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克斯战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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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做这种事？佛克斯」
「刚才已经说明过了不是吗？那群外地人害我的饭碗砸了，所以我才想向那群战争贩子报一箭之仇呀……」
「这种蹩脚的理由，可以省了」
连亚利都听得出是骗人的。
就算对自己的本领再有自信，只身一人单挑大军的行为怎麽想都不是正常人会有的举动。要从佛克斯口中问出真正的理由并不容易，不过亚利还是开门见山，先从最基本的理由开始说起。
「你是瓦雷．都沙的党羽吗？」
使用党羽一词，是为了和部下做区分。如果佛克斯和与瓦雷．都沙麾下的海盗势力有所勾结的话，那麽他和朋提海贸易公会派来的讨伐部队自然就是敌对关系，袭击狼骑士团的理由就成立了，不过佛克斯却很乾脆地一句话回应：
「不是」
这个答案并不令亚利感到意外。眼前这个男人给亚利的感觉，并没有海盗那种匪类的阴湿感。
「我受雇於都沙家，基本上算是瓦雷大人的部下没错，不过有件事我要先说明一下。从事非法的海盗行为而遭到讨伐的瓦雷大人，其实已经有两三年没回到都沙岛了。都沙岛群龙无首的这段期间，岛上的行政自治、以及商会的营运都是由干部阶层在处理。我不敢说那些人都是清白无暇的人，想调查每个人的身家尽管去查，不过大概也查不出什麽结果就是」
以回答问题的角度来看，佛克斯可说是一个问题就回答了好几个答案，言谈之中也有帮岛上的人说好话的感觉，不过亚利最大的疑问，还是在於佛克斯袭击狼骑士团的矛盾行为。无论怎麽看这都是与朋提海贸易公会为敌，只会将事情闹大的不智之举。
就这样你问我答，回答到一半的时候，佛克斯突然提到一件事。那是与佛克斯本身有关、以及一个亚利曾听过的名字。
「……我来到都沙岛已经有十年以上的时间。严格说来，我是直接受雇於伊扎克大人。上一任的都沙家当主，也是早一步比瓦雷大人先过世，瓦雷大人的独生子『伊扎克．都沙』……」
15 两雄对决
伊扎克．都沙。
亚利不只一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伊扎克．都沙是瓦雷．都沙的独生子，同时也是都沙家前任当主，据说几年前死於海盗之手。亚利虽没有机会和这个人见上一面，不过仍然从他人口中听了不少有关於伊扎克．都沙的事蹟，而且风评还不是普通的好。据说若他还在世，都沙家东山再起之梦绝非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爱子之死，是让一个绝望的老人从此步入魔道的原因之一。即使说是最主要的原因也不为过。时间是连续的。所谓的『现在』是建立在『过去』之上──若能够进一步查清楚发生在过去，这出惨剧的真相的话，必然能够让真相的拼图更加完整。
「佛克斯，你能告诉我吗？当年瓦雷．都沙的儿子伊扎克．都沙被海盗谋害，这整个事件的经过──」
想厘清事实真相的想法让亚利变得有点心急。亚利甚至忘了两人各有各的立场，还毫无防备地靠近佛克斯。结果才眨眼功夫，多莱迪特的三支凶牙就已经停在亚利的咽喉前仅仅一寸的位置。
「────你！」
「你果然是傻瓜呀……我们两人的交情，有好到什麽问题都是有问必答的程度吗？」
枪尖只要再往前一点，亚利的脖子便会喷出红色的喷泉，不过佛克斯并没有这麽做。同时，理解到佛克斯此时用意的亚利也随即往後跳开，并拉出一个距离。
这是交战的距离。
「知道了又如何？即使得知藏在秘密背後的真实，但是把事实真相带进坟墓里头，事实真相也依然是秘密呀……有闲工夫玩解谜游戏的话，不如把多余的脑浆拿去想最後的遗言吧。你的人生也剩没多少时间了，好好把握吧……」
每一句每一字都带着足以令人窒息的压力。
无论是气势与架势皆无懈可击。即是百万大军压境，在佛克斯的雷枪之前恐怕也是难越雷池一步。从这一刻开始，亚利再次回想起眼前的疤面之男是一名战士的事实。
而且，亦对此人感到无比敬重。－
亚利无法讨厌佛克斯。即使他是敌人也无法讨厌。
能遇到一个值得敬重的劲敌或许是件幸福之事也说不定，所以亚利能做的事只有一个。
「打从拿起剑开始，我就不认为自己能长命百岁。我不知道我的人生究竟还有多长，不过要活到把你这家伙打成猪头的岁数，倒还绰绰有余啦！都沙岛的警卫队长佛克斯！」
要比耍嘴皮子，『赛巴斯达家的小龙』的功力也不差。
接下来，就是以武器对话的时候。
「迟迟没有报上姓名是我失礼了。我名叫亚利克斯！亚利克斯．赛巴斯达！神圣艾斯卡帝国的帝国骑士！」
这是一场决斗，然後──
──『决斗』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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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溶解。
要怎样形容这个感觉呢？简单说，就像是从高处坠落似的，但是却感觉不出落下速度，也没有阻力。换一种说法，就像是慢慢沈入水底深处，所有可以意识到的事物皆无一例外逐渐化为泡影，成为黑暗的一部份。在无一丝光线，混沌也无法存在的这片黑暗之中，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绝对的宁静与虚无。
……这就是死亡吗？
在意识还残留一丝自我的刹那间，蕾洁儿只想着这个问题。人终有一天都会死，所以蕾洁儿并没有特别的感想。或许，悲伤的情感也早已先行一步消失了也说不定，不过蕾洁儿也并非没有其他想法。最起码她心里还残留着一个疑问……
……我，又是为何而生呢？
这个问题，或许再也没有找到答案的机会。
死，就是这麽一回事。
不过，这也是在『已经跨过死亡境界』的前提下才能成立。
「──────」
……谁？
在绝对的寂静之中，出现了不该有的声音。
还有光、触感、以及温暖。
……原来……我还没有……
感觉渐渐恢复了。
这一瞬间，狼骑士团的蕾洁儿找回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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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准你死！」
「罗威特，不要再摇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
「你给我闭嘴，雷伊！她怎麽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死。在她答应当我的老婆之前，就算是死神也休想动我的蕾洁儿一根寒毛！」
「……我知道了，罗威特，不过你的伤看起来比蕾洁儿还严重，千万不要太勉强自己……」
罗威特与蕾洁儿率领的队伍遭到埋伏并溃灭的消息，是某个热心的贵族管家主动联络狼骑士团，雷伊才得以带部队赶来救援。
即使是以冷静着称，又是『白狼』左右手的雷伊在听到这个噩耗时，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为了避免军心动摇，雷伊立即封锁消息，只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前来救援。原本已有最坏的打算，不过令雷伊意外的是，负伤的人虽多，但却没死者出现。
现场的伤者都已收容，目前就只剩下失去意识的蕾洁儿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虽说没有立即的生命危险，但是向来将蕾洁儿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的罗威特，无论怎麽劝说都不肯从心上人身边离去。事实上还在鬼门关旁徘徊的人，反而是罗威特本身。
「……呵呵，我得对这个大块头另眼相看了。这家伙的神经系统才刚重建，应该是连动一根手指都会痛到不行，想不到马上就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嘿嘿，爱情真是最棒的麻药……」
不良术士修瓦克在一旁看热闹似的说，不过让罗威特得以起死回生的他，也现场最清楚罗威特此时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糟糕的人。要阻止罗威特并非没有办法，不良术士多的是可以在不危及伤患生命安危的情况下，让兴奋过度的伤患安静下来的手段──就在修瓦克将要使出非常手段之际，情况又有了变化。
「……蕾洁儿？」
银发的女佣兵恢复意识了。
「喂喂，我不是在作梦吧？」
罗威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了证明不是作梦，罗威特甚至还捏了自己的脸颊──才怪！是某个刚好就在旁边，被不幸之神眷顾的倒楣佣兵的脸颊。这名倒楣佣兵不断喊痛的悲鸣声让罗威特确认这是事实没错，想当然尔，喜出望外的罗威特想也不想，就马上要给心上人一个『爱的拥抱』──
「……你趁乱想做什麽？罗威特」
罗威特献身般的无私热情，换来的却是一句冷淡的质问，以及一把抵住自己咽喉的尖刀。
「我、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表达、我的感动……」
「负伤的伙伴多得很。既然你感情这麽丰富，尽管换别的对象去表达你所谓的『感动』，不行吗？」
──谁想去抱男人呀？罗威特在心里咆哮，但不敢说出口。狼骑士团夸称武勇第一的男人在心爱的人面前，也只是一只收敛爪牙、随时期待主人能给予关爱的仔犬罢了。
其实蕾洁儿的状况远比起刚强的外表所看到的还要虚弱。只要罗威特有将爱贯彻到底的觉悟，蕾洁儿根本就是任由他爱怎麽抱就怎麽抱，连一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不过话说回来，罗威特毕竟也是爱惜生命的人，这种不划算的交易最後还是选择了放弃。
「好、好好！我不碰你！」
选择退一步的罗威特开始後退，让咽喉慢慢远离危险的尖刀，不过他却没料到，或者说在场众人都料想不到，已经站在罗威特背後有一段时间的某人──又称不良大叔、流氓术士的修瓦克，竟会在这个时候用回旋踢扫向罗威特的头。
「你这大块头少在那碍事！让专业的来！」
无论怎麽看，这都是一次很卑鄙又令人傻眼的偷袭行动。才刚从鬼门关前回来的罗威特，就这样再度回到鬼门关前徘徊。心中不存在『医者仁心』这几个字的修瓦克，对那个被他踹到旁边去的罗威特连看都不看一眼，便自顾自的来到蕾洁儿面前。
「唷，状况如何？」
修瓦克还开始问起诊来。
即使是冰山美人的蕾洁儿，也被修瓦克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莫名其妙，不过银发的女佣兵还是照实回答：
「身体还有点麻痹，特别是脚施不上力。要重新回到任务岗位恐怕有困难，不过我不会成为大家的累赘……」
「是吗？了不起。嗯，了不起……」
「────修瓦克、先生？」
「别在意。这只是年长者给努力过的孩子一点点的关爱罢了」
能不在意吗？
修瓦克就像在对待小孩似的，用手反覆摸着蕾洁儿的头。
若是那个向来嘴巴不饶人的修瓦克，在这个场合不说上几句落井下石的坏话，就一点也不像一般人印象中的修瓦克，不过另一方──那个个性向来孤僻，从不曾在他人面前示弱的蕾洁儿，竟也做出了颠覆一般人既有印象的反应。
连一起出生入死无数次的罗威特都差点惨遭割喉，银发的女佣兵却没有立即给同样做出冒犯举动的修瓦克一点颜色瞧瞧，反而脸颊泛起红潮，就像是一个孩子似的。
「哦，这样的蕾洁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雷伊也感到很意外。
雷伊跟蕾洁儿同样是凯渥鲁夫团长收养的孤儿，论起交情，他们两人认识的时间反而还比罗威特还要久。
「……呵呵，那个大块头也差不多该起来了吧？」
不良术士话才刚说完──
「──修瓦克你这家伙！你在做什麽？敢动我的蕾洁儿，就算是你我也绝不善罢干休！」
不死身的巨汉再次复活。
无论有何理由，只是要一牵扯到心上人，罗威特马上就会化身为六亲不认的魔鬼，即使是救命恩人也不例外。
虽然身体仍然是重伤状态，不过现在的罗威特依然是一个能够空手将食人熊大卸八块，如此危险的存在。当然，不良术士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怪物。就在这两个魔鬼与怪物即将大战一场之际──
轰隆隆隆隆隆……
晴空之下遽然响起的一道远雷之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反应最激烈的就属罗威特本人。
「……雷声……是、是那家伙！可恶！我绝不允许这样就算了！那个雷公家伙，非由我亲手干掉不可！」
在场能理解罗威特为何如此激动的人，只有蕾洁儿。
雷声代表的是败北与屈辱，同时也是恐惧。
「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第二声雷鸣，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山的方向。
还没有人知道，落雷地点正燃起新的战火。
神话时代的战争，正如火如荼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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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枪之主的实力超乎预期。
连续好几波猛攻皆无功而返，即使采取舍身战术，亚利依然无法突破雷枪所筑成的铁壁防线，最终还是败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亚利还是很惊讶自己和佛克斯的实力差距会差这麽多。然而更令亚利气愤的是佛克斯至今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截至目前为止，佛克斯都是以多莱迪特的『枪戟型态』在应战，一次也没有用上『蛇枪型态』。若是以攻击距离超长的蛇枪型态作为攻击主轴，届时别说是将剑砍向对方，恐怕光是防御与闪躲就足以让亚利非常狼狈。
「哈……哈……」
攻击无法成功，消磨的体力反而正常战斗要多，向来以体力为长项的亚利也渐渐露出疲态。
要是连精神层面的意志都跟者体力一起消磨殆尽，那麽这场战斗恐怕也用不着继续打下去了说。所幸亚利是属於可以将精神力转换成体力的类型。即使再累也依然斗志满满。
「……你这家伙，竟敢看扁我！」
怒火再度烧起。
虽说愤怒会让人失去冷静，反而陷入不利的处境，不过亚利同时也很擅长将情绪转化成力量。
──愤怒，更是最佳的催化剂。
「你的枪术果然厉害，不过赛巴斯达家的剑技、以及克拉姆的力量可不只如此。接下来这一招，你接得下来吗？」
大动作的跨步，再扭转身体带动大剑向前挥出。剑刃在空中画出巨龙摆尾般的斩击轨迹──『龙牙连刃斩．壹式龙尾』之技已经不是第一次使出，事实上刚才就已经被破解过。这个举动看似自暴自弃，然而却另有玄机。
「这招可不是龙尾，而是──」
就如预告所说的一样，转眼之间，克拉姆的回旋斩击突然转化成电光般的直线刺击──不同於连续斩击的『壹式龙尾』，这是高速连续刺击的招式『龙牙连刃斩．参式穿鳞』。
连续斩击和连续刺击的不同之处，就是会让同一时间的攻势所造成的攻击密度倍增。亚利对正面攻击的执着，终於让佛克斯铁壁般的防御出现松动的迹象。光是以枪招架是无法完全挡下攻击的，於是佛克斯当机立断转守为攻，想以一记横扫打断亚利的攻势，但是这个想法却早就被亚利给识破了。
三叉戟的枪尖仅仅撕裂了空气，前一秒钟还在那里的亚利已经一跃而上，顺势取得绝佳的反击机会。
「佛克斯！有种就吃我这招！」
跳到半空中，以流星般的姿态急速下坠的亚利，正以手中大剑直取佛克斯洞门大开的上半身。由於防御怎样也来不及，佛克斯终於首次被迫采取回避行动。当克拉姆的剑刺进地面时，瞬间释放出爆发性的大量光气。以落下点为中心，周围的土地几乎都被翻了过来。由此可知，佛克斯的判断是正确的。
亚利所采取的战术不可说不鲁莽，但是能够成功逼退不动如山的强敌，这件事所带来的喜悦还是盖过了一切。
「这样一来，你这家伙总该拿出真本事了吧。打败一个保留实力的对手，根本不值得高兴」
亚利这麽说，但是对话的对象却消失在沙尘的另一端。刚才的落下攻击扬起了沙尘，造成视线变得极度恶劣。不透过眼睛，亚利大致上只能掌握佛克斯大概在哪个方位。
这段距离已经超出长枪的最大攻击范围，但是佛克斯似乎没有缩短两人距离的迹象。要是佛克斯依然坚持采取被动的守势，亚利就会不断发动猛攻，直到佛克斯彻底放弃防守的念头为止，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开始有明显的不同了。
「……锁链的声音？」
不只是锁链摩擦的声响正此起彼落地四处发出，在沙尘深处更可以见到一条迅速的蛇形长影正在窜动。无须继续深究，心中早有答案的亚利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第一回合！」
解持枪型伪装，现出真正姿态的雷蛇再次伸出三支毒牙。蛇枪型态的多莱迪特瞬间就穿透层层沙幕，朝亚利急袭而来。而亚利则是不躲也不闪，反而以大剑克拉姆正面接下这一击。
又重又沈的攻击震到亚利几乎快握不住剑，不过这点小事完全不被亚利放在心上。亚利反而很高兴佛克斯的实力确实如他预期般强悍，甚至还超乎预期之上──对手很强，而且神器也不遑多让。多莱迪特的蛇枪型态在操作上完全不受使用者的双手所限制，而是以神器本身的力量在进行移动。也就是说，佛克斯能随心所欲地操作多莱迪特的蛇枪型态，进行全方位的攻击。
所有方向都有可能遭受攻击，就如同被大蛇紧紧缠绕的猎物般，即使不被毒牙一口咬死，也会慢慢被勒死。
即便如此，被多莱迪特盯上的猎物──亚利克斯．赛巴斯达却也是出乎佛克斯意料之外地善战。以攻击代替防御，克拉姆画出的剑圈完美接下了蛇身枪多莱迪特的每一波攻势。
大剑的神速斩击，再加上剑与枪互击产生的冲击波，很快就令弥漫弥漫现场的沙尘全部被吹散。佛克斯露出略微吃惊的表情，也在阳光下一览无遗。
「……有意思……呵，能将多莱迪特的蛇枪型态防御到如此滴水不漏的人，在我的记忆里还不满五根指头。以你的实力，确实有使用『圣光的克拉姆』的资格……」
满足与饥渴，两种互相矛盾的色彩开始在佛克斯脸上浮现。
目前情况发展已经和最初的预期有些出入，不过佛克斯并没有因计画方向失控而感到焦虑，反而毫无疑问淡然接受了这一切。和亚利的这场对决，让佛克斯体内平息已久的武人之血，在经历十年以上的时光之後，又再次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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