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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神魔倾城录-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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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拾起烛台,看见黑影缓缓爬起来,昂起一张苍老木讷的脸。
「哑婆婆!」
「嘘──」哑婆婆竖起中指,紧绷着的脸上现出千沟万壑般的皱纹。她侧耳聆听,笑声仍断断续续的传来,分明是楠的声音。
「楠怎么了?」哑婆婆愁苦的神情加深了倾城的担忧。
哑婆婆比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带着倾城来到楠的卧室。
倾城捧着橘黄色的烛光跟在她身后,耳畔传来凄厉的笑声,在这个夜色深沉的洞窟里,他感到莫可名状的恐惧。
哑婆婆推开房门,从那一线缝隙里窥伺楠的卧室。片刻后,她悄然走来,示意过去。倾城满头雾水的望着这个猫头鹰一样阴骘的老人,两脚不由自主的走到门前。
间歇良久的狂笑突然再次响起,倾城梦游似的走进卧室,看见楠·帝释天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正试图推开窗子。
倾城吃惊的看着她。烛台失手打翻,火光闪了一闪,黯然熄灭。
窗子开了。
湿漉漉的夜风带来雨水的气息,也带来了天殛。
黑暗之中切进一泓电光,倾城亲眼看着它击中了楠的身躯。她的皮肤瞬间变得闪亮、透明,赤裸的背脊激烈的扭曲,抽搐,床单起火了。
雷电的余威波及了倾城,他被高高抛起,飞出窗外,又是一个霹雳,天地霍然大亮,倾城看见怪石嶙峋的深渊正向自己迫近、放大。
而后,一切又都逆转过来,深渊退去,有如落潮。倾城再次穿越洞开的窗户,跌坐在床上。愕然回首,楠正缓缓松开紧扣他脚踝的右手。
楠表情怪异,非哭非笑,似乎很难受,却又有种倒错的快感,在脸上流动。
她想说话,却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倾城让她倚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楠汗浸浸的胴体仍残留着电能,倾城的手与楠的背在黑暗中接触,爆起绚丽的火星。
这不是倾城第一次拥抱楠,却是第一次感到难以抑止的冲动。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轻微的……走火入魔。」
「那就不要练啦。你本领这么强,没必要卖命练功了。」
「比春江水月如何?」楠反问。
倾城哑口无言,好半晌后才恨恨的说:「不知好歹的家伙,再也不管你了!」嘴上说得狠,手上却不闲着,用一条干燥洁净的毛巾,帮楠擦汗。
擦着擦着,禁不住笑道:「能不能动?能动就自己来,女人家赤身露体成什么样子!」
楠幽幽的说:「你讨厌我就直说,才不希罕你来关心。」说着抢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也不穿衣服,拉过毯子,权作浴巾,将自己草草的裹起来。
那表情女人味儿十足,倾城看得微微呆了一下。沉默片刻,忽然说道:「躺下。」
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听话的躺下来。
倾城移到她头上,跪坐,在膝盖上蒙上一条纱巾,然后让楠枕在自己膝上,双手落在她肩头,娴熟的按摩、推拿。
楠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了他手中一件充满水的玩具,随着倾城时而温柔时而激烈的拍打,妙不可言的酥麻快感从按摩之处传向四肢百骸,禁不住想叹息呻吟,心想,我就这样睡着的话,等到再次醒来,身体里的水就会全部流走,变成一张空空如也的皮,悠悠的飞到天上。
半睡半醒之间,倾城停止了动作,略显疲惫的说:「睡一会儿吧。按摩之后再休息,明早醒来就不会腰酸背痛,你总爱乱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孩子。」
楠睁开眼睛,半嗔半喜的斜了他一眼,说道:「我是傻孩子,你是洋娃娃。洋娃娃,你可知道,我刚才为何会走火入魔?」楠总是不停的给他取新昵称,倾城早就见怪不怪了。
「走火入魔?你可别说是因为想我来着……」
「哟,真会自我陶醉!我时时刻刻都在想起,难道我每天每夜都走火入魔?实话跟你说,我自创的这门内功,名子就叫『心魔走火大法』,刚才的事件,其实是我自己刻意为之,只有经常在走火入魔的边缘挣扎,『心魔走火大法』才会精进。」
倾城听得目瞪口呆,良久后才苦笑道:「你们玄武人真了不起,连武功都练得花样百出。」他联想到李璧华的毒功了,又问道:「也就是说,你刚才的走火入魔,并非真的入魔,仅仅处于走火的边缘,然后再抢救回来,是不是?」
见楠点头,他又叹道:「听起来很像走钢丝,时刻处于危险的边缘,却又拼命保持安全状态,而且,这一切危险,都是自找的。」
「你说得对,就是走钢丝,我当初这样练功,其实只是为了找刺激。」楠幽幽的说,「那时候我妹妹去世不久,我简直没法活下去,除了用这种自虐的方法榨取卑微的生之快乐,没有其他支持我活下去的东西,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倾城知道她妹妹兰·观世音与天狼罗喉的悲剧故事,怕她伤心,就刻意不提,淡淡的道:「这种心情我很能够理解。小时候,我有一个很好的老师,人们都叫他平先生,有一次,我跟他上山采草药,手叫蝎子蛰了,非常的痛,我又哭又叫,跑去告诉平先生『快痛死了』,可他却一脸馋相,口水哗啦哗啦的流。
「平先生告诉我,他一听别人喊痛,就忍不住流口水。我很奇怪,问他为何如此。平先生告诉我,他身上起码有一百种病,里里外外每个器官都在超负荷工作,天天都在喊痛,神经性的,官能性的,衰老性的,各种各样的疼痛他身上全有,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活不下去了。
「平先生也一度厌世,可是转念一想,只要坚持活下去,就还有漂亮姑娘可看,还有美味的食物可吃,就对生活又恢复了信心。此后每次受到疼痛侵扰,他就呆呆的幻想好吃的、好看的,禁不住流口水,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以至于听见别人喊痛,他也流口水。
「你想,他生活在无间地狱般的痛苦之中,却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色欲和食欲支撑着活下去,和你寻求刺激来维持生命活力,是何其的相似,我想,每个人都有一个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理由,靠了这理由为舟楫,渡过茫茫苦海,宗教的精神,也正在于此吧。」
楠听了,不禁笑道:「真想不到,你的老师竟是如此有趣的人,可是,他的情况跟我还不太一样,他寻求精神支柱的目的,是为了活下去,因为他至少还有你这个徒弟可以期待,而我却是一个没有奋斗目标的人,寻找刺激,只是为了制造一次意外的死亡。」
死亡,听到这不吉利的字眼,倾城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楠接着说道:「大草原上,有个流传很广的故事,关于牧童和狼的故事。」
「狼来了?」
「对,既然你也知道那故事,就该清楚,那个撒谎的孩子,最后是果真死在狼吻之下,骗子必将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哪怕只是无知的恶作剧。我就像那个天天大喊『狼来了』的小孩,每次练功,我都欺骗自己的身体,让它以为已经走火入魔,其实并没有,还差一点点,微乎其微,只有我自己才能判断的界限。
「然后,就在生理机能判定死亡即将到来,陷入疯狂的挣扎状态时,我再对意志力下令,让它们扭转乾坤,把即将崩溃的肉体自死亡线上拉回来,恢复为正统的行功运气路线。
「于是,从表面上看,就是把自己从走火入魔的边缘上救了回来。我的意志力胜利了,而神经质的肉体却再次上当,想必会幽幽的埋怨:妈的,又骗我!」说到这里,两个人都笑了。
「这就是『心魔走火大法』的原理。」楠接着说道:「这门功夫,厉害得出奇,可却有着悲惨的宿命,你要知道,人体的应激性是有弹性的,可是这根弦倘若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绷到极限,久而久之,也就失去弹性了。
「等到有一天,我再次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我的身体也许会做出如下反应──别理她,这家伙又骗人。然后,真正的死亡终于降临,我就可以像一只被踩扁的青蛙,七窍流血,走火入魔而死。然后,妹妹,爹娘,一家人就可以在极乐世界相会了,我也不用再辛苦寻找生之意义。」
「这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借口吧?」倾城尖刻的反驳道:「假如你当真那么想死,吞下毒药就能解决,何苦玩这种慢性自杀。」
楠再次闭上眼睛,拉着他的手,蒙住自己的脸颊上。「你认为玄武的天骑士、雷神骑士团的团长,可以随随便便的自杀吗?身前身后,有多少事情等着我做?我若不负责任的去死,天下人会骂死我,我的兄弟也会哭死!
「战死?谁配杀我?病死?我比野牛还健康。你倒是出个主意,我怎样才能顺顺当当、安安静静的死掉?除了慢性自杀,还有更好的方法?倘若走火入魔而死,好歹也能博得个『为追求武道至高境界而殉身』的美名呢!」
「既然放不下名利,又何必求解脱。」
「我不知道该怎样活着,我不想做大事,并非无大志,而是因为即便成了大事,也没有知己来欣赏,得不到成就感的孤独苦旅,我要它何来?我该把心放在哪里呢?说真的,我非常嫉妒春江水月,那家伙轰轰烈烈的干坏事,居然还干得津津有味兴致勃勃,并且,还有你来爱她,这是何等丧尽天良的幸福啊。
「总有一天,你要回朱雀,这没错吧?我是留不住你的,我终归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像只流浪狗……」
倾城截住她的话,突兀的命令道:「阿楠,坐起来。」
搔搔头发,楠听话的坐起来,毛毯自健美婀娜的胴体滑落,流淌着细腻的金属光泽。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阿楠,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说着话,倾城也脱下睡衣,钻进毛毯,「你累了,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肌肤相亲的刹那,楠禁不住呻吟起来,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你……要来真的?」她的嗓音因惊骇而变得异常干涩。
「为什么不?我需要,你也需要,别怕。」倾城亲了她的鼻子,楠吃吃的笑起来。
「好痒,就像毛虫在脸上爬。」
「还记得,三年前在朱雀,我们第一次接吻,我也是痒得受不了。现在,我要报仇了。」说罢,深深一吻印在她唇上。
这回楠没有笑,急促的喘息着,笨拙的承受着他的侵略。
「有件事,我现在必须告诉你。」楠没有继续说下去,倾城灼热的目光让她感到羞窘,扭头吹熄了油灯,楠叹了口气,略微翻了下身,把倾城搂得更紧。这才贴在他耳畔,轻轻的说:「我曾嫁过一次人,后来又分手了。」
「我不在乎呀。」倾城轻轻笑道。
「可是,我在乎啊!」楠尴尬的接道:「我跟那个男人,一点感情也没有,而且,洞房的时候也很不顺利,除了痛还是痛,后来我干脆拒绝了,再后来,他就跑掉了。现在……你又要,我愿意给你,可是怕你不满意,因为……除了痛得哆嗦,我可什么也不会。」
「不要紧,我教你,要是怕痛,就当成走火入魔好了。」说着,他深深挺入了那湿润炽热的所在……
楠流了很多汗,她一声不吭,表情异常痛苦。
倾城观察到她的颈部肌肉随着自己的动作有力的抽搐着,每一根肌肉纤维都晶莹闪亮,紧凑细密有如钢丝,倾城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条肌理……
肌肉的抽搐带动了楠表情的变化,她嘴角紧抿,喘着气。
经过一段酝酿,楠感受到高潮临近。她紧紧抱住倾城,小声抽泣起来。
倾城感到窒息,这个女人的力气是多么可怕呀,她快把他的肋骨弄断了。他得加快速度,至少断气之前得让楠松弛下来。
「快呀,求你了……」久候不至的楠哭诉道。她像一只笨拙的小熊,想把倾城当成树,爬到快感的树梢头。
倾城感到她光滑的大腿紧紧夹住自己的腰,一种完美契合的快感击中了他,那一瞬间,他触摸到了生命的极致。
「阿楠……好了!」倾城在半昏迷中射精了。
楠像是被火铳击中,生命力一下子被抽走,紧抱着倾城的手臂也无力的滑开了。她瞪大眼睛,瞳孔涣散,麻痹的心脏久久不曾跳动,为了验证自己是否已经死了,她低头问倾城:「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不见。」倾城促狭的笑道。
激情过后,两人仍拥抱温存,感受着快感的海水自彼此体内缓缓退潮。
「真奇怪,这一次为什么没有很痛?」黑暗中的楠偏着脑袋自言自语。「以前做这种事,我总是难以忍受,感觉异物进入体内,就像被人用匕首刺一样可怕,你知道,对于战士而言,被敌人刺杀的感觉也就不过如此。」
「别想那么多,」爱抚着她的脸颊,倾城柔声道:「你现在不是战士,乖乖做我的好老婆就行了。」
楠无声无息的甜笑着,腻声道:「宝贝儿,想让我乖,可没那么容易哦。」
倾城没说话,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下身。
楠触电般的哆嗦了一下,娇媚的呻吟道:「我乖,我乖,饶了我吧……」

第三章 魔导纹身

翌日醒来,倾城发现楠早已醒来,正坐在床头看一本书。
「啊啊,阿楠,你好有精神啊!什么时候醒的,我睡死了,一点都不知道。」倾城朝天打了个哈欠。
「精神个鬼!」楠丢开书,双手掐着倾城的脸颊,脑门儿顶着他的额头,恶狠狠的说:「你昨晚舒服了是不是?差点没把我折腾死!这些年来,我可是第一次睡足一整夜。」
倾城见她有些伤感,想说些安慰话,但是脸被她捏住,想笑笑都难,好半天才呻吟道:「别捏了……我不是皮球。」
楠就势偎依在他怀中,半眯着眼睛出神,倾城低头看着她,心也轻飘飘的,他想,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她问。
倾城笑了,说:「这就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看着我。」她严肃的说。
「怎么了?」
「我长得怎么样?实话实说。」
「阿楠,听我说,你不是那种靠脸蛋儿混饭吃的女人……」
「别绕弯子,乖宝宝,老实说,我是不是很丑?」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是啊,你以前说我长相很……很……怎么来着?」不知是真的记不得,还是不好意思自己说出口。
「没法形容,是种荒诞、妖冶的美感。」倾城绞尽脑汁的归纳道。
「现在还是这样认为?」
「现在不太一样了,阿楠,你以前是把凶狠摆在脸上,叫人家看了害怕。现在,你不但摆上了凶狠,还加上了冷酷。」倾城叹了口气:「这样子,想跟你做朋友的人都会望而却步了。」
楠起来拿镜子,照了又照,不甚满意,用指头笃笃的敲了两下,铜镜上的脸颊多了两颗酒窝。
倾城笑着夺下铜镜。「阿楠,你的确应该多笑笑,笑出两个酒窝就会显得很亲切。」
楠投来怀疑的目光,倾城道:「相信我!我曾经是孔雀帝国御前特级美形大师!」这也不全是假话,如果不考虑萧红泪帮他作弊,「特级」还是有些实料的,至于「御前」,吹牛而已。
楠苦笑道:「我很凶狠吗?或许是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祖先都是了不起的将军,可到了我这一代,居然没有半个男娃娃继承祖业。只好把我当成小子养活,天天在武馆、校场里打拼,要是不凶狠,早就被人欺负死了,更何况还有我师父的熏陶。」
幽幽一叹,楠接着说道:「至于冷酷,我不承认。我跟骑士团的兄弟相处都很好,从来也没人说我不合群,其实……我的确是有点冷。妹妹死了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心里缺了一块什么,透风的感觉,哪里来的风吹进心里,总想……要是有什么东西能塞住那个窟窿就好了……」
倾城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深深吻上她的唇。
楠不觉得冷了。她惊喜的发现,对付「叶美人」,她最擅长的暴力只能适得其反,唯一有效的法宝是温柔,这是所有女人都明白的道理,她居然现在才知道,幸好,还不算迟。
这天下午,楠和倾城又上山了。
路上,倾城请求楠讲讲她前夫的事,楠犹豫了很久,最后答应了。
楠的前夫,就是鼎鼎大名的「龙骑将」西古尔德·绯云,七年前,他在玄武苍天汗国孟兰盆节比武大会上胜出,又击退了夫瑞人暗杀大汗的刺客,立下大功,被授予「天骑士」称号,并与将军之女楠·帝释天订下婚约。
在绯云前半生并不长久的仕途生涯中,他与汗国的权臣、贵族,比如荼毒、巫毒兄弟,相处得并不好,只有摩兰太子是个例外,他们彼此敬重赏识,后来还结义为兄弟。
正是为了替摩兰太子向雅兰斯王国公主求婚,绯云才踏上了前往白虎的黑暗之路。
当时白虎大陆已经分崩离析,十三年前兰陵一战,春江水月几乎吞并了雅兰斯全境。
这个昔日统一白虎大陆的王国已经日薄西山,仅仅在南部占有最后一个边隅小城,出身落魄家族的布伦修德公主以聪慧美貌著称,能够得到玄武大国堂堂太子青睐,也算是最好的归宿了。
然而事与愿违。
当满怀信心的绯云献上丰厚的礼物之后,公主并没有任何表示,他又说了很多夸耀苍天汗国与摩兰太子的话,公主仍不动声色。
到最后绯云出尽法宝,却仍得不到她的答复。一怒之下,便把公主抢走,关在钟楼中,让她每天敲钟,并说:「假如十天里你的国家不能救你回去,我就要强行带你回玄武。」
绯云在钟楼下等了九天,国王倾尽全国兵力也救不出公主,任何攻势对绯云都不堪一击,他像一个傲慢的巨人,以游戏的心情守在塔下,任凭那群蚂蚁般的战士全力挣扎,却也徒劳无功。
每天钟声响起时,他甚至还要吹一会儿笛子。若是军队发动攻击,他就改吹口哨,一手挥剑击退对手,一手打着响指给自己伴奏。
一曲终了,敌军败北。
绯云却不知道,他的笛声、口哨已经深深打动了一个人的芳心。
每当公主敲完大钟,总会迫不及待的走出钟楼,扶栏张望,痴痴望着他战斗的英姿。绯云踏着音乐的节拍,跳起风一样的舞姿,挥动着虹一样的圣剑,来自白虎各国的勇士就在他这潇洒绚丽的剑技下,屡屡败北。
与此同时,公主的芳心也为他而深深沉醉了。
绯云不眠不休,不饮不食的战斗了九天,击退了上千次的敌袭,终于累了。他为击退对手而消耗的体力,远比杀死对手更多。
他决心不让仇恨的血,玷辱神圣的求婚仪式,于是九天之内没有杀伤一人,这是奇迹中的奇迹。
奇迹维持到第九天,国王初期的撤走了军队,整整一个白天,没人来打扰绯云。他吹了一天笛子,也终于发现公主美丽的眼睛一整天都在痴情的望着他。
意识到有种远比战斗更可怕的东西正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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