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奈何桥-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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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像,神不像。”景中缓缓放下画,抬头目光投放到窗外的那抹红色夕阳上,缓缓道:“她拥有着冰雪一般的外表,却同时拥有一抹温柔如水的心,冰水交融间,却是让她平添一份不该有的幽怨。”
望着夕阳下景中有些孤单的身影,听着景中那浓浓孤寂的话语。素素眼神中似乎触动了些什么东西,她似乎懂了,明白了。她拿过冰心的画像,凝视着画像中冰心的眼睛,片刻后,一笔点下。
顿时,仿佛灵魂附体一般,冰心似乎从画像中活了过来。一双冰冷的眼睛中泛着一丝冷漠光芒,同时在冷漠的光芒下,却又有一丝情念掩盖其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打铁老者
在素素为景中画出冰心的画像后,又继续为景中把猪头马义等人的画像一一画出。那些画像虽然没有冰心那副传神,但也是形似七八分。得到画像后,景中马不停蹄的将画像送到青石手中。
青石得到画像后一眼就看出是出自素素之手,不过他只是笑了笑,邀景中吃晚宴,晚宴中他专门嘱咐下人端上他那所谓的十全大补汤。景中迫于表面功夫,硬是喝了几口。
在晚宴结束后,景中回到房中,天色以黑。房中一盏烛光,映衬着一股家的暖意。景中怔怔的望了片刻,推门进屋。
“恭迎主人。”素素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望着跪拜迎接自己的素素,景中眉头紧皱,他实在不喜欢这种上下尊卑之分。也许由于下午素素帮景中一个大忙,这次景中没有冷漠的走开,他弯腰扶起素素。“以后不要再这么跪拜了,人身都是爹娘给的,没有尊卑之分。”
素素神情诧异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在她年少时,被卖入城主府内后,她每天接受的都是奴仆思想,如何要服侍人,如何要让主人开心,如何迎合主人的爱好。这些话,渐渐的深入她的骨髓,甚至代替了她的思想,成为了她做人的唯一准则。而今却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一切平等,没有尊卑之分。”这让她迷茫,困惑。
“是,主人。”
素素微微躬身应道。虽然她内心依然困惑,但迷惑的素素只是听从奴仆准则中的第一条:“主人无论说什么,都是不可违抗的命令。”
“还有,以后别叫我主人,叫我李大哥就行。”景中突然转身,淡淡的道。
“奴婢该死,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吗,主人竟然不要奴婢。”闻言,素素一脸惶恐的跪倒在地。奴隶观念根深蒂固的她,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称呼上的变动。
看到素素反应如此之大,景中眉头紧锁。不过在他眼眸闪动间,他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他再次将嘤嘤哭泣的素素轻轻扶起。
“其实,主人这个词,在我们家乡是坏人的意思,所以我只是想要换个称呼而已,其余的事,还和往常一样就行。”景中望着眼睛红润的素素,一脸真诚的道。
“坏人 ?'…'这是真的吗?”素素似乎相信了景中的话,一脸天真的望着景中。
见到话语有效,景中心中窃喜,不过表情却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看到景中承认,素素低头沉默片刻。片刻后,当素素再次抬起头来,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素素决定了,即使主人是坏人,素素也会一直跟在主人身旁,伺候主人一生一世。”
“呃……”
景中表情一怔,片刻后,露出一抹苦笑:“算了,以后你慢慢改过来就好。现在你可以去歇息了。”
闻言,素素面露羞涩,低下头,双手手指不住的缠绕着。
“恩?你怎么还不走?”景中回头诧异的望着一动不动的素素。
“素素夜里要服侍主人,只能在这过夜。”素素羞怯的声音,如蚊子声一般低弱。
尽管声音细弱,但景中依然听到了。当下景中真的有种崩溃的感觉。这不会又让自己和她一个房间吧……
夜间,当万物都陷入沉寂后。景中床上的纱帐悄然掀开一角,接着景中的身影缓缓现出。他抬头望着书桌上,蜷缩着身体睡着的素素,眉宇间闪过一抹无奈。“这和美女同房而睡,即是香艳,又是苦闷。景中自认为自己够绅士而不是禽兽,所以想让素素睡床,自己睡书桌,可是这却被素素以死相拒。”
“最后素素这个弱女子睡在书桌上,他这个大男人却舒服的睡在床上。”景中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书桌旁。
月光下,素素玲珑性感的身材不知不觉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景中站在书桌旁,望着睡梦中的素素,那张精致五官的小脸,此刻显的平静而柔美,一张单薄的被褥下,圆润滑腻的香肩裸露而出。由于书桌太小的缘故,即使素素蜷曲着身体,她那莲藕般白嫩的小腿也是暴露在空气中。
这一香艳的一幕,虽然并没有什么露骨的春光泄露,但足以勾起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更何况景中这个几乎未尽过女色的家伙,再加上晚宴时,还喝了几口的大补汤。此刻心泛涟漪间,大补汤的效力犹然产生,男人本能的生理反应体现出来。
景中脸色一红,面露尴尬。好在素素依然处在睡梦中,没有察觉到景中的窘况。景中深吸一口气,精神力流转全身,强行压下生理的冲动,同时更是暗骂自己下流。经过片刻的自己检讨,景中心态才恢复正常。
望着正在熟睡的素素,景中轻轻抱起她的娇躯,摄手摄脚的将她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合上纱帐后,才长松了一口气。景中心中苦笑一声:“这样的生活不会过一个多月吧……”
景中摇了摇头,转身盘坐在素素刚睡过的书桌上,闭目冥想。在一切都安静后,床榻上,一直闭着眼的素素,轻轻睁开双眼。目光透过纱帐,望着书桌上盘膝而坐的景中,嘴角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我就知道主人不是坏人。”
······
素素温柔善解人意,平日里景中出门总是有她陪同。两人相处时间一长,素素脸上刻板的恭敬渐渐消退,她脸上真心的笑容逐渐多了起来,性格也变的活泼起来。生活中有素素相陪,景中倒也不算太过无聊。这般平静的日子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天正是一年一度的清明节。
“清明节时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一句古诗充分描写了清明节的天气状况。即使在这炎魔谷这里常年不下雨的地方,在这一天,天空中也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城中喧闹暴虐的气息也随着小雨的飘洒,而略微收敛。
行走在路上,景中情绪也受到了一分感染,心中莫名的有些悲凉。清明节的天气,让他想起来丁教授,那个无私、风趣的丁教授。景中四年学院生活大多都是在他的相伴下成长,虽然跟随他的过程有时是痛苦的,但不知为何,此刻回想起来,那些痛苦的回忆却变的甘甜无比。
“素素,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景中回头淡淡的道。
“可是……主人,素素还要给你撑伞。”素素紧了紧手中的伞,任谁都看的出她心中的不愿。
“不碍事的,这点雨,对我无碍。”景中语气平淡,却让素素无从反对。
素素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把将竹伞塞在景中手里,转身跑入雨中。顷刻间,就素素的身影就消失在小雨中。望着任性而走的素素,景中无奈的叹一口气,转身撑着竹伞,漫步在雨中街道。
景中静静的走着,没有目的,他只是想将一腔悲伤寄予脚步,让路途舒缓自己的心绪。
景中盲目的顺着眼前的道路走着。不知不觉景中已经走出了罪恶之城,景中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一路不知走了多远,随着他的脚步,他的眼中的悲伤不仅没有消去,反而越发浓郁。
仿佛这一路,让他心中一直隐藏的悲伤彻底释放开来。
毁容的凄惨,对爱放手的无奈。面对“她”时的自卑。这一切的负面情绪在他心中化为一股抹不开的悲凉。虽然这些景中一直都未表现出来,但是这些却如精神毒虫一般,让景中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对生命失去了热情。
“叮叮……”
一阵清风吹来,风中隐隐有些金属重重击打的声音传入景中耳中。冥冥中,那些听起来枯燥刺耳的声音,却让景中悲伤的眼神一震,他莫名的丢下竹伞,顶着天空中的小雨,追寻着声音来源而去。
不多时,在一片乡间田野中,一座破落的茅草屋毅然出现在景中的视野前。那一声声金属击打声,就是从茅屋中传出。景中眼神中露出一抹清明,但他还是迈开脚步走上去。
到达草屋旁,景中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景。里面一个身材瘦弱的老者,拎着一只与他胳膊不成比例的巨大铁锤,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他胸前那块火红的铁块。
一下一下……
尽管老者瘦弱的身躯已经满是汗水,呼吸也是上下喘气。但老者手中的大铁锤却仿佛从来不曾停歇。铁块火花四溅中,老者有些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令景中心神悸动的光亮。
“似乎老者敲打的不是钢铁,而是激情,是燃烧!”
景中目光发亮,他就这么无声的站在窗外,观看着老者重复的一下一下击打的动作。这一刻,景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边淅沥沥的小雨。他似乎化为老者手下的铁锤,随着老者每一次的敲打而火花四射。
不知不觉,天色以晚,而天空中的雨水却依然没有停歇。
景中从始至终都未曾挪动过一分一毫,同样老者也从未停歇。仿佛老者瘦弱的体内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支持着他一次次的击打。
“锵!”
终于在老者最后一下的击打后,老者手中那柄已成剑形的铁块,砰然断裂。老者瞳孔睁大,脸色涨红,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大锤也“嘭”的一声无力落下。在这一声后,景中的胸口猛然一窒,仿佛他的心神也跟随着铁锤的坠落而受损。
然而就在景中神态萎靡时,那屋中的老者却是轻轻的擦过嘴角的血迹,接着拎起大锤,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再次从锅炉里取出一块烧红的铁块,又一次永不停歇的敲打开始。
一下一下……
老者的身形依然单薄,但这一刻,他的身影落在景中眼中却瞬间变的高大威武起来。而随着老者一下一下的击打,老者的眼中似乎再次燃烧起一股赤色的火焰,那股火焰似乎将景中整个人颓废的灵魂都给燃烧。
景中眼中浮现出深深的震撼。
又是一轮不止不休的锻造敲打,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局。已然快要成形的剑胚再次破裂,老者心神牵引下,一口心血又是吐出。这样的结果虽然之前接受了一次,但这一次却仍然让景中胸口一阵烦闷。
“年轻人,在外看了一天了,进来吧。”
老者深沉的声音传来,景中心神一震。老者的声音虽然平和,但是听在景中耳中却仿佛无法反抗的圣旨一般。景中顺从的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对面瘦弱如猴的老人,此刻老人看到景中进来,他轻轻松开手中的铁锤,苍白的面色露出一抹倦容。
“很好,老夫终于等到了你来了。”老者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景中,片刻后才欣慰的笑道。
“等我?”
望着这个神秘的老头,景中神情迷惑的指了指自己。
第一百八十二章 器灵
老者沉默不语的点了点头,旋即他转身再从锅炉里拿出一块火红的铁,举起铁锤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敲打。景中眼中的迷惑之色更重,但他没有打扰老者,依然静静的在一旁观看。
“叮叮……”
枯燥单调的敲打声,不断的在茅屋中响起。景中如同前两次一样,再次沉浸在老者火热的击打上,随着老者敲打接近尾声,景中的眼眸中散发出和老者一样的光彩。连续三次的观看,景中似有所悟。
“锵!”
又是一声断裂之声响起,老者脸色再次苍白,眼中光彩也为之黯淡。老者丢下大锤,嘴角涌现一抹悲凉的笑意:“还是不行!”
此刻,景中低头目光四下观看茅屋中,景中竟然发现屋中碎裂的铁培竟然多达一百多个。
“难道老者就这么砸了一百多次?”景中心下震惊。
“年轻人,你看了老夫锻造三次,我想问你,你从中看到了什么?”老者抬头望着景中,他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晚辈看到了……火热的激情、钢铁的毅力,坚定的信念。”景中抬起头,脑中闪现出老者打铁时那种火焰般的眼神,他嘴里不由的喃喃道。
“很好。”老者欣慰的点了点头。
景中眼中迷惑之色更重,他静静的望着老者,等待着老者的下文。
“或许你感觉老夫奇怪,但是在你听了老夫的来历后你就会明白。”老者目光平淡的凝视着景中,开始缓缓讲道。
“两百年前,天水大陆第一铁匠——铁破天,你可知晓?”
老者的一句话,顿时让景中陷入回忆。景中模模糊糊曾记得,学院时期,丁教授成提及过“铁破天”,说他是一代匠神,天水大陆上流传的许多亚神器都是出自他手。可惜后来不知什么缘由突然失踪。想到这,景中猛然惊醒,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身材瘦弱的老者。
“难道,你就是那一代匠神——铁破天?”
闻言,老者笑了笑,眼中露出一抹浓浓的追忆,片刻后,他才轻缓的道:“匠神——铁破天,是老夫师尊。”
“匠神传人 ?'…'”
老者的话,落在景中耳中仿佛如晴天霹雳。景中望着老者瘦弱的身躯,心中的震撼如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当年我师娘病逝,师尊伤心欲绝之下,却领悟了心炼之法。他以悲痛之念,融入一锤一锤的锻造中,使原本平凡的材质内含一分悲哀的意境。只是这门心炼之法,却不够成熟。为此他隐居数十载,只是想要摸索出心炼的圆满之法。可惜他修为不入超凡,只是一介凡夫。寿命所限,他最终也没有如愿完成生前之愿。临终前,师尊托付我,如果我可以完成他的遗愿,但在清明节时,祭奠与他,让他死也瞑目。”
“可惜……老夫资质愚钝,一生所感,也未曾明悟师尊所说的心炼。”老者神态显露一抹愧疚之色,,片刻后,他才抬起头,继续道:“老夫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今天或许是老夫最后一个清明节,老夫愧对师尊,只能匆匆找一传人,希望他能接替老夫之命,完成师尊遗愿。”
“传人 ?'…'”景中看着老者的目光,又看了看自己。老者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景中做那匠神传人。
“为什么选中了我?”景中沉吟了片刻,轻声问道。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在老夫心炼过程中,有感悟出意念的人。”老者望着景中,语气一如平常的平淡。
“心炼之法,那到底是什么神通?”景中疑惑的问道。对于老者嘴中主要提到的心炼之法,景中却是一头茫然。
“你知道神器是如何形成的吗?”老者没有回答景中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神器,那应该是远古时期,那些神使用过的武器,后经过岁月流逝而流传下来的吧。”说到神器,景中对于神器倒是比一般人更多一分了解,因为他手中就有一柄神器。可是关于神器是如何形成的,景中也只能懵懂的猜起来。
“你说的是世俗对神器的看法,而形成神器的最根本原因是——器灵。神器之所以成为神器,就是因为它其内有器灵。”说着老者随手拿起一柄废弃的剑胚,道“器灵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武器灵性,当武器经过长时间的使用,渐渐的它体内就会残留一分意念,意念长时间的熏陶下,它就成为了一丝灵性,而当这分灵性逐渐庞大到一个极致后,其灵性就会孕育出一个属于这把武器的器灵。”
“拥有器灵后,这把武器就会有了自己的意志,那时它的威力就会增幅百倍甚至千倍以上,而它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神器。不过因为这灵性的产生实在是太过漫长,所以在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下,要想产生一把神器,那所需要的时间只能以万年来计算。所以世间上总是出现亚神器,可神器却始终只有那么几个。”
老者望着自己手中断裂的剑胚,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一直以来,世人只是研究如何在武器的质地上下功夫,更是为了仿造器灵,抓捕一些魔兽魂魄强行封印其中。但是无论那质地再好,仿造的器灵再强大。它却依然是一个死物,没有自身器灵的武器,它最多只是亚神器而已。”
“而心炼之法不同,它在武器还在锻造阶段时,便将自身意念通过特定的敲打,从而完美的融入胚胎之中,这样使胚胎成形时,它变可以拥有无限接近于神器的灵性。以此为基础,它进阶成为神器的路途就可以缩短千百倍以上。甚至在炼制者手中不断的进行锻造,只需要数年的光阴,就可以铸成一把神器。”
“想想吧,如果心炼之法可以大成。若干年后,当你一出手就是数百件神器。那时整个世界都将为你疯狂,所有人都将对你膜拜。而你——将成为新一代匠神,真正的匠神。”老者滔滔不绝的讲道,说到最后,神情中都充满了兴奋。
景中被老者的话一惊,心中对有些骇然。“如果这心炼之法当真可以完善成功,那么世间的神器将不再成为稀缺之物。真的到那个时候,世界为你疯狂,那也未必是虚幻不可能的。”
“怎么样,年轻人。如此大好的机缘放在你面前,你莫要错过喽。”激动过后,回到现实的老者眯着眼,似笑非笑的望着仍然一脸沉静的景中。
“弟子,景中叩拜师尊。”沉静了片刻后,景中咬了咬牙,跪倒在地,行拜师大礼。正如老者所想,景中不愿就此错过一个大机缘。
老者捋着胡子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景中会如此。当下他不慌不忙的搀扶起景中,笑道:“记住为师的名号——周仁。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先回去,待明日午后来此,为师带你拜见你师爷,倒时自会传你心炼之法。”
“是。”
景中遵命退出。
屋外依然还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景中展开风翼冲天飞去。而待景中飞远后,茅屋内再次传出“叮叮”的打铁声,而这声音仿若永恒不断。
如今已是后半夜,天际下着灰蒙蒙的小雨,落在地面上一阵沙沙声。
城主府内,此刻除了沙沙的雨水声,也是一片寂静。灰暗寂静的城主府内,只有少数几盏灯照明外,很少有灯光透出。只是景中的房中却依然灯火通明,房门外一个俏丽的身影,撑着一把竹伞在雨中翘首以盼。
这个身影自然是一直等待景中的素素,此刻素素如同雨夜等待丈夫归来是媳妇一般。终于在素素翘首以盼下,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