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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战枭在唐-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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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啜恨恨地说道。
  阙伊难如冷笑道:“无妨,他们有他们讲,我们听好了,然后针锋相对,再到西市去让人传,把他们打得体无完肤。不过,这些都不怎么重要,关键是要找出幕后之人。如果是匪首李怀唐捣的鬼倒是不怕,最怕是他勾结了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我们就有麻烦了,而后者的可能性不小。”
  骨啜想起了白天的皇甫惟明,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李怀唐冷笑的样子,正躲在暗处盯着自己看他的狼狈相。
  “糟糕,先生是说李怀唐那匪贼回到大唐了?”
  阙伊难如点点头。他也在担忧着这种情况。
  “贵客可是突骑施王子殿下骨啜将军?”
  一名家仆模样的人站在窗口之外,礼貌地询问着里面的两人。
  “你是谁?”骨啜反问道。
  “我家主人有请王子殿下到隔壁一叙。家主说了,殿下的难题唯有他可解。”
  家仆脸不改色。
  骨啜与阙伊难如对视了一眼,都满脸的诧异和狐疑。
  在隔壁的同样一间上房里,两名二十多岁儒生打扮的人盘腿对坐而酌,在他们面前,各有一张小桌。
  “敢问,两位有何指教?”阙伊难如用突厥语发问。
  对酌的两儒生淡淡一笑,其中年长的一位优雅地说道:“贵客远道而来此繁华之地,不问风月却着急俗事,岂不辜负了美酒佳酿和良辰美景?”
  阙伊难如和骨啜都大吃了一惊,原来此人居然会听说突厥语,他们都明白了,这两间上房只隔着一块木板而已。刚刚实在是太疏忽大意了,以为在此没有人可以听懂他们的谈话,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阙伊难如警觉地拱手道:“两位大雅之士想必是认错人,我等就不叨扰了,就此告辞。”
  说完,就拉着骨啜欲离开。
  “鸿胪寺这段时间忙啊,恐怕有人要等到天荒地老都杳无音信。”
  年少的儒生不紧不慢说道,一手举着杯子,邀向对座,正眼连看都不看打算推门而出的骨啜他们。
  果然,骨啜和阙伊难如都停下了脚步,盯着那俩深不可测的儒生在看。骨啜向阙伊难如打眼色,阙伊难如领会地点点头,两人转身回到了为他们准备的酒桌上,默默地盘腿坐下。
  “去,给两位贵客倒酒!”
  年少的儒生示意侍候在身边的酒姬过去倒酒。
  在一片的怪诞的气氛里,酒过三巡,无需吩咐,多余之人早已离场。
  沉不住气的骨啜打破了这种气氛,道:“在下骨啜,承蒙两位款待,只是不知如何称呼?”
  “呵呵,王子殿下莫怪。武忠失礼了。这是舍弟,武信。”
  儒生终于透露身份。
  “武家?”阙伊难如倒吸了一口冷气,虽远在边陲,但关于武氏一家,他还是略有耳闻,“可是惠妃之弟,当朝国子祭酒和秘书监?”
  “不才正是。”
  “哎呀,失礼,失礼。某阙伊难如仰矣两位大名久,简直是如雷霆贯耳。早就想登门造访了,却一直苦于没有引见之人。今日三生有幸得以谋面,实在我等之荣幸和福份!”
  阙伊难如换了一脸的惊讶和热情套着近乎。
  武忠笑抚着胡子,道:“阙先生过誉又过谦了,阙姓可是突厥贵族的一支啊。”
  阙伊难如道:“荒野之人,岂能与天朝武家相比?来,我敬国子祭酒和秘书监,在下不才,先饮为敬!”
  说完,阙伊难如豪爽地连喝三杯……
  一番客套之后,骨啜试探着进入了主题。
  “不知,国子祭酒刚才所言鸿胪寺很忙,所指何事?还请不吝赐教。”
  武忠笑着看了武信一眼,武信会意道:“殿下是大英雄,大人物,可有些俗事却不甚明了啊!”
  “俗事?”骨啜更加的疑惑了。
  还是阙伊难如明白事理,随手就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个小袋子,送到了武忠和武信面前,道:“远方朋友的粗陋之物,望勿要嫌弃。”
  上道,果然很上道。武忠还是那副淡笑的表情,欣赏地看了阙伊难如一眼。眼前之人很古怪,尽管房子里很暖和,他却不合时宜地带着一顶皮帽,将耳朵藏住,两只透露着光芒的鼠眼,将一脸的精明阐述得异常到位。
  受人钱财,当然得指点迷津,武忠意味深长道:“霍国公最喜欢新鲜的故事了,听说尤其喜欢改编。”
  “霍国公!?”
  回过味来的骨啜和阙伊难如发出了惊讶的低呼……
  
  
  


 第182章 寿宴

  开元十六年,长安城本来只有两件供人们茶余饭后付诸笑谈中的逸事,一件是太子李瑛选妃,另外一件是郑国夫人的寿诞,也就是最受天子宠幸的武惠妃之生母杨氏的生日,整个长安城的权贵都趋之若鹜,借着登门贺寿的机会,极尽巴结和阿谀奉承之能事。 热书阁
  因为蝴蝶扇动了翅膀,从安西传来的两个不同版本的异域传奇故事,给长安人的生活增添了更多的戏剧化和喜庆的色彩。此两版故事愈演愈烈,各说纷纭,其刮起的一股劲风,大有掩盖其它盛事风头的趋势。
  长安城里,太子选妃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此事已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倒是郑国夫人的寿宴被权贵们惦记得紧,与普通百姓相比,这些权贵更关心的是这个难得的机会,而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谈资。
  权贵的大门不常开,一旦打开就意味着有大事,或者有贵客来访。今天一早,武氏府邸的沉重漆黑的木门就打开了,十数名家仆一身光鲜,笑容可掬地站在大门前两侧,好像是在欢迎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府邸里一片红色的海洋,阖府上下都洋溢着一身喜庆之色。
  今天,是武氏家主之母杨氏的五十大寿。很可能皇上和惠妃都要亲临祝贺,更遑论其他的达官贵人了。最重要的是,家主还派发了丰厚的奖赏给各个下人,曰为同乐。
  朱雀大街上,一辆马车正向北驰行。从马车的装饰看,应该是一个中等级别朝官的座驾。
  车内。一名五十岁出头的老人,嗯,是老了。或许是常年的劳累,饱经风霜,皱纹已经早早地爬上了他曾经俊朗的脸额上,随着他皱眉静思,额头上深褶的皱纹弥加显著,在数条纹路之间,似乎隐藏着他不足为人道的的人生波折。
  “连城,不用着急,我们不会迟到的。”
  在老人对面,一名优雅的美妇人试图用温言抚平老人额头上的皱纹。在妇人的身边还紧紧地挨坐着一名一身淡红的小娘,貌美异常。扑闪着一双可爱无敌的眼睛盯着老人,欲言又止。
  老人来自闻喜裴家,名光庭,字连城,名将裴行俭之子,现官居兵部侍郎。
  由于这些年来边疆烽烟四起,连兵部尚书都亲往河西节度,主持与吐蕃的战事。身处兵部的他被繁重的军务压迫得快要抬不起腰,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若非是妻伯娘的诞寿,碍于夫人的面子无法推却,他还真是不想凑那热闹。这不,刚刚抛下手中的军务就急匆匆地赶回家与夫人汇合,再前往北城区的武家府邸。
  裴光庭的夫人武氏是武三思的女儿,而郑国夫人则是武攸止的正妻,两武同为武则天的侄子。礼制上,裴光庭应该称郑国夫人为伯娘。
  “夫人不知。昨天兵部尚书,河西节度,又来催函了,一堆琐事不得处理,为夫烦忧而已。”
  裴光庭苦笑连连。
  武氏埋怨道:“就算你完美地完成手上的事务,可若得罪了惠妃,恐怕你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
  裴光庭没有发作,只是悠悠叹了一口气,道:“夫人说的甚是。”
  裴光庭曾经因为母亲是武则天的近侍而受过重用,后来却因为是武三思的女婿,官途受到沉重的打击,直到开元初才擢升回京,任职兵部郎中,熬了十数年好不容易才混到个四品侍郎。
  “礼数是否已经周全?”裴光庭向武氏询问。
  武氏说道:“早准备妥当了。”
  裴光庭满意地点点头,转头望向夫人身边小娘,慈祥地笑道:“若兮小娘呢?有没有准备好给伯祖娘的礼物?”
  “她?”武氏的声音带点怨气,似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小娘差点没闹出大祸。”
  “哦?何事?”
  裴光庭的眉头有恢复褶皱的状态的苗头,盯着小娘,双眼透出一丝严厉之色。
  武氏身边的小娘赶紧将头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裴光庭的眼神。
  武氏嗔怒地抓起身旁小娘的玉手,叹气道:“我们的若兮小娘什么都好,长得又好看,就是这双手,偏偏连个刺绣都做不来。”
  武氏顿了顿,拍着小娘的手继续道:“前些日子,让小娘亲自绣一件披帛,准备以此送与伯娘的,可是没有料到,这小娘居然偷奸耍滑,前两日寻机跑到西市去买了一件顶替。幸好我仔细瞧了,不然,到时候被别人发现不是本地的物品,我们裴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你!”裴光庭气得嘴巴在抖,“尽会添乱!”
  数个儿女当中,裴光庭最疼爱这个小女儿了。裴若兮是他回长安任官之后才生的女儿,自小就出落得非常的标致,越看越喜爱,说是掌上明珠一点都不为过。
  武氏笑着埋怨道:“还不是你宠溺造成的,责骂她还不如自行反省。”
  裴光庭道:“好,都是我的错。这样子下去可不行,得赶快给小娘寻个好夫家了。”
  武氏说道:“夫郎说的甚是,若兮今年十三了,先订个亲,过两年就可以出嫁。”
  “阿母,不要,才不要,若兮还小,还要侍候在阿父和阿娘身边。”
  裴若兮红着俏脸将小脑袋埋进武氏的怀里,扭着身躯发着娇嗔。
  裴光庭摇摇头,无奈地笑望着夫人。
  武氏怜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叹气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皆如此,无论舍得否。阿母也希望小娘可以觅得个如意的夫郎。”
  “可是若兮还小呢,不想嫁!”
  裴小娘埋头继续撒娇。
  裴光庭笑道:“若兮可以等,不过,萧衡已经弱冠了,年少而风流倜傥,整个长安都不知道有多少小娘虎视眈眈,就怕你到时候要后悔哟!”
  “哼!他不愿等就随他好了,我才不稀罕他呢。”
  裴小娘忽然抬起头,红着脸咬着红润的下唇。
  “是吗?那就好,本来我还怕告诉了你,你要伤心。”
  裴光庭眨着狡黠的眼睛,戏谑道。
  裴小娘一听,着急了,也不管刚才自己说过什么,急切问道:“什么事情?他,定亲了?”
  “不知道小娘问的是哪个他?”裴光庭故意装疯卖傻。
  “阿父欺负我。阿母,快告诉若兮嘛。”
  裴小娘瞪了裴光庭一眼,转向武氏求援。
  “没有了,你阿父逗你玩的呢。看你在乎的。”
  武氏乐呵呵道。
  裴小娘松了一口气,嘴巴却依然强硬:“我才不是在乎他,哼,到时候,他来求我,我都不理他。”
  裴光庭溺爱地看着裴小娘,叹息道:“女生外向,总是不错的。等会你见到你的衡郎,可就要忘掉父母了。”
  “哎呀,阿父又欺负我!”
  马车内响起了裴小娘的娇嗔声,是那样的动听,让经过的路人忍不住想看看声音的主人究竟长得如何的美丽……
  此时的武家,热闹非凡,前来道贺的客人络绎不绝。
  “突骑施忠顺可汗子骨啜到贺!”
  门前的管家大声唱喏。
  这些天来,骨啜和李怀唐已经成了长安城家喻户晓的争议人物了,到底谁是英雄谁是沽名钓誉暴戾之徒,所有人都很好奇。如今,故事主人之一突然在此现身,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连今天的主角,寿星郑国夫人也不例外。议论声,嗡嗡四起。
  礼单被送到了武家家主手上,直看得武忠眼睛直楞。
  礼品不可谓不丰厚,有珍贵皮毛,各色宝石美玉,马匹还有难得的天山雪莲,价值不菲。
  武忠的表情落在骨啜的眼里,甚是鄙夷,内心暗暗赞叹,一切都在阙伊难如的意料之中。
  出手阔绰的骨啜被带到了郑国夫人面前。
  “荒蛮之人骨啜,祝国夫人鹤寿龟龄,洪福齐天,万事如意,儿孙个个前途无量。”
  骨啜拗口地念着昨晚练了一夜的祝贺词,音调显得相当的滑稽。
  寿星郑国夫人微微一笑,示意骨啜免礼。好奇,让郑国夫人当众向骨啜提出了问题:
  “你就是闻名遐迩,打败大食人的突骑施王子骨啜将军?”
  骨啜一脸的谦意,道:“国夫人过誉了,实在惭愧。与天朝的战将相比,在下不过运气好点而已,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呵呵,难得啊,将军年纪轻轻,功大如此却谦恭有加,它日前程必定不可限量。”
  郑国夫人赞许道。
  “阿母所言甚是,儿曾闻骨啜殿下英雄了得,却多有不解。前些日子偶然得知其就在长安等候面圣,故厚着脸皮将其请来,籍着为母祝寿,也好给众人解解惑。”
  武忠大声说道,故意让围观的众人也听个清楚明白。
  “哦,原来是请当事人来现场讲故事啊!”
  众人恍然大悟,兴趣大增。听惯了市井流传,而且各说纷纭,也不知道真假,今天能听到故事主人翁的亲自述说,却也是一件幸事。
  武忠得意地笑道:“阿母,请歇息着,等人齐后,忠儿自当安排。”“武忠还要继续接待来客,请恕招待不周。王子殿下如有兴趣,
  不妨到我家花园走走,那里有一大片的桃树,据说昭武九国之地也产桃子,只是不知比起长安的味道如何……”
  武忠可不敢当众与外臣私会,随便找了个由头让家人把他带去后花园。
  而前院的议论声再度响起,来宾们都相当地期待一个精彩故事的到来……
  
  
  


 第183章 裴若兮

  与前院大厅相比,武家花园同样热闹。数十名年轻的男女在相聚,有叙旧,有谈风月,也有比较吟诗,其乐融融。
  在花园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十数名花样年华的小娘。她们分成数群,叽叽喳喳说笑个不停,俏眼美目不时瞟向附近那些少年郎。
  “这里!裴小娘,快过来这里。”
  小娘中,有人兴奋地喊叫着。
  听到是裴小娘,顿时鸦雀无声,郎君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那一道淡红的身影。
  “倩倩!”
  远处的裴小娘跳着挥挥手,显然是看见了喊叫她的人,高兴地回应着。
  来人正是裴若兮,向着给她打招呼的一群小娘跑了过来。
  在通幽的曲径上跑动的淡红身影,不知道牵动了多少少年郎的心神,唯有一双关切的目光显得如此的镇定和甜蜜。
  “那个小狐狸精,见到她就恶心!”
  裴小娘吸引异性关注目光的同时,也受到了某些同性的妒忌,比如与她同龄的韦小娘,站在另一群小娘之中,表现除了一脸的厌恶之色。
  “若兮何故姗姗来迟?怕是有不少人等得失魂落魄了!”
  被裴若兮称为倩倩的小娘一见她到来就笑着打趣道。
  裴小娘俏脸微红,娇喘着气瞪了倩倩一眼,道:“你这个长舌小娘,再乱讲就剪掉,看你还敢胡说不?”
  倩倩指着身边的数名笑意盈盈的小娘道:“我可没胡说,不信,尽可问月影郡主和杨小娘她们。”
  “甚是!”
  数名小娘咯咯直笑,让裴小娘闹了个大红脸。
  “好了,不说了,有失魂落魄的人过来了。”
  杨慎矜家的小娘眼尖,看见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朝着这边走过来,那边,还有不少郎君在哄笑。
  “在下皇甫惟明,见过诸位小娘。冒昧前来打扰,不知裴小娘是否能接受我的邀请到那边一叙。”
  高大的少年郎腼腆地说道,并用手指着身后的那一群伙伴所在的方向。
  “你个笨蛋,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家父何以看重于你。”
  看着皇甫惟明身后那群在指指点点鬼鬼祟祟的少年郎,倩倩气愤道。
  皇甫惟明尴尬道:“啊?是宇文家的小娘,那个,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打扰,打扰了。”
  说完赶紧转身就走,在一片哄笑声中灰溜溜地逃离了小娘们的地盘。
  裴若兮也掩嘴而笑,一双美目却偷偷瞟向了远处,一个伟岸的身躯牵挂着她的芳心。
  受到裴小娘关心的正是萧衡,兵部尚书河西节度萧嵩次子。萧裴两家都是世家,门当户对,萧衡与裴若兮从小就青梅足马,感情笃深。
  “裴小娘,你是去找你的情郎呢,还是和我们同去摘桃花?”
  年纪稍长的月影郡主坏坏地笑着。
  尽管裴小娘是很想飞到眼光所到之处,可是在几个闺蜜面前如何拉得下面子。于是装作很正经的样子,道:“郡主休要乱讲,哪有什么情郎。嗯,我们快去摘吧,,再迟点芳菲都尽了,外面买的胭脂可比不上现摘的桃花。”
  长安人都知道,除了名号以外,武惠妃在宫里的待遇和皇后几乎没两样,其受宠程度可见一斑。若非是武则天的教训在先,李隆基还差点就想立了这个娇美动人的妃子为后。既然不能如美人所愿,那李隆基就在其它方面予以补偿。惠妃之弟忠信二人也因此受益,年纪轻轻就官至国子祭酒和秘书监,不仅如此,李隆基还在兴庆坊附近赐了一座大型府邸给武家,以示恩宠。
  武氏府邸的旧主看来很喜欢桃花,在花园里专门开辟了一片地来种植桃树。春天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许多喜欢桃花的小娘都会采摘一些来制作胭脂或是花露,用作化妆和洗浴。到了初夏,桃花渐渐消逝,唯有零落几朵也即将落土化泥。可是,这花园里的桃花却依然还有不少正在怒放。
  倩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根竹杠,站在桃树下,做着那辣手摧花的恶劣行径。
  “这是我的,别抢。”
  “哎呀,踩到了,可惜!”
  “这里,倩倩过来,这里还有!”
  ……
  数名小娘在开怀嬉耍,完全就是还没长大的天真孩童。她们的笑声吸引了附近的人,当然了,被吸引的最主要的还是男宾。
  “真羡慕萧郎,未来妻子如此的美貌。要看紧了,可别让人给捷足先登啊!”
  与萧融站在一起的来瑱不停地瞟着远处正在闹成一团的小娘们。
  “就是,没看见刚才那个皇甫也想打裴小娘的注意吗?他就一傻大个,没什么可怕,怕的就是还有其他人。那个俗话说得好,不怕贼来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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