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开始了-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幕ê吐躺囊堆丈匀换褂行┥剩衷诳雌鹄凑飧瞿居氨谠谡庠豪锘故俏ㄒ坏囊桓霰冉舷残业奈锛U庠鹤永锏牡孛嬉彩浅ぬ醯那嘧┸兀皇窃诒狈刻ń琢脚缘淖┑厣细骺艘桓龌ǔ刈樱ǔ刈永镌宰乓豢昧矫桌锤摺嗄疽谎氖髂尽U庠悍课莞窬滞霸阂谎狈苛奖吒饔幸桓鲇卫龋┕奖叩挠卫榷伎山牒笤骸�
从这家古旧的房屋来看,这个家族居住在这里至少也有百多年的历史了;从院中的境况来看,这个家族的鼎盛时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可是说起来,一个家族在过去动荡的年代里能维系一个家业达百年之久,也的确是实属不易了。因为随着时光的流失,世间的任何文明和家业都有它的繁荣昌盛之时,也有它衰败没落之日,这也是自然中的必然。眼下这家房屋砖瓦木件的结构虽然已经破旧了,可这院落基本上还保持着原有的状态,今日这家小小的庭院中不仅呈现出一幅古韵沧桑的景象,而且,这里似乎还深深地蕴藏着一种深厚的古老文明,尤其在冬季这个寒冷的日子里,这些由砖瓦条石木料建造的房屋、庭院、及庭院中摆设着的这些物件,就如同铸造出来的历史一样凸显在人们的眼前,在这里十分令人惊讶看到的景象是:时光可以磨灭,历史将会永存。如今它们好像就是翻过去的一页历史,并非是当今社会发展的潮流,可今天古城还能保有这样风貌的四合院,这不仅维系了一个传统文化的延续,似乎更是一个文明国度的象征。胡同里这些相对封闭独立的院落大小不同,门楼高矮新旧不一,坐落的位置也南北东西之差别,这似乎显示出它们生来就有穷富之分,贵贱之别。可今天它们能如此坦然安逸地坐落在古城之中,又能和谐融洽地排列在胡同的两侧,这似乎使人相信这些胡同不仅展示了胡同本身统一和谐的基调,也显示出这些院落各自依然拥有自己不容忽视地位和尊严,这可能就是这个被称为东方文明古国,它名称由来的根基所在。今天在这座城市里有许多这样普普通通灰色的院落,这些普通院落在古城之中形成了大大小小宽窄不同的胡同,如今就是这千百条胡同使这座灰色的古城举世闻名,在今天当帝王的宫殿成为历史的遗迹时,今天这些坐落在古城里的四合院似乎也成了这个城市的主体,而这些生活在这普通灰色的院落里的人们也自然就成为这个城市里的主角,今日这里的人们正在演义这座古城一段新的历史。
老夫人拽着小孙女走在后面紧走了几步,赶了上来对穆天雄夫妇二人说道:“穆太太,还有天雄啊,虽说咱们不是亲戚,你们住进这个院,关上门就是一家人了。今后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不要客气。”
“您老太客气!宇文老先生和他父亲是多少年的朋友了,我们做晚辈应该多孝敬您,那能麻烦您。您看他这人,拙嘴笨舌的,也不会说什么,就是不关门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咱们也是一家人。他在部队干了好多年没学到什么,就是有一把子力气。您这房子有什么修修补补的活儿,尽管吩咐。”女人在旁爽快地说。
“对,对,大叔,有房子的活您尽管说。咱可是行家里手。”穆天雄笑着应声说道。
“哪里!哪里!天雄现在是工程技术人员,怎么还能做这种工作。”宇文先生接过话,笑着说道。
宇文先生和穆天雄夫妇说着话绕过了大鱼缸,来到北房的台阶下。
宇文老人没等来到北屋的台阶前面,就朝屋里喊了一声,“崇德,崇功,来客人了。”
不一会儿,屋门开了,屋里出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
宇文先生见他的儿女们出来后,马上介绍道:“崇德,你们过来见见,这是天雄和他的太太,他太太叫—秀兰吧?”
“她姓琴,叫琴秀兰。”穆天雄马上补充了一句。
老人接着说道:“这就是过去你们穆叔叔的儿子。他们搬到咱们的院来了,做咱们的邻居。”
这几个人连忙从廊子里走了下了来,热情地走过来同他们夫妇二人打了招呼。
穆天雄只来过两次,只见过宇文先生的小儿子,别人都没见过,只是连声地说道:“你们好!你们好!”
宇文先生先指着崇德说道:“这是我的大儿子,崇德,他在一个中学校里工作,当老师。那是他媳妇,文静。”
“大哥,大嫂好!”穆天雄又客气地问候了一声。
崇德夫妇二人微笑着穆天雄和他太太点了点头。
“这是崇功,我的小儿子,他在一家报社工作。”宇文先生大概忘记崇功见过穆天雄,又把他介绍了一遍。
崇功主动上前握了一下穆天雄的手,说道:“天雄,你好!咱们去年见过一次,也没得聊。这回住在这儿了,有时间咱们好好聊聊。”说着,他又微笑着朝他太太点了点头。
穆天雄的大手紧握了一下崇功,然后大声地说道:“可不是吗!有一年多了,以后有时间,咱们聊。”
宇文先生对站在他们身后一个年轻的女子,说道:“崇容,你过来。你还没见过他们夫妇二人呢吧。”宇文先生似乎有些骄傲地对穆天雄夫妇说道:“这是我们的女儿,她是小学校长。”
穆天雄夫妇而人一听很高兴,他们一直怕孩子们上学的事有问题,他们马上很客气地说道:“你好!咱们这是头一回见,将来有事还的找您。”
宇文先生连忙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的孩子上学,就上她那个小学吧。”
“那没问题。”宇文先生的女儿很爽快地在后面答应道,说完话,就从后面走了过来。宇文先生的这个小女儿三十来岁,眉清目秀,烫着短发,一看就是个性情十分活泼的人。她的小女儿过来后,先是非常热情地同他们夫妇打了一了招呼,然后又对他们夫妇二人说道:“你们这一家的孩子都是姑娘呀!我最喜欢小姑娘了。说着,她低下身,有些顽皮地对这三个小姑娘说道:“姑娘们,你们好!”小姑娘有些胆怯,可是对她头上的烫发十分感兴趣,也感到很漂亮,她们都睁大眼睛看着她。她伸手就抱起穆天雄最小的一个小姑娘,用手捋了一下她蓬乱的头发,掏出手绢擦了一下她的鼻涕,“好漂亮的小姑娘,大眼睛,嚯!好长的眼睫毛!比咱们的玲玲大一点吧。玲玲,你这回一下就有三个小姐姐啦。”宇文崇容看小姑娘有点认生,就把她放了下来。
“人家还有两个大姐姐呢!”宇文太太拉着小孙女在旁边说道。
宇文太太的小女儿一听,惊叹地说道:“穆大哥,您有五个闺女。哎,那您那两个闺女呢?”
穆天雄在旁听到宇文太太的小女儿的问话,连忙回答道:“啊,这次没把她们带来。一半天我回去,就接她们来。”
宇文崇容用赞叹的口吻说道,“嚯!这一下,咱们这院来就要有五个穆桂英啦。”然后,她滑稽地用京剧的念白道:“佘老太君何在?”
大家哄然大笑。
宇文太太却十分开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说道,“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天这么冷,别站在院子说啦,先都到屋吧!”
“天雄,你们请!”宇文先生伸手示意。
“不可以!不可以!您老先行,您老先行。”穆天雄客气地让着。
两家人又是经过几番谦让,最后宇文先生才迈上台阶,大家陆续跟着进了屋。穆天雄来过两趟宇文先生家,知道宇文先生家里的摆设比较古旧,不过今天他一进屋,觉得屋里挺亮堂。抬头一看屋里全是银花纸新糊的顶棚,似乎屋里还散发着糨子味,很容易就能察觉到有过年的气氛了。屋子中央有一个三条腿的煤球炉子,有一个三面的铁板围着,火上坐着一个壶,烟囱从炉子上起来,夹的从门上的窗户上伸了出去。
这堂屋正面墙上挂着一幅竹子的水墨画。这幅画的颜色已经发黄了,画上那几棵墨竹的墨色也已暗淡无光,不过从画面上很容易看得出,画上的笔墨不以简单形似描绘竹子的形态,却以神似的笔道,虚实的结构把竹子高雅的气质展示在画面上。画的两边还帖着一幅对联,画上面悬着一个玻璃镜框夹里夹着着一条祖训。紧挨着北墙有一个长长的红木条案,条案中间放着一个不大的大理石片的摆件,上面的墨黑色纹理像一副山水画的图案。摆件的两边摆放着一个大肚九寿桃细口的瓷瓶,左一个里面插着一个鸡毛掸子,这随手放在瓷瓶里的掸子似乎破坏了条案上的平衡。两边墙脚不大的地方正好一边放进一个深棕色的高脚花架,但是花架上没有摆放花盆。紧靠在条案前面,放着一张大理石面硬木的八仙桌和两把的太师椅。八仙桌上摆放着一个大座钟,座钟两边一边立着一个五彩的瓷帽筒。座钟前面大理石桌面的中央放着一个瓷茶盘,茶盘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套茶壶茶碗。两边的隔断前各一个茶几和两把太师椅。这屋里的太师椅上都有蓝色的布垫,两个茶几上摆着一个长方型乳黄色宜兴的花盆,盆里栽着一棵翠绿色的万年青。屋里地面是方砖铺地。
穆天雄一进屋,就说道:“大叔,我一看您这屋里的摆设,就知道您这家是有文化的人。”
“那里!那里!这都是家父过去留下的东西,我们只是接着用。”宇文先生谦虚地说道,然后,老人看见穆天雄穿着一件光板大皮袄,他媳妇穿着一件大棉大衣,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袱,就说道:“天雄,你们把大衣脱了,东西先放下。正好你们赶上饭,先洗洗手,就和我们一块吃吧。吃完了,我再领你们到你们的房子去。”
宇文太太的小女儿在后面听见父亲请他们吃饭,就马上招呼那几个孩子到门旁边的脸盆架子去洗一下:“姑娘们,过来!到这儿来先洗一洗手,擦一擦脸。”
穆天雄没脱他的大皮袄,只是很实在地说道:“大叔,不必了。我们吃过了。”
“是呀!我们真的吃过了!”穆天雄的媳妇也随着说道。
“那不可能,这刚十二点多一点,你们能上哪吃去呀?”老人不相信地说道。
宇文太太在旁一听,马上走过来说道:“天雄,你看,你们这大老远来了,我们都没有预备,我们这还有点不好意思呢。这你们赶上了,那能不吃呀。再说了,这都到家了,就别客气了。你还嫌我们饭不好?”
“咳!不是,不是。”穆天雄连说了两个“不是”。
“不是,就在我们这吃吧!天雄,你先把这大皮袄脱了,在这屋里穿着多热呀!”宇文太太似乎以命令的口吻说道,然后转身对崇德和媳妇说了句什么。
崇德就进了东边的屋里去收拾吃饭的桌子了。崇德的媳妇看自己的小女儿跟着穆天雄的女孩后面转,看样子她和这几个孩子玩到一起了。她没说什么,就转身出去了。
穆天雄一看宇文太太这么一说,也就不好推辞了,只好说道:“那我们就给您添麻烦了。”
“这没什么麻烦!”宇文太太先对穆天雄说了一句,然后又对的媳妇说道:“秀兰,把包袱给我,你把大衣也脱了吧!”宇文太太说完,就过来接穆天雄媳妇手里的包袱。
穆天雄这时也把羊皮大衣脱了下来。
宇文先生一看很高兴,笑着说道:“天雄,这就对了。”然后老人对小儿子说:“崇功,你帮着把他们的东西接过去,找地方放一下。”
崇功过来,接过穆天雄的大衣,连同他母亲拿过他们的包袱和他媳妇的大衣一同拿到西边的里屋去了。
“你们先在这儿坐会儿,让你大叔给你们沏壶茶,连你们孩子都喝一点。这菜一会儿就好。”宇文太太说完,推门出去了。
宇文先生这时又招呼道:“天雄,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沏壶茶。”
穆天雄和他媳妇对宇文先生一家人的热情招待也没有办法,他们只好相互看了一眼,分别坐在靠东侧茶几旁的两个太师椅上。
当宇文先生端着一个茶壶,拿着几个茶杯从东边的里屋出来时,看见他们夫妇二人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就对他们说:“天雄,来,来,你们坐这边吧!这边八仙桌子地方大一点,那茶几上连茶壶都放不下。”
“我们这儿边坐就行了。”穆天雄欠着身说道。
“这儿边吧,别客气!”宇文先生端着茶壶往八仙桌子这边让。
这时,崇功从西边里间出来,看见穆天雄那谦让的样子,笑着说道:“天雄,你就坐这儿边。再呆会儿,茶都凉了。”
穆天雄听崇功这么一说,也只好说道:“那您老坐那边。我这边。她和孩子坐茶几这儿边就行了。”
宇文先生看见崇功,似乎想起来什么。老人就先把茶壶和茶杯放在八仙桌子上,然后背对着穆天雄,用手在胸前笔画了一下喝酒的姿势。崇功一看马上明白了,点一下头就出去了。
宇文先生转过身来,拿起茶壶就要给他们夫妇二人倒茶。
“我们自己来吧!”穆天雄又起身说道。
“我来吧,别倒手了。”宇文先生坚持着,说道。
“谢谢!谢谢!”
老人给他们倒了两杯茶后,又问道:“你们孩子们能喝点茶吗?”
“她们不喝茶。”
“那我给她们倒点开水喝吧!”
“大叔,不用了。她们早上喝了豆浆,真的,不渴。”穆天雄说得很认真。
崇德这时收拾完里屋吃饭的桌子,端着一个大蒸锅从里屋走了出来,对宇文先生说道:“爸,桌子收拾好了。我把这锅端到厨房去。”
微生先生抬头看了一眼崇德,然后对他说道,“那你先去吧。”
崇德端着大蒸锅就去厨房了。
“大哥,大嫂,我给你们换点水,你们也洗洗手吧。”宇文先生的小女儿崇容帮孩子洗完手后,对他们夫妇二人说道。
穆天雄的媳妇站起来说:“甭换了,我洗洗就行。”
“您等一会儿吧,我去换一点水。”崇容端起脸盆就往外走,忽然,她回头来对微生先生说道:“爸,我看他们姑娘的嘴都有点裂。您给她们倒点水喝?”
“咳!我说给她们倒点水喝,天雄非说她们喝豆浆了。”老人似乎有些尴尬地说道。
崇容说完,推门出去了。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
穆天雄笑了笑,说道:“没事,这就是天干,风大吹的。”
这时,火上坐着的水壶,“哗、哗”地开了。
老人一看火上的水开了,就说道:“正好,火上的水开了。给她们倒点水喝!”
“大叔,我来吧!”穆天雄的媳妇连忙上前,去拿水壶。
“那好!我那屋有凉白开,我把它拿来,给她们兑点凉的喝。”宇文先生说着,进了自己的卧室。老人从靠南墙的条案上拿了一个白瓷壶走了出来。
穆天雄的媳妇看见老人拿着壶出来,就上前说道:“大叔,您给我吧!我给他们倒。”
“一样,一样。”老人拿着壶,坚持着说道。
“大叔,您别客气了。她们爱喝凉水,让她妈给她们倒吧!”穆天雄在旁插了一句。
“噢,那好!”宇文先生听穆天雄这么一说,就答应着说道,然后老人看了一眼桌上的钟,这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宇文先生对他们说道:“那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看看。”
“您别让我大妈忙了,弄点简单的吧!”穆天雄又叮嘱了一句。
老人起身出去厨房了。
穆天雄来过两次宇文先生这屋,但是,那两次时间紧,也就到东跨院儿看了看他们那两间房,在宇文先生这屋都没有来得及坐一会儿。穆天雄这会儿才注意到:在八仙桌子上摆着的是一个西式的大座钟。在这个大座钟的顶上,站立着一只侧头的铜鹰,铜鹰的鹰爪凶狠地紧抓在这个座钟的尖顶上,怒目展翅注视着前方。这个木制的大座钟正面的雕刻和装饰都是西式风格的,玻璃门的下半部画的栅栏图案也是欧式的风格,整个座钟的样式完全像是一个教堂的模样。虽然白色的表盘和镶嵌的铜圈已经破旧生锈,可表盘上竖道的外国数字依然完好无损,此时时针和分针大体上上下垂直,时间指向十二点半。穆天雄拿自己的手表同座钟上的时间对了一下,知道座钟的时间慢了五分钟。不过悬在座钟下面银色的钟摆依然“嘀嗒、嘀嗒”左一下,右一下地计算着时间。看来这个步入垂暮之年的时间老人还掌握着这里的时间,这里的一切都按照它已经过时的时间在运转。
堂屋的进深有五米,可是现在冬天屋子中间按了个火炉子,靠北墙有条案,外面是八仙桌子,两边的隔断前有茶几,还有太师椅,屋里显得满满当当的。这屋两边木制隔断没什么太多的装饰,只是糊着一些花鸟草木字画的纸,框格之间有一些小的雕饰,敞开的隔断门下面一扇上刻的是兰花和灵芝,另一扇刻出的是牡丹和玉兰,整个屋子隔断的木隔板都刻的这样两组图案。看来这一家人在闲暇时,一定是比较喜欢养花种草,古旧之中似乎也透出花香的气息。总的来看,堂屋里的摆设虽然有些拥挤,但是,还是给人一种古香古色的感觉。
东西两间屋的隔断门都靠里,所以穆天雄坐在八仙桌子旁边,能很清楚两边屋里的东西和摆设,不过似乎感觉两边的屋子比中间的堂屋大一点。西边的一间是卧室,抬头首先看到的是立在西墙的一墙黑漆顶箱立柜,这些柜子一直顶到银花纸的顶棚。挨着立柜靠着窗户放着一张大木床。南墙前并排放两摞棕黄色的樟木箱子,一摞两个,架子离地面不高紧密地联接着同顶箱立柜形成较大的反差,不太协调。紧挨着箱子,快到了隔扇门有一张条案似的黑木桌,上面放着一个黄铜色的八音盒小座钟。这个小座钟有一个由紫檀木雕刻出四个香炉腿的底座,外面罩一个精巧的玻璃罩子,这是一个完美的中西合璧物件。这屋靠近隔断门南边像是立着一张四脚高腿深棕色梳妆台,隐约能从隔断这边看到梳妆台上镜子的背影。屋子中间放着一个黑色镶嵌着条石的小圆桌,但只有两把黑色镶嵌着黑白花大理石的圆凳。这屋的陈设有些凌乱。
东边这一间一看就知道是宇文先生的书房。靠南墙的四个书架里的书装的满满,东墙前面摆着的是四组黑色阁子式的书架,下半截是都对开门,树叶式的铜拉手明亮醒目。现在屋子中央支着一张大圆桌,圆桌上已经重新摆好了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