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之路-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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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巡逻队哪里反应得过来?个个手里的戟还尖朝上举着呢,只有一个卫兵想要阻止他们。二人分别弯下身,猛地把守卫的腿一推。卫兵哐铛一声倒在地上,两人继续往前冲。跑到墙角处,法尔抽出匕首插在墙上,“蹭”一声翻身上了屋顶。木质的房顶,因为雨水的浸湿而显得很滑,让法尔几乎一脚没站稳,摔回到地面上。伊尔跟在他身后,一起跳上了另外一间房檐,那房檐是茅草,房顶斜面很长。两人就势倒下,喘着气互相看了一眼。 “我说,我说,”法尔大口吸气,“我们一定得自己组织个团伙了!再这样下去可不成!” 伊尔小声说,“太姬神会保佑我们。” 法尔看着他,“你是在向蒙面神祷告吗?” 伊尔回到道,”不,我是在祈祷太姬,希望‘团伙’不会毁了我们的友谊,也不会夺走我们的性命。” 静了一会,伊尔听见法尔低声说,”太姬神哪,请听我的祷告……” “啊哈!看这些光滑的手!”法尔笑着,突然停下来,“对了!就叫‘妙手帮’如何?” 狭窄的房间里爆发出大笑。这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空气里还到处飘着一股老咸鱼的奇怪气味。这间货舱的主人已经死了,况且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在门口小心地堆了两辆破车,防止巡逻队走过来。现在屋里挤着十来个人,都一脸戒备,手里握紧着武器,小心地保持着彼此身体间的距离。法尔看着他们,“我明白各位对这个主意都不太感兴趣。但是,我想各位也都清楚,若是不趁此时赶紧抱成团,我们就只剩被别人屠宰的份儿了。要么就是离开哈桑塔,另寻出路。这样的下场,各位想必也不愿见到吧?” “那我们为什么不加入月爪团?”卡恩问道,他和布拉拜是弟兄,后者正靠着窗户,斜眼看着窗外,只有一有什么动静,他就会向窗外的人打信号。 “他们?各位仔细想想,”法尔克制地回答道,“每次我和伊尔达跟他们遇到,都免不了一场恶战。难道各位没看出那伙人是不讲道义的么?他们牺牲手下就像是打喷嚏一样轻松。要是加入他们,天知道有什么下场。” 伊尔也插嘴说,“还不止这样。再让我们从另外一个方向想想。各位可留心到月爪团每个人身上都佩着价值不菲的徽章?而且,他们的武器为何那么精良?大家想想看,他们才成立了多久?能偷多少东西?哪能有这样的大手笔?难道各位不觉得他们就像私人卫队么?就像是巫师团或者国王的阴谋似的。每次他们看到我们,总是提前开火,不讲情由。想要消灭盗贼,有什么方法会比让他们内讧起来更方便呢?他们这一招,叫做‘以贼治贼’。” 人群里响起了应和的声音。“嗯,这么一说,”又老又胖的珂斯莱拉搓了搓手掌,说,”我觉得有些道理。我第一次看见他们就觉得有些古怪,而且他们行动的时候,守卫里似乎有人把头转向另外的地方,视若无睹。一定是有人给他们下了这样的命令。” “嗯,我也觉得有道理。”年轻的雷格坐在水桶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刀。他身上跟大木桶一般脏,不注意观察,几乎会忽视那里还有个人。不过,小刀的闪光提醒着旁人,可不能小看他。 “一派胡言!我不愿意再多听一个字了!”卡恩大声叫道,“你们都是些蠢货!要是你们相信这两个花言巧语家伙,那更是蠢上加蠢!除了能说会道,他们还会干什么?”他从自己站着的角落走出来,两个兄弟也赶快跟在他身后。他挥了挥手,语带威胁地说,“如果我们要成立一个对付月爪团的帮派,我认为该由我来做头!不错啊,‘妙手帮’。我保证,在这两个小子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我就能让各位包里揣得满当当的!” “噢?”一个深沉的声音从另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传了出来,“那你怎么不告诉大家你的打算啊?卡恩,你在小巷里恐吓弱小的事,我可看得多了。以我对你的了解,就是千万别背对着你,要小心你偷偷刺来的刀!” 卡恩冷笑一声,“贾拉丁,虽然哈桑塔的每个人都知道你壮得像头牛,可大家也都知道你的头脑不好使!你哪里懂什么叫计划?” 贾拉丁提高了音量说,“我家乡的人总说,要是有人对你提什么‘计划’,八成是他准备算计你呢!” “那你怎么还不回你的家乡去!” “够了,卡恩,”法尔冷冷地说道,“看来有一点是明白无误的,只要你还在这附近,我们大家就不可能彼此信任。你最好赶快走。” 红发男人转过身来瞪着他,”你是怕你失去对这个小帮派的控制权吧,嗯?那好,让我们看看,这里有人支持他的意见吗?” 伊尔默默地走上前来。 “哈,哈,你这个可怜的跟屁虫小子,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卡恩正嘲笑着伊尔,贾拉丁上前了一步,雷格从木桶上跳了下来,珂斯莱拉也喘着气走了上前。卡恩四顾看了看,“拓珊柏,你呢?” 最阴暗的角落里传出了一个低沉而有韵律感的声音,“卡恩,很抱歉,我也同意法尔的建议。” “你们这些个遭神罚的蠢货!”卡恩跺了一脚,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房间。他的两个弟兄警惕地跟在他身后,环顾了众人一眼,随后也离去了。阴影里有个男人低声说,“我还以为他是你的情人呢。” “拉林,小心点说话!” 拓珊柏有点恼怒地说,“那只发春的公熊,只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这时,贾拉丁看看了法尔,法尔冲他点点头。这个壮汉硕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室内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来,卡恩活不了多久了。法尔走到前方,”我们成交了吗?哈桑塔‘妙手帮’从今晚就正式成立,各位意下如何?” “成交,”独眼塔森点点头,”我愿意加入。” 珂斯莱拉有点呼吸困难地说,”我也是,我愿意参加。只要你们别变得像那些巫师团一般心狠手辣,我就永远站在你们这边。” 众人纷纷表了态,达成了一致意见。法尔笑笑,向众人鞠躬道,“这样我们就都成交了!好,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好武器从这里溜出去。万一月爪团和巡逻队正拿着弓等着我们,大家可别对他们客气。” 雷格急切地答了一句,“哼,我真等不及想尝尝他们的第一滴血!” 拓珊柏在他身后低声笑了,“可千万当心,别是你的血。”黑暗掩盖了他投向她的目光,但众人分明都感觉到了那种凝视。人群一起走下楼梯,还有人吃吃笑着。全哈桑塔都知道,阿森兰特的两家豪门葛莱默和图蒙佩要缔结亲家了。这天,皮森?图蒙佩戴着高高的羽冠,穿着镶金的外衣,脚上是一双弯尖的软皮靴。他腰的腰间佩戴着父亲赠给他的最名贵的利剑,骄傲地牵着他的新娘,逐一走过诸神之殿。盛大的游行从火发女神苏安神殿开始,路过洛山达神殿、守护神海姆神殿和命运之神太姬神殿,一直来到圣骑士之神提尔神殿下。婚礼将在提尔之剑下辉煌结束。新娘的父亲送给新人一座整块钻石刻成的雕像,上面刻着阿森兰特的守护兽——一只牡鹿。这雕像十分珍贵,价格比数座城堡还要值钱。它罩在一个半圆形的玻璃罩下,仆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它,手臂沉重,如同是捧了几座城堡。在重重守卫下,这非比寻常的宝物被安置在了新人的婚房里,放在婚床床脚正中。老达拉葛?图蒙佩小心翼翼地把它安置在那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两眼,“这个地方好,最显眼,能好好地看着它!” 瑙浓?葛莱默穿着一身高贵非凡的天蓝色婚纱,传言说是遥远之地的精灵所织就。她母亲十分得意地对别人说,这衣服值得上千金币。可现在它像团皱巴巴的破布一样被搭在地上,正投了皮森的心意。这对新人正在婚床上举着酒杯,向月神撒伦敬酒致意。撒伦温柔地倾泻下月光,投在那牡鹿雕像上。新人们都不曾留意到,床下偷偷伸出一双带着黑手套的手,拿走了瑙浓方才取下的钻石发夹。而新郎只顾着沉醉在新娘美丽的浓密长发中。同样,两位新人也不曾看到,窗外皎洁的月色下,一道蒙面黑影窜过,身形是个女人,胸口别着一枚徽章。这入侵者的眼角还带着笑意。她蹲下身,从靴子里取出一把发丝般细韧的长剑,从窗外伸向了雕像。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兴奋里,全没听见婚床下有个声音带着怒气“哼”了一声。窗外的蒙面女人对着瑙浓,柔声警告道,“你若敢叫唤一声,我就用它废了你!” 瑙浓果然异常听话地,立刻开始尖着嗓子大声叫唤,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清脆地“叮当”一声响。女人的脸色陡然变了,冲进房间,手里举起了匕首。可脚下有个小凳子仿佛是”自动”地跳到了她的脸上,她一惊,匕首掉在了地上,人也失去重心,倒在衣橱上。衣橱沉重地、慢慢地、倒在她身上。瑙浓和皮森终于抓住了时机,惊天动地地大叫起来。楼下,双方家长都听见了这声大叫。他们互相换了个眼色,有些高兴地笑着。 “噢,年轻人啊,” 达拉葛?图蒙佩举起他的酒杯,摸着自己的短须,向葛莱默夫妇敬了一杯,“这让我想起自己结婚的第一个晚上,我可是哭了很长时间呢。我还记得那是蛇发女神月之年的事情了……” 新人赤身裸体地互相抱着,惊恐万分地大声叫着。而床下的黑影窜了出来,弓着腰悄悄躲在了长沙发背后。他刚藏好,又有两个黑衣人从另外一扇窗户闯进婚房,粉碎的玻璃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新人瑟瑟发抖,紧紧抓着对方的背,只求此刻正身在别地——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别是这间婚房!两个新来的闯入者是一男一女,他们穿着跟方才那女人一样的黑色夜行衣,胸口上佩着徽章。两人都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整间房间。 “她到哪儿去了?” “嘘!闵特,你会把整所房子的人都吵醒的!” “别叫我的名字,你这口没遮拦的东西!” 他们从靴子里抽出匕首,走向婚床上这对可怜的新人。他们把头埋在丝被里,恨不得在床上挖个大洞钻进去。 “别走啊,两位!”闵特一把抓住新娘的脚踝,使劲一拉。皮森无助地想拉回新娘,而新娘则半跪床上尖声大叫。房间那边,长沙发后的一双黑手不小心碰到了一只玻璃饰物,它掉在地上打碎了,有人小声抱怨了一句。闵特把皮森?图蒙佩一把拉下床,“啪”地给了他一个耳光,用匕首在他鼻子上晃着,”快说,她到哪里去了?” 皮森发着抖,“谁,谁?” 闵特身边的女人叫依莎佩拉,她正在忙不迭地收捡着屋里的珠宝。她看到床脚的牡鹿雕像,一把抓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深为它的重量而惊叹。地毯上出了些褶皱,差点把她绊倒在地。她咕哝了一声,重新站稳,看了看手里的雕像,还好,它没出什么事。闵特看到依莎佩拉那里没出问题,又冲着皮森大叫,“就是先我们一步进来的那个女人!她在哪里?” 皮森喘着气,指着衣柜,“在,在,在那边,衣橱底下。” 闵特转头往那边看去,躺倒的衣柜下流出暗红色的血。那衣橱足有一辆马车那般大小,而且看上去重极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时床底下突然又跳出一个人来,手拿一支香水瓶子,敲在了闵特的头上。依莎佩拉站稳脚跟,扭头看过来,“又是你们这些妙手帮!”她猛地甩出匕首。那人影往床下一闪,躲过了匕首,同时还打了个喷嚏,仿佛是在嘲笑她。瑙浓又尖叫了起来,黑衣女人反手给了她一巴掌,跃向那神秘人,想要抓住他。手掌却不小心打了个滑,牡鹿雕像从她手里飞了出去,掉在地上,轰然一声,摔破了。床后的神秘人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体不禁抖了一抖。但不知何时,他手里又多了一个香水瓶子,准备把它敲在她头上。月爪团的女人左躲右闪,后退不迭。而瑙浓抓住机会,狠狠地还了依莎佩拉一个耳光。女贼蒙面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她怒喝一声,向前栽了一下,而皮森正好拿起一盏铜制便壶,砸在了她的下颚上。依莎佩拉立刻晕倒在了床上。瑙浓跪在她身后,看着这个蒙面女人嘴角留出血,染红了丝绸的床单,忍不住又尖声叫了起来。皮森看清自己做了什么,“哐铛”一声,铜便壶掉在地上,滚倒了墙角。而他也像一个疯子般,凄厉地嚎叫起来,冲向卧室的门。长沙发后的人影闪了出来,冲上去想要阻止他。皮森离卧室的门还有两步,那人影却赶上了他。黑影抱着他一起撞在门上,门”砰”地一声被两人撞得开了一半。但那门本身十分沉重,又”哐”地一声合上了。楼下的长辈们听见楼上的大响动,带着笑意互相看了看,又拿起了烤吐司。珍尼莎?葛莱默脸上微微红了红,看着其余三人道,”他们……听上去……,嗯,真带劲。” 达拉葛?图蒙佩听了大笑,瞟了一眼自己的亲家,”的确的确,真是带劲。我还记得我的第二任老婆也有这么带劲呢!” 伊尔从晕倒的皮森身旁站起来,看看门关得很牢,就冲还在床边摇摇晃晃的法尔急切地说:”我们得赶快溜出去!” 法尔忿忿不平地说,”可恶的月爪团!好好一瓶名贵香水就这么废了!咱们得另外拿些东西才够本啊!” “我已经拿了,”伊尔说,”现在咱们快逃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窗外又跳进两个月爪团的对手。那两人一着地,就拔出亮闪闪的剑,冲向伊尔和法尔。伊尔身边有一张摆满玻璃小雕像的桌子,他猛地把桌子举起,扔向两人。那两人左右一闪,桌子砸了个空。而一座小雕像却都从桌上掉了下来,直直地砸在了伊尔脚上。伊尔痛得弯下了身。月爪团员带着满脸狞笑,志得意满地扑向了他。而另外一人则冲向床上那位尖叫着的光溜溜的新娘。桌子破窗而出,带着玻璃碎片和扭曲的黄铜窗框,落在夜幕中的卵石路面上。有些碎片掉在客厅上方,发出巨大的声音。楼下的两对亲家听了,眉毛扬得更高了。 “他们难道打架了吗?” 珍尼莎?葛莱默有些焦急地问,脸更红了,“听上去可像是不妙。” “不用担心,” 达拉葛?图蒙佩大声笑着说,“这只不过是现在年轻人爱说的,那个,前,前,‘前戏’!对,就叫前戏。你应该知道,就是那、那事之前的小游戏。上面的房间那么大,足够他俩打打闹闹了。”他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看房檐,那里很明显地因为另一声巨响而摇晃了一下,连檐上的灰尘都簌簌地落下好些。“我真希望我能再年轻一些,等我亲爱的侄儿皮森叫‘救命’的时候,我就……” 话未落音,楼上就传来一声微弱的、颤抖着的“救命”。达拉葛开心地说,“噢,我看这可怜的年轻人是顶不住了!楼梯在哪儿,我上去看看,我衷心希望我体力还行……” 伊尔向后跳了一步,对手一剑挥过来。但法尔猛然跳起,一把抱住他的脚,这人直梆梆地倒在地上。他还来不及挣扎,法尔已经一刀刺中他的喉咙。他拔出刀的时候,鲜血”吱”一声从刀口喷了出来,血污弄在一块名贵的萨林姆斯罕皮毯子上。摔坏了的牡鹿雕像从他尸体背后滚了出来。伊尔看见那人的惨状,转过头来,把晚饭都吐到了蓝色的卡丽山毛绒地毯上。法尔有些兴奋地说,“啊哈,这块毯子我们不用带走了。”他冲向最后一个月爪团女贼。女贼正在对付抽泣的新娘,她要掐断新娘的脖子。法尔可不会放过机会,他一拳狠狠打在她的脸上。她还没完全倒在地上,法尔已经纵身一跃,一把抓住窗外的绳子,溜了下去。伊尔随手从他脚边拾起一个小小的首饰箱,塞进自己的背袋,跑向窗户,想跟着法尔溜下了楼。瑙浓厉声大叫,跑到门边,她丈夫还在地上昏迷不醒。匆忙中,伊尔被破碎的牡鹿雕像绊倒了,他忍不住骂了一声。雕像这次重重地飞到了墙上,又打碎了好些。伊尔顾不及多想,攀上窗沿,抓住绳子往下就跳。而这时,另外一边窗户里飞进一个月爪团的家伙,他径直朝着伊尔的方向冲过去,可他的目光锁定在雕像上,完全没有看见伊尔。那人兴奋地大叫着,“啊哈!我可以用它勒索国王了!”他抽出匕首,正朝着瑙浓掷去。瑙浓惊恐地往旁边一躲,碰在身旁的玻璃镜子上。镜子摇晃了一下,失去重心,往下摔倒。瑙浓又慌忙往旁边躲去,一不小心绊倒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本来放着的熏香瓶顿时摔个粉碎。浓烈的熏香气息,让正伸手拾起雕像的贼人忍不住抬起头,后退了一步,手一松,雕像又掉在地上,再一次砸破了一小半。后退的盗贼还把墙上挂的一幅鲁淖?图蒙佩的巨大画像给震落在地,沉重的画框向前一倒,画板砸到了这个贼的头上。——鲁淖?图蒙佩在传说中是夜鸮之王,画像上的鲁淖一手握着一只血瓶,另一只手上站着一只吸血夜鸮。瑙浓光着身体倒在一大堆神秘的香水和润肤油里。地面和她身上全都滑溜溜的。她挣扎许久,也无法站起身。她四处看了看,一边抽噎,一边往一块毯子边上挪动。屋里弥漫的巨大香味让窗户边的伊尔也皱眉摇摇头,他抓紧绳索,溜了下去,消失在夜色里。而在他走后,一只戴手套的手拿着匕首,从鲁淖?图蒙佩画像的胸口戳了出来。随后爬出来的是那个月爪团的盗贼,他狂乱地四下搜寻,终于又看到了牡鹿塑像的所在。它滚落在床脚下,已经遍体鳞伤,残缺不全了。他连忙冲上去,将它拾了起来,“最后它还是我的!” 窗外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不,是我的!”一把匕首飞向他,但没射中,“铮”地一声插在他身旁的木头墙上,摇晃个不停。屋中的月爪团手下把雕像牢牢握在手里,轻蔑地笑了一声。随即,他又想起对方肯定看不到他面具后的表情,就向袭击他的人做了个粗鲁的手势。那个袭击他的也是月爪团的人。他怒气冲冲地又扔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不偏不倚,正扎在瑙浓鼻子跟前。可怜的新娘匆匆忙忙又换了一个方向爬行。拿到雕像的贼人向窗口退去,晃了晃手中的刀,恶狠狠地冲那个对手说,“这刀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后来的贼人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珠宝盒,朝第一个人头上扔了过去。这次他没落空,珠宝盒砸在目标头上,亮晶晶的宝石散了一地。第一个贼人也随着它们倒在地上,拿着雕像的手一松。那雕像竟顺势往窗外飞出去。第二个贼凄厉而又失望已极地大叫,“不!”他一个箭步,腾身跃起,冲向雕像,他的手无助地向前伸,向前伸……他的手指尖触到雕像了!他一把攥住了雕像!这人心满意足,忍不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