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血-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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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贵来到李斯特面前说道:“中士;我想把我的指挥部设在这里;这样我就能更好的保护这里;还可以经常到这里做祷告;同时我听说教会里有不少的西洋医生;我们军队里的医生也想和他们交流一下;同时我想聘用西洋医生做我军的军医;我们会付给他们报酬的。”
李斯特有些奇怪;很多中国人对待西洋医学都畏之如虎;可这西王却不害怕;反而派出自己的人和他们交流;也敢于用西洋医生给自己的士兵治疗;足见他的开明和豁达。李斯特浑然忘了一个小时前;自己还和这些叛军是敌人;在西王热情的邀请和金钱的驱使下;李斯特也好;教堂会医术的牧师、神父也好;他们都乐意为西王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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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留城诱敌
在付出一笔银两之后;萧云贵堂而皇之的把他攻打上海的总指挥部搬到了教堂和教会学校区内;同时他派人告知后方大营的洪韵儿、姚远等人;拔营前来汇合。教会学校也在他们的广场前清理出一片空地;腾出一部分的校舍;做为收治伤兵的场地。萧云贵的银两花得很值;连人带地方都一并租用了下来。
萧云贵开始也有些担心太平军的士兵和洋人会起冲突;但后来现太平军的士兵对这些洋兄弟很和善;而洋鬼子们也同情这些异国的信教者;双方也没有起什么冲突和麻烦。不过中西的习惯问题始终存在;萧云贵相信这种文化传统上的差异导致的矛盾始终会生;但他不怕这种矛盾的生;因为中国要和世界接触;这种文化冲突是无可避免的;萧云贵不会像满清那样因为害怕这种冲突而弄个华洋隔离;这样的做法除了加剧互相的不信任和矛盾激化外;对中西文化交流毫无益处。萧云贵自信他能够化解这些文化冲突带来的问题;但他的自信似乎有些过头;也为后来爆的冲突埋下了隐患。
不过至少现在看起来;双方的合作的开局阶段还不错;萧云贵甚至占用了教堂内一间舒适的单间。青翠的斑竹罗汉床上是柔软的天鹅绒软垫;维多利亚式的狮爪沙和橡木家具柜都是欧洲舶来品;让萧云贵彷如回到了现代。
正靠在沙上享受着一支纯正南美雪茄的萧云贵已经放弃了他那老旱烟袋;一盒大雪茄是从李斯特的私人物品那里购买的;总算能换一种烟草了。
这个时候门外亲卫禀报道:“西王殿下;周秀英周姑娘带着几个人来了;说是小刀会的领;请求面见西王殿下。”
萧云贵哦了一声。一下子从沙上站了起来;连忙说道:“快点让他们进来;来人;准备一些茶点;找不到茶点的话找洋人买点!”
过不多时;周秀英带着刘丽川等人走了进来;萧云贵呵呵大笑着迎上去说道:“古有曹操倒履迎许子远;今有本王教堂候刘丽川;有了你刘丽川到来;本王就如同有了一双眼睛。上海城还不是旦夕可下?”
刘丽川等人本来心中还有些疑虑;当ri他们执意要回上海打探消息;拒绝童强胜相邀加入太平;如今势穷来投;只怕会被西王轻慢。但听西王如此一说;刘丽川才放下心来。
刘丽川见多识广。看戏文、听说书的也知道曹操官渡之战的典故。但潘启亮却没听明白;低声问了刘丽川一句。萧云贵耳尖;听了之后没等刘丽川回答;呵呵笑着请众人落座;将那典故说了一遍;接着说道:“本王的意思就是说诸位是本王的指路明灯。诸位好汉都是常年在上海居住;知道城内情形;有了诸位襄助;本王取上海就更有把握了。”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西洋茶点送到;萧云贵招呼众人品尝;刘丽川却站起身说道:“西王殿下;小人等新近投靠;寸功未立;不敢安享茶点;只愿归至西王麾下领兵杀敌;如若西王怕小人等不适合领兵;小人等就算做个西王的马前卒也行。如今小人等血海深仇在身;只想即刻上阵杀敌;杀入上海城为我等死难的小刀会兄弟报仇。”
刘丽川话音才落;潘启亮、陈阿林等人立时站起身附和起来;连周秀英这小妞也跟着瞎起哄;萧云贵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大仇不共戴天;这笔账我们迟早是要算的;本王想详细听听上海城内的情形;有了方略咱们进兵也就有胜无败了。”
刘丽川等人嗯了一声;刘丽川更是心中暗想;这西王果然气度沉稳;凡事谋定而后动;不似自己等人只凭一腔热血行事。当下萧云贵细细问起上海城内的情形来;从城门几何、城内兵力如何、帮派如何;一直问到衙门、海关、码头民生等事。当中有些事情连刘丽川也答不上来;好在潘启亮、陈阿林两人;一个在衙门做过胥吏师爷;一个做过洋行伙计;加上刘丽川见多识广;几人拼凑在一起才答了个七七八八。
听完之后萧云贵沉吟道:“上海乃华中海关关税重地;漕运断绝之后;清廷又责令江苏巡抚许乃钊、苏松太道吴健章组织海运船只将漕银改为海运北上?”
刘丽川点头道:“正是;只是西王大军开始攻略苏杭二州之后;到上海的大路大多断绝;清廷福建、两广等处钱粮只能海运到上海再行北上;西王兵围了苏杭二州之后;两州的钱粮本是靠上海海关关税支应;如今也都断绝了。”
萧云贵嗯了一声问道:“假若你们是官军;上海被围;南北海运中继被断;你们会怎么办?”
刘丽川等人互望一眼;一起不解的望着萧云贵;西王呵呵一笑说道:“我只是说假如;本王想推敲一下清妖下一步的动作。”说完拍了拍手;吩咐亲卫将苏杭地区的地图拿来;便在沙前的橡木桌上铺开;指着苏杭二州说道:“杭州有林凤祥、李开芳二将领兵四万余攻打;清妖向荣老妖头和杭州将军都兴阿领妖兵一万余人镇守;此路湖州、德清等地已为我军所占;只余杭州一城;清妖要想救援上海;从杭州应援不大可能。北面无锡、常熟已下;苏州城已被我军围住;清妖张国梁、许乃钊也是领兵万余顽抗;这边应援上海也不可能。江北大营要对付我军江北瓜州之军;只怕扬州有失;这边的兵也不敢动。唯独上海东南嘉兴、海宁、平湖等地尚在清妖手中;东北的宝山、吴淞口、高桥等地我军也还没能攻占。本王料想清妖会以广东北上水师为前军;辅以福建、两广兵马在杭州湾平湖、海宁等地登陆;或以崇明岛为根本;从吴淞口入黄浦江;从海路应援上海;南北两路都有可能来清妖的援军啊。”
跟着萧云贵又皱眉摇摇头;盯着地图自言自语的说道:“海运登陆?太疯狂了吧;嘉定、海宁、平湖等地是死地;陷于苏杭、上海之间;没有后路的;没有粮草支援;除非清妖有把握一举解杭州之围;否则是没人敢这样干的;这时候清妖没这么大的魄力吧。最有可能的还是以崇明岛为根本;广东水师接应北面清妖南渡;攻占宝山、吴淞口;控制黄浦江水道;从北面应援吧。只要他们敢进黄浦江;我就有把握让这支水师葬身江中。”
自从得到广东水师到了厦门的消息之后;萧云贵和左宗棠便一直在琢磨如何消灭清军这支水师。一旦这支水师窜入镇江、瓜州袭扰;或同太平军水军决战;太平军的水师有可能战败;长江水路一旦被断;瓜州孤悬江北没有了粮草器械补充;极有可能被江北大营的琦善击破;江北清军一旦攻陷瓜州继而渡江;那就会搅乱整个苏南战役。
两人商议了半天还是决定先行分兵;由萧云贵统领偏师围攻兵力不多的上海;这样就能牵制住这支广东来的红单船水师。上海的位置太重要了;清廷是万万不能失去的;而萧云贵之所以没有奇袭上海;而是稳扎稳打先克苏杭二州;也是为了彻底断绝上海的清军从陆路应援上海的通道;萧云贵对上海也是志在必得。
既然上海太平军必攻;清军必守;那么只要上海被太平军攻打;就能打乱清军的部署。虽然杭州被太平军四万余人围攻;清军还可以从江西、福建调集重兵解围;但要是上海被围;眼下就只有走水路靠水师解围了。萧云贵和左宗棠走分兵打上海这步棋;就是想要广东水师来救援上海而不是进军镇江、瓜州等地。
刘丽川等人见萧云贵面色凝重盯着地图呆;知道他在筹算军略;也不敢出声打扰他;唯有刘丽川为人较为机敏;细心倾听萧云贵的话;心中也暗暗的跟着谋划起来。
“江北清军能调集多少人马南渡呢?本王派了童强胜亲自到镇江去;北渡江北打探消息;怎么到现在也没有消息?难道要瓜州的兵马出队打一下江北大营;吓吓琦善那老狗;让他不敢多分兵力南下?这样就算清妖南渡;兵马也不会多;我们故意放弃宝山等地给南渡的清妖后;广东水师就会大摇大摆的进入黄浦江;然后我们再来个关门打狗;派兵马强攻宝山、吴淞;取下两地后就能把广东水师困在黄浦江里;沿江派兵监视;不让他们上岸补充食物;等那些水师饿得没力气了;那些红单船就是本王的了;哈哈哈”萧云贵自己沉浸在幻想之中;笑得甚是得意;浑然忘了身旁还有小刀会等人;直到猛然抬头;才看到一脸惊愕的刘丽川等人;这家伙才省了过来。
萧云贵干笑两声道:“刘兄弟;这上海城拿下不算难事;本王想用它诱击广东水师;你觉着如何?”刘丽川躬身抱拳说道:“小人适才听明白了西王所说;料想清妖蠢笨;定然会中计的。”萧云贵得意的呵呵笑道:“就是;本王也是这样想的;哈哈;要是能缴获那些红单船;本王水军实力一定会大增的;哈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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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江北大营
夏季的清晨没有一丝清凉的感觉;相反当太阳出来之后;空气中闷热的气息又回归大地。在扬州以南通往瓜洲的土路上;十余名身穿满清武官服色的骑士正策马往清军江北大营而去;马蹄卷起的灰尘迷蒙一片;让人睁不开眼。
江北大营乃是满清北路钦差大臣琦善所设;今岁四月初;太平天国西殿大军攻克武昌之后;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顺江东下;咸丰帝病急乱投医;一口气封了三位钦差大臣专司剿贼;钦差大臣琦善便是北面清军实际的最高统帅。
琦善此人乃是满清贵胄博尔济特氏人;满洲正黄旗出身;历任布政使、巡抚等职;官至直隶总督、文渊阁大学士等职。当年的鸦片战争中;琦善在白河口见英军船坚炮利;下令撤退炮台守军;并派广东人鲍鹏去穿鼻洋向英军求和;与义律私下约订《穿鼻草约》;割让香港;赔款六百万元。道光皇帝以琦善擅自割让香港为奇耻大辱;令锁拿解京问罪;“革职锁拿;查抄家产”;军台;后获赦免;任驻藏大臣、热河都统、四川总督、陕甘总督等职。此人一生可谓是几起几落;已经是看惯了官场上的一切。
咸丰三月间旨意到后;原署河南巡抚的琦善早已经知道;南边的长毛贼越剿越多;累败官军;深知八旗、绿营兵马腐朽不堪;自己手下兵马再多也远不是风头正盛的长毛贼兵对手。对于咸丰迪旨增援江宁的命令;琦善可谓是小心应对。江北五省调集的兵勇凑齐之后;琦善便领着大军南下;一开始倒是极为迅;但越往南琦善兵马的度就越慢。咸丰帝数次来旨催促;琦善以大军南下之时。河南、安徽有捻匪袭扰为名应奏。
其实这捻匪倒也不是新鲜事;“捻”是淮北方言;意思是“一股一伙”;捻起源于“捻子”;最初安徽、河南一带有游民捏纸;将油脂点燃;烧油捻纸用来作法;于节ri时聚众表演;为人驱除疾病、灾难以牟利。早期捻子是向乡民募捐香油钱;购买油捻纸。后来。也有恐吓取财、勒索而实与盗贼无异的现象。越是荒年歉收;入捻人数越多;所谓“居者为民;出者为捻”。安徽、河南等地一有灾情;便是捻贼遍地。可是今年的捻贼与往岁不同。因为太平天国声势浩大起义;这些捻贼纷纷开始响应太平天国的起义。所以比往ri更有了目的xing。
琦善深知江宁是万万去不得的。自己手下两万兵痞去了无非是送死的;于是乎他开始夸大江北捻贼的势力。其实用屁股想都知道;捻贼虽然人多;但现在的捻贼还没有成为捻军;最多的一股捻贼也不过千余人;谁敢倒捋两万清军大队的虎须?但琦善却偏偏利用这点。往往派出的哨骑遇上一小股捻贼;他也要按兵不动几ri;非要将周边查探清楚;没有贼兵埋伏才肯启程。这一来二去。救援江宁的时机就被琦善的自误军程浪费掉了。
五月间江宁失陷后;琦善领着七拼八凑的两万清军才赶到扬州;数ri间驻扎在扬州外围;向上奏报称是防贼突袭扬州。想不到数ri之后长毛真的渡江而来;攻陷了瓜州。琦善大人以长毛乃是声东击西;避战不出;倒是牢牢的守住了扬州。可长毛攻下瓜州之后便按兵不动了;扬州外围连个长毛的影子也没有。最后琦善在朝廷严厉的旨意下;只得硬着头皮带着兵马赶到瓜州外围扎营堵防。
瓜洲位于京杭大运河与长江交汇处;宋朝王安石在此作诗《泊船瓜洲》:沮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几百年来更是广为流传。瓜州不但风景吸引人;而且扼南北要冲的战略位置;对满清和太平天国来说都充满了吸引力。
为防止太平军北出;咸丰严令琦善将江北大营转移到瓜洲外围。其实此刻瓜洲的西殿太平军并不打算北出;他们只想在江北保留一个据点;阻挡江北大营与江南大营会合攻打镇江或者天京;萧云贵一门心思的想要拿下苏南为家;还顾不上北面。
镇守瓜州的乃是罗大纲手下悍将吴如孝、谢锦章、覃熙章三人。这吴如孝乃是广东嘉应州人;通文墨;初为广州十三行商人司会计;后入梧州、浔州一带经商;折耗资本;遂流落广西。金田起义;参加团营;授左一师帅。太平天国壬子二年十一月至长沙后;积功升木一总制;旋升木官正将军;同罗大纲、陆顺德共建水营。此人乃是广西老兄弟;东王杨秀清派他入水营还是有监视罗大纲之意的。谢锦章、覃熙章乃是吴如孝手下部将;也都是广西老兄弟出身。
萧云贵命林凤祥、李开芳、罗大纲等将攻下镇江、瓜州之后;便抽兵遣将南下;镇江、瓜州两地都很要紧;萧云贵留罗大纲镇守镇江;便命吴如孝领兵镇守瓜州。分派任务时;萧云贵淳淳叮嘱罗大纲和吴如孝;镇江、瓜州两地便是满清漕运的命脉;也是天国拱卫南京的要地;一旦两处任何一处失守;都会导致西殿大军东征失败;要二人小心守卫。吴如孝乃是广西老兄弟;天王、东王之下;最敬佩的人便是西王了;自然对这个任务毫不迟疑;殊不知萧云贵担心他是东王派来盯住自己的棋子;所以才打他到江北去守一座孤城;以免自己东征苏南的时候碍手碍脚。
吴如孝、谢锦章、覃熙章都是广西一路打出来的悍将;都善于防守;到了瓜州之后;三将商议后便在瓜州外围开挖三道长壕;引入江水;阻挡清军进攻;在江面拉起数道铁索;阻挡清军水师;长壕内于上中下三洲建营筑垒;外面砌石;里面积沙;阻挡炮火;把瓜州弄得像铁桶似的。
琦善兵到瓜州之后;他倒是亲临阵线查看;令琦善郁闷的是;瓜洲虽小;长毛也只有区区四千余人;却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并不好对付。琦善决定还是采取消耗战;用向荣对付围困永安的老办法;继续对付瓜洲。于是江北大营便开始修筑起来;两军对峙之下;纷纷比赛起了修筑营垒和挖壕沟的本事。
江北大营通往扬州的一处清军哨卡外;一株老槐树下;三、四个清军绿营兵袒胸露腹的在树下纳凉吃茶;为的一个兵勇长的较为粗壮;他一手挥着一把摇扇;另一手搓着不断冒汗的前胸;口中说道:“哥几个;听说没;昨夜马老三和几个兵守关卡的时候大财了;几个客商听口音都是九江的;马老三他们几个把人家给劫了。几个商贩被马老三他们臭揍了一顿;呵呵;我去瞧时;几个人被剥得赤条条的;全身血葫芦似的;想不到这几个商贩还带了家眷;也不知是谁的婆娘哭天抢地的;扯着马老三几个;被那马老三嘿嘿……”。
靠在他身边一个兵勇大大的吞了口馋问道:“权哥;那马老三把那婆娘怎么了;莫不是也剥了个赤条条的?”
那权哥将手里的汗水甩了甩吃吃笑着说道:“那可不是;虽没剥得赤条条的;但胸口好大一块布被扯了下来;裤子都被拉到大腿根;啧啧;那婆娘可是够味。”
另一个兵勇噗哧一笑说道:“权哥;你该上去劝劝;没准趁乱还可以摸个两把。”
权哥眉花眼笑的说道:“你权哥是什么人;用得着你提醒?当时我就冲上去;一把推开那几个愣头兵;把那婆娘给搂在怀里;啧啧;那身段可真是没说的。可惜了;那几个商贩被定了私通长毛贼之罪;陈军门当橙令斩杀;连那婆娘也杀了;当真可惜了。今ri要是我等再遇上这样的好事;一定先爽过之后;在交给军门处置。”
众伙计听到这一起哄笑;这时只见远远的尘土飞扬而来;那权哥站起身来远远望了望惊呼道:“官道上有十余骑来了;不知是敌是友;兄弟们抄家伙!”
几个清兵慌忙躲到哨卡的木栅后面;挺起长枪;一名胆小的清兵忍不住颤声问道:“权哥;是不是回大营搬救兵去?”
那权哥一巴掌打在那兵的脑后怒骂道:“长脑壳子没有?见势头不对就跑了;还搬狗屁的救兵!”
好在这十余骑奔得近了;那权哥眼尖看得清楚;松了口气道:“是自己人;一色的武官服色!”
十余骑奔近后;那权哥也看清楚了;他不禁吓了一跳;眼前这十几人都是四品武官服色;没等那权哥回头说话;马背上一个中年汉子就急匆匆的跳了下来。
这汉子国字脸;长像到也白净;一条大辫子又粗又长;梳得一丝不乱;随便搭在肩上;大热天儿还穿着四品武官服;腰间系一条玄色带子;显得jing干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权哥见这人架势有点派头;便上前打个千;一口地道的京片子问道:“这位爷;怎么称呼?小的直隶提督陈军门麾下把总周权。”
那中年武官轻蔑的哼了一声;手中马鞭一扬喝道:“爷们是宫中三等侍卫承恩;前来拜会钦差琦善大人;快快前面领路!”
这一行人正是荣禄率领的上虞备用处的粘杆侍卫;那晚从上海乘船出走之后;当夜荣禄等人过江之后就赶往泰州。在泰州粘杆侍卫的一个秘密据点内收到肃顺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