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皇妃要改嫁-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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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境当成托儿所,这实在是……
魔界果然如明月砂和凌风华说的那样,暴雪肆虐,弥天大雪打在最外层的结界上发出“啪啪”的响声,远处狂风带起的啸声仿佛有绝世魔兽在愤怒的嘶吼,摄人心魄。
一落地便陷进到齐腰深的雪里,又不得不动用术法维持在脚下,虽然不冷,但是让人打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幸好几人一进魔界就来到了圣山之巅,省去了不少麻烦。
站在山顶抬头望,天地的界限都模糊了,视线所过之处皆是惨然的白色,这本来是最纯洁的颜色,可是此时看来却像是医院里冷漠死亡的颜色,毫无生机,这是一个荒凉的看不到任何人迹的世界。
夏景澜悲悯自责的望着,这里的人都是她的子民,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们是如何辛苦的熬过来的!
安一川也默默的看着,紧抿的薄唇,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半响,他才吐出两个字:“走吧。”声音艰涩。
明月砂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几人一同往被风雪掩埋的凤栖殿行去。
途经故事里的那片寒池时,几人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虽然隔着结界,还是能让人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又下降了一大节,仅仅几丈方圆的小池,清凌凌的水波,里面无任何生物,池底的卵石都看的清清楚楚,奇异的是,虽然它的边缘堆满了厚厚的积雪,可是池面并未结冰,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透着丝丝森寒,凡是落进小池上空一丈范围内的雪花,皆是无声无息的融化了,仿佛这并不是寒池,而是一处温泉。
明月砂将手伸向小池上方,仅仅一瞬间就冻得通红,他迅速收回手,望向安一川啧啧叹道:“生命之源地果然神奇,你就是从这鬼地方爬出来的?简直冻死个人,不过,这里确实灵气四溢,恐怕比之灵山的莲花池都要强盛一些,不愧能孕育出你这种变态来。”
安一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阴测测的道:“你羡慕?”
明月砂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羡慕!嫉妒!”
安一川说:“那就跳进去走一遭,出来也能变成我这样。”
明月砂说:“凡间有句话是,你这长得忒丑,还是回娘胎重造吧,我真心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你,不如,我助你一脚之力,亲自将你踢回寒池重造?”
他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很欠扁,千年前他被涟池打压的抬不起头来,现在他失去了法力,他还不得使了老命的打击回来啊,错过这样的机会就该天打雷劈。
涟池走后的一千年,再没人和他斗嘴,陪他胡闹或是饮酒畅谈,再加上千年前那些事,使得他的性格越来越忧郁阴沉,好在现在他们又都回来了,他又可以肆无忌惮的大笑了,对于流影,若是以前他还有一些不甘的话,那么现在他算是彻底死心了,那样的两个人,那样一份感情,谁有本事拆散?
就让三个人的关系回到最初的最初吧,就当,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不料涟池听了他的话后却没甚反应,只是温和的问怀里的儿子:“等爹爹法力恢复了,给你抓只宠物养着解闷如何?待到那天烦了,还可以当坐骑代步,一举多用。”说话的时候故意有意无意的往明月砂那边瞟。
好死不死的,被他抱在怀里的正是一脸冰寒的离,他正为一路上都被忽视而不开心,大人们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很郁闷,虽然他不会像留那么会给人面子,但是此刻也不能选择看自己爹爹被别人打击,而且他比留还多了个优点,那就是遗传了某人的毒舌。
只听他不耐烦的瞥了他爹一眼:“说多少次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养什么宠物!不过,要是有个坐骑也不错,不知道那物什的速度快不快,比之越州邻居家的小毛驴如何?”
夏景澜和趴在凌风华怀里的留辛苦的憋笑,明月砂的脸都绿了。
安一川仍旧一脸蛋定,他再次瞥了一眼明月砂,似是打量,然后说:“唔,大概还算可以吧,能飞,还能穿越空间,儿子觉得如何?”
离也打量了一眼明月砂,嫌弃道:“这也叫可以?太瘦,不够强壮!”
明月砂吐血,以45度角忧伤的仰望天空,一个涟禽兽已经让他的生活相当凄惨了,现在大禽兽又弄出一只小的来,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夏景澜笑着敲了敲儿子的额头:“小子,别没大没小,那可是你明月叔叔!”
然而,离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严肃的说:“娘亲,我们在谈论坐骑,你怎么可以将明月叔叔说成坐骑呢?!”
夏景澜也吐血无语了,她发誓,她可从来没将儿子往这方面教导过,肯定是遗传的那只,不关她的是啊!
明月砂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忧郁而悲伤的背影,默默的往凤栖殿的方向走去,他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和他们一家子保持些距离,不然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和前世的记忆,安一川拂开殿门处的雪,找到那块圆形的凸起后,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随着不断掉落的雪块和巨大的“隆隆”声,殿门再次被打开。
还是上次他们来时看到的老样子,那次他出去后殿门就自动关闭了,所以里面什么都没变,再次看到一幅幅生动的壁画,又是两种心境,曾经他以为那都是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无关,却不知,哪一个,都是他。
夏景澜也是内心五味杂陈,往事一幕幕浮现,真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无奈与苍凉。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外殿除了一幅幅生动的墨画和最上首的桌案,再无其他,想必佛主说的到上山之巅走一遭应该指的不是这里,几人稍作停留便往内殿走去。
在进入小门时,夏景澜有些犹豫,她不知该不该让离和留也跟进去,到时候看到冰棺中的人,她如何解释?他们大概还不知道现在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许多复杂的事,她怕现在说了他们也理解不了。
安一川只一眼就知晓了她的心思,他一手抱着离,一手揽过夏景澜的腰身,用下巴点了点怀里东张西望一脸惊奇的离:“早晚都要说的,你看他们好奇的样子,会安分的留下来吗?而且,他们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小。”
离似乎听懂了他爹的话,皱眉不满道:“早就说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夏景澜无奈点点头,刚抬脚往里走,就听到已经被凌风华抱进去的留惊恐的大叫声:“爹爹——”
两大一小三个人同时变色,匆忙走了进去,留在凌风华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弯身双臂抵在冰棺的边缘,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小脸上一片惊恐和焦灼,似乎想要唤醒冰棺里一动不动的人,眼眸里已经聚集了一层雾气,死死的盯着里面的人。
但当他听到动静望向门口时,顿时疯了似的挣脱了凌风华的胳膊,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安一川的腿,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嘴里还不断重复的叫着“爹爹”。
安一川心疼的蹲下身,将他也搂在怀里,不断的安慰道;“我在,我在,爹爹在呢,乖儿子,不哭了好不好……”
离也伸出小手拍了拍他弟弟的小身板,一面又疑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冰棺,不明白里面到底什么东西把他吓成这样,就算是个死人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凌风华走过来,歉意的对着不知所措的夏景澜摊了摊手:“抱歉,是我疏忽了,一时没考虑到两个小家伙的处境。”
夏景澜摇头表示没关系,既然带他们进来了,里面的人早晚会被他们看到,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小小的他们接受不了如此玄异的事。
安一川怀里,留渐渐止了哭,搂着他爹的脖子一抽一抽的道:“我以为那里面的人是爹爹,我以为爹爹死了,呜呜……吓死我了。”
他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晶莹的泪水,分外惹人怜惜。
安一川曲起食指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小傻瓜,没看到爹爹还没进来吗?怎么可能刚才还在你身边,一会就在那里面了?!”
留抽着鼻涕说:“可是里面的人长得和爹爹真的很像,就是一模一样嘛!”
离终于忍不住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爹爹在里面在外面的?”
安一川说:“那口冰棺里有一个和我长得极相似的人,留刚刚可能把里面的那个当成我了,所以吓到了。”
离顿时撇嘴:“有多相似?吓成这样,真是脸都被你丢净了。”
夏景澜见留安静了下来,悄悄松了口气,此时又忍不住敲了敲离的小脑袋:“还嘴硬,刚刚看到留哭,你还不是一脸的紧张。”
离伸手拍开夏景澜,挺起小身板就往冰棺的方向走去,夏景澜怕他也会有和留一样的反应,也跟了过去。
冰棺的底座有些高度,离站在地面上根本看不到里面,只能透过冰面看到里面一个模糊的人形。
这时,一直站在冰棺旁边的明月砂一扫先前的郁闷,贼兮兮的道:“小子,叫声叔叔我就抱你看看里面的是什么。”
哇哈哈,终于逮着机会欺负回来了,虽然欺负小孩子有些无耻,不过,能报仇雪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没过几秒钟,他的无耻的笑容就在离看白痴似地目光下维持不下去了,随后,满脸挫败的看着离手脚利落的踩着棺底的花纹爬了上去/(ㄒoㄒ)/……
虽然已经知道了里面躺的不是那个男人,也知道他们长得极为相似,可是在看到那张简直一模一样的脸后,离还是僵了僵,差点从上面滑下来,夏景澜过去扶住了他,轻声道:“其实,这个也是你爹爹,他死后灵魂投胎转世活了下来,而他前世的身体放在这里保存了下来。”
离点点头:“就是他的灵魂从这个身体里出去后,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体呗。”
夏景澜笑了笑:“真聪明。”
离伸手小心翼翼的抚了抚冰棺里那人结着霜花的睫毛,像是抚着易碎的珍品,喃喃问道:“人真的有灵魂吗?”
“当然,”夏景澜扶着他小小的肩膀不让他滑下去,说:“每个人都有灵魂,人死之后灵魂会回到冥界重新进入轮回,投胎再来到世间,现在我们先让这里的风雪停下来,等到事情办完了,娘亲再好好给你解释好不好?”
离听话的点点头,果然没有再开口,安一川拉着留也走了过来,刚才夏景澜的话留也听到了,乖乖的站在他爹旁边安静了下来。
这时,凌风华说:“我一直有一点想不明白,按佛主所说,是因为涟池的身体留了下来,才让魔界勉强支撑了这一千年,可是真正由生命之源地孕育出来的应该是魔界先祖才对,涟池的身体只不过是他投胎转世之后的,起作用的应该是他的灵魂才对啊,我有点糊涂了。”
安一川也皱眉:“不错,按照你所说,在我重生之后,就算我人不在这里,魔界应该重新繁荣才对,”他低眉想了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我现在也应该恢复了法力了。”
几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都苦苦思索,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夏景澜突然“啊”了一声,她又想起涟池临死时的画面,痛的皱了皱眉,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记得卓天逼迫你将自己的灵力都封印进了身体深处,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没能恢复法力,所以你就算转世了也不会完整,只有恢复了法力,你才能像前世一样继续继承作为魔界守护者得能力,保得魔界长存。”
明月砂也点头:“很有可能,当时我来的晚,只能扑捉到你的一丝魂魄,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
这话说完,几个人又沉默了,瞪着冰棺中的人,这问题一件接着一件,究竟如何才能解除涟池身体里的封印,将他的法力释放出来,再弄到现在的安一川身上呢?
明月砂想了想,建议道;“要不,干脆把他的灵魂送回这具躯体得了,然后我们再给他点灵力,让他自己解除封印。”
夏景澜一想,觉得可行,凌风华也是心中一动,问:“你有把握能将他的灵魂完整的移过来么?别到时候又出点什么事,现在,我看他们可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夏景澜赶紧点头,希冀又慎重的望着明月砂。
本来明月砂有十足的把握,对于这方面的事没人比他在行,可是被凌风华一说,他又觉得有些不是很确定了,很是苦恼。
唯独安一川一直没有说话,他漂亮的眼眸一直紧紧盯着冰棺里的人,仿佛根本没听到几人的讨论,此刻不知是何原因,他竟走了过去,一手探进棺中人冰冷坚硬的胸口。
几人都奇异的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然而,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只见随着安一川白皙的手指在涟池的胸口轻轻摸索,涟池的整个身体开始发出微微的白光,然后白光越来越强盛,直到刺得几人眼睛都无法睁开。
夏景澜一手一个的及时捂住了离和留的眼睛,直到感觉光线渐淡才放手,然而白光过后,几人惊骇的发现冰棺中涟池的身体竟然不见了。
又顿时齐齐往安一川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原本按在涟池胸前的那只手里托着一团白色的光团,此时那物什的光芒已经变得柔和,像一块散发着祥和光芒的白玉,美丽圣洁!
明月砂不可思议的道:“这……该不会就是被你封印的灵力吧?”
安一川神情肃穆,眼眸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光团,他摇了摇头,然后有些茫然的道:“我得去一趟寒池。”说着不等几人回应便飞快的往门外跑去。
夏景澜惊慌的叫道;“明月砂,快跟上他,没有结界他会冻死的。”
不等她话落,明月砂已经追了出去,夏景澜和凌风华也赶紧布置了几层结界,带着离和留往寒池赶去。
眼前的情形让她晕了一晕,安一川竟然跳进了寒池里,一直沉到了池底,盘腿坐着,光团在他身前盈盈漂浮,圣洁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池底,她立马问明月砂这是怎么回事,明月砂也是一脸茫然,说他追出来的时候涟池已经跳进了寒池。
他脸上犹自带着不可置信,他那是什么速度?为了追上安一川,他已经动用了术法,可是依然没能赶上他一个凡人,难道那光团真的能让他恢复法力?
几人默然不语,死死的盯着水底那抹飘渺的身影,这里是魔界的生命之源地,而安一川此时重新回到里面,这说明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昏沉一色的天地变为泼墨的浓黑,圣山之巅一片沉寂,只有风雪之声呼啸怒吼,夏景澜依旧屏息站在池边,一动不动,如一座永恒的雕像般观望着池底,他依然没有动静,只是那朵光团扩大了不知多少倍,像一团滴进水里的墨汁,竟慢慢融化了,直到铺满整个池底,也就是说,现在整池的水都在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夏景澜实在忍不住了,抖着嗓子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还不出来?”寒池的水冷的几乎普通人一碰就会被活活冻死,所以她才会这么担心。
凌风华和明月砂也是一面担忧一面惊奇。凌风华说:“虽然看不清他水下的情形,不过能感觉到他现在肯定没事,而且这是他出生的地方,不会有事的,我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一定已经恢复法力了,而且比他还是黑暗之王的时候还要强悍,大概会恢复到魔界先祖时的水平吧!”
说这话时,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夏景澜却是摇摇头,叹息道:“我倒是不在意他能恢复多少法力,只是希望他平平安安就好。”
忽然,明月砂摆了摆手,做了个让他们安静的动作,然后一手指了指寒池,两个人顿时紧张的盯着池子,生怕漏掉什么,然而池子里除了散发出的盈盈白光外,依然一片沉寂,两人疑惑不解,见明月砂还在死死的盯着寒池,脸上紧凝的神色有点吓人,他们的心也不禁提了起来,难道安一川出事了?
就在这时,池子里终于有了动静,原本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的池面上,突然从中心安一川盘坐的地方泛起一圈圈涟漪,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池中心震动了一下,不过却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轻微,没几秒钟,池面又恢复了平静。
但是这一轻微的动作却给三个人的心掀起了狂风大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也没有答案,只能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池面继续观察。
果然,没过一会,池中神秘的力量再次震动了一下,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不过这次的震动比上一次要稍微大一点,带动的整个地面都微微的颤了颤。
然后,还未等这次震动带起的涟漪消失,池里竟然再次传来震动,而且比上一次还有强上几分。
如此几次之后,竟然撼动的整座山巅都会跟着,池里的水已经由原来的涟漪变成了现在的浪花,不过依然很有规律额的往外扩散,没有半分紊乱。
“娘亲,你看,雪停了耶。”
留嫩嫩的嗓音忽然传来,三人这才将视线从池子里移开,震惊的发现,呼啸的风雪果然停了,不过他们可以肯定,在池子里出现震动之前风雪绝对没有减弱的趋势,那时夏景澜还低头问过两个小家伙冷不冷、累不累,可是,从出现异相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难道,这和池中莫名其妙的震动有关系?
就在他们抬头看天的同时,池里的震动再次传来,整座山都震得“轰隆”一声响,然后就听见到处都有石头松动滚落的声音,当下凌风华和明月砂一人抱起一个小家伙,也顾不上观察安一川的情况了,拉着夏景澜就退到了一处地面相对平缓的地方。
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了,那莫名其妙的震动就是从安一川盘坐的地方发出来的,现在整座山都快震塌了,他所在的寒池除了波浪大了点外,竟无半点折损,很显然这东西根本伤不了他。
“天呐,你们看——”突然,明月砂回头抖着手指着天边惊叫道:“竟然……竟然……要出太阳了?”
夏景澜和凌风华赶紧回头,顿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遥远奠边果然露出点点微白的光芒,那确实是太阳要升起的前兆,可是他们明明记得,天黑了才没多大会,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