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者领域-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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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们这种举动,易龙牙和森流绘看得皱眉。
光头汉子回首看著他们,仅仅数秒,他就接受了,收回目光的道:「抱歉,我们宁愿死,也不会去自首,我们在行动前已经算过被抓到底会被关多少年啊!」
公然抢劫、袭警、杀人诸如此类的罪行,要是被抓到,刑期可以长到他们自然老死的一天,所以宁愿自杀,也不会回去自首。
「你还……啧!」
易龙牙听见他说著宁死不降,自己尚未吐出半句感想,笔直站著的光头汉子却是吐,不,呕出鲜血。看著他蓦地呕血,易龙牙顿时想到他是服毒自杀,而森流绘就像知道不妙,即时离开易龙牙怀抱,易龙牙则上前察看光头汉子。
「喂,你搞什么服毒自杀!」
「咳咳……没办法……我那把手枪都没有子弹了。」他没有能力徒手自杀,所以才要靠药物。
「我不是骂你这个,天杀的,够胆子持枪杀人抢劫,竟然没胆子去承担后果!」骂是这样骂,易龙牙却不觉得意外,因为会逃避折磨是人之常情。
「咳……因为……我本来就不大胆……不过,请相信我,我……咳咳,我本来是不想杀……只是想抢……抢金盏……我只是想金……金文华那家伙破产……」
「我没空听……绘?」
相同情况遇得很多,易龙牙知道他想在死前交待遗言,不过易龙牙却是不感兴趣,本来想阻止他说下去,但森流绘却示意他别乱来,听听光头汉子的遗言。
好歹是主持神官,对方既然想说点遗言,她还是尽责当个聆听者,不过别指望她会说出「宽恕」两字。
「是、是,你要让金文华破产,所以抢他的酒店就可以,是这个意思吧!」
「……你别不相信……金文华那家伙已经没什么钱,只要破坏他的酒店,他会翻不了身,顺利的话,他还会入狱……你们知道吗?他今天可是计划……咳咳,抢自己的拍卖品,打算骗保险金……要是两宗事件同时发生,可要很要命啊!」
「拍卖品?你该不会是说……等等,万寿……金盏……啧,原来是这样。」
光头汉子本来是金文华的保镳,不过偶然之下,他因为得知金文华计划抢劫自己拍卖品来骗取钜额保险金,而因为不肯合作,所以遭到金文华的迫害。然而他侥幸不死,经过休养,复仇决心燃起,利用自己清楚计划的优势,最后拟定陷害金文华的抢劫计划,更招兵买马来付诸行动。
基本上,他的抢劫原因就是要复仇,说不出到底是好是坏,因为他的立场很无奈,不过被他计划所波及的平民百姓却是无辜,所以当他带著自嘲的死去时,易龙牙也只能稍微同情,却不能认同他。因为不想同流合污而招致杀身之祸,最后却因为复仇带著罪犯身份死去,对他而言实在讽刺得很。
「绘,我们走……怎么了?」易龙牙想追寻剩下的歹徒,不过看著森流绘黑翼偶然拍动,维持离地一公尺高度,若有所思看著不远处的计都,他却狐疑起来。
森流绘欲言又止,最后放弃似的耸肩道:「……没什么。」
森流绘说完,现场除了淅沥作响的雨声外,忽然混有「沙沙」草声,两人快速交换眼神,森流绘黑翼拍动,即时飞到树上隐藏,易龙牙则是取回计都躲到树上,极速隐藏自己。片刻,两名肩上挂著旅行袋的可疑家伙进入他们窥视的范围。
偶然和巧合,总是会在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生,当易龙牙有所准备要翻转离目山,将剩下的两名歹徒都找出来时,他们偏偏自动过来送死。
左肩挂著旅行袋,右肩则是型号不明的机关枪,再加上那套工人服装,匆匆瞥见一眼,易龙牙已经能肯定他们的身份。
「这、这个不是老大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
已然误堕虎穴的其中一名歹徒,看著光头汉子和另外两具尸体,错愕的低呼,而跟他一起的歹徒,虽然没有出声,不过他那脸讶色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他该不会遇上金文华那些人吧?」
「这个应该很有可能,前面就是那山洞……呼,这样看来,我们算是正确。」
先前没有低呼出来的歹徒,看著光头汉子半晌,活像松了一口气,道:「老大,别怪责我们没义气,既然最后是要死,我们逃跑也是个很运道。」
「喂!你这时候还说什么!」
「啧,既然人都死掉,我们也别装高尚,最少我们没有跟金文华一起,还算对得起老大。」
「张子聪,你的嘴巴还是老样子。」
听见评价,张子聪倒是嚣张起来,道:「你管我那么多。如果当时跟著大队,就是落得这种下场,逃跑当然是分散逃的才好。而且这儿还是金文华的地盘,大家一起不是逃,而是死啊!」
「原来如此,说得不错嘛!」树上,易龙牙听见二人对话,脑海中很自然描绘,他们应是在中途发现金文华,害怕跟随抢眼的大队会被发现,才悄然离开。
虽然赞扬张文聪的想法正确,不过易龙牙也同时生出杀机。根据方才光头汉子的说法,张子聪和李文德是带著自己的公事包,而清楚看及张子聪的旅行袋有著突起的公事包,他顿时露齿而笑。杀机乍起,正想跳进场中动手,不过沙沙草声自后方响起,而且声浪还差点掩盖淅沥的雨声,及时让易龙牙止住动作。
草声响亮,张子聪二人自然也听见了,但是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二十多名身穿黑衣黑裤的人已经进到场内,各人手上都提著武器,而这些人,易龙牙和森流绘都认得,他们正是袭击拍卖场的匪徒,唯一差别是他们现在没戴头套蒙面。
「别动!」匪徒甫看到两歹徒,瞬间提起挂于肩上的机关枪或者冲锋枪,枪口理所当然是指向两名歹徒。
单从这点来看,易龙牙就看出匪徒是比光头汉子所带领的歹徒更有质素。
「受过训练,不像临时找来……哼,我到底是踏中什么运道,一箭双雕吗?」
匪徒无论是反应和阵势,都看得出受过专业训练,还学习过手号,领队除了喊过别动外,后面全程用手号来指挥各匪徒包围二人,又是分散警戒,条理分明。
张子聪双手举起,看著匪徒的行动,他即道:「等等,万事有话可说!」
「你们就是抢金盏的那夥人吧!」匪徒领队的语气中不带多馀感情,扫视过光头汉子和另外两名歹徒的尸体,又道:「你们杀的?」
匪徒领队对于两人是抢劫金盏的歹徒,其实早就肯定,所以问话时不见半丝疑惑,不过看见尸体,他还真是疑惑起来。
「不、不是!当然不是!」、「我哪可能这样做!」
张子聪可不想被误会,撇开个人的情感,如果对方将自己看成吃里扒外的反骨仔,印象肯定会低得出奇,至于李文德倒是简单,落跑仍可接受,不过刺杀自己的老大,他可不想被对方误会。
「……嗯。」匪徒领队看著两人的反应,没有什么特别表情,颔首发出个音节,道:「那就没事,你们不要反抗,老板要找你们。」
说完,他倒是没有再用手号,直接喊道:「收队。」
各个匪徒再次表现出规律,由匪徒领队走在最前,然后由六个黑衣人徒手挟制两名歹徒,其馀匪徒则殿后而上。直至到他们完全离开,伺机而动的易龙牙却是没有出现,回看树上,只见森流绘正按著易龙牙的肩头。
刚才看著黑衣人离去,易龙牙其实是想现身抢回公事包,不过行动前,森流绘却是按著他的肩头,力道不大,但示意他别轻举妄动的意思却非常浓厚。
直至黑衣人离去,易龙牙才问道:「绘,为什么阻止我?」
抓了抓头皮,森流绘表现得很不自在,稍微沉吟过两秒,她却是道:「龙牙,你不想看看那个金利华的家伙吗?」
虽然这个反问没头没脑,不过易龙牙却是听得明白。基本上,森流绘出手阻止时,易龙牙已经猜到她是有意介入,现在听见她提起金文华就更是笃定。
易龙牙颓然的、半带认真半打趣的叹说:「首先,那个幕后黑手是叫金文华,不是金利华。至于我,对他没有兴趣……绘,这样不像你,你可是很少会对我客气,开门见山,为什么想趟这趟混水?」
听见他这样说,森流绘其实想反驳,不过想来他也没说错,尴尬苦恼片刻,她朝光头汉子的尸体望了一眼,然后是没好气的道:「哼,今次算你说得对。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多管闲事。而且如果我们现在拿走公事包,你不觉得好像会有遗憾吗?」
留意到森流绘的突兀举动,易龙牙没有说破,因为某程度而言,她搬到台面的理由是蛮有说服力。
「遗憾嘛……这样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不足够的感觉。」
「就是不足够,我们都已走到这一步,看看那个金利……文华不是很好吗?」
「你肯定只是看看那么简单?」用著怀疑目光打量著森流绘,易龙牙不认为她会乖乖待在旁边看戏,不过想到她好像有心事要解决,易龙牙跃回泥泞的地面,说道:「怎样也好,我们始终要追回公事包,没有选择权啊!」
开了个小小的讽刺,易龙牙右手平掌举起,掌心向天,看著他朝自己作出邀舞似的手势,森流绘虽然奇怪,却不疑有诈地递手回应,顷刻,本来安稳于树枝上的她,蓦然失去平衡,回过神时,已是给易龙牙抱住,那是典型的公主式抱法。
第九章 闹剧
「哇咧!龙牙,搞什么鬼!」蓦然被易龙牙抱住,森流绘愕然之下毋忘愤怒。
不过作为被骂的人,易龙牙是没好气的道:「拜托,别乱动。你的体力又不是无限量供应,现在用不著查找,你就休息一下吧!」
「呃?」弄清楚他原来为自己著想,森流绘呆愕过后,便用看蠢才的目光看他,怪声骂道:「就算这样,你也应该先给我说一声!谁晓得你打什么坏主意!」
「喂喂,怎么你把我说得很像个变态?」
「这是事实。」尽管回答得很不客气,不过她倒是没再挣扎。飞行的确是很累人,况且,她发觉到被抱住挺新鲜的,自己连指头都不用就可以移动,四周景物变化不断,而最精彩就是易龙牙会从高处跳下。
自从拥有羽翼,能够自由自在于半空飞行,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尝试由高处跃下的爽快感,习惯拍动羽翼进行俯冲,虽然同样的刺激爽快,不过现在想起来,始终是跟坠落有所不同。
「我也有很多年没试过。」
森流绘的双目逐渐失去焦距,某些回忆悄悄的、轻轻的在脑海浮现,那是自己未成为天使,却又渴望当上天使的有趣回忆,用著那双连剑也握不好的小手,拚命爬上后园果树的树顶,然后……
尘封的记忆,不过却清楚记得跃离树顶,听著耳边「呼」的尖锐风声,自己是有多害怕,同时也感到兴奋和爽快,而这时,易龙牙的声音将她从记忆中拉回。
「绘,你小心别被抛出去,要去了。」
「嗯,那就快点,别让我等嘛!」
森流绘语气中带著甜腻的气息,彷佛不虞会被占便宜,身子往易龙牙侧去,丰满的左乳甚至压到那结实的胸膛,提起双手环抱易龙牙的颈项。
等不及也不想等,森流绘没意识到自己突然的娇媚可能会影响到当事人的状态,而事实上,那位当事人的确是被影响,不过行动却没半毫克窒碍,往来跃跳。
完全放松,毋庸担心安危、毋需费神控制、不必想多馀事,森流绘几乎是用享受来渡过短暂的腾空时间,所有景物彷佛停滞,然后再高速变化,直至感受到被男人刻意卸掉的微量震荡,她才回神过来,低喃:「还真是想不到。」
「绘,你在念什么?」
「没什么,只是体会到她们的心情。」森流绘自说自话后,便是跟易龙牙轻笑的说:「你真的是抱得不错。」
「咦?嗯唔……怎么突然老实起来?」
「因为这是非常棒的优点。」森流绘说得倒是认真。
对于自己会被赞扬的原因毫不清楚,不过因为不抗拒被赞扬,易龙牙狐疑过后,语调轻松的道:「还真是奇怪,你原来有这种嗜好。」
「还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以后有机会,倒是要叫你抱一下我。」
「我是无所谓,反正我也很喜欢抱人。」
「啊──很大口气。下次就要你抱我整天,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说大话。」
「别发傻了,我是对体力非常有自信,就怕你中途会累死,喊著说要离开。」
「走著瞧吧!」
先撇开第三者的感想不论,单就两位当事人而言,他们是没有半点想歪──就今晚而已,事后回想起来,他们倒是为这擦边发展的对话汗颜。顺带一提,易龙牙说她会累死,纯粹指长时间没足够运动,精神层面会感到疲累而已。
回说现场,黑衣人纵使戒备慎密,不过他们都是针对警方,没料到有人能半空尾随。老实说,如果易龙牙以寻常方式尾随追踪,前提又不能出手,他是不会跟得这么轻松,对方可是为今天的行动一直作准备,反追踪技术是训练有素的说。
不过既然是意料之外,结果就是黑衣人在不知不觉下,将易龙牙二人领回大本营──一个位于崖壁附近,有著繁杂树草掩盖的山洞。
「这儿有很多山洞,当初我跟凝彩为了找水晶洞,也是找错很多地方。」
曾经来过离目山,森流绘眼看黑衣人进入那个隐密的洞口后,主动提及离目山的特点,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当年她才不敢肯定是不是找对地方,既然有这么多山洞,自己跟妹妹也许是找了个没那么美丽的水晶洞也说不定。
「嗯,那可能这个也会是水晶洞……喂喂,我不会拿别人的过去开玩笑。」易龙牙本是想敷衍回应,不过留意到森流绘的视线忽然传来不悦,他即刻想到其中原因,没好气的念著。
森流绘语气傲慢的即答:「当然,不然我早就砍你。」
就是明白他没有恶意,她才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继续维持被抱的姿势。
易龙牙闻言后,怪声的道:「拜托,就算我开了个差劲玩笑,你也不用即刻想到要砍我吧?我们的关系该不会这样脆弱吧?」
他说得挺委屈,然而森流绘却是给他摆手笑说:「我又不会将你砍死,你大可以放心啦!」
「会放心才怪!」易龙牙听著这番完全没效果的诡异安慰,不禁打了个寒颤。论实力,她的确打不倒自己,不过正因如此,真的战斗起来她铁定会全力以赴。
「轰隆」
两人不过稍稍拌嘴,对于正事还是很关注,说到这儿,想到匪徒也进入相当距离,易龙牙想住嘴进洞,但刚刚想行动,洞里面竟然传出轰隆巨响,震撼人心。
「呃,什么搞什么!」、「发生什么事?」
易龙牙俯视怀中的森流绘,而森流绘则是愕然回望他,眨了眨眼,交换著双方的惊愕疑问。
「龙牙,快进去!」
「啧!」
异变陡生,易龙牙对于对方固然关心,不过更为关心那个公事包会出事。刚才的巨响明显是爆炸的音色,即使站在树上,他还是感受到伴随炸响而生的摇晃,可以想像这个爆炸的威力有多大,而且爆炸地点还是在山洞里面。
他带著烦躁的轻啧,跳回地面直闯洞中。
山洞的通道虽然很高但并不长,易龙牙身法如电,火速穿过通道,即时走进灯光通明的空间,然后两人都皱眉愕然起来。
通道尽头并不是寻常的岩壁,而是个发亮石头的山洞,易龙牙还真是说中,这儿的确是个水晶洞,洞内的空间宽阔,差不多有运动场的大小,而灰白色的地面突起大量水晶,至于上方则有著难以数算的水晶尖锥。不完全透明的蓝色水晶,不管是属于地面还是上空,都因为人工灯的灯光而闪闪发亮,乍看之下,会让人有步进幻境的错觉,不过这些却不是让两人错愕的主要原因。
黑衣黑裤再配上持各种枪械的匪徒,现在有数人倒在血泊里,至于完好没事的匪徒则以那位领队为主,跟一老一少正对峙著,而这两个人,正是当初直通巴士的老少组合。
「龙牙,我的视力一直都很正常。」
森流绘这蠢话,易龙是完全明白,皱眉道:「我敢保证,你的视力没问题。」
说著之际,他环视洞内各处,很快就找到附近的高处有突起的平台,而且刚好有水晶可以作踏板,没有多想,他即刻跳到平台上。
「真是个好场面。」
俯瞰场内,易龙牙看得比刚才清楚,老少组合和匪徒正式分开东西的对峙,至于张子聪和李文德这两名歹徒,不知何时抢到武器,两手各持机关枪和冲锋枪,站在北方。人数而言,匪徒绝对是占有优势,不过会跟老少组合玩起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则是因为站在,不,被这一老一少挟持住的中年男人。
森流绘看著场内的形势,细长的眉毛依旧皱起,她搞不明白现在发生什么事,沉默片刻,她是忍不住的道:「龙牙,这个你能看懂吗?」
「清风?」
「你刚才说什么?」森流绘本不抱期待,听见易龙牙念念有词,便追问起来。
而给她一追问,易龙牙才回神过来,定睛看著森流绘,片刻,颔首道:「我想大概是那帮匪徒挟住那两个家伙回来时,发现到自己的同伴被杀,而且主子,即是那个中年男人正被一老一少挟持,然后发生过冲突弄了个爆炸出来,而在混乱之下,那两个家伙摆脱挟持,再顺手拾起武器站到旁边……我猜过程是这样。」
「猜?怎么你说得好像真有其事?」
那是因为很久以前真的发生过,他曾经历过跟张子聪二人相同的经历。
「这个……明细别管,现在才是最要紧。」
听见易龙牙这样说,纵然知道他在岔开话题,森流绘仍是接受了,因为现在真的很要紧,或者该说,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场面的过程是不要紧,重要的是掌握现在局面发展。
「你们最好放点放人,你们应该没有这种关系才对。」沉静的对峙总算被匪徒领队打破,他往前踏步向年轻人说著。
年轻人却是朝他脚前的地面开了一枪,不客气的道:「你给我住嘴,还有,别再过来,你敢再走前半步,我就即刻干掉他。」
年轻人放出与外表不符的狠话,将枪口抵在匪徒老板──金文华的太阳穴。
「你居然说干掉他?」
匪徒领队的语气有相当的错愕和怒意,然而却有人比他更怒、更错愕,沦为人质的金文华,听见年轻人的话,大怒的道:「不肖子,你居然说要杀我,你疯了吗?书念了那么多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