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佞妆 >

第191章

佞妆-第191章

小说: 佞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维琇陪着何氏站在贺老太太跟前,贺老太太说得直接,贺家可以让楚维琇带着两个儿子和离回京,但前提是,护住贺家在江南不倒,让贺家从这场哈芙蓉的风波之中脱身。
    何氏对收拾贺家已经没有兴趣了,她的目标直接,只要楚维琇能得偿所愿,贺家是好是坏,她才没工夫去关心。
    楚维琇却是有些感慨,若不是走投无路了,贺老太太又怎么会如此开口。
    只是,四皇子和李慕渝要做什么,实在不是楚维琇能够掌控的,若是常郁昀和楚维琳还在,也许能去说上一两句,可现在……
    楚维琇想到了忆夙。
    忆夙替楚维琇传了话,不晓得是如何措辞的,李慕渝那儿竟然是答应了的。
    贺老太太说一便是一,没有再为难楚维琇,让她开始清理嫁妆单子。
    家中这段时间的波折让元哥儿和桐哥儿也沉默了许多,连要出远门去,也没有让他们高兴起来。
    楚维琇牵着他们的手去看望贺淮卿,她想,这大抵就是最后一面了吧,贺淮卿到底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们该与他告别。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远客(二)

贺淮卿依旧住在洪氏院子的东厢房里。
    楚维琇牵着两个儿子踏进去的时候,她几乎听见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站在廊下的丫鬟婆子们,面色惨白,垂着头,胆小些的甚至是瑟瑟发抖的。
    有大胆的,依旧唤了声“大奶奶”。
    话音未落,正屋那启着的窗户里飞出一只青瓷碗,一声脆响碎开,瓷片飞起,险些割开了边上的小丫鬟的手,慌得她差点哭出声来。
    楚维琇面上没有半点儿喜怒,只是元哥儿和桐哥儿叫这架势唬了一跳。
    “什么大奶奶?这府里还有大奶奶吗?”洪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了出来,许是因为气愤,她的语调比平日里更尖锐,“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当真是至理名言,一点儿都不错。”
    楚维琇轻轻哼笑了一声。
    她不想和洪氏起什么口头纷争,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很快就能带着孩子们返京了,从此与洪氏是桥归桥路归路,在和离一事上,她是胜利者,又何必与一个输家再费言语?让人看笑话。
    楚维琇不理,洪氏却精神十足,喋喋不休。
    桐哥儿叫刚才那砸碗的架势吓得有些虚,紧紧往母亲身后缩了缩,此刻洪氏嘴里冒出来的言语他不能全部听懂,但幼子敏锐,那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他是能分得清的。
    祖母在不停地骂着母亲,用所有她能想到的恶毒话语骂着母亲,桐哥儿的心里发堵,他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
    元哥儿握紧了楚维琇的手。他是知道洪氏在骂什么的,他抬头看了一眼母亲。
    去年带他们去金州探望姨母时,母亲面容圆润,不过一年光景,她变了太多,没有变的是那挺得直直的背,在被祖母如此咒骂的时候。也依然没有低头。
    元哥儿也不想低头。他的是非观还很简单,他不懂什么哈芙蓉什么婆媳纷争,他只知道。祖母在骂母亲,他却帮不上母亲。
    脑海里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随着母亲去京城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外祖母何氏,不会这么对母亲。不会这么对他和桐哥儿。
    洪氏骂得气喘吁吁,直到楚维琇往东厢房去了,才住了嘴。
    身边婆子添了茶水,劝解道:“太太。消消气吧。”
    洪氏一口气饮完,眉毛一挑,道:“你去东厢房看着。莫要让她在怀卿跟前胡言乱语。”
    婆子心中有数,大奶奶的心早就飞往京城了。就是带着两个哥儿再来看一眼贺淮卿,当着孩子的面,好聚好散,才不会胡言乱语。如洪氏刚才那般破口大骂,对大奶奶那是不痛不痒的,却是真真正正会伤了两个哥儿的心。
    只是这些劝解的话,这些日子以来,婆子该说的都说了,无奈洪氏半点儿听不进去,她也就不想再做那个“恶人”。
    洪氏催得紧,婆子只好挪着步子去了东厢房外头。
    屋里一片静谧。
    楚维琇站在床边,贺淮卿睁着眼睛看着她,四目相对,却是无言。
    良久,贺淮卿自嘲一般笑了,只是他的身子骨太虚了,只是轻轻一笑,就带动了五脏六腑,喉头酸涩,重重咳嗽了起来。
    咳声沙哑,饶是楚维琇不懂岐黄,也知道贺淮卿的肺脏是出了大问题了。
    她深深看了贺淮卿一眼,就像在看一面镜子。
    她缠绵病榻时,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的那张脸,面容枯黄,嘴唇干裂,下巴削尖,她根本不敢认,而此刻,贺淮卿的变化比她有过之而不及,曾经也是风流倜傥的贺淮卿,仿若是一夜之间苍老是数十年。
    若不能循序渐进脱离了哈芙蓉,他大抵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吧。
    楚维琇放开了元哥儿与桐哥儿的手,缓缓道:“明日里,我们便启程了,给你们父亲磕三个头。”
    桐哥儿怯怯看了母亲一眼,直到元哥儿跪下了,他才跟着跪下磕头。
    元哥儿通红着眼睛:“父亲,儿子跟着母亲去外祖家了,您保重身体。儿子会照顾好弟弟,会照顾好母亲。”
    桐哥儿撇了撇嘴,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楚维琇蹲下身子,把桐哥儿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贺淮卿抬起手,想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却觉得手臂发虚,半晌喘着气道:“元哥儿,记得你说过的这句话,一定要照顾好桐哥儿和你母亲。你带着桐哥儿先出去,我和你母亲再说几句。”
    元哥儿看向楚维琇,见楚维琇颔首,一把抱起弟弟退了出去。
    屋里伺候的都是有眼识的,纷纷回避了,留他们夫妻最后说一番话。
    楚维琇的身子也没有痊愈,站久了无力,干脆搬了把杌子来,在床边坐了。
    贺淮卿苦笑:“我还记得,从前我病中,你就是这般守在床边照顾我。”
    楚维琇没有想到贺淮卿会提起旧事,微微一怔,复又摇了摇头:“那时我不懂,后来才明白,我守上三天三夜,不及颜氏守你一宿。”
    “她……”提起颜氏,贺淮卿的眉宇之间闪过痛楚、无奈、悲伤,种种情绪交杂,他叹了一口气,“她已经走了。”
    她已经走了,你就莫提了。
    这是贺淮卿想说的话,楚维琇听得懂,她抿了抿唇,道:“我也要走了。”
    “是啊,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贺淮卿垂下眼帘,眼角湿润,“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许是贺淮卿的语调太悲戚,许是尘埃落定能离开江南让楚维琇平复了心境,离别之际,心中多少生出些感慨来。
    不是不舍,不是犹豫,也不是心软。只是真的到了要与这十年婚姻了断的时候,莫名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楚维琇匀了匀呼吸,淡淡道:“我这一走,大抵是不再回江南了。你若能活下来,能真的从哈芙蓉之中脱身出来,等你来京城的时候,可以来看看元哥儿和桐哥儿。我和你夫妻缘分到了头。他们依旧是你的儿子。”
    话是这么说,楚维琇心中清楚,贺淮卿大约是没有这么个机会了的。这句话。不过是给对方一个念想,一个动力,毕竟,她对贺淮卿。没有存了要置他于死地的心思。
    贺淮卿苦笑,他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阿琇。你恨我吗?”
    楚维琇沉默。
    恨还是不恨,其实她也不知道了。
    说到底,她的愤怒,她的咬牙切齿。一直是冲着洪氏和颜氏去的,对于贺淮卿,失望多于恨。
    即便是叫颜氏如此算计之后。她也始终认为,冤有头债有主。贺淮卿诚然有过错,却不该承担了她的愤恨。
    “颜氏才恨你。”楚维琇淡淡道。
    贺淮卿的眼帘颤了颤:“是啊,她恨我,她恨我负她。”
    “你的关心和爱护才是祸首,是你给了她不能实现的希望,一株食人花。”楚维琇苦笑摇头,“只是,即便到了这一刻,你依旧会念着她曾经有过的美好,不是吗?”
    一针见血,贺淮卿无力的拳头在床板上一锤,道:“是啊,我念着她有过的好,我也念着你的好。我一直盼着妻妾能和睦,是我太傻,是我没有从母亲和闵姨娘的相处上看透这问题的本质。我给了颜氏太多,多到让她心生邪念,这是我的错,她恨我也好怪我也好,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和她之间的帐,到了地底下,再去算明白。而你,阿琇,是我对不住你。”
    十年光阴,十年远嫁,其中心酸苦楚,岂止是一句对不起能够两清的?
    想到这十年的点点滴滴,楚维琇的眼中流出一滴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她没有擦。
    “阿琇,你走吧,照顾好元哥儿和桐哥儿,我知道,他们跟着你去京城,比留在这儿经历贺家的风雨飘摇要强得多。”贺淮卿颓然,长长出了一口气,“没有不是先遇见了颜氏,也许……”
    人生没有那么多的也许,能够重来一次的人终究是少数。
    楚维琇没有接贺淮卿的话,她站起身来,缓步往外走。
    若没有颜氏,也许他们夫妻不会以和离收场,但只要有洪氏这个婆母,这婚姻就不是楚维琇想要的那个样子。
    元哥儿见母亲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她脸上的泪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桐哥儿已经扑进了楚维琇怀中。
    楚维琇抱起幼子,牵着元哥儿的手,道:“我们走吧。”
    所有的行李都准备好了,该带走的东西全部装进了箱笼。
    当年从京城里跟来的陪房,一并跟随回去,陪嫁的丫鬟,早已经外放,只如今身边伺候的,楚维琇带上了红英。
    翌日一早,让元哥儿和桐哥儿去给贺老太太、贺大老爷磕头之后,何氏便带着他们上了马车。
    贺三娘奉了贺老太太的命,送了出来,她是不希望楚维琇走的,贺家这么个状况,再失了楚家这么一个姻亲,日子越发苦了,虽然洪氏如今被夺了权,但闵姨娘也没占多少好处,她和贺五娘的将来,是握在贺老太太与贺二太太的手中的,这在贺三娘看来,不如交予楚维琇来得放心。
    楚维琳含笑与贺三娘道:“往后,无论是嫁去了哪里,想与我说话时就给我写信。我不会忘记,是你救了我一条命。”
    若无贺三娘向忆夙求救,楚维琳又怎么会晓得她在绍城这里的状况?没有楚维琳和曾医婆,她迟早会叫颜氏折腾死。
    贺三娘得了这么一句话,心里稍稍舒坦了些,点头道:“大嫂,你们多保重。”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离开了这贺家大宅,楚维琇最后看了一眼,这十年间日日瞧着的青砖灰瓦一下子沉重起来。
    金州这儿,接到楚维琇回京的消息时,已经过了七八日了。
    楚维琳只觉得提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去,如释重负一般。
    楚维琇能带着元哥儿和桐哥儿回京,那是再好不过了,往后的生活,即便会有起伏,也比在贺家强。
    楚维琳想起去年时,楚维琇说过,这江南的气候与京城截然不同,夏日里粘腻得厉害,冬日里又是刺骨的冷,她说,楚维琳在常郁昀任满之后便能离开,而她自己,是一辈子的江南人了。
    可不过一个年头,什么都改变了。楚维琇再不用做江南人。
    至于贺家,李慕渝既然答应了让贺家不倒,应当是不会食言的。
    贺家虽无往日之荣光,但苟延残喘,好歹还有留着一口气,就如贺淮卿的生命一般,一直吊着。
    十月过了半,楚维琳琢磨着该准备年礼了,与常郁昀商量了几句之后,便细心拟起了单子。
    与去年时没有什么变化,礼数上该有的一并不缺,又想着徐氏与廖氏即将要出生的孩子,楚维琳再添了些小孩儿玩意。
    拟了单子,寻了薛家的来,薛家的虽然叫薛财的事情闹得精神不济,但做事上依旧本分实在,没有叫私事分了心思就弄得一团糟。
    薛家的看了单子,与楚维琳交流了一番后,便退出去了。
    李德安家的看在眼中,压着声儿与楚维琳道:“奴婢瞧着,薛妈妈也是可怜,为薛财操透了心。”
    “那岳寡妇,你打探出了什么没有?”楚维琳问道。
    李德安家的抿了抿唇,笑容有些不自在,倒不是因着她没打听出来,而是打听出来的那些东西,连她都不知道怎么和主子开口了。
    金州和海州毕竟分隔两地,短时间内,李德安家的也没法从海州那里打探来情况,但她可以去问马氏。
    马氏提起岳寡妇的时候,连连摇头。
    岳寡妇的男人梁千在海州城中也算是有些名声,爱赌,爱酒,爱惹事,不好的毛病基本都全了,唯独一样,不打婆娘。
    十赌九输,梁千背了一屁股的债,叫赌坊的打手追着满街打,扬言要抓他婆娘去抵债,他弄得一身伤,还是江谦给医治的,见他们穷苦,也没收多少银子。
    只是梁千不懂收敛,最后叫赌坊给打得重伤,靠江谦施救才拖了半年的命。
    按说欠着赌坊的银子,梁千便是死了,这债也清不了,可也就一两个月吧,马氏就听说,岳寡妇都还上了。
    ps:订阅本书达到1000起点币的,就会有一张免费的评价票哦~~手里捏着票票的书友们,来投票吧~~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远客(八)

楚维琳放下手中茶盏,奇道:“还上了?”
    李德安家的点了点头:“是啊,别说奶奶意外,舅太太当时听说的时候都愣住了。”
    能让赌坊出手把人往死里打,可见那梁千欠的赌资数目不小,岳寡妇一个妇道人家,若有银子在手,早就拿出来了,不至于等到梁千死了之后。
    可若是一直没有钱,那这还上的银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李德安家的斟酌了一番言辞,才道:“奶奶,寡妇门前是非多,因着这个事儿,添了不少传言,有说得污耳朵的,不过,也就是传言,没有亲眼见到过。”
    楚维琳会意了。
    海州那儿,怕是把那银子视作岳寡妇的金主的银子了。
    若不是靠金主,岳寡妇哪里来的银子还钱?
    世人爱编排,即便没有这银子,岳寡妇这种年轻貌美的寡妇也会惹来不少闲话,更何况牵扯上了银子?美人与银子连在一起,总会让一些人想入非非。
    只是事情的真假,楚维琳虽然也猜不出那银子的来源,但更不能断言岳寡妇的银子就是那种来路。
    李德安家的压着声儿道:“舅太太说,她和岳寡妇打过交道,只觉得这个寡妇说话做事不似一般的市井女子,但也不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子自然流露的风情。舅太太倒是觉得这岳寡妇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一个女人过日子实属不易。”
    除了这些传闻,岳寡妇依旧神秘。
    因着快年末了,薛财帮着常郁昀四处庄子上收账打理,忙得脚不沾地。十天里倒有七八日不在金州,薛家的松了一口气,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和楚维琳说这事情,也就暂且按下了。
    十一月初,江南反常地落了一场大雪。
    南方不易积雪,潮湿不已,又冰冷刺骨。水茯没防备。染了风寒,只能在屋子里休养吃药。
    忆夙来了金州,便往府衙里递了帖子。
    楚维琳让人迎了她。待她落座,笑着问道:“可是小侯爷让你来的金州?”
    忆夙抿唇笑了:“他不让我来,难道我就不来了吗?”
    楚维琳笑眯眯眨了眨眼睛。
    忆夙叹了一口气,道:“我诓不过你。我是来辞行的。过几日小侯爷便要启程回京了。我也会一道走。四皇子却是要等到来年开春,他在江南的时候够长了。开春便回京了。”
    算起来,四皇子来江南已经一年多了,清扫贪官、整顿卫所,富饶的鱼米之乡过惯了纸醉金迷的日子。在这等高压下也不得不收敛了,成效显著,四皇子回京后也能顺利交差。
    官场上的事情。楚维琳只是外行,忆夙能长久跟着李慕渝。最重要的便是她懂事,什么事情能知道什么事情不能知道,她分得很清楚,因而两人也无法展开这样的话题,说了几句,还是说到了家长里短。
    忆夙却说起了岳寡妇。
    “你晓得她?”楚维琳讶异。
    忆夙笑得有些苦涩:“都是些旧事了,想起来时,心里总会不舒服。”
    瑞喜班在进京之前,在江南唱过一段时日,当时班中的头角儿还是苏子毓,每每他一开唱,便是人声鼎沸。
    江南戏班子多,风月地也多,在明州颇有些名气的倚月楼特特来人,想请班中的琵琶师傅指点楼中姑娘们的技艺。
    班主曾是不肯的,外人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可在班主心中,他们这等老实唱戏的人与做勾栏营生的姑娘还是不同的。
    倚月楼被驳了颜面,却没有放弃,甚至是请了人来当说客。
    苏子毓从中做了个调解,彼此各退了一步,琵琶师傅只教授倚月楼里那个名叫冉月的清官。
    冉月颇有天分,本就基础扎实,在师傅的指点下技艺突飞猛进。
    “我记得,在我们离开江南的时候,她的一手琵琶已经轰动明州城了。”许是提及了苏子毓,忆夙的表情有些哀伤,低低叹了一声,“那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京城里,直到……”
    直到苏子毓死了……
    忆夙没有明说,但楚维琳听得懂。
    忆夙没有过多在这个细节上纠结,往下说道:“我来了江南以后,才知道冉月已经赎身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她的一丁半点的讯息。我这回到了金州,听了一些岳寡妇的传言,许是冥冥之中有天意,我鬼使神差一般去了岳寡妇住的院子,轻易不出门的她正巧与我遇见,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岳寡妇便是冉月。”
    楚维琳怔了怔,薛家的总说岳寡妇不是正经出身,竟然是叫她说中了的。
    只是,这其中还有解释不清的地方。
    “冉月当年是红牌,赎身的价码定然不低,那梁千一个大赌棍,可不像是能拿出那么多银子来的人。”楚维琳道。
    忆夙应道:“不是梁千出的银子,是冉月自己攒的。她与我说,她不想过倚月楼里的那种生活,所以拼了命的攒银子,为的就是能离开明州,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做一个普通人。替自己赎身后,她一路去了海州,嫁给了梁千。抛开梁千那赌棍酒鬼脾气不说,在对待媳妇上,那是再好也不过了的。只是戒不了赌。冉月从来没有和梁千说过她的出身,梁千也不知道她有多少私房银两。
    说是私房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