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预备役-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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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里的手,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久违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而王康健,却牙关紧咬又松开,拳头捏起又放下。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上的表情也看不出端倪来。
这沉默的气氛就这样僵持,张珏和王康健极其不好受,不敢说话,注意力需要集中,怕这汉子突然发难,又摸不着深浅,怕吃了大亏。
张珏实在不想这样僵持下去了,清了清嗓子说:“敢问尊下是何方神圣?”
那汉子双手背在后边,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张珏,不断的扫视张珏的模样,还有穿着打扮,从头到脚,犹如扫描机一样肆无忌惮。
张珏被看的忐忑,全身上下犹如针扎般的难以忍受。可却只能耐着性子由他。
片刻后,汉子脸上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呵声道:“功德分的气味,祖师道的?呵呵,算了,井水不犯河水,本来你已经死了,给你后边的门派一个面子。你走吧,对了,我姓马。这位,还请留下啊。”
张珏面上无动于衷,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姓马的汉子究竟是谁啊?这是什么能耐,他他娘用眼睛把自己扫了两下,就嗅出功德分的气味了?功德分有气味么?再说了,天师道也有功德分啊,为什么他却能一口断定自己是祖师道?
王康健闻言,记忆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午夜,依稀记得自己看见黑白无常后。黑白无常对珏哥也这样说的:你走吧,他留下。
呵呵。
王康健心中有些惨苦,又有些寒冷心碎的自嘲笑了一声。周身上下忽然爆发出了一种强大的戾气,这是压在了心中很多年,在那数年中不断蛰伏,不断忍辱负重的戾气,在今日终于爆发了出来。
王康健不恨张珏,可是谁都讨厌这种被别人做选择题,而每次送死都选择到自己的感觉。一种仇恨的种子,开始在他心里滋生了。
张珏察觉到王康健有恙,感受到了那一种戾气,生怕王康健会触怒了这个汉子,挑起不可熄灭的仇恨。连忙踏步,挡在了王康健之前,看着这汉子说:
“马先生,不知我们兄弟二人是否得罪了您?初次见面,谈何死死活活呢?”
张珏这么一步跨在王康健面前,王康健当即又愣住了,心中升腾而起的火焰,迅速又熄灭下去。心中清醒了一些,不由得暗自庆幸,刚才自己差点走火入魔了。
看着张珏那挡在自己前边的背影,王康健心中叹息一声,自己差点连珏哥也恨上了。
片刻后,心中又生出一种安全感。珏哥还是珏哥啊,从一开始就觉得万事都有他在顶天立地,跟在珏哥身边内心才会安宁。本以为自己有了实力,可以带给珏哥安全感了,却不曾想,虽然自己的实力已经远超了他,可自己竟然依然觉得跟在他身边是一种安全感。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挺好,心里暖暖的。不像屈翔,他妈那玩意儿逗比,现在城府深的竟然连自己都看不透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八章:马王爷
姓马的汉子闻听张珏的发问,又见他挡在了王康健前边,饶有兴致的打量两人半晌,说:
“你没没有得罪我。我现在也很少与人结仇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呵呵。”
张珏愣了愣,电光火石之间从这汉子的短暂话语中分析出了许多的问题和关键点:其一,这姓马的汉子曾经或许是一个一言不合血溅五步的人物,从他那句“现在很少与人结仇”中可以理解出,后来他经历了什么变故,或者惹了什么祸事,便收敛了性格。
而从此,就又可以推理出他现在的性格,那便是一个直爽,却有点城府的人。能说出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句话,见地不浅。
知道了他是这种性格,张珏便松了一口气,和直爽的人说话最不费事儿,容易化干戈为玉帛。
抱拳行礼,张珏以晚辈的姿态说:“那请问马前辈,我兄弟二人到底触犯了什么?”
一声马前辈,让他心情好了许多,眉头也不自觉的舒展了起来。
朗笑一声,说话说的痛快,可是其中的果决却也让人无奈:“触犯了什么?也没触犯什么。只是,你们拍了老虎屁股。你们也知道这是哪里了吧?”
张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知道,十二州冥门。”
“十二州冥门到没什么,早就封了。这里是九州冥门。”
张珏闻言心中又是一惊,从中又得到许多信息。十二州冥门,封了?那九州冥门,还开着么?
什么是封了?什么又是还开着呢?
张珏无法想象到一个鬼魂去的世界,为什么还能被封?这就犹如山里刨了一辈子土的农民,只能想象皇帝是拿着金锄头种地一样。
因为张珏根本就从来没想过。阴曹地府会有被封的一天。而在他的思维里,十二州冥门也好,九州冥门也好,亦或者是博域冥门也罢,地位与阴曹地府其实差不多。这种存在,又怎么会被封呢?
“恩。是九州冥门,怎么了?”
姓马的汉子呵笑一声:“怎么了?你们将这冥门刨开了,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你说怎么了?九州冥门被埋在泥土之下,就算当年武帝立这块极顶石的时候,都不敢将这片土刨开吗,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说着说着,姓马的忽然就变得色厉内荏了起来。
张珏突然感觉,自己两人好像是做了一件什么不妥的事情。没来由的。就想到了“太岁头上动土”这句话。
“告罪告罪,不知者无罪。还请马前辈……”
姓马的打断道:“没的说,冥界见不得光。泰山之下便是九州人魂魂归之所在,九州冥门连接泰山黄泉路,直通幽冥界。你们却将这大门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知道从古至今有一条在所有律法中排第一的律法是什么么?”
张珏摇摇头,表示不知。
姓马的露出一抹森森白牙,笑道:“掘人坟墓者死。扰亡灵清修者,死。陈尸朝天者死。鞭尸者死。”
张珏连忙解释道:“前辈。不是这样的,这只是一块青石。并非死者。”
“哈哈哈,可笑,你说九州冥门里不是死者?不是死者,会称之为冥界?日光一晒,冥界动荡,这和你们那将黄泉路设在阴湿之地的阴曹地府不同。这里,是冥界!”
张珏眉头中显出一抹苦涩,上前几步,满脸焦急的道:“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哈哈哈,那不……”
还没说完。却见姓马的汉子话音突然没了,整个人当即消失在了原地。
‘噌——’
一道惊鸿从玉皇顶横向画出,与阳光平行,如同九天仙子的彩带般,又像是水中涟漪一样不断的向外扩散。
一计半月斩,君子剑出现在手中。
张珏面色冷酷,持剑不动,姿势保持着原貌。心中却惊骇不已,这是一个高手,他竟然能躲过自己的偷袭?
故技重施,又是故技重施。
杀了李寻的招数,一招鲜吃遍天从未吃瘪的偷袭,这次竟然落空了。引导人说话,在他说话的时候发动毫无杀机的偷袭,百试不爽。因为一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注意力相当分散,比动耳倾听别人说话时注意力还要分散。在这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忽然发动攻击,很难躲过的。
这一次,却落空了。
张珏不动,不是装逼,而是不敢动。
因为在君子剑出鞘那一瞬间,姓马的气息就已经消失了,他不知道这人去了哪里,有可能在自己身后,有可能在四面八方。不能动,动了就会有破绽。
以不变应万变。
王康健见张珏再一次为了自己,向一个厉害角色发难,心中感激不尽。虽然那一招半月斩落空了,有点让人遗憾。
来不及想那么多,王康健赶忙闭上眼睛,集中心神,仔细的感受那人的气息。
两兄弟都绝对不是服软的人,也绝对不是那种不知道变通的人。如果有和解的机会,张珏一定会尽全力的去求和。
但是,从姓马的言语中却得到了一个信息:自己二人触犯了一种了不得的律法一样。
这种触犯,是无法得到谅解的。
那么既然得不到谅解,心中知道了,自然就不能去做无用功。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就会变成铁律了。
“有意思,有意思。真是果决的家伙,和我当年一样,不过,你比我当年阴险毒辣的多了。”
天空中,忽然传来那姓马的声音。
张珏两人同时抬头看向空中,同一时间,将嘴巴张成了o字型。
却见,人还是那个人。可是,一身装束却变了。刚才是一身唐装,现在却是一身丝绸袍服迎风飘飘。就跟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是专门跑回去换了套衣服又出来的一样。
不仅换了身衣服,此时的那汉子,额头上的红色印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白分明的眼睛。
三只眼睛。他有三只眼睛!
张珏惊呆了,自己曾经虽然也有第三只眼睛,叫寂灭眼。可那只眼睛理论上来说并不能算是眼睛,因为瞳孔是金色的,因为那眼睛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可此时,天上漂浮的汉子,却是实打实的三只眼睛啊。是真眼睛,那眼珠子还滴溜溜的转呢,还用瞳孔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看看王康健呢。
王康健吓了一跳,这种三只眼睛的事情出现在面前,视觉冲击力是极强的。你感到的不是神奇,而是诡异,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珏都愣了,呐呐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还没答话,王康健惊呼一声:“二郎神,你是不是二郎神?”
有些好笑的看着下方的两人,那汉子第三只眼睛眨巴了一下,说:“我到底是什么人?哈哈哈,世人喊我为马王爷。”
“马王爷?你是哪个朝代的?”
王康健皱眉呼喝了一声,又低声问道:“珏哥,哪个朝代有王爷是姓马的?”
张珏却面色狂变,急促给王康健传音:“快跑!带我跑。”
还没战就先要跑,即使连这马王爷的实力深浅还没摸到,谨慎的张珏也必须赶紧先脚底抹油。不能说他胆小,也不能说他被一个名字吓唬住了。
实在是因为,此人的名头,响亮的令人发指啊。张珏从未想到过,竟然真的有此人。(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九章:何为师徒
马王爷是谁?马王爷是什么人?
单听这个名字,大家只会觉得耳熟,但却想不起来是什么人。
中国自古有一句俗话,多用于打架斗狠,或者用来威慑对方而说的一种狠话: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这句话里的马王爷,便是这个马王爷。
至于长了三只眼的马王爷,和二郎神有没有关系?没有。
马王爷,全名叫水草马明王,是道教里的神明,官号是:灵官马元帅。
威名赫赫,声震四海。
马王爷是一种什么存在?他有多厉害?
熟读四书五经,阅览天下群书的张珏早已耳熟能详了,不用多说他的事迹,单说那放狠话里: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这句话拿马王爷来做比喻,就可以瞧得出这人的神威了。
而我们耳熟能详‘沉香劈山救母’,一斧头劈开华山的故事,其实是大家搞混乱了。劈开华山的不是沉香,劈山的是马王爷……
还有一个,马王爷以前只有两只眼,成神之后才有的第三只眼。而这第三只眼的来历,那也是大的不得了。这第三只眼,是鲁班的左眼。
马王爷有多厉害?
张珏不用想,反正肯定很厉害,自己这种,一百个都不够他打。
也不用去试探他的深浅了,张珏对王康健的那两把刷子,说实话,没信心。试探马王爷的深浅,这风险大的简直就像是拿四百万出来买彩票,目标性的去中那五百万一样。
王康健没领悟马王爷的威能有多强大,但是他听张珏的。听见这传音,身形瞬间消失。
于此同时,张珏就感到自己身体一轻,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已经是九天之上了。
看了眼旁边提着自己的王康健。催促一声:“飞快点。”
一说话,狂风灌进嘴巴,舌头都没知觉了。张珏这才知道,已经很快了。
王康健脸上有些漫不经心,传音道:“没事,我对自己的速度有信心,他绝对……操!”
还没说完,王康健猛地在空中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有些惊骇的看着前方。
张珏见王康健停下来。哀叹了一声,不用想也知道,人家肯定追上来了。这速度,果然,不试探是对的。
却见,前方凌立一个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两人。神采相当玩味儿,人家好像根本就自信。王康健两人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张珏抬头看了马王爷一眼,朗声喝道:“马王爷。我兄弟两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恕罪。”
一边说话,一边给王康健传音:“下去,避免不了一战了。别往天上飞,你飞上去就只有你一人跟他打了。在陆地上,我还能和你一起****。”
王康健闻言。也不做耽误,连忙往下降落。
片刻后,两人双脚踩地,这是一片荒野,也不知道属于哪里的管辖范围。
就在两人落地的时候。前往的马王爷也落地了,笑呵呵的看着张珏:“不得不说,你小子听阴险的。哟,还叫人了?三英战吕布么?哈哈哈。”
张珏面色尴尬,心中惊疑不定,自己在下降的时候动用了祖师道的令牌,很隐秘,怎么他又知道?
王康健有点只争朝夕的感觉,他得到实力很久,一直没有与人打斗过,在他心目中,除了黑白无常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自信心膨胀之下,感觉自己被马王爷羞辱了。
张珏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厮便已经冲了出去。
张珏什么都没看见,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王康健倒飞了回来,将一块大石头砸碎了。
‘咳咳咳’
灰尘散去,王康健捂着胸膛,把肺都要咳出来了。
张珏急忙喊道:“康健,你没事吧。”
“咳咳,啊咳咳咳,我没事珏哥。”
王康健难受之极,这一震,差点把他慢性气管炎震发作了。
却听大笑声再次传出,下一秒,马王爷忽然出现在王康健面前,面贴面和他对视。
王康健一愣,看着眼前这张脸,大眼瞪小眼,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动作。
张珏心急如焚,一边奔跑着往那边赶,一边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王康健的右腿被那蒲扇大的手抓住,提了起来。
然后马王爷带他飞到了天空,到了空中之后,马王爷像是使劲儿往地上摔一个烂柿子一样,狠狠的将王康健砸了下来。
王康健在巨大的力量之下,自由落体到了地上。
‘嘭’又是一声巨响,却见那夯实的地上出现一个大洞,深不见底。
张珏急的眼睛都红了:“康健!”
“咳咳咳,没事,罩得住,我没事珏哥。”
过了一会儿,王康健摇摇晃晃的从那大洞里飞了出来,灰头土脸。
马王爷落地了,不再去“操弄”王康健,只是凝固着笑脸盯着东方的天边。
张珏顺着目光看去,眼中一喜,救星来了。
却见,天边一辆马车凌空飞来,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幽幽落了下来。车夫拽住马缰,马儿发出一阵嘶鸣,接着,那熟悉的身影便走了出来。
“师傅!”
张珏喊了一声。
张开福微微点头,看了眼王康健,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之色,接着,便凝视起了马王爷。
马王爷和他对视片刻,笑呵呵的道:“你好。”
张开福一愣,也笑道:“你好。”
张开福有些发懵,他只收到了张珏的紧急传信,连忙上界来看,却觉得场面有些诡异。张珏一身干干净净,不像是挨了打了。倒是那个陌生的少年,灰头土脸的。
而对面站着的高大汉子,像是张珏的敌人,可他却对自己问好?奇怪的一点是,张珏都需要喊救命的人,自己怎么就从他身上感受不到半分的法力波动呢?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你是?”
两人对视了好久,张开福发问。
“马王爷。”
“噢,久仰久仰。”
张开福满脸疑惑,他觉得这个名字自己好像从哪里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啊。和王康健一样,和大多数人一样,虽然都听说过那句俗话,可是正儿八经听这名字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是谁。
礼节性的,只能说句久仰:
“你为何难为我徒弟呢?”
不明情况之下,张开福还是觉得先问清缘由再说,他也属于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那种。既然张珏没有挨打,那也就能揭过就揭过吧。
马王爷笑道:“因为我想见识一下祖师道有什么手段。”
张开福闻言,脸上的表情开始凝固了,阴测测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意思咯。”
张开福眉头紧锁,沉声道:“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见识我的手段?你知道我是谁么?”
马王爷哈哈大笑:“我是马王爷,你是祖师道,至于我为什么要……”
‘嘭’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张珏和王康健都惊呆了,却见刚才电光火石之间,正在说话的马王爷头顶上突然出现一个金色大手印,悄无声息的就从上而下盖了下去。
那一声巨响啊,似乎地球都震了两下。接着,地上便出现一个巨大的五指印,灰尘漫天飘飞。
马王爷灰头土脸的趴在那五指印中,不断的咳着鲜血。表情复杂的看着张开福,想笑又笑不出来,许久,吐出一口血沫子,有些无奈的说:“有什么样的师傅,果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偷袭,又是偷袭。”
看了眼张珏,又看了眼张开福。却见张珏和张开福面色郑重,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偷袭是应该的。
再向看王康健,王康健被他这种眼神一看,竟然涨红着脸,似乎感觉有些臊得慌。
这可真是……这两师徒真是绝了。
偷袭的手段,偷袭前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