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克斯战记-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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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场内战里，不少贵族的投降都是因为老爸他与他们作了确保一族性命的约束才能促成的。但是当老爸他回到中央的时候，却传来了中央指派的占领地指挥官，将投降的贵族一派全部处死的消息，这里头还包括了曾被强拉去当兵的一般人及其亲属。在老爸向中央提出弹劾时，已经有一万多人被处死。後来那名指挥官被格职查办，老爸他也主动辞职了．」
　　亚利它说完之後，就将那把〃克拉姆〃靠在他的肩上。
　　「有君主才有骑士的存在，这是骑士道的基本原则。但是，一旦人有了立场之後，就很难再维持自己的正义，自己相信的道路。为君主打仗算是正义吗？战争的结果，留给败者的也只剩下仇恨罢了。那名想杀我的女孩子也不过是和那名贵族有血缘关系罢了，但是她全家人却被牵连而被杀害。老爸他接受了主命出阵战斗，却也得背负着屠杀的罪名。个人的存在在战争里可以说渺小到了极点呀！所以老爸他辞去了宫廷的职务，成为在野的骑士，就是因为他想要坚守他自己的正义。我喜欢这样的老爸，所以我拒绝了陛下的邀请，因为我想像老爸一样，成为以自己所相信的真理正义为主君的骑士。」
　　事实上亚利隐瞒了一件事。那名曾经拿刀想刺杀亚利的女孩子，她的名字叫作赛莉儿，如今她还一直住在亚利家里。赛莉儿拒绝了汉斯安排她暂时住在雷德伯爵的提议，她坚持在亚利结束旅行之前，她有义务整理以及看守亚利的家。当亚利说完之後，米莉亚也出声了。
　　「我好羡慕亚利克斯大人喔！您有这样可以引以为傲的父亲……亚利克斯大人，我是说假设喔，假设您发现您的父亲做了很多坏事的话，您会怎麽办呢？」米莉亚很认真地说出了这个问题。
　　亚利见米莉亚一幅认真的模样，他也逐渐了解到，米莉亚最近一些奇怪的举动原来是要和他谈谈她父亲的事，米莉亚与马克威尔之间确实有些奇怪。於是，亚利也很认真地回答她．
　　「如果我发现到老爸他其实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难过……是吗？」米莉亚似有同感地说。
　　「但是，我绝对不会舍弃老爸不管！我会尽全力去劝老爸他改过，就算他所造成的罪业实在是太深了，我也会尽力去补偿他的罪业。总而言之，我绝对不会舍弃他一个人而只求自己一个人心安的。」
　　「是这样吗？亚利克斯大人！」
　　彷佛是被点醒一般，米莉亚似乎已经找到了她所该作的事了。

13　龙人来袭

　在昏暗的森林内，鸟儿们似乎害怕着自森林深处传来的那股忿怒，憎恨，与欲求破坏的杀意，而纷纷地飞离森林，使得原本宁静的月夜，突然间一股肃杀的气息在漫延着。那头愤怒的凶兽正在森林深处用牠那火红的双眼凝视着远方的亚利与米莉亚，一场无法避免的危机正在逐渐地接近当中。
　　「亚利克斯大人，谢谢您今天能够陪我出来……」
　　米莉亚正在向亚利道谢，此时，米莉亚也察觉到亚利的神色有异，於是她担心地问亚利说。
　　「亚利克斯大人，怎麽了？」
　　不过亚利并没有回答米莉亚，因为他正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四周的状况，从刚刚他就注意到森林中似乎有异状发生，有某种充满恶意与杀气的生物正朝这里移动着，亚利终於想起那是什麽了。
　　「米莉亚小姐！你赶快骑我的马离开！」
　　「耶？」米莉亚不解亚利的语意。
　　「快点！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亚利非常急切地说。
　　看到亚利如此紧张的表情和语气，米莉亚也了解待会要发生什麽事了。很快地，米莉亚骑上了亚利的马，她知道如果她还留在此地的话，将成为亚利莫大的负担。
　　等到米莉亚的骑影逐渐远离之後，亚利总算放心下来。於是，亚利缓缓地拔出了在上一战未能使用的〃克拉姆〃。克拉姆是一把两手剑，剑身长约一般剑的两倍，五指并拢之宽的巨刃，重心偏前端的设计，使得它能够轻易将一般的剑给一分为二。而且，剑刃隐约散发着光波的律动，显示出克拉姆不仅是一把巨剑而已，它还隐藏着一股未知的力量。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回合了，这次你可别再不战而逃了。」
　　说完之後，亚利摆好了备战姿势，而且他还缓缓地在进行某种特殊的呼吸，这种特殊的呼吸法是由东方传来的，可以暂时性提高人类的运动能力。在亚利一切都准备好之後，那条龙人也出现在河床上的树丛前了。当龙人出现的时候，亚利吓了一跳，因为那条龙人的外表已经和数天前有着很大的转变了。
　　「这……这家伙到底是什麽东西？」亚利非常惊讶地说道。
　　也难怪亚利会吓了一大跳，因为那条龙人的外观实在变得太多了。被亚利切断的那只左手臂已经再生了，而牠全身的鳞片大部分都变得更大更厚。尤其是手臂上的鳞片，更是变得像甲胄一样，手指几乎完全被像是五把弯刃的爪子给取代了。而内侧的皮肤里，隐约可见牠的红色血管在里头发光，彷佛血液在沸腾似的。新增加的尾巴其末端长满了尖锐的硬刺。面对着再次进化的龙人，亚利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呼呜呜呜……」龙人吐息着黑烟，一步一步地向亚利这一边走了过来。当牠的脚碰到河水的时候，接触到牠脚掌的水瞬间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水蒸气。
　　面对着龙人压倒性的气势，亚利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每当龙人向前踏了一步，亚利就谨慎地往後移动。因为亚利深深地了解龙人的火焰吐息的威力，所以在对战中，维持一定的距离是非常重要的。但是那条龙人谨慎的移动，亚利也丝毫找不到任何间隙。
　　「可恶，一点破绽都没有！这家伙真的是上次那条龙人吗？」
　　也难怪亚利会如此想，上次的那一战，龙人的攻击可以说是狂乱无章，完全以本能行动的，当时亚利也只当牠是只野兽罢了。但是眼前的龙人，却非常地冷静，让亚利毫无可趁之机。在龙人的逼进下，亚利也退到了身後的森林区域前。此时，亚利也忍受不住这种情况了。
　　「看来我不主动是不行了……哼！吃我这一脚！」
　　忍受不住这种僵持局面的亚利，他於是抢先发动了攻击。但他不是指向龙人，而是用脚踢向一棵树。让人惊讶的是，那棵树居然承受不了亚利的一记蹴击，整棵树连根被拔了起来，直直地往龙人的方向飞了过去。
　　见到这令人意外的奇袭，龙人也急忙地挥出了牠那只巨刃般的右爪，一下子就将迎面飞来的树劈成两截。破碎飞散的碎木陆续掉入了河中，当牠眼前的景象再度清晰时，对面却不见亚利的踪影，龙人急忙地用双眼找寻着亚利的身影。这时，从龙人的头上传来了亚利的声音。
　　「喔啊啊！！！杀！」亚利在空中怒吼着。
　　原来第一次的奇袭只是佯攻罢了，真正的杀招是接下来的斩击。只见亚利跳到半空中，第一次挥动了〃克拉姆〃，瞬间，克拉姆的宽厚的剑刃化成了白银的闪光，直冲向龙人的脑门。此时龙人见来不及闪避，便将头部向右移开，克拉姆就直接命中了龙人的肩头。刚刚克拉姆的剑势足以将敌人一分为二，那道斩击虽然成功地在龙人身上留下了一公尺以上的伤痕，但是伤势却不到一截指头的长度，这条龙人的鳞片远比亚利想像的还要来得硬些。
　　最初的一击未能给龙人致命的伤害，亚利并未因此而气馁，如今亚利与龙人都处於近接交战的距离了，两方都同时展开了主动的进攻。
　　「来吧！」
　　「吼喔喔！！！」
　　亚利挥动了手上的〃克拉姆〃，克拉姆在龙人的四周彷佛化成了白银的流星，流星不断在撞击着龙人的厚鳞，而在黑暗中蹦出了无数的火花。龙人也不停息地挥舞着牠的刃爪，由於龙人的手放出了惊人的炎气，每当牠挥动了爪子，空气就会留下五道火舌与烟柱，亚利也只能够以克拉姆防御或是闪躲龙人火爪的攻击。短时间之内，亚利与龙人就交战了数十多回合。由於他们战斗得十分激烈，以致於连某个人在远处的树丛偷看都不知道。
　　「嘿嘿嘿……你们就尽量打吧！等到你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我桑迪大人出场收拾你们的时候了……」桑迪说完便一直在窃笑着。
　　原来马克威尔的心腹桑迪这几天一直都跟踪着亚利。他手上正握着一把大型的十字弓，箭头上浸泡了强烈的毒液。他躲在远方的树丛里，等待着胜负的到来。他准备以毒箭射杀战斗的存活者，来领取高额的赏金。
　　

14　父女的决裂

　米莉亚听从亚利的指示骑着马离开了即将成为战场的河边，一路往宅邸的方面策马奔驰着。一路上，从她的身後不断地传来了爆炸的声响，米莉亚并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她现在所能够做的事，就是赶紧回家找救兵。当她抵达大门之时，管家赛宾斯特正在指挥着一群人，米莉亚於是就下马跑到赛宾斯特的跟前。
　　「喔！小姐您到哪里去了？主人一直在担心呢！」管家赛宾斯特很担心的说。
　　从刚才开始，马克威尔家庭园的西边就不断地传来爆炸的声音，在本馆就可以清晰的看到西边正在燃烧的森林，火光将夜晚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这场火灾是亚利与龙人的战斗所造成的，搞不清楚状况的马克威尔就指派他的管家赛宾斯特，正准备带一组人马前去救火。赛宾斯特在见到米莉亚小姐安然无恙，一方面他很高兴，但是另一方面，在听到米莉亚所带来的消息之後，他吓了一大跳。
　　「小……小姐，您是说龙人出现在西边的庭院了……」
　　「快点找人去支援亚利克斯大人，快一点！」米莉亚很急忙地指示着赛宾斯特。
　　「这得要先通知主人一下，米莉亚小姐！……」
　　米莉亚不等赛宾斯特说完就自行往本邸的位置跑去，赛宾斯特也不放心地跟了过去。正在书房观看火势的马克威尔，在听了米莉亚的话之後，不禁也吓了一大跳。
　　「龙……龙人已经在附近了呀！」马克威尔非常惊讶地说。
　　「父亲大人，请您赶紧派人去援助亚利克斯大人，拜托！」
　　「……」马克威尔在得知了现在的状况之後，突然间沉默不语。
　　「父亲大人！您还在等什麽……」
　　「赛宾斯特，快叫人准备马车，我要离开，所有的侍卫也要随行，快点去准备！」
　　「主人，这……」
　　听到马克威尔的回答，米莉亚惊讶地提出质问。
　　「父亲大人！您在说什麽！您怎麽不派人去帮亚利克斯大人！」
　　「住口！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余地！赛宾斯特，把米莉亚给我带下去！」
　　「主……主人，这样做好吗……」
　　见到马克威尔见死不救的举动，米莉亚失望地说。
　　「父亲大人，为什麽您要视亚利克斯大人为眼中钉呢？他为了我们现在正不顾生命危险和龙人战斗，您为何还想设计暗杀他……」
　　米莉亚不小心把她那天听到的事说漏了嘴，马克威尔在听到之後也一时间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主……主人，这……这是真的吗……」
　　赛宾斯特表现出的惊讶丝毫不下於马克威尔，他似乎也不知道这件事。当他想要向马克威尔确认这件事的真伪之前，马克威尔以更大的声音压回去了。
　　「住口！赛宾斯特！什麽时候开始我每件事都必须要向你报告了！」
　　「可是……主人……」
　　「还不给我住口！刚才的命令你没听到吗？还不把小姐带走！」
　　或许是心虚吧，马克威尔并不想为刚才的事做任何解释，他现在只想要以马克威尔家的当主的身份命令赛宾斯特服从。赛宾斯特已经在马克威尔家服务达四十年之久了，这份义理心使得他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服从主人这无理的命令。
　　迪罗．J马克威尔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赛宾斯特他非常的清楚。此时，赛宾斯特正在想一件发生在八年前的事，马克威尔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唯利是图的恶德商人，这一切都是由那一天开始的，自那一天之後一切就开始失控了。赛宾斯特在脑海中回想着那一天所发生的事，他也不禁感叹着，若是他能够再有多一点勇气，在那之後能够阻止马克威尔，或许马克威尔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了。
　　「赛宾斯特！你在发什麽呆！我的命令你没有听到吗？」
　　马克威尔见到他的管家赛宾斯特迟迟不将米莉亚带走，他忿怒地斥责赛宾斯特。可是，此时的赛宾斯特已经暗自决定了一件事。那一年他所未能够说出口的话，他终於说出来了。
　　「主人……请你不要再错下去了……那一天法莉耶夫人所要传达给您的心意您还不了解吗？」赛宾斯特诚心地劝马克威尔，这是他几年前就一直想说的话。
　　「你现在还提起那个女人做什麽，我又做错了什麽？」
　　「主人……」
　　马克威尔以强烈的语气欲阻止赛宾斯特再提起那件事，赛宾斯特见状之後显得有些犹豫不决。此时，在一旁的米莉亚开口了。
　　「父……爸爸！！！请您不要再错下去了！！！」米莉亚非常大声的喊出这句话。
　　「米……米莉亚！连你也要反抗我吗？」
　　「妈妈她用生命想要传达给您的心意您还不了解吗？」
　　「你……你知道那一天的事……」马克威尔惊讶地问道。
　　「赛宾斯特将妈妈的日记给了我，所以我才知道这一切的经过。」
　　「赛宾斯特，你……」说着马克威尔将目光转向赛宾斯特的身上。
　　八年前的那一夜，隐藏着马克威尔完全不想再回忆起的过去，米莉亚的母亲〃法莉耶〃的自杀，究竟隐藏了什麽秘密呢？

15　羁绊
　「主人！事情不好了！夫人……夫人她……」
　　赛宾斯特急忙地说着。正在港口指挥工人搬运货物的马克威尔听到他的妻子法莉耶病倒的消息，於是便放下手头的工作坐着马车赶回了家。在卧房里，只见他的妻子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八岁的米莉亚看到父亲回来便哭哭啼啼地抱着父亲。在探视完法莉耶之後，医生向马克威尔解释病情。
　　「你是说法莉耶得到了已经绝迹的传染病吗？」
　　「是的，这种病在大陆已经很少有病例出现，最近的病例也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本地的人几乎对这个病都有了抵抗力，所以当时所用的药物也就不再有存货了。您的夫人之所以会得病，原因还不明，或许是因为您的夫人是来自另一个大陆的人吧。」
　　「怎……怎麽会这样……」
　　马克威尔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的确，他的妻子是来自西方大陆的人，她是与马克威尔家有商业往来的商人的女儿，马克威尔是在年轻时与父亲一同前往世界各地做生意时才认识法莉耶的。
　　「马克威尔先生，治疗用的药物现在已经做不出来了，有关这方面的文献在以前的战乱之中就遗失了，很抱歉我无能为力。不过有个方法你要不要试试看……」
　　「无论什麽方法我都愿意尝试，只要能够救法莉耶，什麽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医学上已经没办法了，但是，若是教廷的术士的话，就能够以治疗的秘法来医治您的夫人了。」
　　马克威尔也有听说过术士的存在，不过能够成为术士的人是非常少的，每一期修行下来还不见得有人能够学会术法呢。而且，教廷的所在地是在西方大陆，远水根本就救不了近火。此时，医生告知马克威尔一件事。
　　「大陆北部有一名教廷派遣在绯特烈王朝的高位术士，您不妨去碰运气看看。」
　　原本这只是医生好心的一项提议，但是万万没想到，这反而成了马克威尔步入崎途的导火线。这位神官与麻药走私有关联，这种麻药具有相当强烈的成瘾性，它会将人的精神与肉体消磨殆尽，很多国家都强力在取缔这种麻药的走私。这位神官平时就以权力包庇走私，最近他就打算再找一个背景清白的商人。於是，当他见到马克威尔为了救妻子而来求他时，就打算利用他家族经营的谷物贸易，来掩护禁药的走私。马克威尔为了救妻子的性命，於是不得不接受了对方的要求。
　　在一个多月的治疗後，他的妻子法莉耶的病情总算获得控制，这位神官也以此作为要胁，让马克威尔无法脱身。有一天，赛宾斯特发现了马克威尔与这名神官之间的秘密，为了让主人马克威尔能够停手，於是赛宾斯特将这件事告诉了夫人法莉耶。隔天晚上，法莉耶苦言劝告马克威尔能够就此收手，但是马克威尔也有他的难处，万一他与那名神官之间的关系决裂了，法莉耶的病就无法治好了。他当然也知道那名神官故意不将法莉耶的病完全治好，就是在威胁他不准背叛，所以说，马克威尔也已经无法收手了。
　　法莉耶在听完马克威尔的说明之後，竟然采取了一象让众人错愕的举动。她将事先准备好的马克威尔所走私的麻药，一口气服用了过量的份量。结果，法莉耶就这样死在马克威尔与赛宾斯特的眼前。之後，一切似乎都失控了。
　　「那个时候，母亲早就已经隐约地察觉到这件事情。为了不让父亲再错下去，母亲她才决心以一死来换取爸爸您的醒悟呀！」米莉亚非常激动地说着。
　　「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法莉耶，为……为什麽她不了解我的苦心，甚至还舍弃了我……」
　　马克威尔试图为自己辨解，但是，看见女儿含着泪的模样，他似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不觉的，马克威尔往後跌坐下来，他旁徨地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或许他不自觉地将他的妻子法莉耶与米莉亚的身影给重叠了。
　　「我……我已经无法停手了……」马克威尔颤抖地说。
　　八年来，马克威尔已经不再是那名神官的傀儡了，他用尽各种手段赚钱，残害他人，只为了自身的利益，所以他才能累积莫大的财富。有了金钱，权力也就随之而来，他也得到了莫大的权力，在大陆南部呼风唤雨。当初曾威胁他的那名神官也害怕被报复而跪在他前面请求饶恕，这个结果就是他所追求的吗？也许，他是以追逐权势地位与金钱来麻痹自己，想藉此忘记法莉耶为了自己而死的罪恶感吧，只是他所用的方法错了，而且还让很多人痛苦不已，包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