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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重生六月栖栖-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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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婉晴急急说着,心生向往的模样。她明明是对着叶婉婷讲话,眼睛晶亮晶亮,焦点却是落在叶婉婷的身后。

  与她相仿,叶婉婷的目光落在婉晴的脸上,却又好像穿透了她。

  她还记得从前也问过齐格勒同样的问题,可他却没有给过答案,只是摇头。

  周婉晴从未有过的兴奋与神往,让叶婉婷不由得担心。那是一种恋爱的状态,才会让她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最原始的愿望。
  没有沾过一滴酒,倒是宿醉的模样。

  临分手前,她拉住叶婉婷的手:“姐,齐先生唯一的条件是,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对外人公布我们的关系。你虽然看到我了,也一定不要对家里人说,行吗?”

  看着她,叶婉婷似乎也开心起来。至少,现在情况总是好转,与费柯比起来,齐格勒是要强上几万倍的。去掉隐隐约约的担心,她甚至应该是庆幸。

  下了出租车,走回家的路上,叶婉婷竟然也好像喝醉了酒,有些熏熏然。

  只是——她敲着自己的额头——只是不知道,过去这片沧海,还有多少桑田?

  “春天只有一个,花,只开一次——”忽然回想起齐格勒在天台上说的那句话,她忍不住呵呵地笑出来:“春去春回来,花谢花再开。”

  “傻笑什么?”婆娑的树影下,传过来熟悉的声音。





灵犀
  费格铭自大树后转出,伸出臂膀,紧紧抱住叶婉婷。

  他低头,用下颌轻轻蹭着叶婉婷的鼻尖:“叶婉婷,我不过几天不在,你就相思成狂了?”

  费格铭看起来有点憔悴,下巴上竟然还有些未刮净的青茬,连素日里钻石般闪亮的眼睛也好像蒙上了层雾气,这是从未有过的状况。

  叶婉婷从他的压迫下抬头,摸上他刺刺的胡须:“费格铭,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变得如此沧桑?”

  他却不回答,只是抱着她,头垂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我累死了,想看你一眼就回家去休息——可是,看到你了,又舍不得走……”

  叶婉婷扶住他,捧起他的脸,心疼地用手指画上他的眉心:“你去了哪?”
  只一句话,就带起了眼底的泪水。

  听她的声音颤抖,费格铭瞪起眼睛细看月练之下的她,刹那间,又展露出他那妖孽的笑容:“去了哪,我的心都在你这里……我不敢分神给你,怕一想你就会乱了套,所以才没有给你回电话。”
  他重又闭上眼睛:“我……睡着了……”

  那个夜晚,云淡风清。

  叶婉婷半拖半抱的将他弄回了家,才将他扶到沙发上,他竟然就倒了下去,真的沉睡不醒。
  再抱出条薄毯替他盖上,叶婉婷就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静静地看他酣睡的恬静容颜,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摩娑,最后落在丰润翘起的唇角上,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夜半,费格铭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猛地坐起来按掉,这才发现倚在沙发边睡着的叶婉婷。她还拉着他的手,手指交叉相握。
  费格铭小心地抱起她,放回到她自己的床上,在如黑缎的发丝上轻落一个吻,无声离去。

  费格铭几天来连轴转的拼命,不敢松懈半分。与费柯的决战早已经正式拉开帷幕,这几天就是奇袭费柯挪用集团资金自行在外投资的产业,冻结帐户,速战速决,收集所有的证据呈交董事会。
  费柯一个月来狗急跳墙般,还想抓住周婉晴当做最后一根稻草,却不料被齐格勒突然带走,甚至反将他一军,要将收集到的他的丑行证据公之于众。
  见大势已去,费柯权衡利弊后,主动打电话给费格铭的外公承认贪污渎职,恳求看在其多年辛苦的情分下给予原谅,再留下一封书面的辞职信,连夜离境。

  正是外公打来的电话,令费格铭速速回家。

  这天之后,电视、报纸、网络,各种媒体关于银资高层动荡的连篇报导,让平时不理会财经的叶婉婷也不得不关注起来。
  银资集团的股价多日前一直低迷,短时间内又急剧暴涨,公司所做的发布会上,费格铭做为新上任的负责人正在接受采访。面对长枪短炮,他仍然自信满满,游刃有余。

  “周欣,你快来看,这是不是小费啊?怎么竟然是银资集团的总裁?”连总是不惊不慌叶宽看到新闻播报时,也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

  周欣跑到电视前,仔细端详片刻,就差再拿出放大镜来:“就是就是!”
  她忽然回头悲哀地感叹:“我说怎么就无声无息了,原来当上总裁就不认识我们婷婷了!”

  正所谓创业难守业更难,费格铭自从上任之后,整(www。87book。com)理费柯留下的混乱局面,又要重振公司雄风,一时间忙得难分昼夜。
  而且公司的股价暴涨暴跌,很明显是仍有人在背后操纵,他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神来应对。

  别说见面,原本的每日通话,现在也不再能有所保证。

  “叶婉婷,给我一段时间,我搞定之后再找你。”这是他离开之后留下的纸条。

  叶婉婷从来不会去吵他扰他,帮不上他的忙,不添麻烦总是会的。既然他等了自己那么久,轮到自己等他又有何妨?

  不过每次接到他的电话,都会有种特别的欣喜。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等待让人觉得时间那么漫长,那种怅然若失的想念,真的让会让人心中长出一片无边无际的寂寞森林。

  于是,叶婉婷自动自觉地开始加班,实在无班可加的时候,就在网上看电影,看到把这部戏串到那部,台词也都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倒头去睡觉。

  冬日的一个晚上,费格铭忽然发来条短信,约定第二天下班见面的时间和餐厅的名字、地点,那种公式化的措辞,让叶婉婷不得不怀疑这也是秘书代发的。

  早起,叶婉婷就在棉衣里面穿了件羊毛的高腰裙装,她看到费格铭订的是西餐厅,而且又没有给她留下回家换衣的时间,索性直接穿好正式一点的衣服。临到下班时,又涂上了层薄薄的亮色唇彩,让伏案一天的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一点。

  提前十分钟坐到预订好的位置,直到将报架取来的杂志从头到尾翻看完毕,连中间的广告也一个没有放过,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他一定是在忙,脱不开身。叶婉婷如此想着,将杂志从后再向前翻。

  再一个小时,叶婉婷已经将杂志封面模特的睫毛有多少根都查了出来,仍是没见费格铭的身影。

  叶婉婷招手叫来服务生,独自一人大块朵颐,痛快地吃掉她这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看着骨瓷盘中剩下的唯一一朵小花,她笑笑,端起水杯,碰了下瓷碟,道一声:“生日快乐!”

  这一天,是叶婉婷的生日。
  这也是与费格铭正式交往以来,他要陪她过的第一个生日。

  在旁边一对对情侣的窃窃私语中,叶婉婷慢慢散步回家。

  如果答应和他结婚,至少每天晚上还能见到他吧。叶婉婷停下脚步,站在冬夜的寒风里,眺望只有几颗孤零零小星星的天空,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思来想去的结果,答案仍是“不”。

  超过约会时间四个多小时之后,费格铭终于打来电话道歉。飞机误点,他在等待的时间里睡着了……叶婉婷听到旁边的助理正在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叶婉婷赶快说道:“你不要骂他。你不说我连我都忘记了,我一直加班到现在,正在往家走呢。你听——”

  她将胳膊伸出窗外去,让他听到喧哗的街市车水声,再对着话机笑:“费格铭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也叫做心有灵犀啊?”

  “胡说八道!心有灵犀是这种解释的?你赶快回学校去补习——”费格铭的口气总算也轻松下来。

  “回来就赶快休息吧,明天有时间再请我吃饭,我要到家了。”叶婉婷躺下来,闭上酸涩的眼睛。

  这一顿饭到底是没有吃上,两人只用手机偶尔互相发个蛋糕牛排咖啡的图片,就算是共餐共饮了。

  直到公司这边终于将去法国参加展会的项目确定下来,新的一年已经来临。

  海靖是当之不让的专业负责人,叶婉婷本是他的助理,再加之法语流利,于是,两人先行来到巴黎。

  法方确定展会地址、联系模特公司,海靖与叶婉婷到了巴黎就钻进展馆再不出来。

  这一次的展会并不是具有典型的中国传统,要让世界接受你,不是总搬出祖宗来就可以的。如何要世界流行与自己的特色兼具,是海靖他们与法方商谈筛选了多时才最后确定的一批服装。

  可让深眼高鼻的模特体会到具有中国符号的意义,还是费了叶婉婷很多的唇舌。她拿着水瓶滋润自己干哑的喉咙时,忽然见海靖正拿着宣传册与法方代表起了争执。

  知道海靖是在巴黎的时装学院留学归国的,但没想到他的法语竟然流利到可以和人吵架的水平。
  叶婉婷走过去听,惊异地发现,海靖在激动的情况下,他讲的法语中,竟然也带有些南部的口音。

  辛勤劳作数日后,也临近春节,齐氏的“东方魅力之夜”,终于在巴黎盛妆亮相。

  那个美得如梦如幻的夜晚,坐在台下,叶婉婷看到自己设计的最满意的一套白色拼接春装,就穿在那位有着亚洲血统的模特身上,她在展台前方停留的短暂片刻里,得到的掌声最为热烈,光闪的次数甚至超过了海靖及其他设计师的作品。

  那个瞬间,叶婉婷清晰地看到海靖自对面望过来,向她竖起大拇指。

  无可否认,这次展会是非常成功的。它给公司带来的订单,几乎达到半年的计划目标,海靖和叶婉婷也因此多获得三天的假期。

  重游巴黎,两人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尤其海靖,他说头痛,宁肯自己在酒店补眠。叶婉婷无奈,先独自拜访了贝特朗家。

  再见叶婉婷,卡特和翠花都欢喜异常。卡特坚持说就算再忙也要陪她渡过这三天时间。

  卡特学习建筑设计专业,还未毕业,目前他最常做的就是收集心水的建筑图片。给叶婉婷展示他的宝贝时,叶婉婷只一眼就喜欢上他电脑中的一张摄影,马上传到自己的电脑上来。

  缭绕晨雾中的皇家陵园,洁白无暇,如饱满的珍珠,兀自散发着清雅的光芒。

  那些曾经令人颠狂的爱情,所有刻骨铭心的回忆,都终于在生命停止后渐渐消散。

  “最终生死相隔的结局?如果可以,谁愿意共赴这一场灰飞烟灭?”
  叶婉婷在照片上写下这几个字。手一抖,竟然将它连同着自己新拍的照片,一并发给了费格铭。

  不知道是不是太忙,平日邮件总是要回的费格铭,竟然一直没有给她回复。

  叶婉婷无聊地点击国内新闻,入目即是银资集团铺天盖地的强势广告。还有一段宣传视频,正是费格铭与公司新请的代言人——当红女星千黛共同出席的活动。

  千黛的纤纤玉手挽在费格铭的臂弯,那双顾盼盈盈的明眸正脉脉地望向费格铭。

  在与主持人的问答互动中,千黛显得甜蜜而满足,费格铭虽不多言,却时不时地回报她一个微笑。

  “不要这样迷死人不偿命吧!”叶婉婷伸出手指,狠戳屏幕上费格铭的笑脸。




天鹅
  最后一天,叶婉婷跟着卡特在巴黎游荡。
  傍晚时分,重新回到离住处不远的孚日广场。这个位于玛黑区古老的广场,依旧是的闹市中最少有的安静。

  音乐伴着咖啡的醇香,慵懒地传过来。喷泉的水雾随风飘散,打在人脸上凉冰冰的。叶婉婷索性站在水池旁,仰起头,欣赏被那三十九幢壮观的红砖建筑围拢起的狭窄天空。

  叽喳声唤回她的注意力,叶婉婷拿起相机,转圈追着几只欢快的小鸟,镜头跟着它们上下旋转。
  鸟儿终于站住啄食,叶婉婷调整好焦距,眼睛却掉进了屏幕里再拔不出来。

  小鸟的身后,正对一家画廊门口,那个倍加思念的身影,就站在那里,焦急地东张西望。

  心跳漏掉半拍,叶婉婷难以置信地将视线自相机屏上抬起,揉揉眼睛再次确认,没有看错。
  站在那里的,就是费格铭。而他,也在同一个瞬间惊喜地望到她。

  四目相对,时间也好像已经静止。只是一点微弱的期盼,他竟然真的万里迢迢来到自己的眼前。

  沿着狭窄的巷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手挽手,踏着红红的暮光走向回酒店的路。

  费格铭刚刚还和卡特礼貌地交谈,彬彬有礼的道别如外交使节一般。可一回到酒店关起房门,就立刻换了个人,脱掉他虚伪的外衣,再不给叶婉婷喘息的机会,进了房间就将她直接按倒在大床上。

  狠狠地攥住她的唇,炙热的温度直达她的心底,烫得人火烧一般。他肆意地攫取着她的空气,直到她淡淡的唇色变得娇艳欲滴。
  强烈的窒息感,让叶婉婷没一会儿就在眩晕中坠落。

  费格铭的爱与他的人相同,从来都是凌历得让人无法招架。
  疾风暴雨般的攻势,让叶婉婷只支撑一片刻功夫就丢盔弃甲地败下阵来。
  天上掉下来的暴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费格铭的暴雨下起来却是漫无止境。

  他的功力愈发长进,人却有变坏的发展趋势。在那个欢悦的极致,费格铭却突然戛然而止。

  “生死相隔的结局?谁与你共赴这一场灰飞烟灭?叶婉婷,你说,你想要谁?”费格铭轻咬着叶婉婷的颈根,反复追问。
  “没有……没有想要谁……”叶婉婷瘫软在他的身下,只能急促地呼吸,想躲闪,却根本无处可藏身。

  “没有?要不要我陪你呢?”他的手在她丰满的胸房上如顽皮的鱼儿般游弋。
  “要……”叶婉婷只恢复短暂的清明,意识又渐渐迷失:“哦,不要……”

  “不要?”费格铭拧起眉头,再次逼近。
  “不要你和我一起灰飞烟灭……你,一定要好好的……”叶婉婷伸出胳膊,主动抱住他的颈背。

  我只是担心,逃不逃得过命运的捉弄?你不知道,有你相伴一天,每个再多的一天,我都是只有觉得幸运。

  这个答案,总算让费格铭面色有所缓和,勉强过关。

  飘浮着玫瑰花瓣的水池中,费格铭将叶婉婷揽进怀里,撩起一捧水洒到她的肩膀,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背蜿蜒流下。

  一滴滴落在水面,也滴嗒上他的心房。

  费格铭忽然正色起来,将叶婉婷抱起来,与自己面对面:“你画了两个问号,就让我推掉两个合同,花上我两天时间,飞越两个一万公里——可是,我愿意。不过你要告诉,到底怎么回事?”

  叶婉婷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精美的图片,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悲哀:“只是卡特给我讲的传说,很凄美,让我一时有感而发。”

  国王与他挚爱的王后,相依相携了十几年,可天妒红颜,王后终因病重撒手人寰,独留国王一人。国王为纪念她,花了数十载为她修建这一所陵墓,也耗费掉他自己剩下的几十年光阴。

  “这个故事我当然知道,”费格铭严肃地看着她:“生死相隔是对,又怎么是灰飞烟灭?”

  “卡特跟我说,国王亲自参与这个陵墓的修建,在这十几年的过程中,每一颗宝石、每一条玉柱都是由他自己精挑细选。国王对建筑的要求越来越完美,欣赏的水平也逐渐提高。”她一字一顿,叙述得更加缓慢。

  “到了最后,他为了保持这个建筑的和谐美感,让人……”讲到这里,叶婉婷却住了口,咬住嘴唇低下头,不去看费格铭。

  费格铭捏起她的下颌,脸色稍变:“让人怎么?”
  “让人将王后的水晶棺抬了出去!”叶婉婷用力讲完这一句,猛地挣脱开费格铭的手,站起身来,背着他捡起搭在池边的浴巾,围好走了出去,留他独自黯然坐在池中。

  没有一点光亮,费格铭走进来,躺在叶婉婷的身边,将无声的她重又拉近过来。
  手指摸上光滑的脸,果然,一片冰凉。

  他一点点舔去她的眼泪:“你是在告诉我,我拼命工作,最后的结果就是,为了江山而将你抛在脑后。”
  叶婉婷不去看他,只伏在他的怀里,默默不语。

  费格铭紧扣住她的背:“不会的!我只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这些乱事纷扰,然后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

  叶婉婷猛摇头:“我信你!我从没有怀疑过!我只是,只是——怕时间久了,都会忘掉。”

  爱,从不是捆绑,我要的不是桎梏,我只是怕遗忘了你的味道。

  他小心而缓慢抚摸着她的身体,如羽毛般轻轻掠过,逐渐感觉到她一点点战栗起来,才重又将她压在身下:“叶婉婷,是我不好……也许我太急迫了,长辈们的期望太重,我只是想尽快做好……可是,工作真的是做不完……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这么久……”

  这一次,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温柔到叶婉婷几乎要错觉身上换了个人。她终于放松下来,安稳地接受他的爱抚,心甘情愿地让自己深陷于意乱情迷。

  不知几时,也许转眼就到了晨光,叶婉婷已在费格铭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寂静的空间,费格铭对着黑暗的空气轻声细语,倒好像说给自己一般:“有人讲,人类的寿命太久,几十年、上百年,走过的路也要起起伏伏,山高水长……比不得天鹅只有二十年的寿命,它们可以终生厮守,人类却不一定做得到。”

  他低头看她进入梦乡的模样,落在她唇上一个轻吻:“可是,我想我能。”
  “叶婉婷,这世上,万物都有相生相克,可我知道,能克我的,独有你一个,能带给我生机的,也只有你一个……”

  **

  费格铭是订了同一个航班,可以与叶婉婷、海靖一起回国。任务圆满完成,马上回家就要过春节,叶婉婷的开心与快乐,都显而易见地挂在脸上。

  可是,从房间里出来的海靖,脸色却十分不好。

  忽然见到走在后面,正拖着叶婉婷行李的费格铭,海靖很是吃了一惊,随即就明显地放轻松下来,两人不咸不淡的点头互致问候。

  在酒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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