,而是负手望着空中的明月出神。
半晌,优希顿转头笑道:“元首,我来之前您大概在这里站好长时间了吧?”
勒卡雷淡然一笑,“我刚到这里妮可就上来了。”
“哦?”优希顿布满鱼尾纹的眼睛凝视着他笑道:“我的元首,我忘了告诉您,我并不是恰巧在河边散步,我是知道妮可此时应该在河边溜马,她一见到我肯定要与我赌马罢了。”
“哦,是吗?”勒卡雷回视着他笑道。
“是的,我找遍了整个营区都没找到您,又想到妮可正在找机会赢取我的弯刀,索性就两件事当一件办,带着她上山来溜溜了。”优希顿灰色的眼睛清朗有神,闪着睿智的光芒。
“哦?这么说长老还有一件事没办了?此地就你我两人,你说的事情莫非与我有关?”勒卡雷不置可否地抿嘴笑道。
“呵呵,我的元首,不要掩饰了。”优希顿微笑道:“一个人若不是心中充满无法排遣的愁绪,是不会深夜站在这种无人的地方吹风的。”
“哦?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值得发愁的事情?”勒卡雷回视着他笑道。
优希顿拈髯笑道:“这还用说吗?现在除了眼前的战事,还有什么能使元首踟躇不决呢?”
“哈哈!笑话,我勒卡雷会踟躇不决!”勒卡雷仰天打了个哈哈,“长老,你想得太多了,我今晚来此不过是看月色很好,走上来看看月亮罢了。我军兵多将广、斗志昂扬。这些天来各路统帅纷纷献策请战,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若说我真的踟躇不决,那也是出击计划太多挑花眼了,哈哈哈……”
优希顿没随着他一起大笑,前行两步,站立在一块突起的山石上仰望着皎洁的明月,淡淡地道:“我的元首,您还没醒悟到您的迟疑已经影响到将士们的士气了吗?髡屠汗战败的消息传到乌鞘岭也这么多天了,将领们满腔怒火地叫嚷痛击汉拓威人叫了好久了,各种反击的意见也出了一大堆,元首却迟迟不能有所决断,现在那些将领们也会感到狐疑与摸不着头脑了吧!”
这些话仿佛揭开了未愈的伤口,勒卡雷内心感到不快起来,他面色不豫地道:“关于此事我自有分寸,让大家脑子冷静冷静也未偿不是好事,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哦?有的是时间吗?”优希顿笑道:“现在已是深秋了,霜降几次之后,牲畜的饲草就渐渐不足了。如果在下雪之前攻克不了汉拓威的袤远要塞群,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在荒原上挨饿受冻了。到时候汉拓威人有坚固的堡垒群囤积粮草躲避严寒,我们呢?几十万人马、上百万牲畜,都要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饱受寒风之苦……”
勒卡雷再也忍不住了,把手一挥怒吼着打断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接着他脸色铁青地讥讽道:“优希顿长老,你是我最为倚重的幕僚,若我没记错的话,自从战败消息传来后,你还从未有过什么建言呢!难道你的智谋也和我一样枯竭了吗?”
“呵呵,”优希顿毫不生气,反而捋着斑白的山羊胡笑了起来,“身为幕僚,我之所以拿不出建言,是因为这些天来我和元首一样,被同样的忧虑所困扰着。”
勒卡雷愣住了,狮子一般刚毅的眼晴直视着优希顿。
优希顿智珠在握地道:“这些日子我和元首一样,根本没有考虑任何反击的战略。我一直在思索的是在阔连海子的汉拓威军里,我们到底将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优希顿停了一下接着道:“其实主动出击也罢,诱敌深入也罢,这些策略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判断出我军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若是对手孱弱,那我军攻守进退都有余裕,若对手极高明,实力又相当,无论怎样都是极难得利的。元首之所以迟迟拿不定主意,就是被汉拓威军前两次出击灵活多变的战术战法所困扰,感到自己在与极高明的棋手对弈,无论怎样出手都有被对方看破利用的可能吧?”
“是呀!优希顿,实不相瞒,我正是为此而烦恼!”勒卡雷抢前一步一把拉住优希顿的衣袖忘情地道:“汉拓威人对我们腾赫烈一侧的地形太熟悉了,竟然知道在青黄岭设伏,一下子就卡住了咱们北归的咽喉。后来那兀河的阻击与沙漠里的诱击,也都设计的精妙绝伦,平心而论,髡屠汗在咱们麾下诸部里并不算太饭桶,我万万没料到他竟会落得那样惨的下场。这次的汉拓威军有极高明的人物哇,一想到此我便寝食难安,再周密的作战计划也觉得不牢靠,总担心会被对方看穿意图。”
优希顿抚着勒卡雷的手掌笑道:“元首,你我想到一起了。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揣摩咱们这个对手,直到今晚我突然想通了。”
“优希顿,你想到了什么,快说呀!”勒卡雷抓着他的手腕急切地道。
优希顿笑道:“我反覆细想了塔赫勒喀部与雅库特部被灭的这些经过,开始我也和元首得到了同样的感触,汉拓威军对袤远腾赫烈一侧的地形与我军的习性太了解了,简直一切都在指掌之中。乍一想这样的交手实在胜算渺茫,可是把事情反过来再想想,又觉得汉拓威军的出击并不明智。”
“什么!歼灭了十一万人的胜利还算不明智吗?那要什么样的战果才算明智呢?”勒卡雷不以为然地道。
优希顿莫测地笑道:“既然把握了先机,当然是与我军展开主力对主力的决战最合算了。元首想想吧,对方既然知道了青黄岭,还能不知道我军主力驻扎在捕鱼海子吗?如果是我来决策的话,就只分出一支偏师卡住青黄岭,断了我军的北归之路。同时主力大军倾巢而动,长途奔袭,闪击捕鱼海子。即使我军野战占优,在措手不及之下,暂时退却也是一定的。我的元首,想想吧,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即使不算人的损失,单是失去了大批的牲畜,就足以令我们撤军了。”
勒卡雷听到此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紧盯着优希顿恍然道:“长老,你是说汉拓威人上次的出击仅仅是个体的行为——”
优希顿点头赞许地微笑道:“元首,您身为统御数百个部族的一国之首,最明白这个道理了。人是分等级的,如果身份不够,就没有与高层交流的权力。若我没猜错的话,策划前两次作战的人在敌方军中只不过是个小人物,根本左右不了军团级的决策。若是他能够掌握一个军团的兵力,就根本不必把髡屠汗往沙漠里引,用优势兵力直接在那兀河布置个‘口袋’就足以轻松完胜了。”
勒卡雷茅塞顿开,长舒一口气,抚掌笑道:“看来我们之前的担忧全是多虑了,长老的一席话解开了我多日的疑虑,哈哈,枉我身为一国元首,却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没参透。等着瞧吧!这回咱们一定要对汉拓威人还以颜色的。”他想通之后,一时信心大增,说话口气也硬了许多。
优希顿感概地道:“冬季马上要到了,时不我待呀!这次汉拓威军主力前出至阔连海子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一定要利用我军擅长野战的优势予以重创。若让他们龟缩回要塞里,啃起来就费力多了。”
勒卡雷浓眉一轩,意气飞扬地笑道:“放心吧,汉拓威军大部分是步兵,行动再快还能跑得过咱们的战马吗?袤远荒原是骑兵的天下,汉拓威人如果没有一支强大的骑兵,就无法在这片土地上占据主动!”说到此,他拽着优希顿道:“长老,咱们下去吧,回帐好好商议商议!”
优希顿揶揄地微笑道:“月色这么好,元首不打算再看一会儿了?”
“嗨,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军中有太多要紧事等着咱们呢,赶紧走吧!”勒卡雷不由分说拽着优希顿就走。
优希顿也不说破,微笑着与之并肩向山下走去……
※※※※
“让开,快让开!”
十多匹战马从马道上风驰电掣地跑过,策马的几个斥候骑兵嘶声吼叫着,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染着泥浆与血迹,其中有两人连头盔都跑掉了。十多匹战马,只坐了五六个人,后面的马匹上驮的全是横捆着的尸身。马道上的官兵纷纷让开,站在路两边默默地目视着马队驰过……
“唉——十多个生龙活虎的弟兄啊!就这么好端端的没了。”阿尔文望着路面上腾起的烟尘大声哀叹道,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这是三天以来第七股遭袭的斥候小队了。”多特伸长脖子望着远去的马队喃喃地道。“这还没消停几天呢,又要开打了,还他妈让不让人活?”阿尔文怨恨地道。
庞克倚在草料车旁,嚼着草杆轻松地道:“操那么多心干嘛?这儿有四个军团呢,轮也轮不到咱们出头啊!”说着转头对旁边的张凤翼道:“凤翼,我说得没错吧!”
此时正值上午,秋日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几个好朋友倚在粮草包上晒太阳。张凤翼眯着眼睛仰躺在几个草料包搭成的床上假寐,没理会庞克。
庞克伸手摇了摇他,不满地道:“凤翼,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搭理我?”
张凤翼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瞅着他,“你希不希望咱们师团参战?”
“当然不希望了,咱们师团损失了这么多弟兄,再怎么说也得休整一下补充些人手才能再战。”庞克毫不犹豫地道。
张凤翼板着脸郑重地道:“那好吧,我代表托斯卡纳亲王宣布:十一师团不用出战了,即日起开拔回独山要塞!”
庞克一愣,立刻反驳道:“笑话,你凭什么代表战区总指挥下命令呢?”
旁边的阿尔文与多特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呵呵,知道我说了不算你还问?”张凤翼懒懒地笑笑,眼睛一闭,又接着养神。
“好小子,敢耍我!看我不把你掀下来!”庞克涨红了脸,扑上草料包就要掀他。
张凤翼张开眼龇牙笑道:“嘻,徒弟打师父吗?也好,就让我检查一下这段日子我不在的时候你偷懒了没有?”说着膝盖缩至胸前,对着扑上来的庞克来了个“兔子蹬鹰”。
庞克哪会怕这个,两只粗壮的大手像两把铁钳扣向张凤翼的脖颈,咧嘴笑道:“笑话,才指点了几次就自认师父,我才要看看这段日子你是不是被白鸥师团的小妞泡软了呢!”两个人在草料袋上翻滚着扭打起来。
阿尔文猴一般跳脚拍手喊道:“好哇,老大你终于出手了!早就该有人管管庞克了。老大,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庞克这家伙特嚣张,把千夫长的谱摆足了,天天臭个脸管东管西的。”
关键时刻两个人都不说话,你来我往,一会儿翻上来,一会儿又压下去。经过一番挣扎,庞克成功地骑在了张凤翼身上,他转身对着阿尔文示威地笑道:“小猴崽子,别急,一个一个来,收拾了他我再来收拾你。”庞克与张凤翼身高差不多,但比起粗壮来,庞克却顶张凤翼两个。
“叫什么?得意太早了吧!”张凤翼被压在下面,丝毫也不慌乱,脊背轻柔地蜷起,两腿上扬,搭在了庞克的肩头,接着两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