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夫纪-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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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二人便只有为难了——”夜斩话音刚落刀锋直扑忘忧门面,与此同时夜杀截住忘忧去路,从后袭来。
忘忧双足发力,高高跃起,坐骑瞬间毙命,惨嘶着在地上抽搐。落地瞬间二人又至身前,左右夹击,滴水不漏。但今时不同往日,忘忧的武功早已超越二人,不过十来个回合,夜杀夜斩越战越惊,同样的招式,由她使出来威力倍增。两人本就轻敌在先,此时渐落下风默契顿失。
忘忧逮住空隙,一剑斩断夜杀钢刀,刺入他肩胛。夜斩趁忘忧剑未拔出,以夜杀身体当做掩护,攻了上来。忘忧只想着以他二人关系,一人负伤另一人定会挺身相护,谁知夜斩竟然对夜杀生死于不顾,目标直在自己!
“该死!这二人是杀手呀!”忘忧暗骂自己,错失良机。夜杀虽然负伤但反映极快,双掌发力,握住剑身,忘忧只得将御神暂时脱手。
夜斩见忘忧失了兵刃,突发猛攻,但悲催地发现忘忧虽无剑在手却依然让他进不了身,最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扎入自己手臂的血红冰刺,“你——”
“谢谢你兄弟的血!”忘忧说着回头拔出还插在夜杀肩上的御神。夜杀躺在地上面无血色,方才一瞬间,他只觉浑身血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顺着伤口涌了出去,继而是刺骨地冰凉。
“回去给他多吃点猪肝补补!”丢下这话,忘忧随便上了一人坐骑,扬长而去。
忘忧马不停蹄,抵达梧州境内后,却没有按原计划直入梧州城,而是转道去了闲云山居。夜君既然已经察觉,那解药可不能再等,闲云山居的存在只有忘忧一人知悉,她不能允许这里的安全受到威胁,因而只有亲自走着一趟。
无奈解药还只是半成品,忘忧只得咬咬牙再献一回血。“婶子,我没事,还可以再放一点。”忘忧此时头已经开始发晕,但还在硬挺。
“不行!阿姐她受不住了。”洛宁闯入药庐,快速封住忘忧穴道,握起忘忧手腕,包扎起来。
“宁儿,你这是做什么!”忘忧挣扎着想制止他。
“用我的血!”说着洛宁捋起袖子,看向忘忧的眸中,闪着几滴晶莹。
忘忧来不及欣慰洛宁的大功告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洛宁都守在忘忧榻边,焦急中居然还透着点欢喜。
“阿宁,姑娘的药好了。”张婶端进药碗,之间洛宁痴痴看着忘忧的睡颜发呆,不禁默默叹息。“阿宁?药!”
洛宁这才意识到有人进屋,不好意思地唤了声张婶,接过药碗,“婶子,这儿有我守着便好,您去歇歇。”
洛宁的心思,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小半年张婶可没少劝,无奈这倔小子甚是气人,还真是个认死理的。她看了一眼洛宁,话到嘴边,终还是咽了回去。
见张婶出去,洛宁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盅,从袖中拿出一包药粉,细细洒了进去。然后含一口渡一口,服侍忘忧将一盅汤药喝了个干净。“阿姐,你一定很累吧?这几日,就请好好歇歇吧。”
洛宁只想让忘忧好好睡上一觉,没有恶梦,没有夜惊。可这一觉,竟让忘忧睡了三天三夜。当她醒来时,以为时间还是三天前,以为距董玉痕大婚还有三日。
“宁儿?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忘忧慌乱地用棉被遮挡自己的身子。
“阿姐,你醒啦。”洛宁揉揉眼睛,坐起身来。两腿间撑起的小帐篷在忘忧眼前招摇不已。
“宁儿!你……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不应该再与姐姐同榻,需知男女有别,男女有别!”忘忧只觉这一觉将自己睡傻了,话都说不利索。
洛宁佯装不懂,委屈地眨着眼,“宁儿只是担心姐姐,这几日衣不解带地守在榻边,方才累及,才上床小憩的。”
看着他盈盈欲泣的模样,忘忧心都化了,赶紧搂在怀中,“是姐姐不好,姐姐错怪你了。”她哪里意识到,此刻洛宁正无比享受地搂着她的纤腰,任她一对丰乳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
“呃……你方才说的几日,是何意?”忘忧忽然反应过来。
洛宁心虚地低下头,“姐姐想必是累极了,这一睡便睡了三日。”
“什么?三日!”忘忧惊叫一声,从床上跳起,“我的衣服呢?衣服!快快!”
“快让张婶将解药给我包好,备一匹快马。”忘忧慌乱地系着衣带,见洛宁依旧愣在原地,不由恼了:“快呀!”
洛宁被她一吼,委屈至极,但也不敢耽搁,赶紧去通知张婶。
忘忧也来不及追究是何原因让自己在床上躺了三日,只希望一切还未晚。
露华生了个大胖小子,才刚出月子,正抱着儿子在院中晒太阳,忘忧从天而降,吓得小家伙哇哇大哭。
“园主?”露华掩下惊讶,忙不迭哄着怀中吓坏了的小家伙。
“露华,快,将这些解药分发给各地掌事,夜君察觉了。”忘忧说着翻出解药,“还有一事,你得帮我……”
露华见忘忧神色,便知出了大事,忙将儿子交到忘忧手中,“呃,园主,烦您照看小子片刻,露华去去就来。”
那孩子一到忘忧怀中,哭声立马止住,一双眼好奇地盯着忘忧眨呀眨的。
忘忧笨手笨脚地抱着这团肉球,又是紧张,又是新奇。孩子身上好闻的奶香令忘忧心中一片柔软,“小宝贝?小宝贝!”
“呀呀呀伊伊——”吧嗒吧嗒,晶莹剔透的口水滴在忘忧手上。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这就叫纯洁吧?忽然间,忘忧鼻子有些发酸。
露华返回前面酒馆叫来丫鬟低语几句,小丫鬟即刻领命而去。露华安顿好孩子,一边系斗篷一边引忘忧往春风渡而去。
“真漂亮。”忘忧忍不住出声赞叹,当初不过随手一画,没想到居然能够成衣,而且用的还是上等晶蚕丝。
“您穿上一定更美。”露华说着端来妆奁,为忘忧细细上妆。“园主,您急召人入梧州所谓何事?今日不是苏昊嫁女么?”
“迎亲的队伍走到哪儿了?”忘忧闭目问道,努力平静内心波澜。
“方才底下人来报,说是苏昊嫌董家破败,将喜堂设在了青云,董玉痕与苏婉儿要在青云拜过堂后才返回董家。苏昊真是太欺人了,这种事不是该事前告知亲家么?”露华愤愤不平地董玉痕打抱不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园主,您今日上青云不太像是喝喜酒的样子呢?您这是——”
忘忧看着镜中的自己,抛出一记媚眼,“我呀,要去抢亲!”
吧嗒,露华张大嘴巴,任由手中眉笔滚落地上。
董府。
董玉痕坐在窗前,呆呆望着院子里已经完全枯死的碧玉竹。对董浪的催促全然不觉,“少爷,老爷又来催了,您快些更衣吧,否则就要误吉时了!”说着取来喜服便往董玉痕身上套。
“她,还是没有来么?”董玉痕黯然神伤,任由董浪摆布。
“哎哟哟,新郎可是出来啦!快!快!奏乐!牵马!”
欢天喜地的锣鼓喧天炸响,董玉痕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努力适应屋外的光线,这还是半年来第一次走出房门呢。机械地与道贺的亲族友人抱拳回礼,来到厅堂,父亲与族中长辈早已在做。
董长卿将儿子的憔悴看在眼中,苦不堪言,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对行跪拜礼的儿子叮嘱道:“吾儿成家立室,实乃大喜,为父甚是欣慰。早去早归迎新妇进门,莫误吉时。”
董玉痕这才拜别父亲骑上高头大马,帅着迎亲队伍往青云而去。
“少爷,他们太欺负人了!”董浪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苏家这群恶奴好好教训一番,嫌弃董家打赏喜钱太少,居然指桑骂槐地说少爷吃软饭!
“阿浪,他们说的,也没错呵。”董玉痕笑得苦涩,撩起喜帐,来到苏婉儿的绣楼前。苏昊既然不想女儿在董家拜堂,那游城也就不必了,将花轿从苏婉儿闺房抬到青云门正堂即可。
“什么?不游城?我不嘛!不嘛!我要让全梧州的百姓都知道,我苏婉儿嫁给了梧州第一美男子!”苏婉儿掀起盖头,不满地说道。
“婉儿听话,这是你爹的安排。一说这个娘就生气,董家好不识抬举,哪有迎亲的样子,阖府上下冷冷清清都不见披红,在那儿拜堂岂不堕了青云面子?”苏母说着,为苏婉儿重新盖上盖头,“婉儿听话,娘已在青云为你二人准备好了婚房,往后便与玉痕住在此间,娘可舍不得你去董家那寒门受苦。”
“娘,我就知道,您最疼婉儿了。”苏婉儿说着眼角不住掉泪,不过这点忧伤,很快被随之而来的巨大喜悦冲走。
“小姐,姑爷来啦!”丫鬟这一声,叫得苏婉儿心头欢喜满满。
第五十九章 抢亲
更新时间2012…4…14 21:57:38 字数:4137
“拓,没想到你也会来。”子穆有些不解,“你不是最不喜凑这种热闹么?”
“想来便来了,何须什么理由。”独孤拓低声说着,平淡的表情不见一丝波澜。
但以子穆对他的了解,这家伙可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一个地方。“连战,你带人好好留心周围动静。”
连战有些郁闷地退了出去,暗道,这苏家嫁女还能有什么意外,难不成还有人抢亲?
“吉时到——新人入喜堂——”司仪一声唱喏,大厅中的客人渐渐停止言笑攀谈,回到各自座中。
风华绝代,本是形容女子,可今日的董玉痕却忍不住让人将这四字脱口而出。似乎有一种美,本身就模糊了性别。
子穆只觉心中咯噔一下,忘忧那个花心多情的女人,真舍得让董玉痕另娶她人?不禁看向身旁的独孤拓,他到此观礼,又是存的哪般心思?
苏婉儿虽看不见众人表情,但那赞叹声抽吸声却是声声入耳,一时间只觉身在云端,骄傲无比。侧头,看到董玉痕的衣摆,更觉甜蜜无限。
苏昊与夫人坐在上首,满意地看着堂中新人。苏昊虽然对董家颇有微词,但对于自己悉心教养的这个弟子还是相当满意的。
事到如今,董长卿反倒淡然了,扫过一众亲族们敢怒不敢言的嘴脸,心底透着几分快意。当年妙卿出事,个个避之不及,如今却又巴巴地前来讨好,不过这一次,这群人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热闹喜庆的婚典上,一干人等各怀心思,看向场中笑容可掬的司仪。
“一拜天地——”
“新郎,拜呀,拜呀!”一旁喜娘催促着,董玉痕这才机械地弯下腰去。
“二拜高堂——”
苏婉儿迫不及待地弯下腰去,侧头,董玉痕又迟迟不见动静。只得在喜娘的搀扶下僵住身子。直到喜娘催促,董玉痕才收回与父亲对望的眼神,缓缓下拜。
“夫妻对拜!”司仪喊完大松一口气,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场诡异的仪式,快些去吃酒。可那位至始至终都不见笑颜的新郎似乎不愿满足他这小小的愿望。
董玉痕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虽无爱,但亲情总是有的。事到如今,还有余地么?还有余地么!都到这个份上,她竟还不舍得出现?他闭上眼定了定神,始终没有要拜下的意思,他也不知道事已至此,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观礼宾客中开始有了小声议论,苏昊与夫人对望,不悦地皱眉,轻声咳嗽,提醒着董玉痕的失礼。
司仪慌了神,依着苏门主的意思,再次唱道:“夫妻对拜!”
她,还是没有出现……董玉痕落寞地收回看向门外的目光,罢了,罢了!对着苏婉儿,缓缓下拜——
“慢着!”只听女子一声娇喝,董玉痕感到一股气流将自己抬起,他惊讶地望向来人。
在一片哗然中,女子缓缓步入厅堂,一袭白衣与披红挂彩的婚典格格不入。她显是急行而来,几缕乌发垂散在鬓边,呼吸微有凌乱。冰肌玉骨,风姿楚楚,最动人的,还数眸中闪动着点点泪意,直叫人我见犹怜。
苏昊眯着眼,看向这位不速之客,“这位姑娘,既是来道贺,就请快些入席,莫误新人吉时才好。”
忘忧却不理会他,一步步向着董玉痕走去,他眸中的狂喜使得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与之前冷漠判若两人。“玉痕哥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话音刚落,宾客中抽吸声四起,“哎哟,新郎的相好?”“好美的女子。”“真是我见犹怜呢!”“……”
一旁的苏婉儿闻言哪里还顾忌什么吉利不吉利,盖头一掀,只准备破口大骂,才见忘忧她立时铁青了脸,眼前人的美,让她惊叹。而董玉痕与忘忧深情对视时眸中的华彩,更是令她妒恨交加。
“师兄,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苏婉儿一手死死拽着喜帕,一手指向忘忧。
“她是——”董玉痕顿了顿,握住忘忧冰凉的手,“她是我爱的女子。”
语毕,惊得满室鸦雀无声。子穆闻言指节咯咯作响,正欲上前阻扰,却被独孤拓拦下,他冲着子穆摇了摇头,“这事儿,你没有立场介入。”
一句话堵得子穆没了脾气,可不是么,忘忧与自己是何关系?贸然插手,只会贻笑大方。无奈忍下冲动,继续观望。
忘忧一心只在董玉痕,哪里还会注意子穆与独孤拓在座。“玉痕哥哥,这里好吵,我们快些离开可好?”
董玉痕宠溺地抚摸着忘忧长发,“好,我们走。”说着拉起她的手,若无旁人地放到唇边轻吻,“忘忧,我就知道,你会来。”
“玉痕哥哥!”忘忧与他十指紧扣,百感交集。
“哎呀,我怎么觉得人家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可不是嘛,那位苏小姐略逊好几筹呢!”“我也听说了,苏家向董家逼婚呢,看看看,拆散有情人,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客人,竟在人群中自顾说笑。
闻言苏婉儿更是怒极攻心,“师兄,你真要为这贱女人弃我而去?”
董玉痕郑重地说道:“婉儿,我早就说过心有所属,你又何必执着?”
“师兄,你竟这般待我!让我沦为江湖笑柄,让我颜面尽失?我那么爱你,你竟如此待我!”苏婉儿哭得极是凄楚。
董玉痕见状心生不忍,“婉儿,是我对不起你。”说着朝她一揖。苏婉儿丝帕捂脸,哭得肝肠寸断,转脸拔出一旁宾客腰中佩剑,越过董玉痕直直朝忘忧刺去,“妖女,纳命来!”
这一剑,太过出其不意,忘忧反应过来之时,董玉痕已挡在了自己身前。“玉痕哥哥!”“师兄!”在二女惊呼声中,夹杂着宾客们的抽吸。
董玉痕回以忘忧一记安慰的笑颜,自顾站起,将刺穿右肩的长剑一点一点拔出。“婉儿……忘忧是我董玉痕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女子,你的深情,我注定是要辜负了……”
苏婉儿只觉方才那一剑其实是刺入了自己的心尖,痛得无法呼吸,几欲死去。她看着地上沾满董玉痕鲜血的长剑,嘴角滑过一抹笑意,“师兄,婉儿好想……好想你永远将我记在心上——”话音未落,长剑入手,直朝自己脖颈上抹去——
“不要——”董玉痕有伤在身,根本不急阻止——
“为了个不爱你的男人寻死腻活,何必!”忘忧早已看出苏婉儿意图,隔空打穴,将她点昏。
“啊——婉儿,婉儿!”苏夫人尖叫着跑到女儿身边,心疼察看她脖子上的剑伤,“来人,来人!人都死了么?快将这对狗男女给我拿下,要是我的婉儿有半分闪失,我要他们陪葬!”
忘忧扶着董玉痕,替他点穴止血,忧心地说道:“玉痕哥哥,咱们快些离开罢。”
“玉痕,你再往前一步,你我师徒情分今日便尽了,你便是青云弃徒!”苏昊见爱女受辱,不禁怒火中烧,瞟了一眼身旁的董长卿:“长卿兄,你便是如此教养儿子的么?”
“哈哈哈,儿大不由人呢,门主,玉痕他如何董某可做不得主。”董长卿说着别过脸去。
“是么?董二哥,三妹我怎么觉得您是故意如此呢?”一直沉默不语的铁三娘陡然开口,身后的两个儿子急忙收回流连在忘忧身上的目光,随声附和,“正是,董二伯,玉痕年少不经事,被妖人迷惑,您作为长辈应该劝他迷途知返才是。”
“玉痕哥哥,这些人好吵,我且去将他们打发走,好带你去疗伤。”忘忧只想赶快离开,这青云门还真是磨叽,放在其他门派怕是早就开打了吧?
“忘忧,我一身武艺,拜师傅所授,如今若不留下点什么,怕很难出得了门呢。”董玉痕拉住忘忧,眸中满是坚定。
忘忧一把抱住他,“玉痕哥哥,自废武功这种事,我可不依,忘忧还指望哥哥保护呢。再者,你觉得自废武功青云就真能放掉你么?”继而转向苏昊道:“苏门主,今日这亲,我离忘忧可是抢定了!”
“离忘忧?”“离忘忧!”“她便是离园主?哎呀呀,怪不得,怪不得……”
“离园主?”铁三娘眉毛一挑,“哈哈哈,你这女子忒不要脸,你不是才嫁与冥教魔头姬夜尹么?怎么又来与婉儿争起了男人?”铁三娘语毕,立时引来一片附和。
“娘,我怎么听说离园主在迦罗山被姬夜尹给休了,已成弃妇,这会子又来毁婉儿妹妹的姻缘,害婉儿妹妹寻死腻活。啧啧,好个面若桃李,心如蛇蝎的女子!”铁三娘的大子洪雷接过母亲话头,大肆宣扬起来。语调阴阳怪气,不仅明骂忘忧,更是暗损苏家。
苏昊一听气得胡子发抖,“玉痕!你当真要为这妖女置师门于不顾?你坐下如此不仁不义之事,怎对其青云近百年声誉及你董家列祖列宗?”
“我董家的列祖列宗不劳苏兄费心。”董长卿忽然开口,这一句话,堵得苏昊更加难看。
“岂有此理!你们董家欺人太甚!那就不要怪苏某翻脸不认人!我今日便为青云清理门户!”苏昊说着执起长剑直刺董玉痕。
董玉痕拉着忘忧急退两步避过剑锋,忘忧将他推后,“玉痕哥哥,你有伤在身,就由忘忧代劳好了。今日我便恶人做到底,闹你们青云一个鸡犬不宁!”言罢抽出御神,与苏昊对峙起来。
苏昊到底是老江湖,剑法圆滑多变,叫忘忧好生吃力,连连落了下风。旁边观战者皆暗自摇头,并不看好忘忧,只觉这女子太过狂妄,虽然长得貌若天人,却是个草包!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方才放言忘忧必败的人灰溜溜闭了口。
子穆与独孤拓对望一眼,惊喜无限,忘忧所使剑招竟是原封不动照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