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猎人D-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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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旅人。带有受伤的人。希望能让医生看看。让我们进去。”
对方沈默。探照灯依旧照著两人。可能也顺便让看不见的枪口进行瞄准。一会後,
“不行。无法接纳新成员。街道人口已经超出物资供给能力百分之三十。去找别的城镇。最近的——在二十公里的前方有哈西可村。”
“别开玩笑了!”
布尔特八世一搥把手。
“二十公里这种话是人话吗!?听好,我背上的女孩全身被辐射线照射。别说二十公里,就是一百公尺也撑不住。你们这群家伙,该不会是贵族吧?”
“不论你说什麼都没用。”
声音冷冷说著。
“这是镇长的指示。而且,那少女是奈特家的罗丽哪。没理由再度接纳两个月前离开镇上的人。”
“那种事情根本就没关系。年轻的女孩子快要死掉了啊。你们难道没有小孩吗!?”
声音二次沈默。
再度响起的话声,已是别人的了。
“要移动了,离开那里。”
一讲完,又有些激动地说:
“那边的年轻人——你该不会叫做D吧?”
青年微微点头。
“——噢、既然这样,一开始就报上名的话就好了呀。叫你来的是我。我是镇长,叫做敏。好了,马上进来吧。”
机械声吼啸,铁门向上升开,升降梯滑了过来。
D淡淡说了:
“我有同伴。”
“同伴!?”
敏镇长声音惊讶。
“我听说你是举世第一孤高的猎人啊。何时有同伴的?”
“刚才。”
“刚才!?——是背後那两个人?”
“有看到别人吗?”
“不——可是……”
“我和他们一起战斗过。理由仅只如此。若是没事,这就告辞了。”
“等、等一下!”
话声中有著犹豫与决定的转换。
“你走了的话就麻烦了。当作特例允许吧——上来吧。”
宽大升降梯发出震汤大地的巨响後架至地面,机车同改造马一齐站了上去後,阶梯开始上升。
“以一个电梯而言还真会摆架子咧。”
布尔特八世光明正大地毒言讽刺。
升降梯被吸入底座内侧後,铁门随即在背後关起,二人来到了油臭味弥漫的广大空间。
数名武装壮汉以及一位白发老人站著。他的体格比周遭男子更加魁梧,他大概就是敏镇长。好像不良於行,右手撑著钢制柺杖。
“欢迎光临,我是敏。”
“招呼之後再打。医生在哪?”
对布尔特八世的叫嚷,镇长点点头,以此为信号,两名男子上前从布尔特背上解下少女——罗丽。
“你的同伴大概比起做事更想吃饭吧。”
镇长以眼神示意其他男子。
“没错、真善解人意。拜拜啦、D。等会见。”
风声鸣响渺茫无际。
灰色光景在四下不住退去。
那是森林与山脉。
“街道”正在通过边境第二大的平原地带“伊诺赛特.普雷力”
远远彩饰荒野周遭的景物被风吹晃得有如水墨画,也吹乱了漆黑短斗篷及黑长秀发。
“如何,这景色应该很壮观吧?”
或许是将注视著黑暗尽头的年轻人的木然表情解读成了感叹,敏镇长挥动了一只手,像是要切划平原彼方。
“街道会维持时速二十公里的巡航速度。只要倾斜到六十度,无论是哪种山脉或者悬崖都能攀登上去。不过,这只有在引擎注入全数反重力能源时才有可能哪。藉著如此,可以长期确保五百名居民拥有安全舒适的旅程。”
“舒适的旅程是吗。”
D的喃喃自语不知有否传入镇长耳中。
“如果抵达的地方也是如此就好了——说出经过吧。”
鸣响在阴暗天空中的风再度吹散头发。
两人立於设在街道前端的了望台。若是船的话,大约相当於船首;不、应说是相当於撞角的地方。它自底座的上端突出,让人觉得无论是飘雨或吹风,对享受四季风情而言,都是十分适切的场所。
“你不在意那女孩的事吗?”
镇长没回应D的要求,反问了其他事。
“经过。”[·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嗯。把所有像人的感情全部献给了连雷射光亦能斩断的剑技的男人对吧。——和传说得一模一样哪。就算是贵族血统再怎麼浓厚的半吸血鬼,至少都会有些七情六欲的说。”
D无声转身。
“唉呀、等一下。真是急性子的男人哪。”
镇长没显出特别慌张的模样叫住他。
“叫来吸血鬼猎人的理由只有一个——要消灭贵族。”
D转回身体。
“二百年前,让那男的上来时,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是我一辈子的过错。”
D以左手拂起凌乱发丝。
“那个家伙当时独自一个人站在”北方大山脉“的山麓,他在照明灯光中浮现的身形,简直就像是由黑暗凝固而成。这条街的规矩是不搭载过路人,说不定他也是为此才偶然停下脚步的。他的眼神深沈幽暗。对了、就和你十分酷似呢。”
风填埋了话语的间隙,重新响起的声音依然是镇长的。
“一上来後,那家伙立刻登到这层甲板,对夜晚的荒原和巍峨山脉注视了好一阵子。之後缓缓转向我,如此宣言了:”就由此镇居民中贡上智力、体力皆优秀过人的男女各五名吧。“
——当然,我付之一笑。於是那家伙在轰声高笑後又说:“若应吾之求,一族则有千年荣华;若拒,此街则成未来永遭咒诅之存在,或恐踯躅徘徊死芜荒野——。”“
镇长停下话。颇为扁平的魁伟脸庞上,紧附著黑沉疲惫。
“於是那家伙消失了。虽然我胸中被一抹不安给填满,但之後街道平安无事。尽管二百年的岁月不完全一帆风顺,可如今却可以断言,那时已是最幸福的岁月了。因为现正处於最黑暗的清况哪。即使这街道从那家伙的诅咒之中逃脱了,也不会再度被光荣与祝福所包围了。”
说不定镇长是想对他揭显那命运,才把吸血鬼猎人招到这层甲板来。
“来吧。接下来是重点。”
少女躺在简陋床铺上。
即使不看犹如白蜡的肌肤以及喉咙的伤口,亦能明了她是贵族的牺牲者。只有凝望天花板的双眼目光炯炯,令人毛骨悚然。
“我女儿菈乌拉。——马上要十八岁了。”
镇长说道。
D在枕边文风不动地俯视著白晰粉颈。
“三个礼拜前她的样子开始变得奇怪。因为她说好像感冒了而开始围著围巾後,这才注意到了。因为根本无法想像在这街道竟然会出现贵族。”
“之後有被吸血吗?”
听到D的如冰口吻,镇长上下摆动了苦恼的面容。
“两次。那两次的晚上,都有战斗员在看守,可是等回过神时,才知道自己已经睡著了。只有菈乌拉的血液变少;贵族则是连影子都没见到。”
“调查过了吗?”
“有五次——而且是彻底地。让镇里所有人都在阳光下行走了。”
D知道,这方法在如今已非辨别贵族的绝对手段了。
“那在之後会再次调查,今晚我来留守。”
镇长犹如坚钢的表情上闪过安心之色。纵使是经历二百年以上岁月的男人,似乎也还是怀具著父亲的心性。
“多谢了。要准备什麼吗?”
“不用。”
“打扰一下,我能说我的意见吗?”
拘谨语调让两人忆起另一名在场者的存在。
是位双手交抱立於桌旁的医生。
他毫不掩饰愤怒神色,正瞪视著D。
“真抱歉啊,兹鲁杰医师。有什麼异议吗?”
镇长对年轻话声的主人行了一礼。当D被请到此时,他便已自我介绍过。乃是往来於边境各村间的年轻巡回医师。
黑发和黑瞳与D相仿,年龄也看来相差无几;当然,在身为半吸血鬼的D年龄成谜的情况下,外观上的比较并无意义。
稚气犹存的知性脸孔左右摇了摇。
“我没异议。既然身为医师的我已经无计可施,之後当然要交给这位猎人负责。只是——”
“只是?”
“希望能让我也一起看守菈乌拉小姐。虽然好像是在自吹自擂,但我认为这也是医生的义务。”
敏镇长用柺杖握把末端轻轻敲敲额头。尽管知道年轻医师的要求乃是理所当然,但恐怕还是会忍不住认为他是个提出麻烦要求的人吧。在他转向自己这边前,D先回答了。
“敌人若是不逃便会交战。我无法保护你。”
“自己的问题自己会处理。”
“就算被他们咬了?”
或许是因为基本上生於边境者都能了解这句话的含意,热血青年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而,他毅然决然断言:
“当然。”
他用双眼如欲燃烧的激动神色注视著D。说是瞪视也不为过。
D连头也没点,
“我拒绝。”
“为、为什麼!?不、到底是为了什麼!?我会自己——”
“你要是有个万一,街上会充满我的敌人。”
“这、这……!?”
兹鲁杰医师呻吟出声。脸部染上鲜红怒色,但他咬住嘴唇,抑止自己进一步抗辩。
“接著,请出去。我有事想问这女孩。”
冷然语毕,D望了门的方向。这是要求清场的暗号。这名年轻人具有让仍想试图反抗的力量烟消雾散的能耐。
当镇长及兹鲁杰医师转往大门方向之际,木制门扉在他们的手前面轧然作响打了开来。
“哟——你好吗?老大。”
比爽朗话声早一步倏地探出的脸孔,正是约翰.M.普拉萨力.布尔特八世。
“你是怎麼来到这的?”
镇长尖声质询。
“十、十分抱歉,”在背後像是守卫的镇民出声说道。“这家伙硬要蛮闯,而且力气又很大。”
“别见怪嘛,老伯。”
布尔特八世陪笑道:
“因为我猜人大概在你家。没人不知道镇长家在哪吧。对了——喂、D,知道那女孩的情况了呦。我是为了告诉你才来的。”
“我早就先说过了。”
兹鲁杰医师受不了地说了。
“在你吃饭时就已经清楚情况了。”
“什麼嘛,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布尔特八世用力以指头搔了搔有如自上空鸟瞰的密林的胡须。
“唉、算了。——喂、D,我们去探病吧。”
“交给你。”
对好像从一开始便漠不关心,朝床上弯著身的美青年,他说:
“你这家伙是怎样啊。不想看看自己赌命救出的女孩平安无事的脸庞吗?镇长的女儿那麼重要吗、喂?”
“这是工作。”
布尔特八世并不知晓,会回答纠缠不休的质问对D而言已是近乎奇迹之事。他同早先的兹鲁杰医师一样带著气愤表情,从门板後走了出来。破口大骂:
“在说什麼鬼话啊,你这混帐!”
口沫横飞。
“你真的知道那女孩变得怎样了吗?语言中枢辐射污染3级、听觉污染3级,通通不可能治愈。皮肤轻度灼伤,因为人造皮肤的备用品数量有限,所以没有生命危 3ǔωω。cōm险的地方就不会使用。你知道吗、连看到星星都会感伤流泪的年轻女孩,沦落到要背负爸爸妈妈在眼前被吃掉的记忆,身上带著伤疤,而且哑巴耳聋的地步了啊!”
比起对一名少女而言等同人生破灭的悲剧内容,布尔特八世的义愤填膺更让镇长以及兹鲁杰抬不起头。
D静静回答:
“听到我的话了。出去。”
动用了守卫和镇长等五人把大吼大叫的布尔特八世带出去吼,D由上贴近观察菈乌拉的脸庞。
空虚,却奇异地满溢生机的眼瞳突然对出焦距,意识明显地集中,令瞳眸染为赤红——那是贵族的意识。
口腔“呼”地吐出气息,宛若自通往冥府的洞窟喷发的腐败腥风。
“你来做什么?”
如欲渗泌毒素的眼瞳死盯D的双眼。菈乌拉歪动嘴唇。发出黏糊声响的舌头与嘴唇间现出烁然生光的物体——是犬齿。
“来做什么?”
菈乌拉二次发问。
“侵蚀你的人在何处?”
“侵蚀?”少女的樱唇歪斜成笑容形状。“只要能享受这种极乐的话,那我宁愿每日每夜都被侵蚀呢。你是什么人?不是普通的旅人吧。会用侵蚀这个字眼的人十分罕见。”
“那家伙是何时来这的?”
“这个嘛……自己去问那个人如何?”
欢愉表情突然僵硬。邪恶与欢愉如同被剥去一层薄皮似地消逝无踪,转眼间,从十八岁少女相称的天真睡脸一闪而过,然后化为如似白蜡的面无表情——
原来是黎明造访了北方大平原地带的缘故。
D抬起左手,安至少女颈上。
“袭击你的是什么人?”
死者表情恢复了意识。
“……不……知道……只有两个,红色的眼睛……靠了过来……而已……”
“是街上的人吗?”
“……不知道……”
“何时被袭击的?”
“……三个礼拜前……在公园……的黑暗中……只有眼睛发出光芒……然后……”
“第二次何时会来?”
“啊……啊啊……今……今晚……”
仿佛身体中突然生出了弹簧似的,菈乌拉的身体反弓了起来。动作剧烈,弹开毛巾。喉咙呜咽出声有如要断气一般,吐出舌头后,身体开始妖异地浮起。这是服从贵族之力与将其排除之力相互冲突时产生的自然现象。由于猎人有频繁目睹的机会,所以D的颜色丝毫不改。不,说不定这名年轻人的表情永不知惊愕为何物。
“只能到此为止了。”
一个沙哑声音自按在少女脸上的手掌中说道。
“这女孩除了刚才说出的事以外毫不知情。的确只能去问那家伙了。”
手一移开,菈乌拉变发出巨响摔回床上。
等到如谁的蓝色晨光自窗外萌生射入后,D走出房间,镇长等着他。
“知道什么了吗?”
不去问“还有救吗?”这一点,是边境生活者的精神。
对牺牲者血液施加诅咒的吸血鬼,在其身边有猎人出手时,除非对方技艺生疏,否则都会销声匿迹。
在那之后,便只是时间的问题。
牺牲者的未来会随吸血的程度与次数改变。有人即使被五度造访寝室,却除了遭人们疏远外,依旧维持了普通生活终其一生;但亦有少女仅被吻咬一次,肌肤便化为白蜡,一直等待第二次访问,毫不衰老地永在床上度日,知道某日突然看见她的肢体干枯,变得有如木乃伊,她苍老得孙子或曾孙才知道可憎得个贵族已在某地身亡。
只是,那不知需要何其漫长的岁月。
家族或后代迟早会衰亡,在唯有尘埃及荒芜蔓延的废屋角落,不知有多少仅以月光为粮的活死人。
时光并非漫步于阳光下者之友伴。
“今晚会有客人来。”
“噢、那——”
“牺牲者只有你女儿?”
镇长颔首。
“目前为止是如此。不过,只要那家伙还在,数量要增加到一万人都行。”
D一面眺望蔚蓝窗外一面说:“我需要些用得上的东西。”
“请尽量说。若是你的住处的话已经准备好了。”
“这街道的地图、居民的资料,以及开始移动后的所有行程跟之后的预定。”
“了解了。”
“我的住处在哪?”
“我来带路吧。”
“不用。”
“是公园附近的一间住家。古老的木造建筑。地点是——”
镇长说明完,双手按着拐杖握把,喃喃低语道:“要是能在今晚全部解决就好了。”
“你女儿是在何处被袭击的?”
“是公园附近的一间空屋。我们调查时没找到任何东西——你的住处离那也很近。”
D询问那场所,镇长告诉了他。
D来到外头。
风已止息,唯独风声鸣响,大概力场在街道某处发挥着作用。针对自然猛威的防范十分完善。
早晨的青蓝天光寒肃浮映出了行经街路的猎人。
落在地上的影子稀薄——这是半吸血鬼的宿命。
居住区内没有活人的活动迹象。在安宁的夜中,人们变成了会呼吸的死者。
前方可见弱小光点,那暖意仿如要召唤晓光——是医院。
D默默通过医院前方,也没有查看每条道路的指标的模样。步履如风。
近二十分后他穿过居民区,于公园地带的树木即将出现前停下脚步。
这是少女菈乌拉被袭击的场所。
镇长说这边的建筑物全是空屋。起初只有出问题的一间是空的,因事件发生后周遭的住家要求搬迁,都移至别栋住宅去了,这才如此。
唯独外侧的一间住家被以木桩和大锁封锁。
不使用木板而使用木桩此点,如实揭现了人们的恐慌。锁有五个——皆属电子锁。
D向锁伸出了手——胸前坠饰绽放苍蓝光芒,白皙指尖一触,电子锁系数落至足畔。
手指抓住了交叉钉打的木桩。
这是将直径超过二十公分的粗圆原木以钉子牢钉而成之物。D的手连一半都无法抓住。他完全不让人觉得有要施力的模样。
指尖嵌入了木皮中。
右手一拉便扯下了两根木桩,一切毫无滞碍。
推开油漆上脱落出木桩形状的大门,D进入内侧。
臭气四溢。
臭气令人觉得仿佛带有色彩。色彩缤纷,每一种都予人险毒印象,好似有什么极为不祥的事物飘荡在这废屋内。
D飘然行进窗户亦被碎板钉死的昏暗走廊,不久后驻足在一房间前。
因为这是菈乌拉被发现之处。正如镇长所言经过了彻底搜索,室内一切能移动之物皆已不见踪影。桌子、椅子、橱柜,一个不剩。
他看起来并不想调查什么,俄顷,伫立房间正中央的D双瞳微微一动,无声来到走廊。
在和至今行过的走廊垂直相交的通道末端,可见邻室房门,一个黑影由那旋转生出,看来像是不规则的形状色块,轮廓如水中浮藻般蠢动,中心盘旋涡卷。
那东西站了起来,是个被隐秘护罩包裹的人类,可看见双脚,亦可勉强辨别出胴体和头部,不知他来这里做什么。
D缓缓前进。
色块不动。手脚的形状时时刻刻不停改变,虽说如此,但仍能辨出它的机能。
“什么人?”
D沉静发问。尽管声韵沉静却不容漠视与沉默。
“在这里做什么?——回答。”
色块一面晃荡一面前冲。
走廊狭隘,敌人一挥了手,乌黑圆盘袭往D的颜面。
千钧一发,D低头拔剑。
或许是看穿了什么,长剑并未击砍圆盘,拔出的剑刃自下而上斩。
已停止前冲的敌人股间爆升威猛白光,敌人被自下而上砍为两半。
然而——他仅是全身轻震,蠢动黑影不变如故。
后方响起了难以形容的声音。
D充耳不闻向前进。
黑影无声贴上了身后的墙壁。
对方仿佛真是个影子似的,因为明明属于三次元空间的身体突然失去厚度,化为平面,被墙壁无声吸了进去。
D默默伫立墙前。
灰色强化塑胶的表面正散放微光。
这是无声穿越墙壁的超能力——分子穿透后遗症。
是由于改变原子结构,穿通障碍物分子间隙的过程中,放射性同位素会产生微妙变化之故。藉以避过D那一击的应当也是这个技巧。
D回身,望了望走廊后缘,圆盘业已消失,四处未留痕迹。
D推开黑影出现的房间,看来应是间为薄暗所闭锁的实验室。墙壁摆满药品架,固定于地面的实验桌上也有着烧焦痕,以及变色的深浓污痕。机械装置被撤除的痕迹亦颇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