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鼓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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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湘云倚在车中,问道:“陆大哥,是不是有贼人盯着我们?”
陆翰飞笑笑道:“只是几个毛贼。”
楚湘云幽幽的道:“灵岩大师的话,我越想越对,在江湖上,遇事都要小心为上,我以前总觉得天底下,除了只有传说的“紫云东仙”之外,‘白帝西毒’,不出四川一步,武林中,只有‘中州一僧’和咱们师傅‘南北双岳’了。现在才知道江湖上奇才异能之士,多得很呢,这次为了白衣剑侣金玉双奇的宝藏,不知有多少人暗中跟着我们,都欲得之而后快,我真担心……”
陆翰飞拦着笑道:“湘云妹子,你太多想了,厉山双煞,我们都会过了,还伯谁来?”
楚湘云摇摇头道:“不,这几天我老是心神不定,好像……好像我们就会分开似的……”
她看着陆翰飞,秀目中含蕴着两眶泪水,慢慢把头靠到陆翰飞肩上。
陆翰飞看她一脸缠绵凄然的神情,不觉心动,伸手轻轻抱着她娇躯,低声安慰道:“湘云妹子,快别多想,你还是好好养息吧!”
楚湘云眨眨眼睛,道:“我不是多想咯,赛孙膑也是这么说,武林中人,都希望从我们身上,追出藏宝下落。”
陆翰飞道:“我们到石鼓山去的目的,只是为了仇人下落,反正又不想得什么宝藏,任他们去,也就是了。”
楚湘云道:“是啊,我也这么想,我们报了师仇,就不要再在江湖上走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又把头靠在陆翰飞肩上。
车轮滚转,辘轳不绝,车身不住的颠簸,楚湘云一个娇躯依靠在陆翰飞怀里,柔肌软滑,温香袭人,任你陆翰飞心若铁石,也由不得心族摇荡,周身俱觉有些异佯感觉!
正当此时,只听一阵鸾铃马蹄之声,迎面驰来,往帘外瞧去,又有七八匹骏马,分向轿马两边擦过,有几个公然纵马逼近,到距离车子两三丈时,方始勒马,横眉竖眼的向车中直瞧,才拨转马头,希事幸打横里掠过。
陆翰飞恨不得出手教训他们一顿,但继而一想,这些人分明只是三四流脚色,可能还有主使之人,自己索性装作不知,瞧瞧他们究竟敢如何向自己下手?
车抵安陆,还不到傍晚时分,依着陆翰飞,要赶到云梦。再行落店。
哪知驾车的先前瞧到这些阵仗,早已捏着冷汗,此时眼看安抵大邑,哪肯冒险,诿称车轴失灵,须找车店敲打,再也不肯赶路。
陆翰飞知他胆小,只得找了一家客店落脚,店伙瞧着两人气概不凡,一直领到后进,陆翰飞要了两间上房。
果然过不一会,那跟着下来的一些人,也三三两两进入店中投宿。
陆翰飞虽没把他们瞧在眼里,但这般明目张胆的跟着自己,也不禁暗自冒火,只是弄不清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路数?
店伙送上茶水,盥洗完毕,方想到隔壁楚湘云房中瞧瞧。瞥见门帘外面,正有一个汉子,贼头贼脑的往里窥看!
陆翰飞冷笑一声,右手轻轻往门外挥去,他这一手,使的正是东方矮朔公羊叔的“无形掌”,一掌出手,丝毫不见风声,但听得“啊哟”一声,那汉子一个身子,砰的丢出一丈开外,跌了个拘吃屎,敢情还受伤不轻,口中“啊”“啊”直嚷,一时挣扎着爬不起来!
陆翰飞想不到自己初次施展“无形掌”,轻轻挥出,居然有这般凌厉,心中也着实一怔!
只听店伙的声音,道:“这位客官,你……你老怎么了?”
那汉子大着舌头嚷道:“操他奶奶的雄,这……这后院子有鬼,有……有鬼!”他吃了大亏,还只当撞上了鬼!
店伙忙道:“你老别说笑话,小店哪会闹鬼,你老让小的扶你回去吧!”
说着扶起汉子,往外走去1
那汉子,一路还直嚷着:“啊哊!”
这一下,直把住在外院的一些人,瞧得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大家心头明白,同伴可能遇上了武林高手,决非神道鬼怪,偏偏那汉子一口咬定是鬼。
陆翰飞暗暗好笑,走到隔壁房中,把方才情形,和楚姑娘说了,直笑得楚姑娘喘不过气来。
晚饭之后,陆翰飞要楚湘云安心休息,自己却只在床上打坐运功,不敢大意。
这一晚,就因为那汉子遇鬼,这些跟踪的人,虽然壮着胆子,不时的向后院来往窥伺,但谁都心存戒惧,不敢过份逼近。
一宵无事,第二天清晨,等陆翰飞起来,盥洗完毕,楚湘云经过整天休息,精神也好了许多,两人吃过早点,车把式已在门外套好了车,陆翰飞会过店账,只见客店中静悄悄的,那些人业已走得一个不剩。。
车把式压低声音道:“客官昨天没有出事,真是运气,天幸这些人全都走了,小的真是担心!”
陆翰飞笑了笑,道:“老大,你也忒小心了,我们身边又没有带多少金银,哪会有什么意外?”
车把式缩着头道:“客官真还是第一次出门,这年头,像你们两位衣冠楚楚的大少爷,大小姐,伯不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哪会不引起歹人眼红?”
陆翰飞因这些人突然悄悄撤走,心中更觉事有蹋跷,暗想他们许是自知不是自己两人对手,不是赶去报讯,便是在前面等候。
这就让楚湘云独自在车中休息,自己却跨坐在车把式身旁位上,以便随时留意,据防他们突施暗袭。
哪知过了云梦,依然丝毫不见动静,楚湘云等得有点不耐,操头道:“陆大哥,怎么他们还没有来?”
陆翰飞笑道:“恐伯就在前面也说不定!”
车把式不知两人说些什么,回头瞧了一眼,兀自赶着车子。
这条官道,左面临水,右边却是一大片密林,两人说了不多一会,忽听头顶呜呜几声响箭,飞掠而过,树林中突然涌出二三十名大汉,一式青布包头,黑衣黑裤,手执兵刃,默不作声的拦在当路!
车把式一看情形不对,赶紧拉住牲口,抱头往地上一蹲,这是他们行脚的规定,只要不乱逃乱跑,对方决不会加害于他。
陆翰飞纵目瞧去,这瞬息工夫,二三十个大汉,倏地往左右一分,中间缓缓走出两人!
左边一个是身材高大的老人,生得三角浓眉,眼珠凸出,正是自己在武陵山见过的黔帮帮主独角龙王沙无忌!
另一个是道家装束,灰饱椎髯,骨瘦如柴的苍须老道,肩头斜背一柄似剑非剑的带有双钩的怪兵器!
陆翰飞目光一转,心中明白,独角龙王沙无忌上次被“透骨阴指”吓退,此番敢情约了帮手同来,这老道人两眼神光如电,自然不是等闲人物!心念疾转,一面飘然下车,抱拳道:“沙帮主请了,你拦住陆某人去路,意欲如何?”
独角龙王沙无忌还没开口,那苍须老道已望着陆翰飞,回头道:“沙帮主,这娃儿就是南北双岳门下?”
独角龙王对苍须老道状极恭谨,闻言连忙笑道:“他是南岳简子真的门下,还有一个女娃儿.就在车中。”
“在车中又怎样?”楚湘云突然掀开车帘,一跃而出!
陆翰飞回身道:“妹子,你只管在车中休息,用不着下来。”
楚湘云掠掠鬓发,甜笑道:“我早已好了,不碍事。”一面又冷冷的道:“人家是冲着我们南北双岳门下来的,我干吗要躲在车里,人家还当我怕了他们呢!”
独角龙王沙无忌皮笑肉不笑的微微一笑,道:“两个娃儿听着,老夫对你们并无恶意,你们此去石鼓山,数百里之内。等候着很多拦劫你们的高手,大部份都是武林中极厉害的人物,光凭你们两个娃儿家,武功再高,世决难闯得过去。这位郝真人,三十年前,就已名震八荒,由老夫敦请出山,此来并无恶意,不但决不加害你们.而且还可以护送你们到达地头。等取出白衣剑侣金玉双奇的藏宝,让老夫瞧瞧就行,这对你们来说,实是一举两得之事。”
楚湘云哼道:“沙帮主,你这番好意我们谢啦!我们不稀罕什么藏宝,也不怕什么人拦劫,找们前去石鼓山,只是和人有约,打听我们两位恩师的仇人,你觊觎宝藏,你自己到石鼓山去找就是,和我们无关。”
她一口气咭咭格格的说来,如珠落玉盘,说得极快,丝毫没把独角龙王和郝真人放在眼里。
独角龙王脸上飞起一丝怒意,两颗凸出的眼珠一翻,怀疑的道:“你们和谁约在石鼓山相见?”
楚湘云暗叫了声“糟”,自己一个不留神,露出口风,但她心思敏捷,立即接口道:“他就是杀害我们恩师的仇人,也就是那晚使‘透骨阴指’的人。”
那郝真人手持苍须,抬头问道:“此人是谁?”
楚湘云和他目光一对,只觉有若两道森森寒电,罩着自己全身一般,心头不由猛地一谅,这老头好精湛的内功!一面摇头道:“我们也不知他是谁,只知他是杀害我们两位恩师的仇人。”说到这里,朝独角龙王道:“沙帮主,如果没有别的指教,我们可要上路啦!”
说着朝车把式招手道:“喂,老大,你快来驾车咯,咱们要走了。”
“陆大哥,上车吧!”
她说来自然,好像当真话已说完,急着上路!
独角龙王微微一怔,骤地大喝一声道:“站住!”
楚湘云回身道:“噫,你还有什么事吗?”
独角龙王冷笑道:“他既然约你们前往石鼓山,怎会不知他是谁?”
楚湘云眨了眨眼睛,咭的笑道:“他和你一佯,也是为了白衣剑侣的藏宝,自然要到石鼓山去。我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怎会知道他是谁?你不是也遇上过吗,你知道他是谁?”
独角龙王怒嘿一声道:“老夫正要找他算账。”说罢一顿。慢慢朝楚湘云逼近,又道:“那么你们两个娃儿,还是跟老夫走吧!”
楚湘云退了一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独角龙王道:“老夫实是好意,护送你们到石鼓山去。”
楚湘云道:“我们不用人家护送。”
独角龙王沉声道:“老夫言出如山,那也由不得你们。”
陆翰飞横身拦在楚湘云身前,喝道:“你待怎的?”
独角龙王大笑道:“你们两个娃儿家,有多少道行,还不乖乖的跟老夫走?”
话声才落,遥闻一阵桀桀怪笑,破空传来,两条人影,疾若流星,扛树林上堕落,不,一共是老少三人。
陆翰飞瞧清来人,不由暗暗叫苦!
原来这三人正是在山神庙里被‘九孔铁笛’惊走的厉山双煞和他们徒儿冷秋霜姑娘!
旋风煞木通一双绿阴阴的眼睛,朝独用龙王瞥了一下,桀桀笑道:“想不到在江湖上还有点名气的云南帮,居然没出息到作起拦路打劫的勾当来了!”
独角龙王沙无忌虽然没见过厉山双煞,但二十年前,也听人说过,这时瞧到两人,心头猛地一沉,正想开口!
只听郝真人拈须笑道:“木老哥贤伉俪,三十年不见,难道连贫道也不认识了?”
厉山双煞飞身落地,因苍须老道站在人丛里,并没注意,闻言不由一怔,阴风煞鸠脸上露出笑意,抢着说道:“我当是淮,原来是郝真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听说你隐居高黎共山,是什么风,又把你吹出来了?”说着,又尖声叫道:“秋儿.你快去见过神钩真人郝老前辈。”
冷秋霜落地之后,一双清澈如水的秋波,只是脉脉含情的瞟着陆翰飞。她十六年来,一直随她师傅师公,从没在江湖上走动,那天山神庙和陆翰飞打了一阵,不知怎的,心头对他竟然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好感,小姑娘还不懂什么叫做情爱,但这几天心里老是有他英俊的影子,此时见到了他,却又羞怯怯的不大自然,心头感到微微跳动!
这时给师傅这么一叫,不禁脸上一红,走到郝真人面前,福了福,低低叫了声:“郝老前辈。”阴风煞瞧到自己徒儿羞答答的模样,加以前简直变了一个人,不由回头朝陆翰飞看一眼,心中有些明白!
郝真人两道锐利目光,朝冷秋霜上上下下一阵打量,呵呵大笑道:“贤伉俪二十年不出,居然调教出这么一个好徒弟来。”
阴风煞得意的阴笑一声,道:“别叫郝真人见笑,咱们两个老不死,这点玩意,也算不了什么,只是秋儿,总算练会了‘九阴神功’,所以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九阴神功”乃是旁门中最厉害的功夫,郝真人自然知道,闻言不由一惊,暗想:难怪这女娃儿方才朝自己一福之际,微微感到有一丝寒意!心中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含笑道:“贤伉俪此来,想必也是为了白衣剑侣藏宝之事?”
旋风煞木通干笑了两声,正待说话,阴风煞横了他一眼,才道:“郝真人远在高黎共山,都已经闻风赶来,咱们在自住在中原,前天才听人说起,南北双岳的两位高足,得到了白衣剑侣的宝藏的隐秘,引起许多江湖朋友觊觎,想从他们两位身上着手。”她顿了顿,回头叫道:“老不死,前天咱们听到这风声,怎么说着?”
旋风煞木通平日最是俱内,他虽然记得清清楚楚,那天阴风煞说过:“咱们两人,当年不听师傅临终嘱咐,没等‘九阴神功’练成,便成了亲,以致一生无法再练,二十年来,满心想调教出一个徒儿,练成神功天下就无人能敌,不料又被少林贼秃无意破坏,害得秋儿只有三成功力,如今白衣剑侣的藏宝出世,对咱们正是好机会,只要夺到了手,一样可以独霸武林。”
但他平日慑于坤威,此时给阴风煞这么口问,竟然怔得说不上来!
其实,阴风煞哪里容他开口,鸠脸一沉,冷哼道:“老不死,你真越老越昏,这几句话都说不上来?前天你听到这个消息,我不是告诉过你,‘咱们阴山一派,祖师传下来的功夫,一生都练不完,还想什么人家的东西?’你说:‘东西咱们当然不要,只是简子真和咱们还有点交情,那年咱们为了炼一炉‘八宝回生丹’,缺少一味百年续断,在衡山找了整整两天,找到的都不适用,后来遇上简子真,他慨然相赠,凭这点交情。咱们也得赶去。”
旋风煞木通听得又是一怔,暗想:这事倒是有的,但自己几时说过要赶去帮忙?心中想着、一面却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说过。
阴风煞又道:“我给你一提,想起前几天咱们在山神庙遇上的那个小子,正是简子真一路,就要你赶快赶来,你说:‘这次恐怕沿路拦袭的高手,不在少数,咱们暗中保护,也就是了,如果用不著咱们出面,咱们也免得伤了江湖义气。’你那天可是那么说的?”
她两只绿掺惨的眼睛,狠狠的盯了旋风煞一眼。
旋风煞越听越奇,想不通她明明商量好暗中追来,趁机劫夺,怎么一下反而帮起这两个小娃来了?闻言连连点头道:“是、是,咱们就是这样赶来的。’
陆翰飞、楚湘云想不到这一双魔头,原来还是暗中保护自己来的,闻言虽感意外,只是站在一边,静以观变。
冷秋霜姑娘听师傅口气,偏向陆翰飞一边,心中暗暗高兴,瞧着他低头一笑。
楚湘云瞧得心中有气,小嘴一撇,娇躯故意缓缓的朝陆大哥身边靠去。
“哈哈!”郝真人捻须大笑道:“贤伉俪这么说来,是冲着贫道来的了?”
阴风煞柯灵阴笑了笑道:“那也不然,郝真人和咱们厉山双煞,多年交情,老朋友也犯不着动手过招,咱们只不过怕江湖朋友,在路上拦击陆少侠两位,聊尽心意,至于到了石鼓山之后,他们能否取到藏宝,咱们也无能为力。”
郝真人笑道:“沙帮主邀贫道出山,原意也是要护送两个娃儿到地头去,而且贫道两个劣徒,一个丧在‘透骨阴指’之下,一个丧在华山‘太白神针’之下,也要赶到石鼓山讨点公道,这里既然有贤伉俪,咱们就在石鼓山见吧!”
独角龙王沙无忌听郝真人这么一说,立即一挥手,率同手下大汉,退入林去。
陆翰飞拱手道:“南岳门下陆翰飞,多谢两位排解!”
阴风煞朝陆翰飞笑了笑,拉起冷秋霜纤手,回头道:“老不死,咱们走!”
三条人影跃上树梢,一闪而没!
楚湘云瞧着他们身形,低低的道:“陆大哥,你当厉山双煞真是好心?”
陆翰飞怔道:“你没听阴风煞说,先师当年对他们有恩?”
楚湘云撇撇嘴道:“简师伯为人磊落光明,厉山双煞虽然恶名久著,但他们找的百年续断,乃是为了炼制伤药之用,送他们一株,自然是真。只是阴风煞说的这番话,从旋风煞唯唯否否一睑惊奇的神色上看来,其中分明有诈。”
陆翰飞怀疑的道:“那么他们这又为了什么?”
楚湘云嗤的笑道:“还不是为了石鼓山藏宝?”
陆翰飞道:“他们不是早已声明了,不想染指吗?”
楚湘云道:“你相信他们鬼话?这是巧取豪夺,手法各有不同。”
陆翰飞还是不信,楚湘云嫣然轻笑道:“看样子,阴风煞想用美人计呢!”
陆翰飞给她说得俊脸一红,正想说话!
只见车把式从车下爬了出来,哈腰馅笑道:“原来两位客官都是有大本领的人,小的白替两位担了一会心。”
楚湘云笑了笑道,“今日之事,你不可乱说!”
车把式一脸惶恐的道:“小的吃这碗扳,只求平安,就是大小姐没吩咐,小的也不敢多说半句。”
两人上车之后,车把式立即挥动长鞭,辘轳上道,这一路上,并没遇上意外,不到傍晚,便已赶抵夏口。
陆翰飞因久慕黄鹤楼之名,如今路过此地,正好忙里偷闲,觑空登临,当下和楚湘云一说,楚姑娘自然高兴,两人付了车资,匆匆渡江。
江夏,就是现在的武昌,据长江右岸,城内有蛇山,和汉阳的龟山,夹江对峙,形势险要天成,自古为兵家必争,现为重镇,因此人烟稠密,商贾云集,此时华灯初上,行人摩肩。显得十分繁华。
两人在街上找了一家清静客栈落脚,盥洗完毕,便离开客店,往黄鹊矾而去。
楚姑娘换了一身天青缎子滚银边的对襟裹身短衫,百揩青罗裙,外披银色披风,腰佩长剑,更显得浓纤合度,啊娜动人!
陆翰飞还是书生打扮,青中,蓝衫,配着他玉面朱唇,腰悬长剑,另有一种潇洒出群的气概!
一对璧人,一路上不知羡煞了多少来往行人,一刻光景。就到了黄鹊矾边。。
黄鹤楼之为人艳称,当然俯瞰江汉,极目于里,是它一大特色,但举凡名胜古迹,总得有一层和仙佛有关的神秘色彩,使人津津乐道才行!
据说当年有一个叫费文韦的,学成仙术,骑了一只黄鹤,在这里休息,才有此名。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