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血-第2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政令。此刻焦佑瀛已经准备好文房四宝,提笔等候咸丰说话。
咸丰似乎有些踌躇,走了几步之后猛然转身说道:“焦佑瀛,此份诏书不可说与第三人知晓,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焦佑瀛战战兢兢的起身叩拜领命,咸丰摆摆手说道:“先替朕拟一道传位诏书!”
此言一出,焦祐瀛面色大变,手中一颤,狼毫笔跌在桌上,咸丰皱眉望了他一眼,不满的道:“怎么如此失态?”
焦祐瀛吓得急忙起身跪伏余地道:“皇上春秋鼎盛,为何要立传位诏书?便是要立也该当召集宗室重臣、军机大臣等一道鉴证才是,臣人微言轻,不敢独揽此任。”
咸丰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说得轻巧,也罢此事朕想好了再说。你接着替朕拟一道旨意发往大沽口,着令僧格林沁接任大沽口防务,苏克金出任直隶提督……”
咸丰说得简单扼要,焦佑瀛文采斐然,书写片刻后,一份诏命已然拟好,咸丰看了之后欣然点头赞赏,跟着盖了御印,让张顺水用黄绸套收起,漆了火漆交由军机处八百里加急发往大沽去了。
焦佑瀛陪着咸丰又批阅起奏折来,直到傍晚才出得烟波致爽殿。一路走来,焦祐瀛总是在想咸丰为何会突发奇想要立传位诏书,到了下榻之所还没坐稳,随从急报说怡亲王载垣相邀饮宴。
焦佑瀛心头惴惴的来到载垣下榻的府上,宴席之间杜翰、匡源等人都在,更有郑亲王端华、景寿等宗室大臣赫然在座。焦佑瀛陪添末座。席间众人在杜翰引领下,频频向怡亲王载垣、端华两位王爷敬酒。焦佑瀛略略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寻常饮宴,并非是怡亲王想打探什么。
宴席散了之后,载垣、端华又招呼众人到府内花园的戏台观戏。此处乃是怡亲王在承德的私宅,倒也什么都有。焦佑瀛放下心来,跟着杜翰、匡源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步入花园戏台。在杜翰身边寻了个位置坐下,焦佑瀛一看戏牌,却是京城中有名的戏班子华云社。焦佑瀛倒是挺喜欢戏班中唱花旦的那名戏子小生,一看是华云社的戏码。更加宽坐下来等着开场。
王府的丫鬟送上香茗、汗巾、五香瓜子等物,杜翰喝了口茶赞叹道:“这是上好的普洱茶啊,桂樵兄,你也尝尝。”桂樵乃是焦佑瀛表字,他笑着微微颔首。抿了一口,果然是一股清凉直冲脑门,也赞了一声道:“有道是夏喝龙井,冬品普洱,眼瞅着这秋末冬出的,喝这普洱最好,鸿举果然是茶道圣手。”杜翰表字鸿举。平日里最喜茶道,常常以茶道会友,听了焦佑瀛的夸奖,不经面露得色。
另一边匡源也尝了一口点点说道:“的确是茶中圣品,也是托了两位王爷的福,才能喝道这贡茶的。”
杜翰说道:“本如贤弟清廉惯了,你那句世人多白眼,吾独上青云,可是励志佳句啊。”
匡源表字本如,听了杜翰的赞誉。脸上微微一红,轻叹一声道:“京城就是个大油锅,清水在里面存不了。”杜翰和焦佑瀛对望一眼,杜涵轻声说道:“本如慎言,前些日子肃中堂铁面无私。整饬吏治是我等有目共睹的,我辈正该好好做一番事业,匡扶江山社稷才是。两位王爷乃是宗室重臣,得些贡茶赏赐用来宴客无可厚非,不必计较太多。”匡源苦笑道:“计较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了,水至清则无鱼,自古皆然啊。”
说话间载垣跟着端华到来,两人身后跟了一人,众人一看却是肃顺!
载垣见众人有些惊愕的模样晒然一笑说道:“今儿本王已经向圣上请旨,准许肃老六到承德伴驾,京城那边也没什么大事,老六思念皇上所以早到了些,大家不必惊奇。”
众人都是无语,肃顺定是提早到了,随后才请得旨意,说大了这是不奉诏出京,也有欺君之嫌啊。但肃顺有载垣、端华、景寿等人撑腰,前面整饬户部大案又余威犹在,谁敢多说一句?当下众人都是赔笑起来,也没多言一句,但心内都觉得肃顺也太过骄横跋扈了。
端华邀着载垣坐在首位上,肃顺坐在两人左首边,坐定后,肃顺回头看了看焦佑瀛笑道:“桂樵不是最喜欢这华云社的戏码么?坐在后面怎生瞧得清楚?来到这来坐。”说着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焦佑瀛有些受宠若惊,告了声谢,坐上前来。
主人位坐定,戏码开始,上演的却是一幕霸王别姬的戏码来,焦佑瀛最喜欢的花旦饰演的虞姬不论唱功、身段,果然俱是上佳,一段京戏唱来,博得彩声连连。
肃顺看着看着忽然低声冲着焦佑瀛说道:“今儿伴驾,皇上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举?或者说可有什么新鲜的旨意?”
焦佑瀛心中巨震,但面上仍是恭敬的答道:“回中堂,今日诏谕颇多,不甚记得,发往大沽的诏谕多是明旨,邸报上多有抄录,未曾有什么其他旨意。”
肃顺微微一笑,笑得甚是阴寒,让焦佑瀛有些不寒而栗,想起肃顺对付那些不听话的朝臣,焦佑瀛只觉得背脊有些寒凉,只听肃顺低声说道:“皇上的圣意,我也能猜到一二,有时关系重大,圣意说了不能透露,便是不能透露。我也不为难你,个中情由本堂部也猜到一二,只想询证一番,若是说对了,桂樵大可不做声,要是不对,桂樵也不必说出来,摇摇头即可。”
焦佑瀛只觉得自己背上湿漉漉的汗水直冒,但看肃顺诡秘的笑容,只得嗯了一声。肃顺收起笑容,低声在他耳边说道:“皇上是否打算写下传位诏书?”
焦佑瀛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也不敢摇头,僵持半晌后只是微微颔首。肃顺一笑接着问道:“最后还是没写?”焦佑瀛缓缓闭目点头不语。肃顺低声道:“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别人,桂樵大可宽心,咱们这说这散。”
一出霸王别姬演完,焦佑瀛一直神情恍惚,就连最喜欢的花旦唱曲也是听不进去,一折戏完匆匆告辞而去。肃顺亲自送到门口,看着焦佑瀛上轿,在轿边笑着低声说道:“桂樵,自古朝堂权秉之争,不可松懈半分,能者,动于九天之上,弱者,择良木而栖。外人早已看带桂樵为我郑亲王府之人,自古党争皆避免不了,既然避不了,桂樵何不随我等以拳拳之心报国?依然可以上报国家,下抚黎民。否则权秉旁落,一番才华抱负又如何能得伸展?言尽于此,桂樵才华横溢自然会明白个中轻重的。明儿早朝见。”肃顺说完之后,微微颔首,目送目光呆滞的焦佑瀛上了轿子远去,嘴角浮起一丝阴恻恻的笑容,负手返回府内去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君臣心理
回到府内书房坐定;肃顺抬着一杯热茶反复的吹来吹去;但始终没有放到嘴边;最后还是放在桌上;沉思不语。郑亲王端华负手而立;缓缓说道:“僧格林沁大胜;夷人南撤;没想到僧格林沁还这么能打;原本想着借着这阵东风把这个蒙古放牛娃给扳倒呢。”
肃顺皱眉说道:“僧格林沁只是一介武夫;又不在皇上身边;咱们真正可虑的乃是宫中那位。”
端华轻笑一声说道:“你是说懿贵妃?一个妇道人家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我倒觉着最大的敌手还是鬼子六和僧格林沁。”
肃顺轻叹一声道:“鬼子六原本和圣上不对付;可因为一个人居中调停;现下开始重获圣眷;前番要不是借着银库案子打压了一番;说不定咱们哥俩早就被挤到一边去了。僧格林沁这次能胜夷人也非侥幸;早在一年多前鬼子六就上过《大沽武备折》;事后我才探知;此折也是出自那人手笔。”
端华笑容有些僵硬;皱眉道:“那人就是懿贵妃?”
肃顺点点头道:“不错;还不止这些;这趟和英法谈判;皇上居然安排此女留在宫内;起初我还道是为了照看宫中;没想到圣上居然来了那道要我和鬼子六与懿贵妃商议的旨意;足见此女在圣上心目中越来越重要。而且此女手段凌厉;小小的储秀宫整治得水火不透;整个宫中也就储秀宫乃是我们尚虞备用处的灯下黑之地。”
“不错;肃老六还说漏了一点;你们忘了此女现下还是皇上唯一一位阿哥的生母!”载垣的声音飘了过来;他和景寿联袂走了进来。
肃顺、端华起身让他做了首位;下人奉上香茗后;肃顺笑道:“王爷教训得是;不过好在此女出身卑微一些;不似皇后身份尊贵;大阿哥不也是皇后养着的么?”
载垣哼了一声道:“若此女只会生孩子倒也罢了。但她却偏偏还能提起朱笔御批奏折;这关系可就不简单了。”说着载垣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三个圈道:“一个是鬼子六;一个是僧格林沁;最后一个是宫里那位;这三人要是联起手来。我们几个只怕慢慢要被压制住了。”
端华皱眉道:“一切还要看圣眷如何。就算他们三人联手;咱们也未必争不过他们。”
载垣重重的呸了一声道:“圣眷如何?这些日子咱们变着方的让圣上出宫游玩;还有那豆腐寡妇西施也安排了。可圣上一转头又把那女人招来承德;什么进献汉人美女、什么进献福寿膏;统统抵不上那女人说几句软话!这枕头风在吹下去;迟早我们几个也别想再呼风唤雨了。”
肃顺淡淡一笑说道:“王爷也别光埋怨;此女有手段不假;但我瞧着皇上这些天龙体每况愈下;大有力不从心之感。今日皇上忽发奇想想要写下传位诏书;看来咱们这位皇上有些想知难而退了。”
载垣一呆;怒道:“他想要传位给谁?祖宗江山社稷就这么儿戏般传来传去么?”
肃顺喝了口茶缓缓说道:“王爷。也不能怪皇上;如今内忧外患;就是当年圣祖康熙爷三藩之乱时也没现下这般凶险的局面。一边是咄咄逼人的长毛贼;南边六省沦丧;各地人心浮动;另一边外夷趁火打劫;甚至兵舰都准备打到厩来了。当年圣祖康熙爷平三藩时候。起初不也是萌生退位之意的么?更何况咱们这位爷还及不上康熙爷的雄才大略啊。”
载垣一拍大腿恨恨的说道:“他真要是退位了;便是那不满三岁的奶娃娃继位;这岂不是更加让朝政混乱不堪么?”
肃顺笑了笑说道:“王爷此言差矣;退位也有退位的好处;圣上要是退了。咱们这边便可以和鬼子六斗一斗。咱们有两位王爷;加上小弟和驸马爷(指景寿);拉上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几个军机大臣;还是能够把持朝政的。”
载垣皱眉道:“肃老六;要是皇上退位;那大阿哥继位;那女人岂不是成了太后?鬼子六和僧格林沁一文一武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怕咱们制不住他们。”
肃顺缓缓说道:“王爷不是兼着领侍卫内大臣的职司么?护驾禁军侍卫的兵权还不是王爷统带么?我掌着上虞备用处;兄长和驸马爷掌着銮仪卫;最近新军统领荣禄也投靠我等;承德这边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荣禄还是曾国藩的女婿;曾国藩前面就受过我的提拔之恩;要不是我从中周旋;曾国藩这个穆彰阿的门生早在穆彰阿倒台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算上这些;就算回到厩;咱们也不怕谁来。更何况那女人现下在承德;还不是任我等摆布?倘若皇上此刻退位;才是我等最好的时机。”
载垣惊喜了一阵;跟着说道:“但皇上真的会退位么?”
“那假若是身子不适呢?”肃顺阴郁的笑了起来;看到载垣一脸不解的神色;缓缓说道:“王爷;咱们这位主子沉迷酒色;那鹿血和福寿膏一天也不能离;你说照这个情状;他还能撑多久呢?”
载垣皱眉道:“肃老六;你这招也太损了;那毕竟是咱们的皇上。”
肃顺和端华对望一眼一起笑了起来;肃顺阴恻恻的笑道:“王爷;要是皇上圣明;又岂会沉迷女色?明知鹿血和福寿膏有害;却还不断服用?并非我等不忠于皇上;而是皇上自个儿放弃了。”
载垣随即明白过来;也跟着一拍桌案;恶狠狠的说道:“不错;如今咱们大清已经风雨飘摇;皇上不能振作;咱们这些个宗室大臣总要多承担些;总不能让祖宗江山败在咱们几个手中!”
一直沉默的景寿终于开口说道:“王爷所言极是;如今长毛贼寇声势日涨;祖宗的东西迟早给了别人;与其这样;不如舍弃。只要咱们能执掌朝政;最好便是与夷人讲和;就算夷人要求过分些;咱们也要受着。最好能联结夷人一同对付长毛。正是宁与夷人;不予家奴!”载垣和肃顺两人听了此话;都是低下头沉默不语起来。
……
别的地方还是闷热的天气让人透不过气来;承德这边确实一片的凉意。烟波致爽殿内;咸丰清闲的摇着团扇。品着冰镇莲子羹。笑吟吟的看着奋笔疾书的杏贞说道:“兰儿;你处理这些奏折越来越熟练了;有些地方比朕想得还要周到。朕有时候还真想到一边去落个清闲。”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杏贞手中的朱笔还是停了下来;看了看咸丰;妙目流盼之下眉头紧皱起来:“皇上何出此言?”
咸丰摇摇头轻叹一声道:“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感觉有心无力;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管了。”
杏贞一怔;看着灯下这个削瘦异常的皇帝;脸上满是颓丧和疲倦;轻叹道:“国事重如山。本就要健壮的身子来扛;皇上要是能戒酒断烟;也就不会觉得如此疲累了。”
咸丰斜靠着的身子略略坐直;舀了一勺莲子羹送到她的嘴边笑道:“来;吃口莲子羹。”看着杏贞娇媚的眼神瞪了自己一眼;但还是低头吃了一口。咸丰心中一阵满足;口中柔声说道:“你不是第一个劝说朕的人;皇后劝了朕不知多少次了。”跟着叹口气道:“兰儿;你知道么?朕刚继位的时候;的确雄心万丈。想要好好的励精图治一番;但没想到却是每况愈下。朕在位六年;南边丢了六个省;有时候朕真的怕……怕这江山会断送在朕的手中。”
杏贞愣了一愣;原来咸丰也是个常人;他心头承受的压力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咸丰接着说道:“今儿朕一时兴起;打算让焦祐瀛写下传位诏书;但随之一想也太过儿戏;便作罢了。但朕真的觉得很累、很累啊。”
杏贞放下朱笔;从暖炕上起身到一旁坐下;端起她自己的那碗冰镇莲子羹喂到咸丰嘴边;口中柔声说道:“有皇后和兰儿陪着皇上;还有恭王爷、僧格林沁王爷这些能臣猛将;南边还有曾国藩这些忠心的汉臣;皇上应该振作才是。”杏贞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敷衍咸丰的;反正她还是说了出来;说了之后觉得自己心中好受了许多。
咸丰摇摇头说道:“你不知道;自古做皇帝最累的不是平叛;而是需要对付党争。奕?也好、僧格林沁也罢;还有肃顺、载垣都好;甚至南边的曾国藩、张亮基这些人都好;他们都是手中有大权之人。一方要是权利过大;自然敢只手遮天;朕一直都在战战兢兢的应对着;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揣摩朕的心意;朕何尝不是每时每刻也在思虑他们在想什么?就拿僧格林沁来说吧;你当僧格林沁只是一介武夫么?就连僧格林沁那封大沽报捷的奏折也有欺瞒的。”
杏贞啊了一声问道:“僧格林沁瞒报了什么?”
咸丰微微笑道:“也没那么严重;僧格林沁奏折中说了大沽兵马一直隐忍埋伏;夷人逼人太甚发炮攻击炮台才还击的。僧格林沁的意思是夷人先动的手;可是既然大沽兵马都埋伏好了;动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自古伏击之战都是由埋伏一方发起;何来夷人先发炮之说?”
杏贞垂下头有些说不出话来;咸丰接着说道:“你也不用惊讶;人臣之间相处就是这样;有时候需要装糊涂。只需要掌握他们的心理;自然不难判断他们所说之话的真伪;僧格林沁是怕承担抢先开战的罪名;才如此上奏的;无伤大雅;所以也不必追究的。不过从此处可以看出;朕手下这屑子个个都是在为自己打算;真是让朕觉得心寒、心累啊。”
说到这里咸丰忽然握住杏贞的玉手;柔声说道:“兰儿;要是朕真的打算退位;你肯陪着朕隐居么?”
杏贞心头一震;没想到咸丰会如此问;眼见咸丰灼灼的目光看着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
第四百四十五章 依兰到手
好在怡亲王载垣前来求见打断了咸丰的问话;咸丰宽和的一笑道:“兰儿你先跪安吧;其实答案已然不要紧了;朕若不是皇帝或许便什么都会失去了。”
杏贞告退而出;一路上都在想咸丰的那句话;就如同早些时候自己不答应和荣禄移民美国一样;咸丰早就知道自己若是失去了手中的皇权便什么都没有了。想到这里杏贞暗暗自嘲起来:“原来他和我是同一类人;权力自古便是用来保证利益的;没有权就没有利啊;身在其位;退隐仅仅是幻想而已。”
回到烟波致爽殿旁的景秀阁;此处乃是杏贞在承德的下榻之处;却见安德海前来禀报说荣禄求见。杏贞微微皱眉;此处可不比宫中;肃顺的尚虞备用处无孔不入;和荣禄私下会面实在太过凶险;当下便让安德海传话有什么事书信来往;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片刻之后;安德海领了书信并一个盒子归来;杏贞在屋内打开盒子一看却是一瓶香油;展开信函只见上面荣禄写道景秀阁内外侍卫都已经换成他的人;让杏贞大可放心;又言肃顺已经来到承德;一切还需小心。信的最后说送上一瓶依兰依兰香油;这乃是从广州买来的舶来品。
依兰依兰主要产地为东亚南亚的马来西亚;菲律宾、缅甸及澳洲;菲律宾所产之精油为世界最好的品质;也被称为香水树;有治疗高血压;美白;头发乌亮;油性皮肤。干性皮肤;再生除皱;平衡油脂;减轻忧郁不安等作用;特别是在抗忧郁、抗沮丧、产生自信的方面能给人带来极大的能量。
荣禄言道曾纪静入京远嫁、新婚之时也忧郁不安过一阵;后来用了这种香油能缓解很多;他担心杏贞最近内心压力太大;也会忧郁不安。所以送来一瓶让杏贞试试。
杏贞暗暗摇头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荣禄还在这些细节上关心自己;放着大事却不去琢磨;他的才干也只限于此了。拿起那依兰依兰香看了看;杏贞本想仍在一边;但转念一想。若说忧郁不安咸丰才是需要这这东西;便打算给咸丰试试看。
到了晚间咸丰来到景秀阁;片刻后咸丰发觉屋内所用香油极好。闻了之后精神倍感愉悦。当晚咸丰便歇宿在景秀阁;破天荒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