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世纪-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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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全毁啦!娶一位公主可不能秘密进行……
帝尧手拈三炷香,慢慢转过身,面朝诸人,朗声道:“今日乃春祭大典,朕即位以来,炎黄承平,百姓安居乐业,此乃诸神之赐……”
帝尧平日只称老夫,也不知被商侯等重臣埋怨了多少次,认为太不成体统。但帝尧坚持不称本君、本帝这类称呼,认为自己的帝君之位乃是百姓赐予,若是百姓不认,再称本君、本帝也不行。于是每逢祭祀礼时,他就自称为朕。这个称呼是当时人们的自称,无论高官还是百姓人人可以用,但稍微正式。众人也就无奈妥协了。
帝尧刚说了一句,忽然神坛底下寂静的人群中响起浑厚的声音:“炎黄承平,战士百姓,只死了八十万,此乃诸神之赐……”
神坛上的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帝尧说话时声音并不甚大,可这声音竟然比帝尧的声音还大,且模仿着他苍老浑厚的音调,惟妙惟肖。远处的百姓一时竟然分辨不清,还以为是帝尧所说,一时尽皆哗然。
纲言牧龙言杀机顿起,凌厉的目光霎时间扫遍了全场,可在场的百姓加上战士不下十余万,一时哪里能找得出来。
帝尧仿佛未听到一般,继续道:“……值此大典之机,朕一叩上天,赐予我炎黄风调雨顺,宇宙澄清。”
人群里那声音道:“朕一叩上天,赐予我炎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人群中惊疑四起,绝大多数百姓都搞不明白究竟哪一句话是帝尧所说,一时间议论纷纷。神坛上的群臣面色铁青,心中发沉。看来此番大典不能善了啊!
龙言微微一摆手,上百名衣着普通的纲言卫战士悄悄渗入了人群中。
“朕二叩九地,赐予我炎黄五谷丰登,丰饶富裕。”帝尧脸色微微变了,不自禁地加大了嗓音。
不料人群里那人嗓门比他还大:“朕二叩九地,赐予我炎黄血流遍地,死尸枕藉。”
“哗——”这下子几乎所有人都听清了,黑压压的人群中便如爆炸了一般,人人骇然失色。北岳君丹朱霍然站起,喝道:“哪个王八蛋在此扰乱大典!有本事露出你的乌龟脑袋!”
帝尧微微侧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散宜氏离丹朱不远,凝声道:“朱儿,不可在大典上口出秽言。”
丹朱气呼呼地坐下。旁边的巫咸、巫盼和觋子隐等人也是面色铁青,不约而同地施展起精神力,庞大的力量几乎笼罩了数里方圆。可是要想在十万人中寻找到说话之人,也实在难以办到,因为此时几乎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帝尧面容不变,跪拜之后起身朗朗道:“朕三叩天下百姓,是你们创造了炎黄联盟!是你们赋予我炎黄坚贞的信念和不屈的意志!”
“朕三叩天下百姓,是你们软弱可欺,供我淫辱!是你们赋予我炎黄高官欺压你们的信念和意志!”那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不过这次帝尧句式一变,他却没能唱和得完美无缺了。
不过这人却中了帝尧的圈套,直接辱骂了炎黄的老百姓,立时群情耸动,纷纷开始自发寻找这个制造混乱的奸细。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果不其然,不到片刻间龙言手下的纲言卫就纷纷大喝起来:“在这里,拿下他!”
从神坛上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中一道剧烈翻滚着的人潮轰隆隆地朝外面卷去。纲言卫竟然在人群中和那人动起了手,那人也着实了得,在数十名纲言卫的围杀之下,借着四周的人群,竟然滑如泥鳅一般,半晌也拿不住他。
轩辕军团首卿荀皋一声长啸,飞身朝人群里扑去,半空中双手一鼓,只见那骚乱处的地面轰隆隆地涌了起来,数十丈方圆的地面瞬息间抬升了两丈。正厮打成一团的人仿佛展览一样呈现在了十万百姓的面前。
第四百章 帝郊风云起3
“好!”商侯拍掌赞叹,“荀皋这一招漂亮,究竟是什么人不需要我们说,就让他自己在炎黄百姓面前坦白吧!”
帝尧也含笑颌首。
周围的轩辕战士轰隆隆地开进人群,弯弓持矛,将那隆起来的土台重重包围。荀皋率领着数十名轩辕军团的高手一个个清点人,凡是龙言的手下就推到一边,凡是自己的轩辕战士就推到另一边,结果盘点来盘点去,不是纲言卫就是轩辕战士,还有七八个寻常百姓。
搞半天竟是自己人厮打了起来!
帝丘群臣鼻子窜血,却是哑口无言。荀皋气得脑袋发懵,气呼呼地催动元素力,将这方圆数十丈的土丘重新抹平。虽然在十万百姓面前展示了神通,但面上兀自火烧火燎的。不用看,早已红得透了。
“陛下。”帝尧正沉着脸生气,忽然觋子隐缓缓走了过来,轻声道,“今日大典只怕非同寻常。”
帝尧哼了一声:“三苗的乱贼伺机扰乱而已,有什么大碍?”
“陛下有所不知。”觋子隐黑成一片的眸子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往年在祭天仪式上可有人捣乱?难道三苗人直到现在才想起来搅乱我们的祭天仪式?”
“你是说……”帝尧悚然一惊,凝望着他道。
“三苗人为了破坏我炎黄联盟,什么手段都敢使出来,为何从前却没有搅乱咱们的仪式?”觋子隐露出虔诚之色,“那是因为诸神护佑,不允许三苗人在祭神仪式上捣乱。纵是三苗人久有此心,也出于神意,半途而废。今日三苗人既然能够实施破坏,说明诸神的意志有所变化啊!”
帝尧发起怔来,只觉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半晌才哑然道:“你……继续说。”
帝丘的重臣也被觋子隐这番话给惊呆了:诸神不再护佑?这可能吗?难道我炎黄联盟尊神之心还不如那蛮夷三苗之人 ?'…87book'
不过像司徒牧商侯契、工师牧滕公倕、大理牧姬恺等明锐之人心中倒的确是有些隐忧,帝尧这数十年来发动尧战,为了彻底击败三苗,人为抑制金元素力,甚至封印了金之血脉者,使得大荒间金元素力淡薄。谁敢担保不会引发金神蓐收的震怒?五元素相生相克,金神蓐收震怒,自然会引发连锁反应,其他诸神也会根据各自的利益而纷纷作出反应,别的不说,金生水,水神共工定然也是不满的。引发诸神震怒,这是什么后果?
帝尧更是早就想通了此中的关节,他发动尧战打的旗号便是征伐不尊神、不敬天的三苗蛮夷——当然三苗也尊神,不过作为金系他们只尊金神,这对于尊五元素神的炎黄之人而言的确无可容忍:五元素神只尊其一,到底什么意思?若是他帝尧的举动引发了诸神的不满,那尧战的正义性就荡然无存了,甚至他这个帝位能否坐稳都难说。
觋子隐这一句,完全切中了帝尧的要害。
“陛下,只怕咱们炎黄之中,有些作为已经触怒诸神。”觋子隐道,“陛下不可不明察啊!”
帝尧面颊抽搐,见群臣都紧张地听着,一时倒误会了觋子隐,还以为他要借着这个机会抨击自己的尧战政策,不禁冷冷道:“有些作为?圣觋不妨明言,老夫哪些作为失当,竟引起诸神震怒?若是圣觋说得人口服心服,便是废了老夫这个帝位也不打紧。”
这话就严重至极了,觋子隐大吃一惊,急忙躬身道:“陛下此言何来?陛下深受万民拥戴,为了诸神与苍天,不惜远涉南方瘴疠之地,向三苗蛮夷推行教化,我炎黄谁不赞颂?诸神心中欢悦,陛下所行又怎么会失当?”
“哦?”帝尧见他不是在攻击自己,心顿时放了下来,却更加奇怪了,“圣觋,那么你所说,究竟是什么人的作为触怒诸神?”
觋子隐缓缓直起身,幽冥般的眼睛缓缓向场中扫视,这时所有的重臣与百姓都浑身战栗,紧张地注释着他,十万人的场中,竟然没有丝毫声响。显然这是人人都关心的问题——究竟是谁连累我们被诸神抛弃?天哪!
“我昨夜窥测天意,却实在难以明白!”觋子隐长叹道,“只知道东方有一道不洁之气直冲上天,只怕这就是引发诸神震怒的缘由,但我实在难以看出这到底是何物!”
帝尧和重臣面面相觑,哦,你说我炎黄中不知何物惹得上天震怒,但你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又如何解决?
“圣觋,东方的不洁之气能否详细道来?为何本座却没有发觉?”他身边的巫咸开口道。
巫咸乃群巫之首,与觋子隐平起平坐,但因为巫门实际掌控着炎黄祭祀权,却比觋子隐更有权势,除太巫氏之外,可谓是大荒中权力最大、最富有、地位最崇高的女人!
巫咸年纪与觋子隐相仿佛,五旬上下,可是她精神力强大到几乎当世无匹,容颜保养得宛如芳华少女,白腻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皱褶。巫咸侍神之虔诚,纵然是她的敌人也不得不钦佩。她几乎没有任何嗜好,无论是饮食、情爱、衣着、财富、权势,在她眼中尽皆是过眼云烟,每日除了祭祀,便是端坐冥思,与诸神沟通。
人的相貌肌肤容易受到心理的影响,长此以往,她那莹白的肌肤中隐隐散出圣洁之色。朝阳之下,浑身竟焕发出一圈白蒙蒙的光芒。普通的民众平时难以见到巫咸,每每一见,大都惊呼为神迹。
觋子隐侧过头望了望巫咸,淡淡笑道:“师姐,这不奇怪,师姐心性圣洁,自然而然地屏蔽这种不洁之物;而小弟平素认为人性本恶,因此并不屏蔽这人间的疾苦、罪恶与不洁。”
“呵呵。”巫咸淡淡一笑,“师弟是认为我不关心人间疾苦吗?”
“哪里,哪里。”觋子隐也哈哈大笑。两人时常就这个问题辩论,因此谁也不以为忤。
正在这时,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呼道:“陛下,臣知道这不洁之物是什么!”
人群哗地沸腾,便连神坛上的帝尧等人也一起纵目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中自然而然地散开一条三尺宽的过道,一个身着白袍之人站在人墙的尽头,正仰首高呼。杂沓的马蹄声响起,许地率领着数百名轩辕战士挡开人群,将那人包围在了其中。
第四零一章 祭祀之地,不洁之物
许地手提青铜剑走到那人面前,顿时就是一愕:“是你?”
“不错,正是老夫。”那人淡淡一笑,雍容地道,“恭喜小弟荣任骑尉之职。”
“呃……”许地怔怔地望着他,一时说不出来——这人竟是金天部族的木之守护者木慎行!
“木大人,”许地沉声道,“旸谷正是多事之秋,你不在荀季子身边呆着,来帝丘做甚?”
“骑尉大人有所不知。”木慎行长长一叹,“老夫到帝丘,正是因为旸谷内乱之事,受我家东岳君之命,前来拜见陛下,调和兄弟之争。”
“哦。”许地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最近几个月,荀季子登上东岳君之位后,他的两个哥哥,康仲和许叔从边疆回师旸谷问罪,却被荀季子设计斩杀了许叔,康仲狼狈逃回北疆城之事。如今康仲率领大军离开北疆城挥军旸谷,而许叔的旧部也占据东海边的斟灌堡,发誓要为许叔讨回公道,扬言:若是帝丘任由荀季子这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斟灌堡的战士不排除和东夷部族合作的可能。
三方已经火拼了七八次,各自死伤数千人。整个帝丘都在为此头痛,木慎行此时来到帝丘,想来也是为了求得帝尧的支持。
这时帝尧走到了神坛边缘,朝下望了望,温言道:“你是何人 ?'…87book'”
“臣,东岳君座下木之守护者,木慎行。”木慎行跪倒施礼,“参见帝君!”
“哦?是木慎行先生?”木慎行乃是木之守护者排行第二的高手,帝尧自然听说过他的名头,当即含笑点头,“木先生快快平身,请登坛一叙。”
“谢陛下。”木慎行站起身,缓步走过人墙,慢慢地登上了神坛。他一向重视风度,便是当年被戴着面具假扮赤精*子的虞无极打得灰头土脸之时也不肯丢了丝毫风度,何况此时在帝君和天下十万民众的面前。
木慎行上了神坛,再度参拜。帝尧搀扶他起来,上下打量他一眼,频频点头:“人言木慎行风采如仙,阵前可以为将,阵后可以为帅,果不其然。”
“陛下谬赞,慎行愧不敢当。”木慎行急忙表示谦逊,但面上的得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抱拳见过了周围的散宜氏、巫彭、觋子隐、商侯契、滕公倕和丹朱等人。他的身份比这些人差得十万八千里,不过帝尧在此,也不好一个个地磕头拜见,转个圈一躬身,也就算见礼了。
这些巫觋和重臣都想知道他口中的不洁之物是什么,一个个也客气得紧,礼数周到。莫说是一些部落之君,即便是东岳君荀季子到了帝丘,这些帝丘高层也未见得会对他如此客气,木慎行当真是心里得意至极。
“木先生,你方才说你知道那触怒上天的不洁之物?到底是什么?”帝尧道。
木慎行扑通跪倒在地,忽然间眼泪奔流,叩头道:“请陛下恕臣犯上之罪!”
“哦?”帝尧纳闷不已,搀扶他起来,“你如何犯上了?”
木慎行叩头不已,嗓音哽咽难言:“陛下……只因这件事情关系到一个大人物的名誉,臣……臣埋藏心底已久,却不敢对人言。但如今……方才臣在下面听到圣觋大人的话,才知道这件事已经触怒诸神,给我炎黄带来了灾祸,臣……实在不知是该维护他老人家的名誉,还是该以我炎黄福祉为重啊!”
帝尧心中一沉,缓缓抬头,见众臣和天下百姓都在翘首以待,期待着答案,只好弯下腰,将木慎行扶了起来,柔声道:“慎行莫要如此,一个人的声誉又比必得上我炎黄的福祉?你看这天下万民,”帝尧指了指脚下的人群,“他们信赖你我,将你我推上这等高位,自己辛勤劳作,以血汗来供养我们,我们又何以回报?当真是为了他们的福祉,莫说名誉,便是让老夫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慎行啊,你有什么话尽管说,老夫——朕敕你无罪!”
“谢陛下……”木慎行抹了抹眼泪,呆呆地望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半晌无语。
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呼:“说出来!说出来——”
立时万人响应:“说出来——”
霎时间十万人齐声高呼,犹如山崩地裂一般,莫说是木慎行,便是帝尧等人心中也是震撼无比,何曾见过十万人异口同声的高呼?这些蚁民平日间分散割裂,看似弱小可欺,然而一旦聚到一起,那种力量当真是世间任何武力都无法抵挡。
木慎行一咬牙,霍然扬手,将一块两尺长的石板举在了头顶,朗声道:“陛下请看,可有人认得此物?”
第四零二章 以我之足,覆君之趾
所有人都有些发愣,怔怔地看着这块青石板,只见这石板上竟然是一个清晰的足印,更奇的是,外面的大足印内,还套着一个稍小的足印。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喧哗,宛如浪潮翻滚,有人大声喊道:“这是履迹石!”
履迹石这东西,凡是婚配过的男女都不陌生,因为按照大荒中的婚配仪式,部落中即将婚配的男女都要到附近有神迹的地方履迹。也就是说,哪里有诸神走过所留下的痕迹,这对男女就要到这里踩踏神的足迹,先由男子踩踏,而女子跟着男子,随着他的足迹一路踏过。
不过这个履迹石倒也奇,石上的脚印竟然深达三寸。无论大脚印还是小脚印,都如刀劈斧削般齐整,石面上五个脚趾的痕迹清晰可辨。一般老百姓哪能踩成这个样子,瞧来竟是元素力高手所为。
艾桑此时已是帝尧和散宜氏的义女,身为公主,紧随在散宜氏身后,望着桑冥羽——她此时还不知道他已然更名为觋子羽——一脸哀怨;白苗则作为觋子羽的圣者,随侍在他的身后;而许地作为轩辕军团的重装骑尉,正率领着自己的五百重装骑兵在六部族神坛下维持秩序。他们三人当年随着觋子羽从旸谷来到帝丘,路上见过这张奇怪的石板。当时艾桑还问过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觋子羽语焉不详,只说这是对少觋氏极为重要的东西,自己四人的前途命运就寄托这张履迹石上。
当时三人也懵懵懂懂不明所以,这时候看见木慎行举着那块履迹石,都知道定然是觋子羽送给他的,却不明白在这十万人的大祭典中,干吗拿出这个东西。
帝尧自然也认得这石头,惊讶地点头道:“不错,这是履迹石。”
“陛下可知道,这上面的脚印是谁留下的?”木慎行沉声道。
帝尧和所有人都是一脸纳闷,心道:踩履迹石有什么稀奇?凡是婚配过的人,谁没有踩过履迹石?这石头无非是某个元素力高手一时兴起,踩得深了些而已。
“这个老夫倒看不出来。”帝尧哈哈大笑,“难不成老夫还对别人的脚印记得和面孔一般清楚?”
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
木慎行却一脸凝重,深深吸了口气,道:“这个大脚印的主人陛下很熟悉,它便是前东岳君姬仲所留!”
帝尧大吃一惊,诧异地朝周围望了望,见众人也有些发呆,不禁笑道:“姬仲这家伙,当真孩子气,踩履迹石为何踩这么深?嗯,他娶妻之时才是少年,虽然破坏了神迹,不过是少年心性而已。慎行,这……难道有什么大碍吗?”
六部族之君中,帝尧与东岳君姬仲交情最好,两人气质相似,都是不拘小节之人,彼此相交足有五十年,极为投契。想到姬仲被刺杀身亡,帝尧不禁叹息不已。
“陛下,”木慎行艰难地道,“东岳君踩坏这履迹石自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这足印却不是四十年前东岳君娶妻之时所踩,而是十八年前踩下的。”
“什么?”帝尧呆若木鸡,“十八年前……姬仲踩履迹石?没听说过十八年前他又娶妻呀!”
商侯契和滕公倕等重臣对姬仲也极为熟悉,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却一时难以想明白,均是皱眉不语。散宜氏忽然低声道:“陛下,若是此事涉及姬仲的声誉,还是日后再询问详情吧!此时大典在即,不要耽误了时辰。”
众人忽然醒悟过来,纷纷称是。
帝尧如何想不到其中的关窍,虽然不知道姬仲究竟做下什么事,但人死为大……他思忖片刻,皱着眉头望了望正翘首等待答案的十万民众,忽然一咬牙,沉声道:“慎行,你继续说下去!凡是有辱我炎黄之事,老夫绝不姑息!”
木慎行长叹一声,脸上肌肉抽搐,颤声道:“陛下……可知……这上面的小脚印是何人所留?”
帝尧忽然浑身一颤,涩声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