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南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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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战场所上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一边冲锋的军队士卒不断倒下,哀鸿遍地;一边守御的军队士兵在步兵旁牌的掩护下,铁笠帽不时叮当作响,将shè来的稀稀拉拉的箭矢弹开,几乎没有明显伤亡地持续作战。
当这支不足一千三百人的附庸兵冲过五十步范围的死亡线,逼近到天枢城新军步兵大方阵前三十步时,整支大军剩余不到一千人。
两百火枪兵,四排轮shè,总共发shè了四轮。将近八百发弹丸,shè杀了三百余人,命中率达到了三分之一强,这个比例比起后世西夷的火枪排阵的命中率都要好很多。个中原因,除了新军实弹训练充足与金军附庸兵缺乏应对这种新式武器的经验之外,火枪标尺的应用,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三十步之外,步兵大方阵之前,是三排重叠的拒马阵。要移除这些粗大原木制成的拒马,所耗费的时间,不亚于再冲一次五十步的死亡线。
冲锋时的一千五百人,到现在仅存不足千人,损失率高达惊人的四成,这对于一支军队而言,算是打废了。这要是放在宋国或是西夏。军队百分百是要崩溃的了,就算是皇帝御驾亲征都镇不住场子。但是,唯独在金国,却是大不一样。
金军在战场上的惩罚制度,与一统**的秦国很相似。秦兵杀敌,无不奋勇当先,但有回首他顾者。身后的士兵有权将其斩杀。而金军更是规定,上级战死,下属若不能战而胜之。那就是个死。以金军最小编制单位伍长为例,伍长若战死,四名士兵一律处斩。而活命的唯一办法,就是活着冲进敌军阵中或城池;伍长若跑路,四名士兵同样也要死;所以金军作战,都是死战不退的。
这支附庸兵里,几乎没有一个真正的女真人,但不管你是契丹、渤海、奚人还是汉人,金军的严苛军律却是一样适用。事实上,就这么一会功夫,最少有五十名被火枪打得心胆俱丧的士兵,在哭喊着往队伍后逃跑时。被押后的督战队或shè杀或棒杀。那刺眼的腥红与白腻的脑浆,将所有yù打退堂鼓的附庸兵逼得几yù疯狂——前进也是个死,后退也是个死!人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想不疯都难。
张锐与所有火枪兵一样,机械麻木地装药、填弹、夯实、扣下板机……他那一张还算耐看的白脸。被烟火熏得发黑,汗水一淌,冲出一道道白印,腌渍着伤口,更是疼得脸肌抽搐;光滑的面皮,被火枪击锤敲打钢片时刮蹭飞溅的火星子。灼出一个个焦黑小点;一双眼睛,被强光与硝烟刺激得满是血丝……
这一切,都没有人顾得上去理会,所有火枪兵都在麻木地重复着开枪、后退、装填弹药、再出列,开枪……这样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而在这个时候,一直没什么发挥作用的弓箭手,也在火枪兵身后,将箭矢一排排抛shè而出,大大加速了金军附庸兵的伤亡率。
就在这一面倒的杀戮中,拒马阵已被撬翻了两重,只要再冲破最后一重,天枢城新军的远程火力优势就要丧失,剩下的,就将是面对面的血肉搏杀……
火枪兵已经依次停止shè击,退向阵中心。他们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剩下的,就看近战肉搏兵种的了。看了好长时间热闹的重甲刀斧兵,迅速排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严实阵墙,一个个随手扔掉先前被拐子马重箭损坏的旁牌,双手执刀举斧,做好了预备出击的姿态。
尽管隔着一里远,狄烈还是能闻到空气中令人胃肠翻腾的浓郁腥膻味。那是混合了血液、脑浆及排泄分泌物所形成的中人yù呕的、血sè战场特有的味道。
阿术已经被这场面给震住了,他以前也参加过不少血战,甚至是万人大战。但那会他不过是一个小兵,身在局中,目之所及不过周身三尺,再壮观的场面也非他所能见之。而现在,他终于有机会站在一个高层参与者的角度,用与既往完全不同的视角,观察一场惨烈的血战。
阿术看得喉咙一阵阵发干,用力吞了几口唾液之后,才喃喃说出一句话:“死人真多啊……”
狄烈用力呼出一口浊气:“是的,死人太多了,所以我们不能再有损失。现在是发动杀手锏的最佳时刻,再晚的话,重甲步兵会有一定损失——这可都是jīng选的壮兵,训练也难,与成本低廉的火枪兵不一样,我们一个都损失不起……特别行动队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拆封‘礼包’!”
狄烈正为手下特别行动队的效率大光其火之时,远远见到一骑飞驰而来,在指挥台下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耍了一手漂亮骑术的左开,向高台上的狄烈比出了一个“V”字的手势!
左开并不很明白这手势是什么意思,但这是教导营学员中通用的一个表示成功的手势,所以左开也就拿过来用了。
狄烈凭栏迎风长笑:“大事定矣!”
于是正疯狂冲锋的金军附庸兵突然看到一个极其怪异的场景:敌阵中传来一阵莫名号角声,随后,几乎所有的敌人,一齐丢下手中的武器,用手指塞住双耳……
随着狄烈这一声长笑,一阵地动山摇,犹如七级地震暴发——在金军附庸兵后阵与督战队衔接处,倏地发出一连串如晴天霹雳般震耳yù聋的轰鸣。瞬时火光冲天,崩石飞沙,半空中到处飞舞着残肢碎体;火光与血光相映,碎肉与断刃共舞。
这一声巨爆所笼罩的一百米范围内所有生灵,无论人马虫蚁,统统化为碎糜。
有着附庸兵层层人墙阻隔缓冲的天枢城新军,四个步兵营,将近两千人,全被这声巨震震倒在地;已经冲破最后一层拒马障碍的前列五百余名附庸兵,尽数变成五百多颗“滚地葫芦”,不少人跌得头破血流,甚至被兵器误伤。而后阵正处在爆炸中心点的近二百附庸兵与那一百名金军亲卫骑军督战队,全部人间蒸发!
尚有一百多名距离稍近的附庸兵,虽然没有被当场分解,但强劲的冲击余波,仍令他们口鼻涌血,腑脏移位,显然也是重伤垂死。
“神灵在上,那个该死的凶灵……这就是他所说的第三份‘大礼’吗?”完颜阿古身为主将,当然不会屈尊充当督战队,而是率领另外一支百人骑队与杨再兴的八百骑兵对持,因而幸运地逃过一劫。此刻看到这一爆之威,整队人马都被惊呆了。
这就是狄烈的第三份大礼——两百颗石制地雷。每一颗地雷大如西瓜,内装火药五斤,两百颗雷,共计千斤火药。当狄烈将战场定在饮马滩之后,就从后勤辎重营中找了一批善于掘道挖坑的工兵,将两百颗雷全埋下去。只等完成合围之后,引爆地雷,将这支金军彻底来个一锅端。
尽管因为杨再兴骑兵营的延误,以及特别行动队点燃地雷引线过程中的耽搁,使得这记杀手锏一再拖延,并由此造成了新军步兵营一定的损失。幸好计划还是顺利完成了,“大礼”拆包了。
完颜阿古兵强马壮的近三千大军,最终葬送在这个jīng心布置的地雷杀阵之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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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最强骑军之覆灭
“神灵在上,这、这是魔鬼的力量……”那名跟随在完颜阿古身边的萨满巫师,涂满五彩垩粉的干瘦脸上,露出惊怖yù绝的神情。他一双鸟爪似的枯手,箕张高举,探向半空,仿佛要将某种神秘恐怖的物什抓下来。
完颜阿古脸sè灰败,神情绝望:“完了,我的大军全完了……”
就在这时,左右护卫高声叫道:“猛安孛堇小心!”齐齐高举臂盾,将完颜阿古周身团团护住。
随即,天空中噼哩啪啦下起了一阵石雨,还夹着残肢碎肉、甲片铁屑什么的。
亲卫们纷纷举盾遮挡躲避,饶是如此,也被砸了个头破血流。还有不少战马受伤失惊,乱蹦乱跳。值得庆幸的是,完颜阿古的易州练兵没有白费,不光使手下士兵了解到这种天雷霹雳一样的爆炸,是火药的威力而与神灵无关。同时也使战马得到了相当程度的音爆适应,这才不至于在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发惊失控。
好不容易等到尘埃落定,便听到有亲卫惊叫道:“不好!神师他……”
完颜阿古用力拨开周身的护卫,入目便见萨满神师四仰八叉倒在地上,额头上被砸了一个血窟窿,红红白白流了一地,干瘦的手脚还在不断地抽动,显然是不活了。
一众亲卫还没能从震惊纷乱中回过神来,地面再次传来一阵阵急剧震动。但是,这一次不是地雷天火。而是杨再兴的八百铁骑,趁敌混乱之际,挥军奔杀过来。
当亲卫骑军反应过来时,对方骑兵已逼近五十步之内。这样的短距离已来不及shè箭,而且如果不及时驱马跑动起来,甚至会被敌军骑兵借着急劲的马速,挥刃斩落马下。
完颜阿古一下暴怒了。沙哑的声音如同一只受伤的野狼在对月咆哮:“这些南蛮贼把我们大金勇士当成什么了!老鹰折翼了还有爪子,野狼受伤了还有尖牙。我们这支百战勇士所组成的百人骑队,岂能容区区几百个刚骑上马背没几天的半调子货sè猖狂!安出虎水畔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刀斧大棒,让这些只会骑骡子的家伙,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骑战之术!”
亲卫骑军不愧为金军至强。面对着八倍于已的敌军骑兵,仍然显得从容不迫。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将马速提起,斜斜绕了一个大弯,不单是避开了八百骑兵的正面锋芒,更如一支利箭一般,从侧方斜插向八百骑兵右翼。一旦被金军穿插成功,哪怕骑兵营士兵数倍于敌,也难逃被金军切割截断整支骑阵,分而歼之的下场。
狄烈从瞄准镜中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惊叹不已。金军骑兵这一招就象是咏chūn拳中的连消带打之势,仅仅是走了一个弓背的弧线,就完成了避敌锋芒,同时顺势反击的有利势态,堪称教科一般经典。可惜。这样的战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得了的,没有过硬的骑术与骑士间娴熟的配合,这样一条链式反击,随时都有可能掉链子,最后成为毫无意义的散乱链环……
左开与阿术等人,没有相当于望远镜一样的瞄准镜。自然看不清远方两拨骑兵即将发生的生死碰撞。他们看到的,却是眼前一派大好局面——没了督战队血腥压制的附庸兵,早已胸无斗志,更被这焦雷轰顶地一击,雷得外焦里嫩。(。)一个个如被劈过蛤蟆一般,嘴巴张大,眼睛凸出,嘴里嗬嗬有声,耳朵却听不见,甚至有血丝流出。超过半数的附庸兵士卒蜷缩在泥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失去了。
天枢城新军士兵,在爆炸之前,已经做好了预防动作。虽然也被震得站立不稳,气血翻腾,却无甚大碍。缓过劲来之后,在各营都头、队正与什长们的一声声号令之下,重新拾起武器,重整阵形。然后,踏着雄浑的脚步,如铜墙铁壁一般,一步步向几乎丧失了战斗力的附庸兵压去。
下面已不再是战斗,而是接收俘虏,即便有零星微弱的抵抗,在这铁甲钢锋的大军面前,亦如蜉蚍撼柱一样可笑。
“大局定矣!”贾虎长长吁了口气,“这叫地雷的玩意还真是可怕。若没有这东西,咱们少不得还要死上一些人。”
“还有最后一战!”张荣向前方一指,“杨指挥使正与敌酋做最后的对决。”
杨再兴飞马如龙,手持一杆丈二长的马槊,一马当先冲在八百铁骑最前面。当看到金军侧转斜击之时,杨再兴也是竭力指挥骑兵随之转向。结果有的煞不住冲势,冲过了头;有的却是早早就转向,使整支骑兵队前后脱节。一时间人马俱是乱纷纷,灰蒙蒙的烟尘中,人影幢幢,到处都是喝斥吼叫声。
杨再兴只有叹息,差距就是差距,指望一批只学了几个月骑术的新手,与在马背上呆了半辈子的游牧战士玩花式打法,真不知道会怎么死。好在他接受任务之前,已经与狄烈商量好了如何应对金军骠骑的打法——那就是靠上去,牢牢粘住敌军,坚决不予敌放箭的机会。敌人有敌人的优势,我们有我们的法宝。
法宝是什么?
杨再兴一勒缰绳,双脚猛夹马腹,战马咴律律地人立而起。在他银亮的钵式铁盔之下,一双黑瞳里仿佛有火苗在燃烧——嗯?不是仿佛有火苗,而是真的有火光闪耀的投影!
杨再兴张牙横咬着一根手指粗的香火,双手各捏着一枚香瓜大的三斤当量的霹雳弹,死死盯住越来越近的金军骑兵。当敌军冲至二十步时,明晃晃的锋刃反shè的刃芒,将一众新军骑兵晃得几乎睁不开眼。
“就是现在!”杨再兴大吼一声,双臂齐扬——火索嗤嗤燃烧。两枚霹雳弹划过一道长弧,直奔金军而去。
一枚击中一名金兵的腮帮子,当即将其打得齿血齐飞,那金兵却是悍然不顾,只是将血淋淋的嘴巴一咧,冲杨再兴狞笑,随后将手中骑枪斜斜举起。枪尖直指杨再兴。另一枚却被一名眼疾手快的金兵抬手抓过,正要随手扔掉,却看到火花四溅的引信。不由得一呆——
杨再兴十指一张,嘴巴轻轻吐出一个形声字:“嘭!”
轰!轰!两声爆响,血光迸现。
那名中了“大奖”的金兵整条手臂都炸飞了。浑身标血从马上栽落。另一名腮帮子中招的金兵则幸运得多,霹雳弹掉落到地上才爆炸,将紧随其后的数名金兵的战马炸伤。战马受伤,或是惊跳,或是跪倒,将背上的金兵颠飞出去,摔得筋断骨折。
以这两声爆炸为信号,紧跟在杨再兴身后的数十名新军骑兵,也先后投出手中的霹雳弹。一时间只见火光频闪、轰鸣阵阵,宛若引爆了一个小型地雷阵。
金军亲卫骑兵这支shè向新军骑兵队软肋的利箭“箭头”。顿时被炸得粉碎。
三斤装药量的预制破片铁壳霹雳弹,威力并不算大,大概与后世土八路用的那种,一炸两半的手榴弹差不多。所以扔一个这样的炸弹到骑兵群里,没有多大作用。但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霹雳弹扔过来。那杀伤力可就够瞧了。
这时越来越多的新军骑兵控制住战马奔势,然后兜转过来,从马鞍旁的革囊里摸出一个个黑铁疙瘩,点燃香火,兴冲冲地加入到投掷队伍中……
完颜阿古下意识勒停战马,张大着嘴巴。死鱼般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天空中不断有黑乎乎的圆铁状物什雨点般砸下。然后就见亲卫骑兵队中腾起一团团火光与黑烟,气流旋啸,铁片激飞。那一个个百战勇士,沙场悍卒,就连与敌人照面的机会都没有,便无比憋屈地倒在这些毫不起眼的铁疙瘩之下。
就算金军的战马接受过完颜阿古的集束“霹雳火球”训练,但那种大爆竹毕竟不能与真正的炸弹相比,所以战马还是无可避免的惊乱了。骑兵的战马一旦出了问题,就如同机械化军队的坦克抛锚一样,直接杯具。前后不过短短一炷香功夫,这最后的百骑金军亲卫骑兵,就无比悲摧地像麦田里割倒的麦桔,被放倒了一大片。
爆炸停止之后,四散而逃的金军不足三十骑,而且基本上是三人一群,五人一堆,零零星星地根本形不成战斗力。如此悬殊兵力对比的情况下,个体素质再好,单兵技战术再强,也不过如一块块顽石,被呼啸的人cháo淹没……
骑兵冲阵,杨再兴永远是一马当先,而他最先遇到的对手,就是那名被砸得满嘴是血的金军悍卒。这家伙的确够走运,因为他冲得最靠前,与新军骑兵贴得太近,为避免误伤,所以几乎没有炸弹扔到他跟前。这也使得这金军悍卒如疯虎般冲进新军骑阵,用手中的骑枪,接连捅翻了三名新军骑兵。然后在大批新军包围过来之前,一拨马首,先行脱离接触。
当这名金军悍卒引得十余骑新军尾随追击,但无论远shè近击,均奈何不得,反折了数人之际,杨再兴冲到了。
杨再兴乘骑的绝对是一匹jīng选的河曲健马,高大神骏,身硕腿长,无论是爆发力还是负重力都很强,是金军中一等一的良驹,铁浮图坐骑的首选。
人如猛虎,马似矫龙,杨再兴闪电般从十余名新军骑兵中穿插而过,单手持着长而坚韧的马槊,疾风般自那金兵悍卒身边一掠而过。那金兵悍卒仿佛被劲风刮得离鞍而起,若大一个身躯被穿刺在马槊杆上,鲜血漓漓而下,好似一只被穿在烧烤叉上的rǔ鸽……
杨再兴振臂一抖,将那死透了的尸体甩落尘埃,然后取出一块麻布,将光滑粗大的槊杆上黏稠的血迹一抹而去。信手扔掉麻布,不偏不倚正好盖在那金兵悍卒死不瞑目的脸上。
杨再兴高高举起长槊,那十余名新军骑兵如众星拱月般将他团团围住,嘴里发出一阵阵欢呼。这欢呼四面八方荡漾开去,传到哪里,哪里就是欢声一片……这支大金最强骑兵,终于被彻底歼灭!
完颜阿古与仅存的四名亲卫,背靠背倚在那杆猎猎飞扬的猛安大纛之下,被数百名新军骑兵团团包围,如同五匹负伤的野狼,被几百猎犬逼进了死角。
新军骑兵的包围圈突然分裂开来,一骑缓缓而现——杨再兴!
杨再兴扫了一眼包围圈中那五名拔刀执弓,一脸悲怆之sè,但眼神中依然燃烧着斗志的金人。然后目光左右一扫,道:“有谁会说女真话?”
新军骑兵中一骑排众而出,这是一名原汉签军的什长,当金军的附庸兵也有好几年了,没少与金兵打交道,多少会点女真语。
杨再兴点点头:“告诉他们,放下兵器,我可以保证,不会马上杀他们。”
那新军骑兵什长策骑上前,大声将杨再兴的话翻译了一遍。
完颜阿古闻言一阵狂笑:“大金只有战死的雄鹰,没有投降的兔子!南蛮人,我认得你,当rì在易水之畔,你就表现得异常神勇,你是南人中少有的勇士,这一仗,你们赢了。败在勇士的手上,原本无话可说。但你们是靠手里掌握着新式的爆炸武器,没有给予我们公平较量。若是真正马战放对,我大金百骑勇士,可以像杀鸡屠狗一样,将你们八百骑兵杀得干干净净。你信不信?”
杨再兴很干脆地道:“这我相信,马上对战,我们再练上十年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只不过,正如我们的军主常说的那句话一样,时代在前进,战争的打法也在不停变化。你们有你们的优势,我们有我们的长处,没道理以己之短来攻敌之长。战场之上,杀敌为先,更无公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