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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神魔倾城录-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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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被她娇痴的模样迷住了,咬着青雀夫人圆润的耳珠问:「姐姐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定是在想坏主意!」
青雀夫人怕痒,扭着腰肢的躲闪,吃吃笑道:「俏冤家,天大的便宜就要叫你拣了,还不快谢谢奴家?」
倾城好奇的追问,青雀夫人神秘的笑笑,不肯透露分毫。

第三章 倚红偎翠

天将亮时倾城回到卧房,了无睡意,索性打坐行功。与青雀夫人一夜颠鸾倒凤并没给他带来丝毫疲劳,阴阳双修的功效就在于使男女双方在获得快乐的同时,精神与体力也得到裨益。
昨夜的一切感觉就像在作梦,在青雀盛装出现在闺房中时,倾城就知道这种结果不可避免,而且他也知道,青雀会把两人的关系处理得很好,这是成熟女人才有的好处。
得到青雀丰沛元阴的滋补,倾城的内伤已经基本痊愈,虽然算不得光明正大,阴阳双修的确是固本还原疗伤养气的无上妙法,经那温泉水浸泡了一晚上,外伤结下的疤痕也都奇迹般的消失了,精、气、神都处于最佳状态,倾城心情渐渐稳定下来,自信足以应付未来的一切危机。
过了好几个时辰,阿修罗魔功传来预警,有人正朝自己的房间走来,真气带回她的脚步、心跳与呼吸,在倾城脑海中汇总成了温妮莎的倩影。
门无声无息的开了,忽然觉着一股温香扑鼻,两眼被人蒙住,用手摸上去,竟是温软纤柔。耳旁响起熟稔的笑声,心旌微荡,反手把她拉倒在床沿上,果然是温妮莎,穿了一身雪皎素纨似洁白衣裙,一个人悄悄走进来,本想吓他一跳,哪知倾城早已预知她的到来了。
倾城见她哧哧地一味娇笑,憨态可掬,叫人情不自禁的疼爱。顺着手一拉,把她拉坐在一起,在姑娘脸上亲了一下,问道:「你娘呢?」
温妮莎白了他一眼,说:「你光想着她,我生气啦!」
倾城笑道:「我刚才都是在想你,可不真就把你给想来了?」
温妮莎这才转嗔为喜,笑道:「又骗人!我知道你是喜欢我娘多一点。快走吧──她正等着你吃饭呢。」
正说着话,小迦也来请安,主仆姐妹三人联袂来到花厅,早有秋彤、春晓摆下饭菜碗筷,不一瞬青雀夫人也来到,也不拘什么主仆,六个人共一桌开开心心的吃了饭,席间青雀夫人与倾城言笑自如,一如往日,只是偶有深情脉脉的秋波送来。
用罢早饭,青雀夫人便拉着温妮莎回闺房说私话,倾城则依照昨晚定下的计画,回房更衣。
小迦服侍他梳妆打扮,转眼又变成了叶小倩,自打学了「逆转阴阳大法」,果然更像女孩子了。
倾城又刻意打扮的花枝招展,对镜自顾,果然比从前更加美艳三分,再施展媚术──乖乖不得了,连自己也险些被迷住。刚刚收拾停当,李华登门造访,嘘寒问暖,好不关心。
叶小倩从容应对,时而浅笑轻颦,星眼流波,皓齿排玉,朱唇款启,越显得明艳绰约,仪态万方。
寒暄过后,我们的叶小倩姑娘便恳请李华收留几日,并希望藉助总督府的力量寻访兄长。李华早被迷得神魂颠倒,哪有不答应的?
借着接茶之机,不露行迹的抓住小倩姑娘皓腕,正想着一诉衷肠,小倩姑娘却抽回纤手掩面啜泣,盈盈一拜,娓娓说道:「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尽,结草衔环,难报大恩。」
李华忙扶她起来,想说些安慰话,被她含羞带怯的一笑,秋水横波的一瞥,登时三魂出壳忘了姓是名谁,等到回过神来,丫鬟小迦托着茶盘走了进来。
叶小倩趁机推开李华,悄声道:「明晚黄昏,花园小楼前候君,万勿爽约。切记切记。」
送走李华后,倾城叫小迦弄了盆清水,把手洗了又洗,大骂李华色狼、色猪、色鬼,死不足惜。小迦俏生生立在一旁,只是偷笑。
倾城气不过,将她捉到怀中,笑骂道:「主人倒楣,奴才看戏,小妮子好生可恶!」
「主人呀,人家才没有看戏呢。」小迦不依的嘟起嘴。
倾城心神一荡,捧着俏脸,在红艳艳的小嘴上印下一吻。若是窗外有人经过,看到大美人儿和小美人儿如此缠绵,怕要吓掉下巴了。
「主人是妖怪。」
「你再说!」
「主人是狐狸精!」小迦在倾城膝上坐定,鸡啄米似的吻遍倾城脸颊,吻一下,便甜甜蜜蜜的骂一句「狐狸精」。
不出半个时辰,果如倾城所料,二公子莫里森也巴巴的跑来了。
小倩姑娘又表演了番迷死人不偿命的本领,同样定下「黄昏小楼」之约,端茶送客。
莫里森前脚刚走,叶小倩又拉着小迦帮她撕破罗衫,弄成副钗横发乱的可怜相,然后定定看着小迦,一言不发,兀自发呆。
「主人,不要吓小迦……你这是──」
「嘘──别吵!我在酝酿感情!」
「啊?酝酿感情……你……到底想干啥?」
小迦马上就明白了──但见叶小倩抽噎了几下,眨眨眼睛,突然泪如雨下,哭得好似梨花带雨。
「主人……你怎么哭啦?」
「呜呜……为了演戏,只好牺牲眼泪……」
「……你说哭就哭,真是好厉害喔。」
「刚才一直在拼命想念水月殿下,不哭才有鬼!」
「那个……小迦是否该表示一下感动呢?」
「呜呜呜呜……少啰嗦!我要抓紧时间去找梅尔舒迪林,你好生看家,不准乱跑。」话音未落,小倩姑娘一溜烟的冲出门去,心想:必须把眼泪保持到梅尔舒迪林的寓所才行。
小迦遥遥一笑,眼角眉梢满是依恋。
一听说叶小倩求见,梅尔舒迪林饭也顾不得吃了,亲自迎出门外。见她哭哭啼啼,不由一头雾水,忙问她「为何如此伤心」。
叶小倩却只是掩面抽泣,急得梅尔舒迪林坐立不安,却不知她正从手指缝间窥视他的表情,等到吊足了胃口,才幽幽的请求梅尔舒迪林护送自己主仆一行离开乌鸦领。
梅尔舒迪林当然不肯,忙问:「小倩姑娘为什么要走,敢是我们招待不周?」
叶小倩正是等他这一问,顺势「羞怒」的控诉李华和莫里森联袂登门调戏,还逼迫她明晚黄昏时分在花园小楼下等候,说是要和她商议终身。
「这也罢了,竟然还说兄弟便是一家人,理当福祸与共,既然他二人都对小女子有好感,就一并嫁给他们两兄弟,亲上作亲……」
「混帐!」梅尔舒迪林勃然大怒:「这两头畜生,居然说出这等忝不知耻的话,作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简直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他知道李华、莫里森兄弟感情很好,叶小倩胡诌出这等「共娶一女」的话来,反而对她的话更加确信不疑。
梅尔舒迪林越想越气,把细瓷茶杯捏了个粉碎,回房取出两口百炼精钢的宝刀,扬言要去杀了李华、莫里森。
叶小倩忙拉住他,连说「不可」。
一翻豹眼,梅尔舒迪林强忍着怒火问道:「两头猪猡,留之何用?」
「提督大人杀他两人如杀猪狗,但是可有想过如何善后?在内院行凶,难免惊动家人,万一叫夫人得知,定会护着他俩,如此以来,提督大人恐怕无法得手,即便得手,一来夫人面子上过不去,少不得把祸端归咎于奴家;二来……对大人您与夫人的婚事怕也不好呢。」
梅尔舒迪林听了这番话,面色稍霁,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样忍气吞声,那两个狗才就更加嚣张了。」
叶小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依奴家之见,不如来个将计就计,明日黄昏,李华、莫里森欲与奴家幽会,到时奴家必当委曲求全,挑拨兄弟反目,届时大人假作路过,出面评理,二獠必不见疑,到时大人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定能让他兄弟死无葬身之地!即便夫人事后追究,人死不能复生,只消说是兄弟斗殴而死,奴家是苦主,大人来作证,自然有理走遍天下,夫人又能奈何?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李华兄弟一死,大人再与夫人成就百年之好,这乌鸦领的天下还不就是……」说到这里,她掩口微笑。
梅尔舒迪林越听越喜,禁不住放声大笑:「小娘子好手段!除了那两头畜生,你也一并嫁给某家,帮我出谋画策做个内帐军师!届时你我夫妻二人文武合璧,哈哈,别说区区乌鸦领,便是城外那干帝国贼军定也杀他个丢盔弃甲望风而逃!」说着色迷迷的拉住她的手。
强忍着厌恶,叶小倩挣脱梅尔舒迪林的毛手飞也似的逃走,出得门外,又俏生生立在那里,回眸媚笑,暗送秋波,这一笑一瞥,都用上了青雀夫人传授的「奼女媚术」,自是风情万种,魅力无穷。
梅尔舒迪林看得垂涎三尺,方想冲上去大逞兽欲,侍女小迦已先一步扶着小倩姑娘娉婷远去,一转眼,就消失在花径尽头,只剩下色与神授的梅尔舒迪林,全然不知死之将至。
当晚,倾城又来到那温泉中与青雀夫人共沐鸳鸯浴,两人嬉戏追逐,游到内洞后便不见了青雀夫人的踪迹。倾城四下寻找,却不见伊人芳踪。
忽听见身后水声哗然,回头一看,青雀夫人正俏生生的背对着自己,立在莲花坐前,冰肌雪肤在昏黄的灯光下闪映出圆润的光华,仿佛镀了层珍珠色的膜,乌黑的长发水藻般浮在碧波之上,恍若已然雕谢的漆黑的莲,而甜美的女人便是成熟的莲实了。
倾城看得面红耳热,童心大起,悄悄潜入水下,游到青雀夫人身后伸手爱抚,粉弯雪股无所不至,逗弄得她娇喘低吟情难自禁,软软的瘫倒在他怀中……这才偎依在水中交抱合欢,玉杵扣关竟艰涩难当,倾城吃了一惊,借着灯火低头细看,怀中那女子竟是温妮莎!
立时羞窘难当,正欲推开,却被温妮莎反手抱住,滚烫的脸颊贴在耳畔,娇喘细细:「哥哥,好哥哥……要了我吧……」娇滴滴的呼唤入耳,倾城心神一荡,两人又粘在一处,鱼龙曼衍,魂儿也融化了。
阵痛过后,温妮莎苦尽甘来,竟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动迎合,动作虽嫌生涩,却别有一番妙不可言的滋味。「哥哥,喜欢吗……舒服吗?人家……里面……好奇怪哦……呀,受不了了……」
娇憨的呻吟更是让倾城心醉不已,对温妮莎也备加轻爱密怜,逗得小姑娘喜翻了心,好哥哥、好相公唤个不停,恨不能与情郎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这边正情浓之时,忽听一声轻笑,暗处观战的青雀夫人才坦白供认,今晚的误会全是她一手安排。却怕倾城不肯,只好出此下策,生米煮成熟饭,他也无话可说。
于是缠绵之余,倾城又帮温妮莎易筋洗髓,开启神格,低声笑道:「温妮,快跟着我的呼吸行功,我来帮你引导阴阳二气,打通周身经脉。」
「坏哥哥……这种姿势……人家哪能定得下心嘛!」温妮莎娇嗲的呻吟道。
话音未落,樱唇已被吻住,一根温热的舌头强行挤了进来,逗弄的她娇喘咻咻。倾城扶着她的娇躯面对面紧贴,在自己膝上趺坐,同时定心静神,提气行功。
温妮莎也渐渐定下神来,将自身真气沿着周身经脉循行运转,真气就在彼此下丹田流传,每行功一次,真气就越发精纯,到了后来,竟仿佛凝结成了液体一般,凉沁如冰,精神为之一爽。
与此同时,也有一股甘甜的汁液由倾城舌尖流出,缓缓注入她口中,经由舌下「海泉穴」缓缓灌入任脉之中,「还丹」一入经脉立刻下行,与丹田交接,上下练成一气,随着行功加速流动,由缓至疾,犹如怒涛排壑冲击任、督二脉。
温妮莎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怒海中的一叶孤舟,眼见耳闻尽是铺天盖地的巨浪,随时都有倾覆之灾,不由得又惊又怕,任、督两脉相接之处更是刺痛钻心。就在几乎承受不住的时候,灵魂深处倏然一亮,不知名的美妙音乐在耳畔响起,仿佛一只温柔的手爱抚着她痛苦的身心,一帧帧从未见过又仿佛很熟悉的景象在眼前飞快闪过,伴着那妙音的节奏,飞往记忆深处那一一对应的宿命烙印。
接而灵台清明,断却妄念,趋向真如,周身经脉豁然贯通,真气运行阻碍,行功三十六周天后,天地双桥全然贯通,已臻三花聚顶、五罡朝元之境了。
收功醒来,温妮莎急急的问倾城与青雀:「美妙的音乐你们听到了吗?」青雀茫然摇头,倾城微笑不语。
温妮莎功夫大进后,青雀夫人更是倾囊传授,也不理人家姑娘为难,非逼着温妮莎学那《奼女真经》中的媚人之术,特别是「天魔妙相」一节,讲的是用眼波流盼轻吟低唱媚笑艳舞等诸般技艺挑逗男人,青雀夫人要求最是严格,每到疑难之处,便亲身示范,轮到她施展时,又叫倾城从旁点评优劣得失,温妮莎千不甘万不愿,最怕在情郎跟前丢丑,一赌气,暗下决心非要练好不可。
抛却排斥之心,学起来居然应心得手,施展之时,也满怀了一腔绮思,有意无意的引诱倾城,倒把两位师父给迷得目瞪口呆。
这才欣然一笑收了天魔妙相,也不避讳青雀夫人,径自跑过来搂住倾城的脖子,娇痴的剖白:「哥哥,喜欢妹子这样吗?」不等他回答,又急声补充道:「人家可是只有为了哥哥你一个人才会这样子喔。」
片刻过后,青雀夫人建议温妮莎再修炼「五音绝唱」──竟然轻松突破瓶颈,一日千里,进步神速。不光倾城甚感诧异,温妮莎自己也不明就里,何以昨日不可逾越的难关,今天却如履坦途?青雀夫人微微一笑,娓娓道出天机。
原来奥兰多所学的《五音绝唱》也是奼女宗的绝学,鼓琴弄箫,本就是女人家的专长,当日青雀夫人嫁给奥兰多,自己留下了《奼女真经》,而五音绝唱则作为嫁妆,转到奥兰多手中──这也是奥兰多迎娶青雀夫人的条件之一。
正因如此,《五音绝唱》与《奼女真经》同源互补,只有学了《奼女真经》中那「天魔妙相」之术,才能把「五音绝唱」发挥至化境,否则有音无情,便是天籁也难动人。古人常以「声」、「色」并称,可见两者相辅相成,乃是世间正理,绝非邪门歪道。
奥兰多是个鲁男子,学不来「天魔妙相」,自然也就没法炼成「五音绝唱」最高境界,如若不然,当日大瘟皇、骨碌布渊等人也没那么容易刺杀得手。
正因为明白这层因果,青雀夫人才知道温妮莎修炼「五音绝唱」瓶颈之所在,今晚诓倾城入壳,一方面固然是帮温妮莎表白心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借助倾城的双修仙法,让小姑娘变成小妇人之后,再学那「天魔妙相」,终于使「五音绝唱」大功告成。
听青雀夫人这么一说,温妮莎才明白她用心良苦,感动得泪光盈盈,诚心诚意的接受了青雀夫人,再无丝毫芥蒂。

第四章 五音绝唱

无风的黄昏。
太阳落山早,铅色的暮霭浓浓压着远山,花园小楼里,一星橘红色的灯光眨着妖冶的眼睛,凝视着美丽的「女」主人。
叶小倩精心梳妆打扮,会齐了青雀夫人、温妮莎、哈哈布里库等人,一切准备停当,这才由小迦陪着,一路分花拂柳来到后院践约。
花圃中芍药开得正艳,李华却无心观赏,在小楼下焦躁的徘徊着,频繁抬头看看天色。
忽听见一串轻笑随风飘来,定睛看去,叶小倩主婢二人远远走来,到了假山前却不再走近,回头说了几句话,那侍女便知趣的退下去,守在路口望风,只余伊人俏生生的立在那里,遥遥含笑,柔情脉脉。
李华看懂了这暗示,心脏猛烈抽搐了一下,口干舌燥。
急忙忙的迎了上来,小倩姑娘却又作怪,待他走近,噗嗤一笑,闪身钻进苍翠繁密的葡萄棚内。
李华色心难抑,没头没脑的闯进去,忽听见一声断喝炸雷般自身后响起,仓皇回首,却见暗处跳出一条虬髯大汉,生得猩鼻狮口满脸横肉,童山濯濯的秃头足有笆斗大,手持双刀,正冲他嘿嘿狞笑。
可不正是梅尔舒迪林那凶神!
见他来意不善,李华魂飞魄散掉头发足狂奔,前脚刚跨出葡萄棚子,脑后风声大作,心慌意乱间躲闪不及,竟被结结实实击中背心,痛得哼了一声,一个马趴跌倒在地,只觉得眼前一团漆黑,五脏欲裂。
「骨碌碌!」一个血红的圆球滚到身侧,正是梅尔舒迪林打出的暗器。
匆匆一瞥,李华触目惊心,哭喊半声,心痛欲裂,呕出一大口血。原来那暗器正是胞弟莫里森的首级。
莫里森比李华早来了半个时辰,没等到叶小倩,却与梅尔舒迪林打了个对头,被他擒到葡萄棚内杀死。
可怜他「牡丹」还没见着,先做了「风流鬼」。
李华武功本就不及梅尔舒迪林,再加上受创在先,丧弟在后,身心皆受重创,一时间竟如疯了一般痴痴呆呆的抱着弟弟头颅,放声大哭,兀自喊着莫里森的小名,问他为什么不肯回答。
又哭道:「都怪哥哥不好,你喜欢那姑娘便娶她罢,哥哥决计不跟你争抢,只要你活过来,什么也好……」
两人自幼丧母,奥兰多元配逝前拉着两兄弟的手一再叮咛,要他们彼此提携和睦相处,无论何时都要牢记手足之情。
如母所愿,兄弟感情一向很好,事无大小,一向同进同退,奥兰多在世时,虽然也深为两子无才无德所苦,有一条却深为欣慰,那就是兄弟二人从不勾心斗角。哥哥说的话,弟弟即便不高兴也向来言听计从,弟弟但有所愿,哥哥也无不留心,务必一一做到。
哪知今次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假货──竟闹得兄弟离心,反目成仇,如今弟弟惨死,才恍然醒悟过来。
然而人死不能复生,悔亦晚矣。
梅尔舒迪林见李华如此,不屑的啐了一口,冷笑道:「狗东西!少来这套!以为哭哭啼啼装婆娘老子就会饶你狗命么?嘿嘿,心痛兄弟,就陪他见阎王吧!」说着大步上前一脚踢翻李华,便要下杀手。
李华被踢得仰面跌倒,兀自紧抱着弟弟头颅不放,见了钢刀也不害怕,哭了几声,忽的哈哈笑道:「老二……院子里开了好大片花,咱们捉蜜蜂去。」无视梅尔舒迪林,一路梦呓似的走向花圃。
原来他早先殷切盼望着与叶小倩的幽会,满心都是欢喜,佳人久久不至,欢喜中又夹杂了忐忑与焦急。
之后急转直下,梅尔舒迪林半路杀出,莫里森之死带来了难以承受的悲痛,这一连串的情绪巨变,已然超越了心理承受能力,一时悲喜瞬变刺激过度,竟迷心窍,成了失心疯。
此时此刻,梅尔舒迪林高举的钢刀也罢,魂萦梦锁的叶小倩也罢,全都成了浮生尘埃世外烟霞,脑中唯有一副风景栩栩如生──
那是二十年前的午后,就是这座小小的花园里,阳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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