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铁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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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强大一些就好了。他这样想。即便不足以脱离困境,至少不会束手无策。
他感到怀里的艾拉微微的动了一下,连忙把她放下来。他摇晃着她的肩,呼唤她的名字。
她双眼无神,甚至连抬起头看李维的力气都没有。嘴唇也完全失去血色。
李维看到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似乎在说着什么。可声音太小,他什么也听不见。她很快就讲完了,又垂下了头。
“艾拉!我听不见!你再讲一次!”李维急道。
他把耳朵凑到她嘴边。他恨不得能直接解读她的思想。
“星星……星星的光……”
“星星的光吗?”
艾拉无力的点了点头。这已经耗费了太多体力,她再也动不了了。
只要有星星的光,就可以得救吗?
虽有疑问,也只能相信艾拉。但,外面的走廊已经倒塌了,又该怎样出去呢。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死界之花中央狭小的高地上打转儿。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出办法来。
很偶然的,他踢到了放在石室旁边的噬魔剑。弯刀的光顿时亮了一下。少年不经意间发现,在弯刀的光芒强盛的那一瞬,死界之花花瓣表面的“小喷泉”都一下子停歇了,所有的脓泡也萎缩成干巴巴的空壳。当他缩回脚,不与弯刀接触时,死界之花又回复到之前的状态。
李维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许多与这把奇妙的弯刀相关的画面。由于精神高度集中,他的思维快到连自己都无法立刻理解,他不能立刻把这些片断联系起来。但少年知道,那里面一定有自己正在苦寻的答案,死死的抓着那些记忆,反复回味。
他记起艾拉和自己抢弯刀玩的时候,每当弯刀离开自己的手,蓝光便会熄灭,那些怪物,——现在已经知道了,是死花的茎和叶子就会开始生长,而当弯刀回到自己手上,再次放出蓝光时,死花的生长就会停滞。
大致可以推断出这种蓝光有抑止死界之花魔力的作用。
但现在无论弯刀是否离手,蓝色的光芒也不会消失,只有强度的差别。
他看了看弯刀,把它拾了起来。果然,光芒暴长,死花停止了活动。只有花中央的高地部分不受影响。
“如果没有你手里的那把砍柴刀压制着死界之花的魔力,这里随时可能爆炸呢。”
艾拉这样说过。那么,它确实是可以压制死花的力量的。
李维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已经知道,自己和艾拉所在的部分并非死界之花原有的,而是龙爆陷阱的制作者为了放置晕光石室而创造的隔离带。
记得刚听说这里是龙爆陷阱的核心时,担心的想要立刻跳下去呢。现在却要靠它才能生存。那时,艾拉说什么来着?那句话好像很关键似的……
他努力的在记忆中挖掘,终于想起了艾拉讲的那句话:
“一旦把亚龙宝宝从这里面拿出来,正在会聚的魔法能量便会失去中继点而四下发散。站在我们这儿,一定会飞上天!……喂,你别跑啊!”
李维顿时(炫)恍(书)然(网)大悟,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艾拉!他激动得叫出声来,低头看她。
她还在昏迷中,因为寒冷,身子微微的颤抖。
你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最终还是要靠你的力量逃出去!
少年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他找到了离开底层船舱的唯一的方法。那是个极度危 3ǔωω。cōm险的做法,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一定会成功!他乐观的相信着。
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他是相信艾拉的话。他坚信只要让她看到星光,一切的一切都会得到拯救。
“走吧,艾拉。我们出去。”李维说。
他把她抱了起来,把她放到晕光石做成的小室中,然后一个人跑到死界之花花朵的边缘。李维掉转弯刀,反握刀柄。炫#書*網收集整理他瞄着从地板上破洞里透过来的隐约的水光,把弯刀投了下去,然后飞快的跑进石室。他紧紧抱着她,背对着被艾拉挖开的那一面,用自己的身体做门。里面相当挤。幸好两人都很瘦,才勉强容下。她全身冰冷,让少年也瑟瑟的发抖。很快的,他的牙齿也开始打颤了,咯咯作响。
“看星星是如何为你闪亮。”
少年说完,深深的埋下了头。他的脸颊与她的相接触。
冰冷。寒气一直渗入骨髓。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与她有这样亲昵的接触。但他的心中却一片寂静,犹如秋雨后的平原,满含一种柔肠寸断的温柔怀念。
弯刀一掉进河水中,整个房间便完全被黑暗占据。死界之花从神器的巨大魔力中解脱。但维持着它的存在的能量源已经毁坏,来自负界的死界之花无法转换从这个世界吸取的大量正能量,在强大的魔力回馈作用下崩解。魔力找到了最大的宣泄口,死界之花的其它部分,伸展到船体外的茎和枝叶都缓缓停止了活动。一切能量都集中在艾瑞拉炮室里的花朵上。
李维没有回头向外看。艾瑞拉炮室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但即使不是如此,他也没有这个勇气。晕光石室中飘着淡淡的腥臭味儿。整个石室随着死界之花的起伏大幅度的摇摆,好像随时会倒下。耳边响着萧萧的风声,不知是如何产生的。
一切的一切,如此宁静。
“别死!”李维咬着牙,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正是靠着噬魔剑的束缚,他们才能轻易的解除龙爆陷阱,才没被炸上天。少年此刻所做的,正是反其道而行之。解放死界之花的力量,利用爆炸冲破头顶的甲板,把两人从船舱底层送出去。但晕光石的强度如何,能否经受住这次冲击,而出去后又如何从晕光石石室中逃脱,而不是随着它一起掉落在河水里,这些都是完全不敢想象的事……
一声凄厉而漫长的哀鸣。死界之花颤抖了一阵,被其内部鼓动着的巨大魔力撑得四分五裂,爆炸开来。有些坚硬的碎片击穿了所有船板,一直打到无限的远处。花心中央的晕光石冲天而起,从帆船的底层一直撞向云层,如一颗红色的大型陨星般不可阻挡。
李维死死的抱着艾拉。刀刃般锋利的疾风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使晕光石的石室成了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两人一起朝着阴霾的夜空飞去。
在层云之上,想必有涅尔森主星澄净的白光,温柔的照耀吧。
水晶的幻想曲 洛维尔的陷阱12我们的相遇
“真的在这里吗?”
“当然。跟着我就好了。”
“不是骗我的吧?”
“相不相信都随便你!”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走入树林深处。
早晨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给树林里蒙上翠绿色的薄雾。没有小径,两人就踩着柔软的绿草走去。晨露还粘在草叶上,踩上去有一点凉。
这是一个温和清新的早晨。但带着咸味的海风时断时续的吹拂,带来了暴雨的预感。
寒冷的时节即将来临,树木也将要陷入安眠。风精们会用她们透明的羽翼结成巨大的网,守护林中那一片动人的绿。然而,风精对树的爱,同时亦是对林地外的居民们的婉拒。那时,他们就只有穿起厚厚的靴子,站在山地皑皑白雪上,远眺这边的绿色。直到下一个暖季到来,春天和希望再次萌芽。孩子相携走入阔别已久的林地,惊喜的发现,动物小伙伴们已经长大了许多。
现在则是正要把友谊放入树洞里,等它酿成重逢的甜酒的时刻。
无论怎样,分别总是令人难过的。
“就是这里了!”
少女走到一棵高大的橡树旁,停了下来。
“看不到呢……”少年手遮凉棚,向上望。“啊!看到了看到了!绿色的巢!用细枝和草叶编的吧?”
“瞧,没骗你吧?”少女得意的说。
“来吧,我们上去!”
两人灵巧的爬上了橡树顶端。鸟巢建在一根直超过一米的粗枝上。它是用许多褐色的小树枝编成碗状,再在里面垫上厚厚的一层草叶。长的草叶从巢的边缘垂下来,有如衬边儿用的流苏。
全身雪白的小鸟趴伏在巢中,睡得很熟。
“看上去好暖和呢!真想躺进去试试!一定很舒服吧?”
“嗯!可利鸟的手真巧!”
“应该是爪子吧?”
“呸!”她啐了他一口说:“爸爸说,女孩子不可以用那么粗俗的字眼!”
少女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小鸟的头。她怕惊醒了它,不敢太用力,若即若离的。但饶是如此,小鸟还是醒了过来。它抖了抖小翅膀,用一对小黑豆似的眼睛惊慌的四下打量。
“你弄醒它了!”
“我不是故意的!”
小鸟“啾啾”的叫了两声,害怕的缩起了身子。
“好可怜啊。它害怕了吗?”
“不是。它一定是饿了。爸爸说过,这么小的鸟是不知道害怕的。”
“它在找它的爸爸妈妈吗?”
“可能吧。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
“别吞吞吐吐的。你一直有话要说吧?从你拉我到树林里来我就知道了。”
“它的爸爸妈妈可能不会回来了。”
“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因为……”少女显得很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说:“村里的猎人们错把一只可利鸟当作白鸠打死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昨天下午。他们说,又有白鸠来捉村里的鸡了,就用冰箭打它。爸爸的眼睛不好,——你知道的,他无法确认那是否是白鸠,迟疑了一会儿,就……”
“该死!”少年攥紧了拳头骂道。“他们一定是故意的!大叔怎么不阻止他们呢!”
“对不起。”
“那一只是爸爸可利鸟,还是妈妈可利鸟?”
“爸爸可利鸟。它被猎人们打下来以后,他们还欢呼呢,但一看到不是白鸠,他们立刻就蔫了。一个家伙念叨着说,杀死‘绿篱’中的神鸟,全村都会受到诅咒。他们说,发生了这种事,身为村长的爸爸难辞其咎。”
“那妈妈可利鸟呢?”少年追问道。
“它悲哀的叫了一整夜。今天天刚放亮的时候,村口的铁匠大叔在他家门口那块大石头上发现了它的尸体。”
……少年沉默不语。
那么,这只小鸟已经成为孤儿了吗。
“喂,李维?你在想什么?说句话吧。什么都行。”
“嗯。蒂丽菲尔,我们养着它好不好?把它带出‘绿篱’养着好不好?等到下一个暖季来了,到那时,它长齐了羽毛,就可以飞了吧?你说好不好?“
“不行的。”少女悲哀的看着李维。“那是不行的。绿篱中的生命一旦被带出林子,很快就会枯萎。”
“那难道就让它在这里等死吗?”
“对不起。”少女深深的垂下头。
小鸟又啾啾的叫了起来。少年感到一阵难过,索性把头枕在鸟巢旁边,躺在树枝上。他感到鼻子一阵发酸,便用双臂挡住了脸,一句话也不说。
“别责怪爸爸好吗。”
少年不回答。
“也别责怪我。我们只是无奈的命运的守望者。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只有远远的看着。”
“我并不是责怪你。我只是恨自己的无力罢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自责的说。少年已经泪眼朦胧了。女孩向前一扑,笨拙的抱住了他。
“李维,我喜欢你。”
她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然后她用手臂撑起身体,与他面对面。她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悄然滑落。泪水在少女完美的肌肤上留下一条水晶长痕。当它坠落在少年脸上时,已沾满了晨露般恍惚的香气。
……
“蒂丽菲尔……”他念着她的名字,慢慢从迷梦中醒来。少女的话语尤在耳边。他睁开双眼,注视着眼前的世界。景物从迷雾中渐渐褪出。他眼前不是翠绿色的树荫和青白的天,而是一片高高的、阴云密布的、无星无月的夜空。
发现他醒了,艾拉女神般的面容马上出现在他眼前,占据了大半个视野。她本来面带着完美的微笑,不过听到李维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其它的一个明显属于女性的名字,很快就不笑了。
“你醒啦。”艾拉冷冷的说。
“嗯。艾拉,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怎么可以直呼我的名讳?要叫医生!”
“是的医生。医生,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见女孩?”
“是的。是我没见过的女孩,绿色的头发,好奇怪呢,不过,也很美……”
医生很快的把脸别向了一边,表明她对这个梦没有任何兴趣。
少年只好讪讪的住了嘴。他听到哗哗的水声,便四下看了看。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只巨大的铁碗里。而碗漂浮在漆黑的河水中,顺着水流缓缓的移动。一同坐在碗里的还有其它几个人。奥马,医生和船长是认识的,还有两个美丽得像假的一样的女孩儿,一个坐在安勒克斯身边,单手托着腮,默默的望着远处,另一个用超大斗篷裹着的,正傻乎乎的看着自己。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青年坐在碗边上,人长得倒很俊俏,与衣着一点不相称。还有三个大个儿,坐在碗的另一边,每一个块头都跟奥马差不多。
铁碗当然是格斯拉的魔神器“粘土”变化而成,不过此时的李维还不知道“粘土”。除了格拉莱斯,其他铁匠他都不认识。
“这是哪儿啊?”李维脱口而出。
“碗啊。没看到吗。”艾拉没好气的顶回去。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她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们是怎么到这儿的?”李维又问。
“哈。天知道怎么那么好运!”这个问题勾起了艾拉的兴致。“我们是被一阵风吹来的!李维你这家伙,真的有够大胆,居然利用龙爆陷阱把自己送上天!差一点就死了呢。那把弯刀被你扔下水了吧?真可惜呢……”
“喔,对了,医生,你没事了吧?”他想起她曾经陷入昏迷。
“才知道关心我!”艾拉愤怒的说,“你梦里惦记的可不是这些呢。说,李维,蒂丽菲尔,究竟是谁?你在里尔斯的生活也不怎么孤独嘛,还天天抱怨。慢着,难道是这几天在船上搭到的?”
“嗯。容我插两句。”奥马忽然道。
“说!”艾拉用命令的口吻回答。她正在气头上。
“如果说的是蒂丽菲尔,我倒是认识。”奥马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认识?”
碗里的其他人都悄悄的侧过了耳朵开始偷听。连正直勇敢的安勒克斯也不例外。一般像这种无法忍受引诱的时候,骑士总会选择回避。但现在,避无可避。
“是前几天在市集卖艺的吟游诗人的孙女嘛。天真无邪的一个小女孩哦。比某人要纯洁一万倍。不,还不止……”
“别说没用的!”
“不,奥马。我梦到的不是她。虽然蒂丽菲尔也很可爱啦……”
“很可爱!”
“嗯,他是这么说的,很可爱!”盗贼康恩幸灾乐祸的重复道。
“你是谁?我没问你!”
“这种事不值得这么生气。我说艾拉,啊,不是,艾拉医生,这次是李维救了你的命吧?那边那位铁匠大哥,普雷特说你中了冰箭魔法,自己是无力从下层船舱逃出来的。嗯嗯,魔法什么的我不懂,李维救了你一命,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你总该给他一点回报吧?”
“特罗德的孙女,那个蒂丽菲尔的头发和眼睛并不是淡绿色的……”李维小声嘀咕着。不过话题已经被奥马转到了“回报”这件事上。蒂丽菲尔已经没人关心了。
艾拉被奥马的攻击打懵了。她停了片刻,发现很多人看着自己。
“好吧。”她终于开口道。“今天谢谢你救了我。除了我这份诚挚的谢意,另赠一百枚金币……”
“哇!才一百枚!太少了吧!债务的万分之一!”奥马大叫。
“万分之一?”拉拉忽然说,“那他的债务是?”
“一百万枚金币。”格斯拉接道。他同情的看了看李维,然后开始默默向涅尔森祷告。神啊!格斯拉在心里说,原来有人欠这么多债?我才欠到他的千分之一呢。看来您对我还是很仁慈的。
“你吵什么?李维自己都没有异议呢。”
“我不是没有异议,我是……”
李维刚开始辩解,艾拉又大声说道:“的确!李维他今天干得不错!是救了我一命!但我一生可能有一千次遇险,我不能每次都倾囊相赠吧?”
“她说的真是好!”普雷特忍不住道。他从怀里取出铁匠手册,又拿出一支用夜光石处理过的笔,在空页写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比尔问普雷特。
“我记下来,省得忘了。如果以后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就这么说……”
“禽兽!”比尔看了看格斯拉,示意他跟着一起骂普雷特。但后者却也掏出铁匠手册奋笔疾书。
“你干什么?”比尔不满的说:“别什么都跟着普雷特学!他虽然是师兄,我的年纪可是比较大呢。”
“我,很穷!”格斯拉简单的回答。
其他人看着三个铁匠的争吵,都不由得笑了。
若不是多亏格斯拉的“粘土”,大家现在早就沉到水底了。他们对艾索米亚三铁匠都满怀感激之情。安勒克斯尤其如此。因为公主的命也是铁匠救回来的。
“医生。”李维有气无力的道。
“嗯?”省下了一笔钱,艾拉的心情大为好转。
“我说,我还欠你多少金币,你有计算过吗?虽然我其实也不太在意……”
艾拉抿着嘴笑,左右看看,忽然大叫了一声,把几个人吓了一跳。
“呀!安勒克斯!你的脚受伤了!让我看看!我可是里尔斯的第一名医呢!”
“不用。没关系的。”骑士摆了摆手。
“没关系!我不要你的钱,船长!”艾拉笑眯眯的说。
“我劝你们还是给她钱的好!欠她的人情迟早会换算成更多的钱!”奥马警告。
李维叹了一口气,不吭声了。他挪了挪身子,靠到大碗的边上坐着,立刻发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夹在身体与碗壁之间,有点硌腰。
少年把手伸进腰间的袋子里,把那东西取了出来。那是一本方方正正的小册子,十分古旧,边角的地方破损得很厉害。纸张表面都已经起了毛,摸上去软软的。这本小书也没有封皮,第一页上就写满满了小字,黑乎乎的一片。
他把书举高了些,想借着天光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那个夜晚既无星又无月,书上的字又特别小。把书举高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可书上的文字直接在他的脑海中投下倒影,使他能够读懂上面的东西。
这是一本代森魔法书,是用黑暗的文字写成的,本来就不需要光的力量。如果是白天,或涅尔森主星光芒强盛的时候,反而看不了。
少年眯着眼睛,费力的辨认着书里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