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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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大人从前劝说自己的孩子读书,后来却发现,自己想让他停下,孩子都不愿意,仿佛书卷中有无穷乐趣。
一些好奇的大人,偷偷去观望这青年教书,却发现书塾的教室里竟然没人,而所有小孩都在外面空地上,玩老鹰抓小鸡!
……
第三十七章 李耳!
大人们看到这样情况,都是一个个傻眼,他们从没听过,每天玩老鹰抓小鸡,还能把书给背好。
大家虽然疑惑,却不好多说什么,看到自己孩子学习成绩在提升,还是感到开心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
青年的存在,让村庄里的人都成为习惯,包括这青年身边的那个蓝发少女,每天都温柔地陪着青年身边,跟他一起看夕阳。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阿朵蹲在唐麟身边,嘀咕道:“每天做这些事,也能领悟大道么?”
唐麟默然不语。
实际上,他自己都觉得迷惘,可是,他心中却有一种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下去,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无论是救治村民,赶走山贼,还是教导孩子,他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像是,亲手给走入黑暗绝路的人带来希望!
远方夕阳下,一个壮汉背着强弓,手里提着一只灰色兔子,走向唐麟,笑着道:“恩人,今天去打猎,收获不错,这只兔子就给你和嫂子下菜吧!”
这壮汉就是唐麟救下的李笑。
听见他的话,唐麟还没说话,他旁边的阿朵就突然站起来,怒声道:“什么嫂子?你什么眼神,我跟他很般配吗?”
李笑愣了愣,这个女孩在他印象中,一直是很温柔纯真的,今天怎么突然换了性子?
唐麟摆了摆手,向李笑道:“多谢了。”
李笑挠了挠头,道:“小事情,恩公,那我先去了。”
唐麟点了点头。
从李笑手里接过兔子,目送他远去后,唐麟低头望着手里的兔子,小腿上中箭,黏稠的血液沾在毛发上,快要干涸。
唐麟伸手抚过,灰色小兔腿上的伤痕被元气注入,立刻痊愈,它趴在唐麟的腿上,微微一挣就跃下,却没有离去,而是匍匐在唐麟的椅子旁边。
唐麟微微一笑,没有在意。
……
十年后。
李家村的村口,挂满红色彩头,许多大红绳蹿着灯笼,高高悬挂在村门上。
灯笼上贴着红双喜。
这是大婚的喜庆日子,而婚礼的主人就是那个被唐麟救下的李笑的儿子李诚。
十年过去,当初还是壮汉的李笑,如今已经五十左右,而他的儿子李诚已经三十。
三十而立,李诚继承了李笑的猎人职业,是村里唯一的一个猎人,并且比他父亲还能干。
而这次的新娘,是从城里娶来的。
所有人欢呼着,聚集在李笑家门口,这里摆放几十桌酒席,唐麟和朵朵都被请到现场的贵宾席。
十年过去,唐麟没有用修为去掩盖相貌,随着时光流逝,他此刻已经是个中年书生模样,而朵朵却依然是少女模样。
随着锣鼓声,新娘和新郎进入到李笑家的大房中,给上位的唐麟和朵朵,以及李笑夫妇敬茶。
在这婚礼上,本来唐麟只是观客,但李笑坚持说,他是恩公,这茶一定要喝。
唐麟只有喝了。
对于别人的好意,他从不会拒绝。
“恩公大人,当初您救下我父亲,俺虽然跟你差不多大,但敬你为大哥!”李诚憨厚地道。
唐麟微微一笑,接过他手里的茶,轻轻喝了一口,沉吟着道:“今天出门没有带彩礼,就用这个吧。”
他掏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箓,给李诚道:“这个能保佑你的家人平安。”
李诚虽然不知符箓是什么,不过看到唐麟的好意,还是笑着接下。
随着拜堂结束,宴席开始了,所有人都欢呼着,一片喜喜洋洋。唐麟坐在一角,望着所有人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有一种平静的安宁。
这种淡淡的平静,让他有一种幸福感。
随着宴席结束,唐麟回到自己的屋前,他喝了点小酒,没有用元气消化,此刻微醺醉意,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碧绿的笛子,就坐在门前,在黑夜中,轻轻地吹奏。
这笛子是他三年前用玉石做成,时常在思考时会吹起。
飘扬的笛音回荡在夜色中,宁静,淡然,清雅,让人有一种浑身舒悦的感觉。
在他吹笛时,几只灰色小兔子跑到他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鞋子,露出依赖的样子。
这几只灰色小兔,是十年前那只灰色兔子生下的,平日里虽然不害怕唐麟,但绝对不会主动过来,在他身上噌来噌去。
朵朵不知何时,坐在他的身边,陶醉地道:“今天,你的笛音真好听,就好像……就好像涓涓的溪水,充满清脆,又像高山般昂然,又像大海一样深邃,而且,里面有一种好奇怪的东西,好舒服……”
唐麟完全沉浸在笛音中,十年所见,历历在目回忆起来。
在那官道商队马车中,那病弱女子感激的目光……
那冰雪中绽放的雪白花朵……
那只受伤小兔子颤抖的身体……
还有今天的婚礼,那所有人脸上开心的笑容……
唐麟忽然觉得,生命是如此简单,如此奇妙,如此幸福。
他忽然停下吹笛,轻声道:“你觉得,生命是什么?”
朵朵一愣,蹙着眉头认真地思考一会儿,才沮丧地摇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生命就是每天可以看见你。”
唐麟心中一颤,他不敢去看朵朵那纯澈的目光,低下了头。
许久后,唐麟才恢复过来,他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其实,生命就是生命,活着就是活着,不为任何事。”
“每个人,每个物体,身上都有一根线,由命运组成的线串联在一起,决定一个人的生命,是快乐,还是悲伤,是久远,还是短暂……”
“而生命,就只是生命。”
“生命就是一个木偶,而命运就是操控木偶的线。我们努力的活着,每一个想法,每一次的坚持和执着,都是命运安排好的。”
“就像今天的新婚夫妻,等日后生下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他们的创造的生命,这生命是用爱,也是欲望来创造的。”
“但生命本身,就只是生命。当出生下来的那一刻,就被命运之线连接上,操控着他。”
唐麟声音中带着几分伤感和叹息,道:“生命,终究只是生命,去研究生命的真谛,本身就是一件愚蠢的事,因为,生命,只是生命罢了……”
朵朵听着他的自语,眼眸中露出迷惘,片刻后,才忽然望着唐麟,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道:“这么说来,命运安排我遇上你,肯定是有用意的!”
清冷的月光高悬,冰霜般的月辉倾洒在这个女孩的脸颊上,落在她的瞳仁中,那炯炯发亮的眼眸,在这夜色中,竟带着逼人的光芒,让人不敢去直视。
唐麟看得怔住,片刻后,才清醒过来,急忙移开目光,心中有几分痛楚,他自然知道,朵朵口中的“用意”,是指什么,可是,这样的一份感情,他却不敢接受。
每次看到这个女孩纯净的笑容,他就感觉到一阵惭愧,并且脑海中,时常浮现出那个绝美的白色身影。
每次想到,他都有一种奇异的愧疚感,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来的,但是潜意识里,好像,好像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想一样?
望着朵朵期盼的目光,唐麟苦笑了声,道:“我给你吹一支笛音吧。”
朵朵嬉笑着道:“好啊。”
唐麟嘴角微微牵动,他望着远方,然后轻轻吹起笛声,这一次的笛声飘扬而起,温柔而充满韵律,回荡在黑夜中。
朵朵渐渐听得入迷了。
两人都没有看见,在屋前道路旁,被人来人往踩得凹进泥土里的枯烂小草,在这笛音下,竟然渐渐如有生命一般,从泥土中钻出,茁长地生长。
并且在屋旁一个小池中的鱼儿,都从水里浮出水面,望着唐麟的方向吐着泡泡。
这温柔的笛音,竟然能让枯草复苏!
当笛音结束后,朵朵已经倒在唐麟肩上睡着了,这个女孩脸颊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习习夜风吹着她淡薄的衣裳上,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看着她嘴角的那一抹浅浅的笑容,唐麟心中一阵温柔,不忍将她惊醒,他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件披风,盖在这个女孩的肩上,然后就这样坐着,继续吹着笛音。
柔和的圆月悬挂在二人头顶上面,偷偷躲进云雾中。
只有笛音在回荡……
……
半年后,李诚和妻子生下小孩,随着接生婆的欢喜声,所有守在门外的村民,都松了口气。
当接生婆从屋里抱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时,其余人看了一眼,都笑着道:“太好了,是个男婴!”
李诚激动地抱着孩子,向接生婆道:“孩子他妈没事吧?”
接生婆笑着道:“母子平安。”
李诚松了口气,旋即抱着孩子,来到唐麟面前,恭敬道:“恩公,请你帮我小孩起个名吧,我们都是大老粗,想不出好听的名字。”
唐麟莞尔一笑,也没有拒绝,他望着他怀里的小婴儿,沉吟少许,便道:“就叫李耳吧!”
李耳?所有人都对这个奇怪的名字感到好奇,纷纷向唐麟询问含义。
第三十八章 岁月如梭!
“耳,古有云,博智者慧耳。”唐麟微笑道:“希望这孩子以后,能够成为一个有智慧的人吧。”
众人一听这个寓意,都拍手称好。
望着这个新生的幼小生命,唐麟心中有种异样感觉,没有亲眼见证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上,是绝对无法体会这样的感觉。
“生命已悟,轮回难解。”唐麟离开了李家,回到自己屋前,望着远方的天空出神。
生命的韵味,他已经明白,但轮回,却还是无法触摸。
何为轮回?
众所周知,轮回即是循环,因果,花荣花枯,潮起潮落,都是一个轮回。
只是,面对轮回那一刻的感觉,是怎样的?
唐麟目光闪烁,他沉思片刻,忽然心中一动,准备以镇妖族的“封灵手”,将自身的元气修为封锁,变成一个普通人,如此一来,等百年后,就会踏入轮回。
只有如此,才能体会轮回那一刻的意境。
只是,在正要施展时,唐麟却忽然想到,这始源秘法修炼的是元气,而不是身体。
那么轮回的,就不应该是身体,而是元气!
让体内的元气进入轮回中,才能够真正的体悟轮回的意境!
“让元气进入轮回……”唐麟眉头轻轻皱着,想是一回事,但要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
六年过去。
这一日,天空阴沉,在李家村外的山坡上,一只青苍色的老牛,背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
这小孩相貌平凡,一双漆黑的眼眸却非常明亮,手里握着一只笛子,横跨在牛背上,轻轻吹奏着笛音。
悠扬婉转的笛音,让许多蝴蝶,飞蛾,都从花草间翩然飞舞到他的肩膀上,似是很享受这笛音。
在他坐下的青牛已经吃饱,渐渐走到村中,在来到村门口时,牛背上的小孩立刻跳跃下来,握着笛子小跑到村口的一间老旧的屋前,大声喊着:“唐叔叔,唐叔叔。”
唐麟从屋中走出,轻笑着道:“小牛娃,今天还想听笛音么?”
小孩拼命点头,他就是六年前,唐麟亲自取名的那个小婴儿,李耳。
唐麟微笑着,从屋中搬出一张靠背木椅,坐在门口的屋檐下,在温暖的橙金色夕阳下,他向李耳招了招手。
小孩立刻跑到他身边,咧嘴笑着。
唐麟掏出一只笛子,轻轻地吹起。
小孩就蹲在他的身边,两手托着腮帮,听得入神。
随着天色渐暗,村里炊烟四起,香喷喷的饭菜味弥漫在这座小村庄中,许多人在喊着孩子回家吃饭。
唐麟的笛音结束,他微笑地望着李耳,道:“听出了什么?”
李耳回过神来,挠了挠头,道:“什么都没听出来,只是觉得好听。”
唐麟笑了笑,道:“这就对了。”
李耳疑惑道:“这就对了?”
唐麟微笑道:“不自作聪明,是为智者,这笛音,也就是笛音罢了,只要好听就足够!”
李耳听得似懂非懂,他哪里知道,唐麟的笛音中如今蕴含生命,包括这番话都是对生命的感悟。
生命本就只是生命罢了!
生命虽然只是生命,却又包含一切,如喜怒哀乐等等,但最终还是生命。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道理。
就像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的三重意境一样。
李耳好奇地道:“唐叔叔,要怎么才能吹出像你这样好听的笛音,有什么技巧么?”
唐麟微微一笑,道:“用心吹就行。”
“用心吹?”
“将你的心融入笛音中,包括你的喜怒哀乐,你的所有情绪和你的生命!只有这样,笛音才算是完整的。”
李耳挠着头,有些费解。
唐麟笑了笑,望着他,道:“你该回去吃饭了。”
李耳一怔,立刻大拍额头,道:“糟糕,娘亲肯定要责备我了,唐叔叔,我明天再来哦。”
他迅速蹿回到那青牛背上,焦急地催着牛。然而,这青牛却越催越不走,反而在原地停下来。
小李耳急得几乎要狠狠拍打牛的屁股。
唐麟笑了笑,道:“你吹下笛音,它或许就会走了。”
小李耳对唐麟的话,信之不疑,当即立刻掏出笛子吹起,这青牛在笛音下,竟然真的缓缓向前走了。
“唐叔叔再见。”小李耳兴高采烈地挥手道。
唐麟微笑着挥了挥手。
等小李耳走后,他才收回目光,望着面前的夜色,这个月是阿朵掌管身体,早已溜达出去玩儿了。
深深的夜色中,孤独的屋前,只有他一个人。
唐麟顺着小李耳的背影望去,村庄里亮起一盏盏的灯火,照耀得各家各户都充满温馨。
唐麟嘴角微微牵动,心中忽然有些想念他的母亲和父亲。
……
随着时间流逝,小李耳渐渐长大,变成青年,他没有继承父亲的猎人身份,而是当起了书塾里的先生。
而本来是书塾先生的唐麟,却已经退休。村里所有人,经常看见这个奇怪的人,总是独自坐在屋前,望着远方。
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就像一尊石雕,是村口永恒的一道风景线。
夜深。
李耳抱着书本,来到唐麟的屋前,挠头憨笑道:“唐叔叔,我今天遇上一点事,有些想不通。”
唐麟饶有兴趣,道:“什么事?”
对于李耳,他一直是十分喜爱的,或许是当初自己给他起名的缘故,总让他有种亲切感。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李耳的资质太过普通,别人一遍就能记住的事,他需要三遍,别人很容易就能想通的事,他却很难想通。
有时甚至想不通!
比如,别人觉得天上太阳和月亮,都是仙人镶嵌上去的,造福苍生。但李耳却觉得,如果真是仙人做的,那有在天上镶嵌太阳和月亮的力量,为什么不广泛传授仙法,让众生都能成修炼成强者。
别人觉得,弱肉强食本是应该的,谁让你太弱小,才会被山贼,或是贪官欺负。
但李耳却觉得,弱小不是罪,为什么人类不能相互尊重,仁爱,却反而自相残杀。
这些疑问,他曾经都请教过唐麟,在他心中,唐麟就是一盏明灯,他深深明白,唐麟绝对不是普通人。
面对他的问题,唐麟从来都是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话,道:“你去看看水。”
李耳每天都会在家里放个大水缸,观看里面的水。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水里能看出什么,但唐麟叫他看,他就看了。
“唐叔叔,我今天看水,发现水时间长了,就有尘埃落进去,我总觉得这有什么含义,却想不通。”李耳老实地道。
唐麟微微一笑,从地上捻起一根小草,走到旁边的水池边蹲下,将小草轻轻拨动着水池,道:“你看见了什么?”
李耳老实地道:“波纹。”
唐麟微微点头,道:“没有这些波纹会怎么样?”
李耳想了想,道:“水面会很平静。”
唐麟点头道:“不错,你现在的生活,就像一池很平静的水,如果突然遇上山贼,或是什么事,就相当于一根草,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冲击,波浪!”
“而灰尘,每天都会飘进来一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不要小看这一点点,就像你每天的生活,吃饭,睡觉,去教书,这些就是落进你生活中的灰尘。”
“水就是你的生命!当灰尘慢慢累积,就像日子一天天过去,等灰尘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填满了水池,那么水就会流泻出去,就像生命流逝,那就是生命的尽头!”
李耳恍悟道:“原来如此。”
唐麟微笑道:“至于你问为什么弱肉强食,道理其实很简单,任何事情,你从结果去看,就能看出原因。”
李耳挠头道:“我明白了。”
唐麟微微一笑。
……
平静的生活一天天过去。
三十年后。
随着一群山贼的到来,李家村的平静被打破,许多老一辈的人都死掉,年轻的那一辈,都没有见识过山贼的可怕。
山贼的到访,首当其冲的就是村口的唐麟小屋,他坐在屋檐下,岁月在他身上留下刻痕,飘逸的乌黑长发,此刻已是花白,满脸布满皱纹,只有那一双眼眸,仍旧是漆黑明亮。
他望着夕阳下,这群山贼的到来,眉头皱起,脸色有几分阴沉。
“兄弟们,给我杀光烧光抢光,冲啊!”山贼头领咆哮着,挥着大刀率先骑马冲进来。
听到山贼的吼声,村里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其中少数几个老一辈,立刻跑到村门口,向唐麟求助。
唐麟慢慢从椅子上站起,他的背已经佝偻,望着大批的山贼,眼眸中闪烁着寒光。
“谁进村一步,死!”唐麟森寒道。
这山贼头领是一个青年,瞥着唐麟,冷笑道:“一个糟老头还多管闲事,死去!”
嗖!
一刀朝唐麟的喉咙割来。
旁边的村民看得惊骇不已,有的女人已经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刀光一顿,在唐麟的脖子前突然停下。
……
第三十九章 始源大成!(上)
在我最虚弱时,就是我最强大时!
——唐麟《语录》。
……
只见唐麟枯老的两根手指,轻轻地夹着刀锋。
这山贼头领心中惊骇,他奋力扯动战刀,却发现刀锋犹如生根般,被唐麟的手指夹着,纹丝不动。
“兵器不是用来残害弱小的。”唐麟冷漠道。
这山贼头领满脸涨红,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刀柄,旁边的其余山贼,都察觉到这异状,一个个心中震惊。
他们都知道,这山贼头领的实力非凡,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武者三境,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却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