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诗歌-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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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柯特见过这么一种人。
这些人重视规定,保持忠诚,同时遵守纪律,但他们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自由与价值。他们依循规则行事,同时也要求别人遵循他们的“规则”来行动,如果有人不愿意依从他们的价值观,就会招致它们的仇恨。
他们会尽可能的避免违背律法,这一部分是出于他们接受的教育,一部分则是因为他们的利益依赖纪律的保护。但是他们未必会在意自己做出的保证,就算这样做会遭到道德立场相左的人抨击。
“也就是说……你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在追逐那个所谓的‘可疑分子’,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弄到手?你们佣兵不是总拿迅捷有效的完成任务自夸么?现在怎么连一个贫民窟里的小鬼都抓不住了。”
看着犹自嬉皮笑脸的柯特,派克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依然在按耐着自己的怒火。他嘎吱作响地咬着牙,微微颤抖的声音仿佛也是被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双浅棕色眼睛里更是燃烧着一团火焰,简直快从嘴巴里喷出来了。
如果他没有认错,眼前这位派克警备官似乎就是这种人中的一个,他们喜欢阶级制度,因为可以统治下属,也会因为规定而听令于上级。但是如果有人处于他认定的规则范围之外,必然会遭受他的敌视。
柯特回想了一下,大概就是因为自己在行动时过于我行我素的风格才导致了这位派克警备官的不满。相比规矩严格的警备队,佣兵们的组织实在太过于松散。过分自由化的行动原则也是警备队对佣兵们反感的来源。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两个阵营间的摩擦由来已久,不过能表现得像这个警备官一样突出也相当不容易了。事实上。很多警备官都已经开始考虑以具有弹性的方式解决问题,像派克一样的警备官已经为数不多了。
尽管知道有一部分是自己有些随性过头的原因,然而柯特依然对近在咫尺正在发火的警备官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被一旁还在询问警备官小组的那些人吸引过去了,那边似乎出了什么状况。
工作人员们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明显骚动,那几个警备官抓住了一个工作人员,还对他喊叫着。被抓住的那个工作人员自然不可能老实束手就擒,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警备官的束缚。可是他没有任何机会。
在他想要逃跑的一瞬间,先前和他站在一起的“同伴”们立刻反应过来包夹住了他所有对退路,还掏出了用来对付犯人的镣铐锁住了他的双手。冲突只发生了一小会就宣告结束。被铐住的工作人员就怎么被送到了历史被围起来的幛子之后,也不知道在那里会有什么东西等待着他。
发生了这么大的骚动怎么不可能引起附近人的注意,看见抓捕全过程的工作人员们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他们大声的议论着这一状况。不安的表情都从幕后抬到了台前。先前就有些不稳的气氛变得更加明显。
就连站在封锁线之外的记者都注意到了这一点,虽然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灵敏的嗅觉让他们嗅到了新闻的气息。在几个胆子大的家伙的带领下,那些包围在现场之外的记者全都躁动了起来,想要突破警备官的阻拦。
顿时,负责封锁的警备官压力变得更大了,但是经验让他们立刻就行动起来。他们当然不可能用暴力驱赶这些记者,只能挥着双手示意他们离开。同时用身体组成人墙将记者们阻挡在在封锁线外。
“我觉得你们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找那些赝品。”柯特商量一般对派克说到,语气里掺杂着一半的调侃。“虽然说有一个潜入者混在队伍里很麻烦,不过要是给那些记者知道了,会有很大麻烦吧?”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边不断骚动的人群中,刚才发生的事情坐实了警备队的成员们心中的担忧;确实有敌人的成员混在他们之中。这让他们全都紧张了起来,警惕的眼神送往了那些还在等待询问的队员
显然派克也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扫了一眼还在私底下议论的工作人员,无论是他们还是那些负责调查的警备官,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微妙。就连那些已经验明正身的工作人员也显得有些纠结。
不信任正在扩散,看那些工作人员的样子,就算能成功证明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本人,相互之间的怀疑依然会存在他们之间。除了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以外,没有来到的队员也有可能是假货。
因为没有人能保证之后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同僚是否已经遭到了替换……就算前一分钟还和自己谈笑风生,也不敢肯定下一刻会不会背后就受到了“同伴”的袭击——任何人都不会乐意遭到这样的对待。
但是这并没有动摇派克的意志,他看着柯特大声喊道:“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来说——快回答我的问题!柯特?莱恩斯特先生,当我让你去附近调查的时候,你究竟发现了些什么?我不认为你会什么都没有发现。”
盛气凌人的他口气里充满了不信任,很明显,这位警备官自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柯特提供的证据。他终究是“编外人员”,因此无论是合作要请还是分享的情报,都没有得到警备队方面十足的信任。
“当然不是什么都没有弄到手。”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柯特已经摸清楚了警备队中一些人的脾气,他面上带着三分虚假的笑容说,“至少我发现了这个东西,它很有可能就是让那些家伙能变成你的队员的原因。”
在派克不信任的眼神中,柯特将装在口袋里的蛇形匕首拿了出来并递到他的面前。蛇形的刀刃反映着初升太阳的光芒,刀锋上似乎还留有些许犹如血液的残留,所剩无几的魔力从刀锋内缓缓散出。
“这是什么玩意……一把仪式用的匕首?”他一把从柯特手中夺去了蛇形匕首,在手中上下翻看着,比起为难柯特,他现在对这把奇怪的匕首更感兴趣,“告诉我,你从哪里弄到这把匕首的?”
这把蛇形的仪式匕首是事件的关键——至少柯特是这么说的。派克虽然不怎么相信柯特说的东西,但是从它内部散发出的魔力的确不能忽视,这确实是一个法术制品,而能让人改变外貌的法术制品确实存在。
“嘶!还挺锋利……”
把玩着蛇形匕首的派克突然倒抽了一口气,反射性的将匕首甩到了地上。原来是匕首锋利的锋刃划伤了他的指尖,一丝红色的痕迹从他的指尖留下,顺着刀锋边上的血槽流到了锋刃的根部。
“派克,你没事吧。”
站在他旁边的另一个警备官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见没有什么问题,他就顺手捡起了那把被派克警备官甩到地上的蛇形匕首——也许他以后会后悔这时不经大脑就做出的如此轻率的举动。
“这……该死,怎么回事?”拿起了蛇形匕首的一瞬间,警备官猛地捂住了脑袋,他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晃悠着,“派克、莱恩斯特……糟糕,这匕首看来有问题,我感觉身体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柯特能感觉到一股魔力从匕首上涌进了警备官的身体里,这代表附着在其上的法术已经产生效果了。失去平衡的警备官踉跄了几下坐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脑袋,淋漓的汗水布满了他的额头。
不久前柯特也体会过一次这种感觉,所以他对警备官现在的遭遇相当了解——变化法术是改变血肉的构造,当然不会让受术者轻松。
很快地,坐在地上的警备官弓着背,他感到自己五脏六腑开始扭曲翻腾,好像他刚刚吞了一条活生生的蛇一样痛痛,几乎让他直不起腰。他咬着牙,犹如火烧的感觉迅速从肚子传遍他全身。
紧接着,警备官倒抽了一口冷气,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变得越发明显,他的四肢仿佛要随着这股热量融化掉一般。不只是身体,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像被火烤的蜡烛一样变化着形状。
在众人的环视之下,警备官的外形变化了。
他的手变粗,指甲也变宽了,头发不知为何反倒逐渐缩短了一些,骨头的关节嘎吱作响,同时快速的生长着。片刻之间,他的肩膀就变宽了,而当他的肌肉变得结实时,身上的衣服也因为不合身而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就好像灌多了肉的香肠一样,他的脚在小了几号的鞋子里痛苦地挣着……
片刻之后,就像开始时那么突然,一切又停了下来。
惊魂未定的警备官坐了起来,看来他还保留着全部的意识,他喘着粗气,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心有余悸地缓缓说道:“我的天啊……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我要因公殉职了呢。”
然后他惊愕的捂住了嘴巴——因为从他嘴里发出的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派克警备官那有些刺耳的嗓音。(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逼迫
太阳升了起来,它已经不再满足从群山的夹缝中投下温和的光辉,逐渐刺目的阳光从天际投下。伴随着缓缓明亮起来的天色,卡特里斯也逐渐被喧嚣填满,这座城市又一次开始了它“一成不变”的日常。
可是在这已经被太阳照亮的城市中,依然有日光无法企及的阴暗处,与街道上的喧嚣完全相反的沉默笼罩了这片有些昏暗的空间。
在这片黑暗中不仅没有声音,就连空气也不见流动——这里应该是位于地下的某处。没有与外界相连的空气显得浑浊沉闷,呈现出一种像是冻结般的滞塞状态,异样的气氛仿佛将空气的对流都封锁住了。
周围是一片异常沉默的黑暗,这不是一种自然形成的宁静,而是一种在刻意的为之的强制之下,通过人为约束而造成的结果。在黑暗中隐藏着某种形式的压力,在深邃的黑暗和寂静中,有一股力量在背后掌控着。
“所以说,恰好有个警备官‘成功’的触发了那只匕首的效果?嘛,也罢,虽然速度确实有些出乎我意料的快,不过有时候运气来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想你应该没有在里面耍什么小手段吧。”
被薄暗笼罩的平静空间中,突然响起了少女有些冰冷的声音,就像摔碎的冰块一样尖细而锋利。与此同时在沉默的黑暗中浮现了些许淡薄的光辉,苍蓝的微光揭示出被黑暗笼罩的空间的轮廓。
这里是一间类似工作间的地下室,房间的各处都摆满了主人随意堆放的实验材料。杂乱无章的空间给人一种沉闷的压迫感。房屋的东南角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药剂。
“哼……一群没有法术常识的家伙,就让警备队的那些家伙自己忙着去找出那些‘冒牌货’吧。反正造成那些人身体变化的法术是有时间限制的。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来‘排查’,那些冒牌货迟早都会暴露。”
一名黑色的少女毫不顾忌形象的坐在房间,她闭着眼睛自言自语,仿佛正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站在她的身前和她交谈一般。她的手指在空气中随意挥动着,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几个奇妙的古代文字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没问题,随便你怎么做。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如果你认为有必要,那就继续观察下去。我这边也暂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要是你同意让我用一些有效率的办法。我想那小鬼早就开口了。”
黑色的少女——也就是莉琪利用法术维持着与柯特的灵魂联结。不过她此时并没有通过柯特的记忆取得现场的景象,只是在用最小的魔力保证着对话的能力,通过和柯特的对话取得最基本的情报。
事实上,在二人交流时并没有必要说出声音来。莉琪想说的东西在法术的作用下会直接传达到柯特的脑子里。她现在坐在椅子上。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和柯特说话只是出于一种习惯使然罢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反正就是不能玩出人命是吧?”莉琪不耐烦的嚷嚷了起来,毫无疑问在柯特又在灵魂联结的另一头提醒她注意事项,“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早就没了以杀害人类为乐的癖好了。”
随意和柯特再说了几句话,莉琪单方面的终止了灵魂联结的通讯。顿时,魔力散发的光辉变得黯淡了。房间又一次归于了黑暗,只剩下少女小声嘀咕发出的细碎声音让深刻的沉默变得更加鲜明起来。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啊。有可能不一定是好消息。”片刻之后,少女的声音再一次划破了寂静笼罩的黑暗,“警备队的那些笨蛋似乎搞清楚了你那个匕首的功能,现在正忙着排查你的同伴们。”
仿佛夜晚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了涟漪,少女有些寒意的声音向四面八方扩散,让黑暗的空间带上了些许寒意。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调笑,可是却没多少明显的感情,只有单纯的音节在空间中回响。
若只听闻这段声音,实在叫人很难想像它是出自于一个“人类”的口中。只有一个幽灵,或者说一个构装体——可能只有这些不具有真实生命的“个体”才会用这种空洞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来。
就像是毫无感情的念诵着台词本一样——不过这次的对象并不是位于远处的柯特,而是同样身处这个工作室的另一个人。对方之前一直在沉默,以至于根本没人能够在昏暗的房间中发现他。
屋子里的黑暗在缓慢的涌动,这些幽影在莉琪的控制下就像潜居深海的某种生物一般缓缓挪动着。房间的角落里伸出了几条触手,他们牢牢的将灰头土脸的少年捆在了一张略显破旧的椅子上。
其实他受到的待遇并不算糟糕,虽然四肢都被幽影构筑的触手牢牢捆缚着,但是身体至少还被用一种相对舒适的办法摆在了椅子上。莉琪可以保证,如果是在警备队的讯问室里,他绝对没办法得到这样的待遇。
“……”
没有任何声音,对于莉琪的话语,少年的回应只有沉默。
打从进入了这间工作室后,被莉琪用法术捆缚住的少年就没有开过口——就连哼哼都没有哼哼过。他沉默的坐在椅子上,微微的闭着眼睛,仿佛在他心中看莉琪一眼都是毫无意义的行为一样。
“你还真是够硬骨头的,我不认为你有必要为了保守秘密而牺牲生命?”看着面无惧色的少年,莉琪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你认为那个滥好人对我交待过不能弄死你,我就真的不敢对你下手?”
虽然他写躺在椅子上有些不好辨认,但这个少年的身高其实比莉琪还要稍高一点,破破烂烂的衣服包覆着瘦弱的身体。也不知道是被使用了多久,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破布,就连原型都看不出来了。
有趣的是,他有一张和脏兮兮的脸不搭调的俊俏五官,一头稍显毛糙的短发和眼眶中的双眸都是同样的赤棕色。面黄肌瘦的脸庞搭配上瘦骨嶙峋的肢体,让人怀疑他是否连衣服的重量都承受不起。
他的眼神中毫无一点惧色,就算身体被幽影的触手捆缚着,还处于被些许黑暗包围的地下室之中,他的脸上也丝毫不见对于现状的恐惧。她像是等待受难的圣贤,平和的态度紧紧地包覆着她全身。
“你啊……知道什么叫‘有峙无恐’么?”莉琪稍微有些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回荡在阴暗的工作室里,“那是一个形容某些人因为有所依杖而毫无顾忌的词语——我觉得拿来形容现在的你相当合适。”
莉琪将自己空洞而冰冷的讽刺送向毫无回应的彼方,她的声音依然和之前一样冰冷,却又带上了几分厌烦。就好比对着一个无论怎么说也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的人,她可没办法以机器性的谈话方式继续行动。
对方丝毫不打算回应莉琪哪怕一句话。在两人有来无往的言谈之间,虽然用的是帝国的官方语言,但却怎么也无法让人相信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对话。就算语言不通,他至少也应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
可是少年却持续沉默着,他的眼神对上了莉琪凑近的无神双眼,毫不回避的凝视着她。对于莉琪微微泛起的愠怒,他似乎在用一种嘲讽的态度应对——毫无疑问,他并没有将比他还矮小的莉琪放在眼里。
“但是呢,虽然柯特说了不允许我把你弄死,他却从来没说我不能使用暴力从你的嘴巴里问出一点东西来。”莉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缺乏抑扬顿挫的感觉,“把你打个半死,应该也不算杀掉你——你说对吧?”
莉琪平稳的声音里,冰冷的怒气在蔓延。炽热的暴怒固然会让人感到畏惧,但冰冷的杀意更容易让人恐惧。她不是在开玩笑,尽管在行动上没有一点表现,但是她无疑已经决定开始使用暴力了。
“……”
少年依然保持着沉默,尽管他对这个少女没有多少畏惧之心,但是看见莉琪面无表情的靠近之时,他的眉头还是稍微皱了一下。他不觉得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少女能够使用说明暴力,但是她无疑是一个出色的法术士。
看着微微皱起眉头的少年,莉琪的脸上却依然冷冰冰的毫无表情,没有丝毫善意,但是也看不出敌意,面具般的表情让人难以猜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但这终究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我没什么耐心了,所以现在开始,我给你一刻的时间考虑自己的选择。”这些话纯粹只是在告知对方会话结束了,莉琪并没有给予对方给出否定答案的权利,“老实说出我想知道的东西,或是被我打一顿再说,你喜欢哪一个?”
着是确实无疑的威胁,但在这威胁之上,还有一个不是选择的选择:“如果你选择了‘被我打到死都不愿意说’的话……那么很不好意思,我只好选择使用药剂或者法术来翻检一遍你的大脑了。”
莉琪的目光的凝视着少年的眼睛,仿佛在询问他:你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暴力手段
魔力在黑暗中有序的流动着,它们和房间中的黑暗是一体的,随着些许的光照,魔力与黑暗仿佛潮汐般律动着。
这间与外界隔绝的工作室里的魔力比街道上要充盈许多,就连没有什么魔力容量的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魔力。这简直就像把人丢进了水里一样,浓郁的魔力如同流水般拂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