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血-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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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点;用香汤浴巾敷了三次脸孔;生活倒是极为讲究;已然没有了当年金田举兵的雄风。
随后萧云贵转了话题;说起清军被俘将官的处理;洪秀全只道:“此事你和秀胞议办即可。”
萧云贵又说起苏南新政之事;洪秀全却摇头道:“朝胞啊;咱们的教义中也说了;天下一家;平等无贰;咱们要建立的是有钱同使、有衣同穿;有田同耕;天下为公的盛世;要是苏南新政搞出些不三不四的东西;那咱们与清妖何异?此事朝胞思虑欠妥了。”
萧云贵一呆;看来这洪教主中基督教平等观念的遗毒甚深;空想着建立远古那种天下为公的盛世;但偏偏他自己又做不到尧舜禹汤的圣人公允;自己躲在深宫之中奢侈**;外面的百姓却还在吃黑豆米糠;自己还有脸说天下为公?
当下萧云贵也不愿多和他费唇舌;须知洪教主脾气又硬又臭;杨秀清时常劝不动只能动用天父下凡这个大杀器才治得住他;自己可不能再随便搞天兄下凡;是以也不必多说什么;说了也是无用;洪秀全不会听的。
当下又说起出兵北上之事;这次洪秀全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口中说道:“朝胞啊;军中之事你和秀胞议处便是了;你打仗了得;也要多多分担秀胞肩头的担子;多替他担待些军务;正胞、达胞北上之后;一体让你节制江北兵事也可;但你就是要得挑起担子来;别事事都去烦着秀胞;秀胞肩上担子重;军事你做主便是了。”
洪秀全轻轻几句话到让萧云贵微微吃了一惊;这宅男大叔原来不是傻啊;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自己没有和杨秀清穿同一条裤子;他这几句话就会激起自己去争夺杨秀清兵权的心思来;这洪教主还真不可小觑。
但萧云贵也不傻;会充当洪秀全的棋子冲到前面去和杨秀清争兵权;当下躬身道:“二兄教训得是;只是小弟肚肠还嫩;还需多听二兄、四兄的言语。军中之事小弟却有楔度;但正胞、达胞领军之才不在小弟之下;稍后多和正胞、达胞互相指证便是;倒也不必让小弟去节制各路兵马。”
见萧云贵不接这个烫手山芋;洪秀全哦了一声;也不再强求;又问道:“听闻你在上海和西夷人等多有接触;他们也是信奉天父皇上帝的;那些洋兄弟可知道朕?”
萧云贵答道:“天王威名四海传播;西夷人等自然是知道的;这次小弟回京;他们还送了不少贡品;让小弟转献。”
洪秀全脸上高兴起来;笑眯眯的道:“这些洋兄弟们真是有心了;何不让他们一起进京来;朕也好和他们论论教义?”
萧云贵和洪韵儿对望一眼;两人心中均想;谁敢让他们来啊;要是雒魏林这些洋教士听了你洪教主那种稀奇古怪的教义;不疯了才见鬼。
洪韵儿接口道:“兄长;那些在上海传教的教士多是别的教派的;教义和我们的多有不同;贸然让他们来天京;只怕宣扬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对天**民百姓不好。小妹如今还在教化他们;待他们转投我教义之后;再让他们进京好了。”洪韵儿连忙把洪秀全这个念头打消;洪韵儿在西殿进行的太平基督教改造还算初有成效;各国教士也只当是基督教在中国的一个变化支派;尚能接受;但洪韵儿知道他们绝对不能接受洪秀全这种古怪教义;更不能接受洪秀全以上帝第二子自居。所以坚决不能让洋人到天京来;否则一见面必露马脚。
西殿的传教典官都是洪韵儿一手教导出来;西王夫妇两在西殿军中便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且不说西王有天兄附体;就是洪韵儿天父之女这个身份也挺吓人;是以洪韵儿在西殿进行的教义改革还是比较顺利的。其实说实话;整个太平天国之内;除了洪教主之外;没人真正弄明白这个教义;假如冯云山还在他或许算一个;但南王已经去世;深明教义的只有洪教主一人了。天**民们内心深处觉得拜上帝和拜菩萨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就好像前面说起的恶龙之事;有时候洪秀全自己都难以自圆其说;洪韵儿更改教义也就被大家伙认为是教义的一种完善;便没人深究到底和天京的教义有什么区别。
洪秀全听了洪韵儿的话后;点点头道:“小妹说得也对;那就由小妹你多多教化洋兄弟们;须知天父皇上帝在我上古中华便信奉的了;这边才是正宗之教义;虽然西夷人等学了酗毛麟角过去;弄了不三不四的教义出来;但咱们也不能鄙薄于他;正所谓有教无类;还是该当多多教化;让他们回归征途。”
洪韵儿听了洪教主的大话;强忍住笑;正色道:“兄长;这有教无类之语似乎是孔丘之言啊。”
洪秀全面色微微有些尴尬;他毕竟是读了十几年孔圣之书出身的人;有时候孔圣的话还是会忍不住说出口来;这是习惯使然。
洪韵儿接着说道:“兄长;听闻天父下凡来传旨;要我等不能举古书;其实小妹觉着像四书五经、孔孟之书很多还是可以留着的;就算不能留;但很多言语都渗入咱们骨子里去了;只怕是去也去不掉的;索性大方些;准许保留这些书吧。”(未完待续。;、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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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定有所
洪秀全自幼历经儒学熏陶;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思维定势和念他自己无力超越。他一面否定和批判孔子;一面却又不得不依赖孔学学成为中国一大显学;其根本原因在于孔学强调的伦理纲常;君臣父子等级思想被历代统治阶级强化;孔子也因此被塑造成一个威风凛凛的偶像。
太平天国反对的就是被统治阶级塑造成偶象的孔子。实际上;农民心中的孔子与统治阶级塑造成偶象的孔子不同;孔子及其学说赋予农民的只是一种普遍的关于道德、仁义、良知等具有儒学倾向的心理特征;所以;农民总是无法从根本上摆脱儒学思想的束缚;洪秀全亦然。因此;他们可以反对偶象化的孔子;可以砸掉孔庙;毁掉儒家书籍;却反不掉自己心中的孔子。于是;当天国要依照旧体制建立政权时;儒学也就很轻易地借尸还魂了。
洪秀全听了洪韵儿的话后还在愣神之际;洪韵儿又接着说道:“兄长;咱们天国鼎立之初;虽是抱着天下大同之想;但如今天下纷乱;咱们还是要有法度规矩才行;就像儒家的三纲五常之说;却是定下了君臣之礼的;要是咱们一味贬废;军民百姓们老想着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也没个法度规矩;如此以往只怕将来变得君不君、臣不臣的;乱了纲纪法度。所以小妹觉着天父传下的圣旨还是有道理的;尊卑长幼还是要有序;不然兄长也不会颁下《幼学诗》来讲明朝廷、君道、臣道、家道了。而此三纲五常之说乃是儒家孔丘经典;倒也不必尽废。”洪韵儿拿准了洪秀全的心思;洪教主虽然披上了拜上帝教的外衣;但他的骨子里就是个非常传统的儒生;对君臣尊卑看得极重。否则也不会自封天王。
听了洪韵儿的话后;洪秀全沉吟片刻道:“天父传旨: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以及事父能竭其力;事君能尽其身;此等尚非妖话;未便一概全废。这话却是大有道理;我中华数千年;倒也不是所有古。小妹你说的也有道理;稍后朕会细细思量;颁下诏旨;晓谕军民百姓;古书也不必尽废。”说到这里洪秀全看了看萧云贵问道:“朝胞以为如何?”
萧云贵点点头说道:“兄长所言甚是;小弟胸中点墨不多;听兄长安排便是。”
谈谈说说。眼见日头近正午;洪秀全便命排布宴席;又命人请了北王、翼王、燕王作陪;就在天王府内宴请西王夫妇。
天王赐宴;几个王爷都是规规矩矩的。席间并无多话;都是客气饮谈。席间多说的是苏杭战事。当萧云贵说起耗费钱粮救护苏州百姓免受瘟疫之苦时。各人反应不一。天王只说西王仁厚;北王却说是苏州百姓的造化;翼王击节赞赏;燕王却道可惜了钱粮。
萧云贵有些失望;看来除了翼王之外;其余几人似乎都没将那些百姓放在心中。或许在他们看来;苏州百姓还是妖民;也不值得如此呵护救助吧。
散席后;萧云贵和洪韵儿告辞出来。夫妇两到了天京半日;还没回西王府见家小呢;是以天王也不好再留;便命人送出府去。
送走了西王夫妇后;洪秀全在密室内见了北王、翼王、燕王三人。
密室内灯火昏暗;几人脸上都是阴晴不定;洪秀全品着茶水;也不知在想什么;韦昌辉第一个按耐不住;起身说道:“兄长;东王跋扈;已经势大难制;如今西王回京;看来又是和从前一样;东西二王联成一体;我们怕是难以制衡啊。今日天父、天兄先后下凡;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百官收拾得服服帖帖;无人敢反抗;长此以往该如何是好啊。”
石达开坐着喝了口茶;放下茶杯道:“五兄也不必往坏处想;观今日天兄下凡;虽然声色俱厉;但却是维护之意;天兄出言严惩诸人;便是要兵行险招;逼着天父宽赦;难道大家看不出来么?”
秦日纲冷哼一声道:“翼王殿下;北王殿下可不是说了么?他二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说不定两人早就商议好这般做了。”
石达开微微皱眉道:“西王不是那样的人;况且他一直在打仗;如何同东王暗通曲款?西王那边咱们又不是没有眼线;要是东王和西王有什么暗密之事;那人岂会不知道?”
韦昌辉摇摇头道:“就怕那人变了心就不好说了;人家始终是夫妻;难道还会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相公的么?”
石达开微微怒道:“五兄;你这话可不对;西王非有离弃之心;咱们只能争取;不能生生把西王逼向东面去;要是东西联手;一人主内;一人主外;以两人手中强兵雄将为势;我们几人如何能制?”
韦昌辉还待反唇相讥;洪秀全却轻叹一声摆摆手道:“要是云山还在就好了。”
韦昌辉等人互望一眼;都慢慢坐了下来;心中均想从前冯云山还在;几人倒也能制衡得住;如今冯云山不在了;天朝之内委实难以制衡东西二王联手的。韦昌辉被逼着杀了自己的兄长;石达开的岳丈被贬;燕王也因马夫一案被牵连;天王也时常被天父教训;几人的确有些难以反抗。
洪秀全接着说道:“为今之计只有让两人分开;一人落单了;咱们才好施展计策。”
石达开点头说道:“正是如此;西王不能留在天京;他在天京;东王更加有恃无恐;况且西王不是说了有意让小弟和五兄出兵淮上;小弟看这倒是个机会。”
韦昌辉这次也点头道:“达胞所言甚是;出兵淮上一来可屏障天京北面;守江必守淮嘛。二来也可解决咱们圣库银源紧俏之难。三来就是把西王引出天京去;让他不能留在厩为东王张目。只要西王不在厩;东王一人;咱们可以徐徐施展计策制之;两人都在京;咱们可就无从下手了。”
秦日纲也道:“不错;北王、翼王殿下出京;在皖鄂之地招兵买马;便可有自己的精兵强将于外;一来可制衡西王兵马;二来也让东殿不敢轻动。小弟留在厩护驾;继续暗中延揽忠于天王之人;将来时机成熟便可一举反制。”
洪秀全轻轻嗯了一声道:“如此甚好;不过可再派胡以晃到湘地去;赖汉英在那边有些独木难支;那边的兵马也要攥在咱们手里才行。”
石达开微微有些不忍的道:“兄长;或许小弟能劝得西王回心转意;只要西王站在咱们这边;东王也就不会太过放肆;咱们还可以像从前那样……”
洪秀全没等石达开说完便冷冷的打断他道:“从前?从前就是他二人联手把云山硬生生挤了下来;珠堂王家也是他们联手硬生生逼得无路可走;朕不想再提从前!”说完起身拂袖而去。
石达开愣在当场;秦日纲冷笑几声跟着走了;韦昌辉走到石达开身边淡淡的说道:“从天父下凡那日开始就注定会有今日的局面;就算西王肯就范;东王他肯吗?达开啊;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说完也摇着头跟着去了。
石达开失魂落魄的看着韦昌辉的背影;口中喃喃的说道:“当年六王首义;大家不是都能齐心协力的么?为什么现下会这样?为什么……”
……
“为什么?”萧云贵口中也在轻轻念叨着;回到西王府后;萧云贵、洪韵儿和萧家、蒋家、黄家人匆匆见了一面;便藉口更衣回到卧房内。
洪韵儿换了一身常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道:“你说什么为什么?”
萧云贵耸耸肩道:“我是说天王;为什么天王看起来如此弱懦?好像什么事都不管似的;整天都躲在天王府享乐;我总觉得这不像天王。”
洪韵儿也点头道:“是啊;我和他下棋;他的棋风骄悍霸道;可不像他的风格。”跟着她贝齿轻启念道:“盖闻唐虞揖让;固称上古之圣人。而汤武征诛;亦系中天之景运。汉鼎已迁于新莽;刘文。亦复中兴。徽钦既虏于金人;宋康王依然反国。是故日一旋坤转;乃历代之常情。革故鼎新;本累朝之故事。惟我大明之太祖;曾开国之南京。传至季世怀宗;遂亡身于北厥。奈天心已去;闯王大乱于中华;痛帝位之难留;皇之逃奔于吴越。呈卿失计;当为驱虎逐狼。摄政不良;恰似长蛇封豕。纵然成功者退以身;殉国何难。有德者居以位;让贤何恨。”
萧云贵微微一鄂;洪韵儿所背的乃是当年金田起义洪秀全所做的檄文;他虽然记不住全文;但洪韵儿一背就想了起来。
“……所望普天率土;执孺子于咸阳。协力同心;歼商于牧野。重懋旧业;再造丕基;忍使上国衣冠沦于春秋;相率中原豪杰还我山河……”洪韵儿念了一遍之后接着说道:“洪天王虽然曲释教义;又诸般诋毁儒释道三家;但他一颗反满清复中华之心的确是真的;不然也不会把一个传播福音的基督教变成诛除妖孽的拜上帝教;此人的大智大勇可是不能小觑。”
萧云贵点点头叹道:“我担心洪天王这是在故意示弱;麻痹东王;如此而为;定有所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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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镇?总兵
冬寒料峭;苍穹灰暗;湖南湘乡一带的田野空旷寂寥;西北风裹着浮尘黄沙一阵阵扑面而来;城内闾巷烟筒冒出的缕缕炊烟被寒气挟裹着;在灰蒙蒙的屋顶和光秃秃的老树上打转盘旋;把整个湘乡县笼罩在一片黄尘雾霭中。
街上行人不多;有的穿着夹袍戴着耳套慢吞吞徜徉;有的缩脖袖手急匆匆趱行;有卖炭佬牵着骡车时断时续高声叫卖;更有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民乞丐呼群引类;东一窝西一群地游闲乞讨。
湘乡县楚南重镇;古称龙城;北邻韶山四十余里;东距长沙一百六十余里;去岁太平天国北王兵马曾在此处和清军恶战;虽然清军守住了湘乡;但湘乡附近村镇因清军和太平军反复搏杀;乡镇百姓逃散一空;富户们很多被杀;湘乡因此凋零。
湘乡县衙前两名灰布包头的兵勇站在门口;其中一人;满脸浓密的胡须;但身上衣裳单薄;站在寒风中直跺着脚;不停地向自己的手中呼着热气;那热气紧紧带来瞬间的温暖;就又被寒冷抵散。那大胡子兵勇转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只见他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但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大胡子兵勇上去打了他后背一掌;口中喝道:“范子;动着点;小心冻僵了;我可不想扛只冻人棍回去。”
那范子闻言回过神来;也跟着活动了起来;他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倒是比不得那大胡子三十多年的年纪;经历上差了不少。看着大胡子双颊也是通红;说道:“猛哥;你说这趟咱们九爷能要到粮饷么?”
那猛哥咧着干涸的嘴唇皱眉道:“咱们大帅乃是钦命帮办湖南团练大臣;朝廷的钦命大臣;这次是大帅胞弟九爷出马;自然能要到钱粮啊。”
那范子苦笑一阵道:“可咱们已经来了三趟了;连个大子也没见到。”
那猛哥一阵默然;跟着说道:“咱们是大帅自办的团练。朝廷不放饷的;前面只是咱们营官来要;自然是要不到的。”
那范子咂了咂舌;不屑的说道:“自办的团练又怎么滴?咱们还不是一样的杀长毛?去岁咱们虽然吃了几个败仗;但好歹也是保下了湘乡城啊。大帅自家的钱粮都拿了出来办团练;左近富户逃散一空;大帅就连个募饷的地方也无。可抚台大人那边却把钱粮流水介的发往益阳;那些个绿营丘八不把咱们地方乡民当人看;又不打长毛;只会在益阳窝着;算什么事!”
那猛哥哼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嘴巴碎得紧。少他娘的胡诌;些许恶心事咱们心里知道便是;被绿营那些人听了去;以妖言惑众砍了你的脑袋事小;坏了大帅的事才是大事。”
那范子紧了紧身上的破烂号衣。咕哝着道:“那些绿营丘八有什么了不起的?”
猛哥重重的锤了他一下;说道:“你他娘的少说两句。大帅说了;只要咱们湘勇能挺过这一阵;开春打下长沙来;咱们便有钱有粮了;到那时候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那范子缩了缩头道:“长沙长毛多得很;听闻长毛伪天王的妻舅坐镇;委实难打;大帅能打下来么?”
那猛哥坚定的说道:“大帅说能那就是能的。”
正说话之间;只见三骑马匹从东门直街急驰而至;马上骑士都是穿了清军武官服色;当先一人十七、八岁年纪;长得颇为俊俏;只是一脸的风霜之色;消瘦的脸颊上满是坚毅之色;身后两人却是不过二十余岁年纪;和范子的年纪差不多;却比范子精神很多;而且两人都是一脸的横肉;而且散发出一种肃杀之气。
三骑马到了府衙门口;一起勒定马匹;那白脸武官翻身下马;身手干净利落;显示骑术很是了得。只见他下了马;走到门前;看到猛哥、范子两人;问道:“本官奉旨协办湘地团练大臣、新任湖南镇筸镇总兵荣禄;来拜会湘乡知县海廷瑁大人。”
别看那范子嘴上零碎;但见三人俱是武官服色;气度不凡;哪里见过这架势;向后缩了缩不敢说话;那猛哥见过些世面;认得这人服色乃是正二品武官服色;又听是镇筸镇总兵;当即吓了一跳;拉着范子跪下磕头说道:“回军门的话;咱俩不是府衙的人;我们在这里等人的。”
那总兵荣禄哦了一声;礼数倒是周道;说了声请起;身后两名武官翻身下马;动作也是干净利索;将三匹马拴在府衙外一株落光了叶子的白杨树上;径去敲那府衙的大门。须臾;门开了;那荣禄和门房小厮说明来意;那小厮飞奔禀报去了。片刻之后;那门房小厮回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