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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十夫纪-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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戆隆!�
  忘忧正是从头到脚的不痛快,想不到还有人来添堵,很不淡定地拾级而上。来到独孤拓跟前,不待对方相请,径自摘下帏帽与他相对而坐。
  “诶,你这人好没礼貌!”碧奴还是改不了刻薄的性子,“忘忧姑娘,你可真会不请自来,哪有姑娘家的半分矜持。”
  忘忧哪有功夫理会他,直直看着独孤拓,“请我喝酒。”言罢自己端起酒壶便要替自己斟酒,接着才发现独孤拓这厮居然是自带酒具的,而且很明显他只带了一套,于是也不客气,抱起酒壶便喝开来。
  独孤拓看见她,嘴角微微翘起,并不说话,只是慢慢饮着杯中花酿,静静看着眼前女子独自豪饮。
  “何以解忧?何以解忧?”忘忧喝着喝着,不住叹息,潸然泪下。
  独孤拓见状眉头微蹙,“你……还好么?”
  碧奴一听暗自咋舌,没想到自家公子除了柔依小姐还会主动关心别人。又瞅了瞅忘忧,心道,长得确实极美,只是名声太坏,哪里配得上公子,不由撇嘴。
  “呵,你瞧我这样子,像是好得了的么?”忘忧酒劲上来,看独孤拓已成重影,“独孤拓,你别晃啊,看得我眼晕。”忘忧虽是好酒,但却从未醉过,可不知怎的,大约是一心求醉的心思作怪,不过两壶下肚便起了醉意。“完了,完了,我喝高了,我酒量何时变得那么差了?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么?”“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我?为什么都要逼我呢?好难过,好难过……”忘忧的哭声引来周遭酒客频频侧目,搞得独孤拓十分不好意思。
  “悦然,园主她怎么啦?”离忧馆的小掌柜新月哪里见过这个样子的忘忧,当下有些慌神。
  “呃……我也不知,或许,是园主故意为之吧,你我静观其变,静观其变。”悦然也很是摸不着头脑,只得细细留意独孤拓动向。
  “忘忧,你醉了。你可有落脚之处?我送你回去。”独孤拓起来来到忘忧身边,轻拍她背脊,想将她唤醒。
  谁知忘忧醉得不省人事,口齿不清地嘀咕几句。“忘忧?忘——”独孤拓被突然撞入怀中的忘忧搞的不知所措。
  “玉痕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再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忘忧又哭又闹,赖在独孤拓怀中不起。
  碧奴刀眉倒竖,“喂!你这女子忒不要脸,大庭广众的投怀——”碧奴被自家公子冷眼一扫,吓得将剩下的话吞回腹中。
  “去木兰小筑。”独孤拓轻声吩咐完,径自抱着忘忧下楼。
  新月与悦然面面相觑,新月拉了拉悦然衣角:“园主,是故意装醉的么?”
  悦然看了看独孤拓高大英挺的背影,笃定地道:“这是园主的计策!嗯,一定是的!”
  

第五十章 宿醉
更新时间2012…4…1 20:42:13  字数:3854

 宿醉醒来的忘忧头疼欲裂,迷迷糊糊睁眼,见独孤拓背对自己正在穿衣。宽肩窄臀,紧凑的背肌,勾勒出刚毅的线条,叫忘忧看得眼睛发直。
  独孤拓慌乱地系着衣带,显然忘忧的醒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你醒了!”
  还在花痴中尚未回神的忘忧被他出声惊醒,赫然发现自己只穿着肚兜!“啊——”她尖叫一声,用被子把脸挡住,心虚地问道:“独孤拓,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独孤拓不苟言笑的脸绽开一道裂缝,看着忘忧悔恨的表情,他几乎忍笑忍到内伤:“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现下这般光景,倒像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你?怎么可能!”随即,忘忧才意识到这话包含着太多歧义,急忙解释道:“我言下之意是,您不是正人君子嘛,怎么可能乘人之危呢?倒是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坐怀不乱,何况又醉酒,酒后乱性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并无怀疑你能力的意思,没有!绝对没有!”看着独孤拓又变成冰雕的表情,忘忧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她缩回被子里,闷闷说道:“我头好晕,我还在醉……”
  独孤拓似乎被她弄得没了脾气,想解释又不想多费唇舌,指了指屏风后面,“浴池,我先出去。”
  听到脚步声远去,忘忧才从被子里冒出头,“多说一句会死么?”裹着被子在屋里转了一圈,摆设简约却不失精致,与凌霄阁一般无二,应当是独孤拓自己的房间。
  来到屏风后,水雾蒙蒙,忘忧像一条渴极了水的鱼,钻了进去。“唔……好舒服!”她靠在池边又开始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屋外有人说话,好像是那个刻薄的碧奴,当下睡意渐消,竖起耳朵。
  “世上哪有这样的女人!**,恬不知耻,拽着公子不放不说,还吐了公子一身,公子向来喜洁,居然被她所污,真气煞人也!这还不算,公子居然让我给她洗衣,我才不洗呢,快些扔了去!”
  只听另一个声音说道:“碧奴哥哥,咱们小筑里又没有女子,这衣物,是谁给她脱下的?”最后几句声若蚊蝇,忘忧凝神辨别才勉强听清。当然,这个问题也是自己想知道的。
  “自然是公子给她脱的,不然还能是我?”碧奴话音刚落,突然乍起,“你小子想什么呢!公子怎么看上那个女人,别胡思乱想,赶紧干活去!”
  “我去,我去就是了,只是公子差青靛哥哥去采买衣物,小的活计向来有青靛哥哥分派,这不得了个空就来瞧瞧碧奴哥……”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谄媚,所言也越来越不堪。
  忘忧鸡皮阵阵,“怪不得碧奴对我看不顺眼,原来是个断袖!嘶——独孤拓,你也太不人道了吧?自己讨厌女人也就罢了,还不准女人伺候,底下人连调戏个小丫鬟都没处找,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成天混在一处,不弯才怪!”忘忧叽叽咕咕抱怨不停,随即想到一个可能,“独孤拓不会也是!!”虽然之前已有猜测,但此时像是得到印证似的,可忽然又有种失落的情绪在迅速蔓延,“如果是,那还挺可惜的,哎呀,可惜什么呀!管你屁事!”忘忧赶紧将脑中胡思乱想清空,准备起身。
  等等,自己的衣服被碧奴扔了,青靛采买未归,那岂不是!忘忧擦干一身水渍,来到独孤拓的衣柜前,各式各样的男装,均是一水玄色。“独孤拓,你就是一偏执狂。”忘忧撇着嘴,随手取了一件披在身上。
  屋中只有一面巨大的铜镜,照得人微微走形不说,还很模糊。这时忘忧居然开始怀念起姬夜尹,“至少那面价值连城的水晶镜确实让女人很是心仪呢。”
  所以她并未意识到,独孤拓这件衣服的上身效果,其实是微透的。宿醉的后遗症虽然有所缓解,可还是有些头重脚轻,忘忧走到桌边想给自己倒杯水,谁知被过长的袍子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到桌上,水壶茶杯砸了一地,滚水溅到身上,她烫得惊叫连连。
  哐当一声,独孤拓破门而入,神色紧张。但见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瞪着满地狼藉的忘忧,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赔的。”这么精美的东西,且不论价值几何,这样的损坏也是极大的最恶啊。为什么在独孤拓面前总是频频出丑呢?“我和你大概真是八字相克诶~”说着忘忧低头(。。)整 理,才发现刚换上的衣服又弄脏了。
  但见独孤拓面无表情,半晌不置一语,忘忧以为他真是气急,心虚得不行,“独孤拓,我都道歉了,也说过会赔的,你不要生气好么?”
  青靛买了一堆女装回来,只因独孤拓不知忘忧尺码,只得多买一些让她试穿。正想拿衣服给她试,只听屋中传出惊叫,独孤拓想都没想便破门而入,谁知看到的却是受惊的忘忧惶恐地看着自己。
  独孤拓从未想过自己的衣衫穿在她身上竟是如此诱惑撩人,娇小的身子若隐若现,因为惊吓而乱了呼吸,圆润丰腴的乳显得越发显眼,挺立的樱桃急不可耐地探出头来,似乎想冲破衣衫的束缚。头发湿湿嗒嗒还未梳理,蜿蜒的水渍让衣料紧紧贴着皮肤。修长双腿间的朦胧,更是惹人浮想,生出绮念……
  独孤拓发觉自己不仅身子动弹不得,连目光也不愿移开,只想再多欣赏一刻眼前美好。
  “独孤拓?独孤拓?”忘忧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这就气傻了?”
  “你的脸,还疼么?”生平第一次,独孤拓感到了后悔,也是生平第一次,他产生了想和女子亲近的念头。可又想到她醉酒时口中所呼之人,他迟疑了。虽然很想,但抬起的手始终没有抚上她的脸颊。
  忘忧哪里知道独孤拓内心的翻天覆地,她踮起脚尖指着自己如玉无暇的脸颊,“你觉得还会疼么?”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彼此呼吸清晰可闻。“那就好。”独孤拓抬着的手往后一缩,擦着她的发丝垂了下来。
  “怎么?良心发现啊?”忘忧自顾与他嬉笑扯皮,心中却隐隐有着失落,独孤拓的神情动作,让她感到自己是被厌弃和轻贱的。但这失落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的目光被独孤拓敞开的衣襟吸引,在他锁骨与肩胛之间,有一枚小小的刺青,居然是一朵天女木兰。忘忧退后两步,极力掩饰眼中震惊,好在独孤拓对她的异样全然未觉。
  “衣服在这儿,你试试看,我先出去。”独孤拓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屋子,只觉心乱如麻,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忘忧换好衣服,看着飞舞愣愣入了会儿神,随后拼命甩甩头,“不想了!不想了!”将飞舞揣入怀中,不辞而别。她不知道的是,那天夜里独孤拓喝了三坛木兰醉,将自己灌了个人事不省。
  “园主,你可回来啦!”悦然揉着酸痛的眼,推醒一旁正呼呼大睡的新月。“唔——别吵,我再睡会儿。”新月说完继续埋头大睡。
  “园主回来啦!”悦然在她耳边大吼一声,新月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园主?园主?啊,您回来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园主您怎么换了身衣裳?这颜色一点不称您的肤色,看来那个独孤拓眼光还真不怎么样,怪不得老穿一个颜色都不换的……哈哈哈”新月干笑两声苦着脸:“对不起园主,对不起,我一紧张就喜(…提供下载)欢乱讲话——”
  “那还不闭嘴!”一旁悦然狠狠剜了她一眼。新月这才自觉收声捂住嘴巴。
  锦州城里谁人不知离忧馆的大小掌柜,是对义结金兰的异姓姐妹。两人一个端庄有礼,一个活泼可爱,凭自制家酿,醉了三千酒客,为人所道。只是谁会想到看起来天真无邪偶冒傻气的新月,曾在一炷香内杀光了暗夜盟在锦州所有不肯归顺的探子。而端庄贤淑的悦然,不过三天时间便将暗夜盟灵通阁锦州分阁头目通通变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悦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副了然的神态,加上眼中暗藏的笑意,仿佛在说:园主,不用解释,大家懂的。见状,忘忧除了气结还能怎样,难不成拉着她俩解释:“我昨晚夜不归宿是有深刻原因的,我和独孤拓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既然是越描越黑,何必还要多费唇舌?
  “呃,好了好了,说正事。墨弦的消息,查到了什么?还有葛风的,有什么进展?”忘忧将独孤拓这段插曲暂且放下,此行目的正是为了墨弦。
  “这一段,当会对园主有用。”悦然指了指信纸上的符号,其实就是忘忧传授的汉语拼音,用于传递消息,保密性没得说。“葛风本是洛州人士不假,当初霓裳姐查他,只知葛家村确有其人便再未深究,但据从同村人得来的消息。葛风可落榜之后便去凰州投靠亲戚,经查他叔父正是栖凤山庄名下一家布庄的管事。后来不知怎的,又回到洛州。咱们在凰州的探子报,他叔父说葛风曾患重病几乎死去,突然有一天便好了,之后就向他辞行回了洛州。我以为这忽然痊愈,其中必有蹊跷。”
  一旁新月头如蒜捣,“就是就是。还有那个墨弦,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他自称师承苗疆蛊王,可蛊王都死了至少二十年,以他的年岁,不大可能是蛊王亲传。还有便是天音馆的账目很是有趣,园主请看——”新月说着展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这是我们混入天音馆的弟兄发现的,天音馆的胖管家记账时写废的纸张。”
  上面居然记有阿拉伯数字!这个记账方法,除去霓裳等人,便只有葛风知道。忘忧几乎可以肯定葛风就是墨弦,年纪相仿,身形相仿。只是为什么呢?
  三人同时想到这个问题,面面相觑,不得要领。最后忘忧打破沉默,“我且去会会他,你们继续探查。还有——罗刹海如果有什么消息传来,第一时间知会我。”
  待忘忧走远,新月八卦地凑到悦然耳畔,“悦然姐,园主不是已经和姬夜尹成亲了么?那独孤拓算什么呀?藏剑阁的那个阁主呢?对了还有那个和尚,还有咱们在离园时冒出来的白帝城的少城主,看起来对园主也很上心的样子。”
  悦然只觉新月真是越活越回去,想三岁孩童一般什么都问个不停:“成亲就成亲呗,你就不许园主有个相好?你问这些干嘛?”
  “悦然姐,我是想问,究竟谁才是园主的心头好?”新月很是认真。
  “这个……你为何要急于知道?”悦然反问。
  “你说,要是咱们将园主的夫君巴结好,园主是不是可以给我们涨工钱?”新月说着眼中已经闪出了元宝的财光。
  悦然扶额,指尖戳了戳新月脑门,“财迷!这话与我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让园主听到,哼哼,将你的小金库全体充公!”
  “啊,不要不要!”新月一听金库要被充公,紧张得要死,“我不说就是了。”
  “那还不干活去?”悦然瞪她一眼,新月这才不情不愿地去准备开张。“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巴结谁好呢?”悦然杵着下巴思量起来,片刻之后揉着太阳穴:“哎哟哟,真不得了,光想想都头疼。园主就是园主,非一般人可比。”
  

第五十一章 意外
更新时间2012…4…2 22:22:31  字数:3907

 “在下有事求见墨弦公子,劳烦通报一声。”忘忧来到天音馆拦住胖管家去路。
  “公子吩咐,不见任何人,姑娘请回。”胖管家倒也不多话,当即拒绝。
  忘忧早已料到会有此遇,从袖中摸出飞舞,“欲取流光,便用飞舞来换?”
  胖管家小小的三角眼中透出精光,“姑娘请稍后。”言罢入了后院。这院落一共三重,面积虽不是很大,但皆是楼台层叠,显得错落有致,极是精巧。大约因为主人家来自苗疆,这楼台风格也许中原馆楼大不相同。
  忘忧盯着一排排琴架和各色乐器显出迷茫的神色,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地方她一定是来过的。片刻之后,忘忧便被请直入最高层。
  “墨弦公子?”忘忧看着轮椅上头戴面具的男子轻声问道。男子惨白的双手转动轮椅,缓缓转过身来。
  他双唇不见粉色,透着淡淡灰白,一副久病缠身的模样。见状忘忧暗暗惊疑,这与来时所想实在相去甚远。
  “姑娘别来无恙,此番前来,可是为了流光?”他说着抬手指向案上那架琴穗稀疏的古琴。
  忘忧走上前,抚摸琴身,流苏早已失掉原有的颜色,变得稀稀拉拉。她掏出飞舞,比对着二者流苏编织纹路,确是出自一人之手。既是定情之物,自然饱含着董妙卿对离天放至深的爱恋。或许正因如此,拿在手中才觉沉甸甸极是坠手。
  “流光飞舞,董离二人的定情之物。凝天珏最后出现,便是在离天放身上,他与董妙卿死在断肠崖后,江湖人疯了似地找寻二人尸骨。包括他二人的遗物,哪怕蛛丝马迹也不放过。墨弦公子能寻到流光,一定费了不少力气吧?”忘忧一手按在琴弦上,发出几声凌乱的调子,“你为凝天珏,还真是煞费苦心呀,葛风。为什么不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你的本来面目?”
  墨弦扶着轮椅的双手,微微颤抖,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忘忧姑娘——离园主,你在说什么,墨弦听不懂。”
  “我到底身中何蛊?你为我解蛊时,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对诸多人事全无印象?”忘忧冲到他面前,扣住他的脉门,“快说!”她没想到的是,墨弦的脉象紊乱和孱弱,显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墨弦不置一语,也不反抗,只是看着忘忧,那双眼中所包含的情愫令她极是震惊,“你到底是谁?!”她不过用了三层内劲,谁知墨弦竟直直摔了出去,趴在地上动惮不得。
  忘忧大惊失色,她从未想过会是这个样子。盯着墨弦双腿,目色微沉,悄悄抽出一根发簪,扎了进去,而墨弦竟然真的全无知觉。“你……你的腿?不可能!”她还是不愿相信,将快速卷起他的裤腿,——经脉虬结,骨瘦如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忘忧还想伸手去摘墨弦面具,只听他喝道:“忘忧姑娘,够了!墨弦不过一个残废,苟延残喘,你又何苦羞辱于我?我好歹也曾救你性命!流光也好,飞舞也罢,于我而言已无任何意义,你若想要,便拿去!不要再来打扰我!你走!走!”
  墨弦的咆哮声将胖管家引了进来,老人飞身上前,摆开御敌姿态,“妖女!你好狠心!小主人为你——”
  “老爹!”地上的墨弦挣扎着抱住胖管家,神态极是痛苦,拼命摇头,“不要,不要!”
  胖管家简直是怒不可遏,恨不能将忘忧立毙掌下,但终于还是抵不过墨弦的哀求,恨声长叹:“唉……冤孽!冤孽啊!”紧接着对忘忧骂道:“妖女,还不快滚,难道你还想领受苗蛊的滋味?”
  忘忧心绪起伏,看着地上的墨弦,也知今日不会有任何结果,终于还是决定退走。
  胖管家老泪纵横,“小主人,你这是何苦,你这是何苦啊……”
  “老爹,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没事的,我很好,只是觉得好累,想躺一会儿。”墨弦安慰着老人,待昆达出屋,墨弦双手支撑着身子,艰难坐起,将忘忧扎在自己腿上的发簪拔了出来,“忘忧,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呵~有时倒宁愿你永远都不知道,有一个我在思念着你,牵挂着你……”
  方才所遇所见实在太出乎意料,叫她一时间没了主意。出得天音馆,只觉阳光刺得眼睛生疼。这才发觉,自己的帏帽落在了馆内,回头自是不能,只得打马往回走。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地,只觉一路上不断有江湖人士对自己指指点点。忘忧感到有些不妙,策马快走,谁知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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