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为妃,太子不好惹-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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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后,段千笙的眉心一蹙,方才还看晟儿向这边看来,怎么转眼间,她竟然一副失魂落魄离开的模样,难不曾,秦暖奕和她说了什么?
段千笙沉了眉眼。
林奇樊看他端着茶盏不动,目光向外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离开的云小欣。
“师父,云晟今日来了?”
他有些吃惊,这两日她可是说不来来着,对此,他也丝毫没有劝说,毕竟皇上曾说的话,让他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他目光又向她四周的方向看了看,果然,看到刘赫昀的身影。
“师父,琴艺比赛已结束,徒弟又没得个第一,坐在这里有些没脸面,能不能先走一步?”他转过头看着段千笙。
段千笙道:“你走吧,不过需和林王爷打声招呼。”
林奇樊应是。
云小欣一路大步往回走,蓦然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看了过去,嘴角立刻一百八十度咧出一抹笑。
“刘将军,好久不见。”
“云公子。”刘赫昀拱了拱手,说道:“诗书比赛刚要开始,公子怎么离开了?前些时日还听闻公子文采卓然,可惜不想公子竟病疾加身。”
哪个有病?云小欣心里惊呼了一声。
她看着刘赫昀诚恳的眼神,越加暗恨秦暖奕,你就是这么帮我的,说我是个病秧子?
她差点咬坏舌头的说道:“可不是,前几日身体不适,如今好了,到错过名额,就算有心上场一比,也没机会。”
刘赫昀扬眉说道:“若说如此,又有何难。”他上前,猛地在云小欣错愕之中拽住她,踏着轻功,犹如临空飞一般,待云小欣哇哇大叫落脚之时,已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以炯炯有神的模样看着她,死死的盯着她。
云小欣傻眼了,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声音颤抖的看着刘赫昀问:“刘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刘赫昀笑的爽朗的道:“没什么,江山社稷需得才子,云公子这事,也无多难。”
他转头,朗声说道:“来人,给云晟公子备下纸笔。”
话落,他目光又看向呆怔的云小欣,“我先去和皇上解释,云公子大可尽书文采。”
“你个多管闲事的大傻愣。”云小欣心里骂了一声,眼睛向那边段千笙的方向看去。
段千笙那双温润的眼眸布满清冷霜晨的看向她,脸色充满了凝重。
云小欣深吸了口气,拧过头,看着放置在一边的毛笔,抬手拿了起来。
皇家帷帐之中,看着云小欣的出现,夜天斯狭长的眼眸一眯,眼光不经意的注视着身边坐着的娇娇女子孟倾城。
“朕听闻云晟乃是你的义弟?”
孟倾城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事,难道是皇后所说,不像,皇后不是这等没有分寸的人,她若与夜天斯提及,云晟必定危险,她岂会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孟倾城目光如水,微微一笑,说道:“正是,云晟是臣妾的义弟。”
“云晟日前做过一首诗,朕也曾听过,等下,朕到要瞧瞧,他还能写下何等佳句。”
孟倾城笑了笑,目光看向远处那道身着男装的身影,自从上次走散至今,已有快一个月的时间,单是自己进入皇宫,也已经半月。
这么久的时间再见面。
自己已是身为宫中妃嫔,而她,潇洒自在。
一直想有机会可以见到她,希望她可以救自己离开皇宫,眼前机会就在,可不可以,有这个说话的机会。
孟倾城眼睛里的神色紧张不安,夜天斯洞察一切的坐在这里,她怎么能张口?
云小欣感觉到自己握着毛笔的手都沁出了冷汗,不知道夜天斯等会会不会见自己,若是他见自己,会不会认出自己是救走宇哥哥的人?
落下的毛笔字越加让人看不下去,云小欣真想将手里的毛笔直接摔出去。
段千笙发觉她的紧张,有些如坐针毡,不由站起身,走了出去。
“段大人你要干什么?”刘赫昀刚刚在夜天斯那禀告完,一转头看见段千笙出现在眼前,不由十分的诧异。
段千笙脚步一停,转头目光看向他,勾唇说道,我与云晟相识,倒想看看今天他能写出什么样的诗来?
刘赫昀笑眯眯地说道:“本将军还从来不曾见到段大人有如此的好奇心,我倒也好奇云晟能写出什么样的诗来?”说着刘赫昀大步向着云晟的方向走了过去。
云小欣提着笔想了半天,始终还是没有办法把笔落下,怎么办呢?到底该写什么呢!
她左右想了好半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胡乱写上几笔,全当做凑个数,没曾想,猛地察觉到一左一右竟然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她诧异的往左边看了看,竟然是刘赫昀。
这厮,刚给自己帮了倒忙,怎么还好意思突然出现?
要不是自己面前现在人多,还有一个犹如鹰隼一般的夜天斯在,她真想踹他两脚,实在是不想看着这个人再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心里腹诽了几百句。
这会儿功夫,她心里不屑的又把眼睛向右边的方向看了过去。
咦?
云小欣的双眸突然间放起光来,竟然是她家千笙公子?
云小欣又忍不住有几分激动,朝段千笙挤眉弄眼了两下。
段千笙见她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心坎里的担心少了许多。
那边刘赫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怎么自己帮了眼前的人,倒觉得好像惹到了人家似的,什么情况?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说。”云小欣收回目光,左右看了看,这两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想知道自己,要写出什么样的诗吗?
不会吧!她刚放松下来的心情突然间,一下子又充满了紧张。
“你们这是嘛意思?”她问。
“云公子你怎么不写呢?”刘赫昀突然问道。
他的眼睛向四周提笔的人都看了看,每个人都在聚精会神的提笔写着,唯有他,在他们一直期盼的等待中,一个字也没有写下,连毛笔上都不曾再渲染墨迹。
云小欣听到他的问话眉头蹙得更深,神情很是不悦,强忍着没有瞪他一眼,又转过了头。
这边段千笙语气温和地说道:“是不是还没有想好如何下笔?”
云小欣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正是。”一连三个正是,让刘赫昀听得目瞪口呆。
云小欣紧紧地攥了攥毛笔,忽然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刘赫昀说道:“大将军,你可否先行离开一步?”
刘赫昀心中升起一丝疑问,“哦,为何?”
“有将军在此,在下的思路,一时间被打断。毕竟身边站了这么多的人,实在是难以聚精会神,将军若想看在下的诗,可否稍等片刻。”
刘赫昀也没有为难她,嗯了一声,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开。离开之前,他目光看向段千笙,说道:“段大人,看来你要和本将军一同先行离开。”
段千笙正要答应,云小欣的手猛地拽住了段千笙的衣袖,说道:“这怕是不行,有千笙公子站在我身边,
在下思路豁然开朗。”
刘赫昀嘴角抽了抽,眼神深邃地看着他,怎么越看越觉得他是在故意撵走自己呢!
刘赫昀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忍下心中的不悦,他转身大步离开。
只剩下段千笙站在自己的身边,云小欣猛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他撵走了。
段千笙见刘赫昀走开,低声问云小欣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上来比赛,你和他可是说了什么?”温和的语气有几分低沉在里面,透着几分冷。
云小欣真是欲哭无泪,看着他说道:“实在是他为难我呀,我也没有办法,本来我打算回皇家学院的,可偏偏他突然间出现,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我就上来了。恐怕他现在还以为自己好心帮了我呢!”
云小欣脸上表情充满怨念。
段千笙听完也是有几分的哭笑不得,说道:“等会你打算怎么办?夜天斯既然看见了你,势必是要见你一面。”
“我不知道啊。”云小欣眼中有几分的慌乱,若是夜天斯真的见自己,从身形眼睛认出了自己,到时候那该怎么办?
段千笙看着她紧张不安的表情,沉着神色说道:“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去写诗就是。”
云小欣一听头就大了,写诗?就自己这两把刷子,好吧就用自己这两把刷子。
她沉了沉眼色,让段千笙先行一步离开,执起笔,哗哗写上数句。
眼看着众人依次落下笔,神色各异的看着自己写下的诗,云小欣心里长叹一声,等会儿定要你们刮目相看。
林奇樊本打算先行一步去找一下云晟,和林王爷讨价还价半天,这才被自家老爹撵出来,说要走就走。
他说了几句感激涕零的话,立刻打算脚底抹油的离开,结果一转身,就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云晟?
云晟不是走了吗?
什么时候,她竟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
第七十七章 忘得快?那连我也忘了吧!
林奇樊一直远远的看着云小欣,直到她要下笔的那一刻,他还是非常充满信心地望着,鉴于之前那两句诗如此的出众,想必今日必定能拔得头筹。
云小欣也不敢轻易的回头,生怕一回头坐在远处的夜天斯便能一眼认出自己。
她将自己写下诗的宣纸递给旁边,立刻和那些人站到了一边,左右两边的人都很安静,目光一直注视着,远处,评委的地方瘕。
她的目光,却偏离了那边,一直悄悄的注视着,夜天斯的方向,距离已经这么近了,但是她并没有看清夜天斯的神色,连他的身影也只能看见一半,但是有一个人她看的一清二楚。
孟倾城,她居然就坐在这里。
云小欣十分的诧异,孟倾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段千笙曾和自己说过孟倾城在皇宫一直失宠,既然是失宠,为什么会衣着华丽的坐在这里?
她的目光带着吃惊一直注视着那边,连自身现在的处境都几乎抛在了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皇家帷帐里,孟倾城娴静地坐在那里,举手投足带着贵气。
华美的流苏,翠绿的玉镯,每一样,似乎都透着价值连城的气息锋。
她红润的唇,一直浅浅地勾着笑容,简直与之前见到的,天壤之别。
这就是失宠落魄吗?
难道孟倾城做了什么让夜天斯对她刮目相看的事吗?若是这样,她做的是什么呢!
云小欣茫然想起上一次救走蓝白宇时,他们奔向梦倾城的宫殿,却遇到无数的人追杀,难道是她?
一股冷意从心间弥漫开来,云小欣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极大的冷漠。
那边,孟倾城正笑着,对夜天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夜天斯的神情,云小欣终于看清。
他狭长的眸子,带着冰冷的眸光,薄凉的唇角带着笑,那含笑的模样,让云小欣看着觉得极为刺眼。
不一会儿,段千笙的身影出现,云小欣的目光霎时间转向段千笙,不知段千笙与夜天斯说了些什么?等了好一会儿,段千笙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小心正诧异着段千笙走的方向是向着她这边,他已近到眼前。
“云晟,你过来。”他温和如玉的目光看着她,仿若月色的清凉布着涟漪。
云小欣眨了眨眼,十分的错愕,什么情况?
她家千笙公子不是去和夜天斯说,让他不要见自己了吗?怎么一转脸竟然让自己出去?
她觉得自己的腿在打颤,根本没有办法迈出一步,上一次见夜天斯,那也是因为她根本避无可避没有办法,可是现在呢?
为什么自己还要去见他?
她想不清楚段千笙在打什么算盘?
云小欣紧紧地咬了咬唇,犹豫的目光让段千笙看在了眼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有办法说什么,只盼云小欣能相信他。
云小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抬步迈了出去,离夜天斯的方向不过数米,云小欣却觉得每一步都踏在了荆棘上,刀山火海是不是就是这种滋味?
这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千笙,你想做什么?”数米的距离,大概只够她问出这一句,这一句,也是她现在唯一最想问。
段千笙凤眸略显几分妖冶,他低语道:“晟儿,不必慌张。”只回答了这一句,两人的脚步就已经停在了夜天斯的皇家帷帐外。
帷帐外,云小欣手上沁出了冷汗,浑身泛起一股凉意,似乎在这里就已经感觉到了夜天斯冰冷的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这目光比秦暖奕那个冷面的目光还要冰冷,带着冷酷无情的气息,她让自己一定要镇定。
同样紧张的还有里面坐着的孟倾城,孟倾城看着云晟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这里靠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让自己表现得从容不迫,美丽的尖锐指甲却已经抠进了手心。
“草民,云晟,见过皇上。”一句话,云小欣说的磕巴。
夜天斯挑了挑狭长的眸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上一次你救皇后,朕虽有赏赐你却不曾见过你,没想到到这般有缘。听闻你还是朕的孟妃的义弟,进来说话。”
云小欣站起身,将战战兢兢的紧张心情放平静,她低着头,走了进去。
夜天斯慵懒的看着走进来的人,他身量娇小,低垂着头,手指看着略显僵硬,恐怕很是紧张。
他勾唇,说道:“云晟,朕听闻了你那两句诗,你才华如此斐然,朕到想现在便让你入朝为官。”
云小欣的腿忍不住一抖,好在锦袍乃是用段千笙的衣袍所改,宽大的锦袍到让人一时察觉不到她的紧张。
她开口说道:“那两句诗,并非我所作。”
“不是你?”夜天斯狭长的眸子看着她。
刘赫昀站在一边颇为吃惊,自己可惜他才华不能展示,却不想,那两句原来并非他所作,怪不得
tang他方才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愤恨,自己倒是好心帮了一个大倒忙。
他嘴角抽了抽,想着刚才为他求见皇上,恳请皇上给他一个机会,信誓旦旦说他是栋梁之才的情景。
冷汗从着鬓角落下,堂堂大将军,已经无语了。
云小欣听闻夜天斯的问话,应了声是,说道:“多年前瞧见的两句佳句,当日草民与人赌气,便随口说了出来。草民肚子里的文采,实在有限。”
夜天斯呵的一笑,端起茶盏,不言不语,慢条斯理,邪魅的气息狂傲的聚在周身。
皇家帷帐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孟倾城的眼睛注视了下云晟,收回视线,她抿了抿唇,没吭一声。
“朕听闻你当日乃是用变戏法救得皇后。”夜天斯忽然出声,狭长的眸子挑起,波光冷意蔓延涟漪。
“是。”云小欣保持着平稳的语调。
“既然如此,你变几个戏法给众人瞧瞧。”
云小欣听到他的话,嘴角抽了抽,自己能一副很淡定的模样站在他面前已经用了所有的冷静,这个时候让她变戏法,这也太考验她的冷静能力了吧?
只不过,圣旨都已下,你还想多说什么废话呢?
云小欣拱手说道:“是。”
她抬起头,面向她的观众。
金銮龙椅上,一袭绯红暗黑的龙纹宽袖长袍,向上看去,精致的下颚,薄凉的唇角,狭长泛着幽凉的妖孽双眸。
冕旒戴于头上,遮住大半张邪魅的容颜,上一次见他,他君临天下的气度就足以震慑人,而这一次,那压力更是不言而喻。
云小欣在心里深呼吸了一下,抬起两只手,聚精会神的开始表演,从进来的那一刹那开始,她已经没有一丝精神去瞧段千笙。
不清楚他把自己带到现在这样危险的境地,到底是在哪里帮到了她?
云小欣不敢将心里那丝不信任提到脑海,她现在没有那个分神的时间。
精彩的表演让夜天斯看的饶有兴致,不时还和孟倾城说上两句,好生夸赞了云晟表演的不错。
云小欣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不分神,不管夜天斯做什么,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几乎都要过去大半。
在这种情况下,若想不出错,实在是难。
手中的核桃猛地没接住,一下子飞了出去。
云小欣又是站在夜天斯的正对面,第一个砸到的,必定就是他,冷汗一下子打湿了她的衣衫。
段千笙神色一凛,手中折扇一甩,拂面而下,那核桃竟然站在了立起来的扇子上。
云小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样也可以,好厉害啊。
她把手在立起来的核桃上一闪而过,猛地,扇子上多了一枝桃花,分外婀娜。
众人看的啧啧称其,云小欣不由弯唇对着段千笙笑了笑。
段千笙凤眸中闪过温和,玉指握下桃花,俊美妖冶的笑道:“多谢云公子所赠。”
云小欣一刹那满心的紧张不安尽失,曾经的冷静一下子恢复如常。
转头再看向夜天斯时,平静的心里不起丝毫畏惧。
“云晟,你这戏法到讨人喜欢,皇后近日抱恙,你到可进宫逗她一笑。”夜天斯清凉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眸色也布满了深邃的神色,复杂的,晦暗难明的,让云小欣总觉得危险在靠近自己。
云小欣眼底神色沉到谷底,面上恭敬有加道:“是。”
从比赛场上离开,云小欣回到宿舍,段千笙紧随其后而来。
关紧的房门,让段千笙碰了一鼻子灰,“晟儿。”
“你走吧。”云小欣气道,本来不过想随意写下数句诗,到时候夜天斯一鄙夷她,直接懒得见她。
没想到,自己当时一时紧张,竟然就答应段千笙帮自己,自己怎么会想到让他去和夜天斯说些什么。
如今倒好,自己在人家面前一番精彩表演,如今,竟然要住到皇宫两日。
虽然是两日,可是她怎么觉得自己根本就在皇宫过不下去呢?
段千笙听着她气恼的声音,解释说道:“晟儿,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你可知夜天斯早早已经让人瞧你?”
云小欣听着门外传来的话,整个人一呆,捏着行李的手也僵在了那里。
“为何?”云小欣木讷的问。
“夜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