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鼓歌-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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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空。”
这时,桌上菜肴,已由区姥姥贴身侍女红儿收拾干净,替三人端上茶来。
洪长胜迟疑的道:“姥姥要他们全数撤走,兄弟总觉不妥
独眼乞婆千笑道:“教下弟子,武功平平,真要有人赶来,哪是是人家对手?留在这里,反而碍事,你和郭老三,路径熟悉,随便一躲,就不易被人发觉,既要留着,自无不可,其实今晚老身又不和人家动手,只要好好睡上一觉就行。”
温如玉不知姥姥葫芦里卖什么药,正想问话!
洪长胜点头道:“这样也好,兄弟这就出去瞧瞧,如有风声,就以投石为号。”
说着大踏步往门外出去。
独眼乞婆道:“如玉,你随我到地下室去,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温如玉怕姥姥发现自己给陆翰飞服药之事,故意捧着茶碗,就唇边吹了几口,似乎茶水太烫,一面撒娇的道:“姥姥,我要喝几口茶呢,你在这里说,不论一样。”
独眼乞婆独目闪过一丝凶光,道,“不,咱们到下面去!”
红儿只有十四五岁,生得极为伶俐,平日深得温如玉疼爱,这会她瞧着两人,屈膝道:“姑娘还没喝茶,要在这里,姥姥就在这里说吧,红儿出去一会好啦!”
独眼乞婆沉声道:“你也只知道跟姑娘帮腔,难道姥姥说的话,算不得数?我要你留在这里,你就给我守在这里。”
红儿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吓得噤声不敢多说。
独眼乞婆忽然觉得自己语气极重,接着又柔声道:“红儿,只要过了今晚,姥姥就好了却一桩心事,姥姥就把你收到门下,你好好守在这里,我有根重要的话,和如玉说。”
温如玉不知道姥姥今天脾气何以变得如此暴躁,尤其是她的那句“过了今晚,姥姥就好了却一桩心事”,这话,分明隐隐透露出有不利于陆翰飞之意在内,不然,何以坚决要到地下密室中去?她心头不期有些忐忑不安,放下茶碗,起身道:“姥姥,你要说些什么咯,我们这就下去好啦!”
独眼乞婆没有作声,两人一起走入左厢,跨下密室。
独眼乞婆取过烛台,弹去烛芯,熊熊烛光,照着壁角的陆翰飞,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嘿嘿冷笑,自言自语的道:“小子,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你还敢在我姥姥面前逞强不?你老鬼师傅也会死在人家手里,但你却逃不出我的手去……”
温如玉听得怵然一惊,照这情形,姥姥果然和南北双岳有仇,心中想着,在旁打岔道:“姥姥,你不是说有要紧话和我说吗?”
独眼乞婆突然放下烛台,脸露戾色,尖笑道:“不错,老身要和你商量的,就是今晚先宰了这个小子!”
她话声一落,一双鬼爪,悬空抓了两抓,就有朝陆翰飞咽喉掐去之势!
温如玉吃了一惊,连忙伸手一拦,劝道:“姥姥,咱们出动这许多人,好不容易从龙门帮手上,把他掳来,为了什么?”
独眼乞婆凶眼一瞪,道:“我不希罕什么白衣剑侣的藏宝,何况究竟有没有这回事也不知道。”
温如玉道:“不,那船老大不是说令狐仙赛孙膑没上石鼓山去以前,留了一封信给他,江湖上正盛传着赛孙膑早已预先把藏宝取出了,那么船老大说的那封信,一定另有文章,他此时重伤未愈,只要等他醒转来了,不准问出下落。”
独眼乞婆厉笑道:“我不要藏宝,我只要他的命。”
温如玉怔道:“姥姥,这是教中大家决定之事,咱们得到白衣剑侣留下来的武功,就可称雄江湖了。”
独眼乞婆独眼凶光熠熠,尖声道:“如玉,我姥姥抚养了你十几年,你到底给不给我出气?”
温如玉挡在陆翰飞前面,为难的道:“姥姥,这是咱们教中决定的事,关系五毒教的盛衰,我不同意姥姥的做法。”
独眼乞婆冷笑道:“如玉,你不用摆出教主的身份压我,找知道,你是存心保护他,今天,你一直把他抱在身边,我知道你是看中了这小子!”
温如玉被她一口说穿心事,不禁脸上一红,接着又脸色一板,道:“姥姥,你说什么?你是长辈,说话也该有个分寸,我是你抚养长大,但我总是一教之主,你平日口口声声为着五毒教,今天怎的一反常态?”
独眼乞婆脸上忽然飞起痛苦之色,也更显得狰狞可怖,白发飘动,喃喃的道:“我一反常态,如玉,你说得对,姥姥是反了常态,我看了这小子,恨……恨不得立时掐死了他……”
她声音凄厉,双爪作势,隔着温如玉,恨恨不己!
温如玉皱皱秀眉,低声问道,“姥姥,你和他有仇?”
独眼乞婆渐渐平静下来,身躯微微颤动,口中“唔”了一声,道:“如玉,你是教主,你有权决定他的生死,姥姥虽然比你长了一辈,但姥姥总是五毒教的人,给不给我出气,全凭你吧!”
温如玉道:“他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姥姥非杀他不可?”
独眼乞婆愤然退:“因为这小子是南岳简子真的徒弟。”
温如玉抬头道:“姥姥,你是说他的师傅是咱们五毒教的大仇?”
独眼乞婆被她问得默然不语,停了半晌,才颓然摇了摇头,徐徐的道:“不是,唉,如玉……”
温如玉松了口气,柔声道:“姥姥,你只管说下去咯!”
独眼乞婆长叹一声道:“如玉,姥姥知道你的心意,但你也该知道你是五毒教出身,五毒教是江湖黑白两道谁都瞧不起的下五门,咱们配不上人家名门正派中人的,你……别再痴心梦想了。”
温如玉脸上一阵绯红,跺跺脚道:“姥姥,你说正经的咯!”
独眼乞婆道:“姥姥对你说的就是正经话,姥姥这一生,就是你的榜样,唉,这快三十年前的事,那时我还只有二十二岁,哦,那时候,湘西,湘南,全是咱们五毒教的地盘,有一天,我经过雪峰山,瞧到一个身穿蓝衫的人……”
温如玉道:“那人可是南岳简大先生?”
独眼乞婆道:“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见他约莫三十来岁,长得甚是英俊,正俯着身子,来一珠药草,忽然从草丛中窜出一条白影,一口朝他手上咬去!
那人武功极高,眼快手快,瞧到白影,就是一剑,把窜出来的白影,一下挥为两段,哪知出手虽快,那条白影,也窜得极快,身子被他长剑斩为两段,但已一口咬住他袖角!”
温如玉道:“那是什么蛇,竟有这般厉害?”
独眼乞婆道:“当时我也吃了一惊,急忙举目瞧去,被他斩成两截的,竟是一条平日极少见的如意玉带虺!这种毒蛇,就是广西深山之中,也极难发现,因为普通毒蛇,只有牙齿才有剧毒,玉带虺却周身无处不毒,是几种出名毒物之一。我方自瞧碍一惊,口中只叫了一声:‘你快退!’但我话声未落,那落在地上的下半截虺身,长尾卷动,同时缠上了他右腿。”
温如玉咬着下唇,露出洁白的贝齿,笑道:“姥姥这就伸手救了他?”
独眼乞婆道:“他袖角上还咬着玉带虺上半截,脚下又被下半截缠紧,心头一慌,衣袖丢了几丢,没有摔掉,就用剑切下袖角。这一耽搁,脚下毒气已发,再想用剑尖去桃玉带虺下半段、已是不及,身子摇了两摇,就昏迷过去!我当时还不知道他就是三年之前,在泰山大会上,崭露头角的青年高手蓝衫剑客简子真,等我跃落他身边,只见紧缠在他小腿上的半条玉带虺,本来莹白如玉的蛇身,业已渐呈枯黄……”
温如玉道:“那又为什么呢?”
独眼乞婆道:“那就是南岳派的‘少阳神功’,他敢情发觉蛇身有毒,立即运功抵御,把玉带虺半截蛇身烧成灰烬,但他运功才到中途,已毒发昏倒。要知玉带虺本是天下剧毒之物,他这功运到半途,突然昏倒,毒发得更快,我用尽教中解毒灵药,足足守了他三天,才把毒气退去,他也说出他叫简子真。我听得心中更是高兴,因为他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剑客,但我却没有勇气说出我是五毒教主的师妹。”
她满布皱纹的脸上,开始流露出一丝青春的光辉,继续说道:“从此之后,我时常到衡山去找他,他也对我不错,这一段时间,我已经把心许给了他。”
温如玉道:“姥姥,后来呢?”
独眼乞婆叹了口气道:“这也怪咱们五毒教的人,实在太以胡来,弄得江湖上声名狼籍,简子真可能知道我的身份,几次在我面前暗示要我规劝规劝你爹,约束门下,那时大师兄也得到手下报告,说我和简子真交往很密,心中很是生气,几次使人暗向简子真下毒,都没得逞,咱们就这样疏远下来。”
温如玉道:“这就是爹不对了,姥姥和简大先生正大光明的交往,又没触犯教规,为什么要暗中害他?”
独眼乞婆道:“这就是正邪水火,不能并存,后来我听到传说,北岳司空晓有一个妹子,叫司空兰的贱人,时常和简子真并辔江湖,形影不离,我心中很是气愤,愤恨天下里人,都是薄幸之辈,就偷偷的逃出去找他。那时各大门派已有联手驱逐咱们的企图,简子真为了我曾有恩与他,在各大门派之前。拍下胸脯,要单独会会你爹,劝五毒教革面洗心,改过向善,这就是我偷跑下山没有多久的事。哪知他只身单剑,闯到咱们五毒教里,试想那时咱们教里的人,哪会放过了他,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他单人只剑,连伤了教中许多高手,闯出重围,但他也被咱们教中豢养的毒物所伤,被毒神逢巨川救走。这一场怨仇,大家越结越深,我也在此时,被教中的人在路上截回。”
温如玉遣憾的道:“姥姥,这样说来,他也没有错呀!”
独眼乞婆续道:“在这一场事的三个月之后,各大门派就联手发动对付咱们,简子真、司空晓、逢巨川和少林、武当,全部到场,咱们五毒教,在这一仗上,差不多全军覆灭。”
温如玉听得脸色渐渐凝重!
独眼乞婆用手指了指右眼道:“姥姥这只右眼,就伤在司空贱婢的‘穿云指’下!”
温如玉道:“她也参加了?”
独眼乞婆桀桀怪笑道:“当日,我救简子真的时候,就把如意玉带虺收入皮囊,炼成了剧毒无比的‘飞虺针’,这贱人就中了我三支‘飞虺针’。”
温如玉吃惊的“哦”了一声,道:“她后来怎样了?”
独眼乞婆狞笑道:“自然不会出六个时辰,就毒发身死。”
温如玉道:“那你不是已经报了仇吗?”
独眼乞婆独自圆睁,厉声道:“但这贱人已经夺去了简子真的心,简子真就是为她一生不娶,当然,咱们教中,经过这场巨变,姥姥和他,自也没有再和好的希望。但简子真心中,一生都恨上了我,我……是对他有恩的人,我……也为他失去了一生的幸福。我狠不得亲手杀死简子真,因为我杀了他,也不过只算当年没救活他,当年没救活他,我不会怀恨一生……如玉,你说,你……说……我该不该在他徒儿身上,取得赔赏?”
温如玉听完独眼乞婆这段话,心头感到十分惘然,她无法分得清这究竟是恩?是仇?是怨、是恨?
简大先生并没有错,姥姥也没有什么不对。
姥姥固然因简大先生而怀恨一生,简大先生又何尝不遗憾终身?但这是上一辈的事,和简大先生的门人,该是无关的!
她心中想着,不禁抬起头来,口中刚叫了一声,“姥姥
“笃!”头顶上,忽然响起一块石子的声音!
独眼乞婆突然脸色一变,道:“外面有警,准是洪老大发现了敌踪!”
说到这里,迅速瞧了温如玉一眼,她还挡在陆翰飞身前,不由气愤愤的伸手朝怀中一掏,摸出一个纸包,塞在温如玉手中,急急的道:“姥姥话已说完,你瞧着办吧!”
身子一闪,匆匆朝石级上走去!
温如玉跟着过去,独眼乞婆已走出地道,回头道:“你暂时不可出来!”
说着,已把木板闭下。
温如玉走近密室南端,那里斜斜的有一个钱眼般大的小孔,正是可以觑看客堂上的事物。
此时堂前木门,业已下了闩,温如玉心中纳罕,如果敌人真的寻上门来,区区木门,就是再闩上十道八道,又管什么用呢?今晚不知姥姥有如何安排?
她俯身取过烛台,移到南首壁下,这样,烛光就不会从小孔中漏出。
她正待返身朝陆翰飞身边走去,忽然想起姥姥临走时塞给自己的一个纸包,当下打开一瞧1
这一礁,不由把蛇蝎教主怔住了!
纸包中是一个褐灰色的粉末,她自然认识,这是最厉害的“百日蛊’,服下之后,要过了百日,毒性才会发作,在没有发作以前,并无丝毫异样,但一经发作,无药可解,一个人灵志尽失,变成白痴,浑浑噩噩,直到老死为止。
姥姥要自己在他身上下“百日蛊”?
不错,她要自己瞧着办,何以她非在他身上报复不可?
“唉!姥姥好狠的心!”
温如玉口中喃喃说着,心头不禁大起反感,这明明是姥姥命令自己,照她的心意去做!
平时教中之事,都由姥姥作主,自己很少过问,也没有感到如何,因为姥姥眼中,自己还是一个大孩子,但在这件来上,她开始觉得自己这个“教主”,有名无实,一切都得听姥姥的安排。
五毒教已经潜伏了二十多年,自己有心重振声威,但从劫待陆翰飞这一件事,很可能又步上二十年前的覆辙。
敌人已经追踪寻来,其中不难想到有威震江湖的龙门帮,有北岳恒山一派,和少林寺的人在内,结果又是一场联手对付五毒教的惨烈之事。
自己也和二十年前的姥姥一样,暗暗的恋上了他,而他还有北岳门下的那个师妹……温如玉想得不期惊出一身冷汗,内心坚决的说道:“不,自己决不能再蹈前人的覆辙!”但她心中实在想不出一个妥当的办法,一时怔怔的瞧着这包“百日蛊”发呆!
突然,她目光瞧到陆翰飞脸上,他苍白的脸色,已经好转了许多,但他还是昏昏睡着,没有醒转。
估计自己给他服下“宝蛇丹”,差不多已有半个多时辰。照说,他早该醒转过来了!莫非在篷车上的时候,姥姥已暗中使了手脚不成?
温如玉缓缓俯下身去,仔细察看了一遍,才发现陆翰飞原来被人点了睡穴,难怪他昏昏的睡了一个整天,当下纤手一按,拍开穴道。
陆翰飞双目一睁,忽然坐了起来!
原来他昨晚因全力施展“火焰刀”,又不会收回真气的法门,以致一身阳气随掌泄尽。
差幸他以前服过蝗蛇宝血,因他内功不足,无法和本身气血同化,大半仍潜伏体内,经陆地神龙程元规替他打通奇经八脉,催动气血,这潜存的蝮蛇宝血,成了他一线生机的源泉,在体内逐渐发生作用。
陆地神龙不知此中因果,才有每隔一个时辰,打通经脉之言,其实,有陆地神龙打通一次奇经八脉之后,他自己出全逐渐好转。
温如玉喂他的一粒“宝蛇丹”,不仅是五毒教专为教主保命的金丹,其中还有百种罕见蛇胆,正好和蝗蛇宝血,有相生相成之机。自然好得更快,只因被点“睡穴”,才沉沉昏睡。
此时一经温如玉拍开睡穴,便立即清醒过来。
当地睁目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斗室之中,烛光荧荧,面前蹲着一个一身白衣的温如玉,心头不由大奇,目光一转,正待出声相询!
温如玉连忙轻嘘一声,摇手制止,一面压低声音道:“陆少侠不可出声,你醒转过来了,快先调息一会,看看伤势好了没有?”
陆翰飞经她一说,果然感到头脑胀重,生似大病之后,无法支持,心头虽有许多疑问,只好暂时放下,依言盘膝坐定,澄心运气。
哪知才一提气,陡觉全身虚飘飘的,一口真气,再也无法提聚,一连几次,都是如此,而且一经提气,眼前金星乱飞,几乎昏倒!
温如玉蹲在地上,剪水双瞳,盯着他眨都不眨,睹状也大感意外,关切的适:“陆少侠,你怎么了?”
陆翰飞睁开双目,废然叹息道:“在下蒙姑娘相救,只是在下一身武功,已经完了。”
温如玉吃惊道:“你说什么?你一身武功完了?”
陆翰飞黯然道:“在下真气涣散,再也无法提聚,一身武功,已悉化乌有……”
温如玉也觉得事态严重,忙道:“你快闭上眼睛,我助你运功试试!”
她说话中,皓腕一伸,纤纤玉掌,已按到陆翰飞“灵台穴”上,一缕暖气,立时从体外传人!
陆翰飞不敢怠慢,立即调气运功,渐渐,感到自己体内,也有了转机,一缕真气,已能随着温如玉传注气流,缓缓进行。
要知温如玉虽是一教之主,但她内功并不如何深厚,这运功度气,最是耗损体力,不到半盏热茶光景,她已香汗淋漓,不住的娇喘,但她还是强行运气,只是传入陆翰飞体内的力量,已显得十分薄弱!
陆翰飞方才藉着她度人的真气引发,自己体内,也稍微感到有一缕真气,随着运行,但此时对方气力转弱,自己体内一缕气机也依然停了下来,心知自己真气涣散,复原无望,当下立即睁开眼睛道:“姑娘快请住手吧,在下真气已散,复原无望。”
温如玉收回按在他后心的玉掌,口中不住喘息,擦去满头汗水,呆呆的望着陆翰飞,焦的地道:“这可如何办呢?”
陆翰飞何尝不急,但目睹她为了替自己度穴运气,此时一张粉脸,面色苍白,心头一阵感动,淡淡一笑,拱手道:“姑娘一番盛情,在下永不敢忘,只是在下武功已失,多留无益,在下就此别过。”
说着缓缓站起身来,要朝外走去,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身在地下密室,也没瞧清门在哪里?
温如玉心头一震,双手朝池肩头轻轻按住,低声说道:“陆少侠,你此时走不得!”
陆翰飞功力全失,己和平常人一样,温如玉虽只轻轻一按,他也承受不住,身不由己朝地上坐下,痛苦的道:“姑娘还是让在下走的好。”
温如玉急道:“你这人怎么搅的,这时候不能出去,就是要走,也等我想想法子咯!”
陆翰飞目光朝四下一阵打量,发现这间斗室,四壁支着木板,除了一道粗劣的石级,根本没有门户,这情形,他自然瞧得出来,自己分明被人家关在石室之中!不由剑眉微剔,狐疑的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姑娘能否见告?”
温如玉一时之间,也和他说不清楚,只是眨眨眼睛,轻笑道:“你放心,温如玉不会害你的……”
话声未落,只听上面传来一阵蓬蓬的敲门之声,有人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