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逃-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半依默不作声,这回任他抱着,垂下睫,仿不胜疲倦。然而没想到途中,她竟真的睡着,在那万般金贵的臂弯中。
延国公萧柊,乃前皇后萧氏的胞弟,顾墨晗的亲舅舅,同时也是顾墨晗背后最坚硬的后盾。此次萧柊次子成亲,他自然应邀贺喜。延国公府前,已是门庭若市,光从那一辆辆华缨镶宝石的马车看去,就知今日登门道贺的来者,身份俱是尊贵显赫。
原本允王与宜王也在邀请之列,但二人头回很有默契地以身体抱恙为由,未能前往,只派了王府长史送上贺礼。
被顾墨晗唤醒后,慕半依立马精神熠熠,觉得睡觉果然是个让人忘记不快的好办法。自顾自地迈下脚踏,看不到顾墨晗僵硬抬手的动作。
门口很快有小厮恭敬地上前引领,当走进延国公府大院,按照规矩,女眷们将被请入萃雅园。
“等下。”当她要随一名翠衫女婢离开时,顾墨晗突然从后叫住,走近几步,天上日光流泻入眼,恍凝升起一片华灿,以致尽处浮动的情绪让人看不清。
“半依,好好等着本王……”他弯身附耳,并非什么暧昧亲昵的话语。倒像哄劝孩童般,一种温柔嘱咐。
之后慕半依看向他的背影,不屑地“切”了声。这算是别样警告么?最好安分一些,莫要生出什么逃跑之念。否则这回,为何连彩秋也要带上?
被女婢引领入萃雅园,一片胭脂香粉氲眼,各府的夫人千金皆是浓妆盛服,珠光宝气。明明炎夏已过,却偏要手执轻罗小扇,一言一语,一遮一羞,会聚园内品茶谈笑。
当慕半依走进,众人听见女婢通报,纷纷回首。就仿佛天边蓝映入水中,本是妖媚之色,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清新明丽。淡淡素妆,珠辉映颜,便已极美。
一时惊赞只是短瞬,想起她的身份,每个人神色各异,侧头窃窃私语。
对于投射来的目光,慕半依没去思考其中都包含了何种情绪,只是环视一遍这修筑精美的园子,多以松竹石亭为主,其间点缀着些耐寒的名贵花卉,虽不及玦王府的富丽堂皇,却透出一股清幽韵致。
她毫不遮掩地打量四周,在他人眼里,倒成没见过世面一般,冷笑鄙夷。
目光凝在一株才绽的白梅树上,好似冰雪佳人正挥手巧笑。慕半依看得心喜,欲近距离欣赏,岂料那些夫人小姐俱躲一边,不停地挥摇团扇,像要扇去什么污浊俗气。那眼神中的厌嫌,直怕她的一个衣角碰上自己。
慕半依虽有察觉,但浑不在意,嘴角勾起轻弧,反笑她们的故作矜持。
正好梅树旁置有石桌石凳,无人去坐。慕半依刚一走近,便有人抢先道:“姐姐你瞧,这梅花开得真美。”
但见两名俏影缓缓走来,方才开口的女子说完,另一人则笑:“这梅花冰清玉洁,岂是一些卑贱之人赏得?简直污了花的幽香。”接着与对方坐在石凳上,占了位置。
那话中亦有所指,引得旁人偷笑,翠菱与彩秋都涨红了脸。偏偏慕半依淡然自若,知道在她们眼里,看不起自己这类低贱卑微的侍妾。
见她俩坐在梅树下,神情倨傲得意,慕半依忽然笑道:“寒梅天自冰清兮,韵前不及妄矜兮。吾知花兮,花笑彼兮。”
话音甫落,二人立即变了脸色,狠狠瞪向慕半依,既羞且怒。
慕半依视而不见,大大方方坐在旁边空出的位置上。一条梅枝旁逸斜出,她抬头望去,细风里花瓣摇曳,像有冰晶摇入了眸底,一时间盈盈生灿。禁不住又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众人皆惊,脸上俱有掩饰不住的讶异,与此同时——
“这首诗,确是做得绝佳。”那一声有如翠珠弹水,淡淡清冷。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net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29章 暗计
慕半依循声转首,但见一排松竹后有佳影飘过。她从长廊内走出,一身芙蓉色宽袖袍裙,腰束绮香绦带,细看那裙幅处绣有繁簇的暗银缎纹,步履间带出轻盈的水波流动之感。发髻上点缀的发饰虽不多,却是精致巧贵,亦衬得容颜韶秀,在锦绣珠光间,自有一股独特冷傲,反倒让人移不开目了。
真是位美人,气韵贵雅,与以前所见的女子完全不同。慕半依于心中赞叹。
随即身边响起一片低声絮语。当她抬头看向慕半依,发现那眸子清莹若灿,正半是好奇半是诧异地望来。倒是不若以往,那般低眉恭顺的模样。
在她面前,竟也变得如此了么。
翠菱瞧见对方,脸色倏然一变,忙上前行礼:“奴婢见过沈小姐。”稍后发现慕半依还在一旁恍若未觉,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角。
慕半依省过神,回想翠菱刚才那声称呼,以及四周人低声窃窃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蓦然意识到对方身份。难不成,竟是——
当朝丞相之女,沈醉瑶。沈孝乾的唯一千金。以前曾在王府听翠菱提起过。
怪不得翠菱在对方面前表现得这般毕恭毕敬。以及周围投来的蔑笑眼神。原来是旧日主仆相见,想看自己奴颜婢膝的模样。
慕半依轻躬身,只是有礼道:“小姐。”
沈醉瑶扬起头,眉色间便生一份孤冷清傲:“今日一见,你似乎变化了不少。”
慕半依微怔,还没搞清楚那话中含义,一只手就已被她轻轻执起。沈醉瑶撩动唇角,言辞中忽然透出几分亲切:“你我许久未见,今日能够相遇实属难得。倒不如像以往那般,彼此好好的一番小叙闲谈……”她态度一转,竟如面对至亲姐妹般,拉起慕半依便要往长廊方向走。
翠菱她们立即跟随,岂料沈醉瑶回头,先是冲自己的贴身丫鬟道:“善儿,你先留在这里。”随即目光落在翠菱与彩秋身上,“至于你们,也不必跟来了。”
淡淡一句,却包含一股不容人拒的冷意,恍凝实质般压迫。使得翠菱二人不敢多说,遂留原地。
离开众人视线,慕半依也不知她要带自己去哪儿,只觉裙裾飘扬,一路长穿曲廊,竟是出了萃雅园。之后来到一处残荷池畔,四周青竹围绕,风过细隙,声涛似乐。
二人走到桥央停步。当她转过身,也随之松开慕半依的手,脸上又恢复那种清冷神色。
这个人要做什么?慕半依心中疑惑。自然不信她刚刚说的什么小叙闲谈。媚画曾为丞相府歌姬,无疑是知道这位千金的。况且方才看翠菱扯自己衣袖的样子,想必媚画对她的态度也是卑谦恭顺。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在众人面前故作亲切,将自己带到此处?
在延国公府遇见这位丞相千金,慕半依颇感意外,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若被问及以前在沈府的事,会不会因此而露馅?唉,刚才被她拉着走,自己又不敢突兀拒绝,还是赶紧想个借口离开吧。
慕半依左思右想时,沈醉瑶正将目光投向她发髻上的兰花玉簪,阳光之中,精美得好似下刻便要吐馨绽香,而配戴之人,更仿佛一株兰花所幻化。
她往自己头上看着入神,慕半依不禁奇(…提供下载…)怪,随即发现她头上竟也别有一支兰花纹的玉簪。
此时,沈醉瑶突然开口:“看来,你在玦王府过得不错。”
慕半依听了,点点头。
沈醉瑶一抿唇,声音低缓:“那他……待你如何?”
慕半依面怔,尔后反应过来:“多谢小姐关心,殿下待我很好。”实际上,这句话说得相当违心。
沈醉瑶闻言抬头。四周青竹随风轻轻摇晃,而眼前人,那一双瞳眸就似山涧溪泉,倒映着世间净秀。这双眼……明明熟悉,却又觉得陌生。
像被刺痛,沈醉瑶撇开目光,一缕不知名的情绪逝过。唇齿轻咬,似笑似嘲道:“真是……没有想到啊。”
慕半依一愣,没有听清。而她嗤笑后重新抬首,眼神已平静得如覆薄冰,意外吐出几个字:“你,已经背叛我爹了么?”
慕半依眸心剧缩。怎么,她竟知道沈孝乾派自己到玦王府的目的?!可她堂堂千金,沈孝乾又岂会让自己的女儿卷入党争风波里?
她满脸震愕,沈醉瑶却神色淡淡:“你不必诧异,我爹让你做的事我俱已知晓。现在我只想确定,你对玦王殿下……可是真心?”
慕半依迅速在脑中理着思绪。从她话中意思来看,沈孝乾已经认为自己倒戈相向,而沈醉瑶原本并不清楚这些幕后之事,但后来不知怎的就得知了。并且现在……对顾墨晗是否真心?
慕半依微微颦眉,在沈孝乾的女儿面前,回答对敌人是否真心?不清楚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她迟迟不答。沈醉瑶一贯静冷的面容忽然像被撕开一角,追问:“你不过是一名小小的歌姬,却能得他无尽宠爱。难道你仍不知足,反而要陷他于不义之中吗?”
慕半依震撼。那眼中仿佛荡漾着破碎而激动的光绪,直直望来,竟似掺杂千般嫉恨万般盼求。回想刚才一番话语,难道说……这个人……
“我……”慕半依只觉有苦难言。什么无尽宠爱,不过是顾墨晗留给外人的假象。可如今在对方面前,只好顺势道,“我绝无害殿下之心。”
沈醉瑶听了,不易察觉松口气。但转念又绷紧神经,用两个人只可闻得的音量道:“我爹他们……恐怕要对殿下不利。”
一语惊心。不等慕半依反应,沈醉瑶继续开口,声音里,含丝微颤抖:“这是我……无意间偷听来的,请你回去告诉三殿下,近来在府上出入,身边一定要有所防范。”
看来皇室间的夺嫡争斗,终究要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吗?允王他们已经按捺不住,竟准备暗中行刺顾墨晗。而她明明是沈孝乾的女儿,却敢不顾后果的将这种秘辛告知自己。
“小姐……”慕半依静默片刻,抬头问,“既然如此,小姐为何不亲自告诉殿下?”
沈醉瑶眸光轻动,语气难掩自嘲:“我爹是何人……他又岂会相信我。”闭目,眼角不禁流溢出莫可奈何的悲伤,尔后睁开,“但倘若是你说的,殿下一定会相信。只要今后多加提防允王与我爹这里的行动便是……我能做的,也仅有如此了。”
话毕,她仿佛不胜疲倦地垂下眼帘,使得慕半依不知该说些什么。巧好此时,耳畔传来一声急唤:“小姐!小姐!”
慕半依回首,却是翠菱与彩秋赶了过来,当她们一跑前,走在身后的人影立即脱现而出。紫袂飘扬,一身华贵。
顾墨晗?他不是在前堂参加庆宴么?
“小姐,殿下说回去了,特别命我们来找小姐。”听翠菱说完,慕半依赶紧走过去。
看着她的身影,顾墨晗眼神里竟盛满担忧,就像明知皎珠在光下才能绽放光彩,却又怕离开自己的翼护,受到风侵雪噬。
“殿下。”走至跟前,慕半依撇嘴唤了声。
顾墨晗审视那张脸容,没有半分委屈不快,放下心来。习惯性拂过她的小发绺,启唇道:“回去吧,本王在这里呆着实是无趣。”
想到萃雅园的那些夫人千金,慕半依亦是深有同感,今天能出来透透气也算不错了。她点头,一只手刚被顾墨晗牵起,忽然想起什么。
顾墨晗顺她视线往池畔望去,但见一抹曼妙身姿从桥央而下,朝他们缓缓走来。可当相差几步之遥时,却又停步,仿佛欲近难近。
眸底映入那华美至极的容颜,沈醉瑶袖中手拢起,抑制内心某种激荡,只凝视他,最后极为涩顿地叫了声:“墨,墨晗哥哥……”
顾墨晗微愣,仔细打量一遍眼前女子,不禁回想起来:“小瑶儿?”
见他仍记得自己,沈醉瑶立即颔首,韶容上泛起一缕若有若无的赧红,似无限欣喜。
顾墨晗哂笑:“几年不见,倒快有些认不出你了。”
面对那笑容,沈醉瑶脸颊更添红热,低下头。
顾墨晗看了她几眼,没再多说,只冲身边发呆的人道:“走了。”
“哦。”慕半依一应,收回视线。途中被他牵着手,却是很别扭地抽了抽,“我,我自己走。”
顾墨晗偏不放,感受肌肤在掌心里细细摩挲,所生出的一层柔暖延至唇边。
他侧过脸,有些太美太柔的东西,被融入廊外照射来的阳光中。
这一幕,沈醉瑶从背后望去,竟不由得看痴看怔了。
何曾见过,那眼底的温柔与宠溺,美好得仿佛一伸手,就化成了幻影。
是对她,竟是对那个人……
攥紧手,像有千万不甘和痛苦,凝聚在这柔若无骨的细腕之下。望向那人背影,望向她发髻上的兰花簪,沈醉瑶呢喃自语:“汝之喜,定不忘。”
********
自那日回来,慕半依态度一改往常,与顾墨晗用膳时,竟主动去替对方夹菜。当看向碗中的珍珠鱼片,顾墨晗动作反倒顿下来。
从侧面看不清他神色,慕半依心想,这家伙该不会在怀疑自己下毒吧?稍后,终于见他举筷慢条斯理地吃完。
“思君忆君,魂牵梦萦,翠销香暖云屏,更哪堪酒醒。”
顾墨晗一旁用膳,慕半依却开始殷殷切切地念起情诗。不过对方恍若未闻,只是不紧不慢地夹菜喝酒。慕半依不免失望,遂又出口,“去君咫尺地,劳君千里思。”可惜那人仍面无表情。
慕半依不死心,正准备念下一首,岂料顾墨晗突然转首,用很温柔的语调道:“半依若觉得哪里不舒服,本王就请大夫过来瞧瞧好了。”含笑眼中,分明挟着一丝阴凉。
慕半依识趣地闭上嘴,低头吃饭。
通常用完晚膳,顾墨晗都是直接留宿在幽町居。今晚自然也不例外。而慕半依的态度与以往相比,反差可谓极大。曾经对某人想刺激都刺激不走。今天却是热脸相待。顾墨晗才一坐下,她就主动为他端茶倒水,并且剥开香果妥帖地喂入口中。面对眼前人的一举一动,顾墨晗神情却变得愈发古怪。
“殿下,这样舒服吗?”那花瓣似的玉手,正为他轻轻按揉肩膀。
顾墨晗皱眉,最后实在受不了的起身。一把扯她入怀,几乎很无奈地吐出两个字:“说吧……”
慕半依眨眨眼。但顾墨晗接着补充句:“你的那些银票如今都在本王手里,也算物归原主了。”
意思就是不给了呗。慕半依暗自咬咬牙。随即勾上他的脖项,脸颊偎入臂弯,语调既是撒娇既是委屈道:“殿下,妾身闷得慌。”故意这么说。果然,感觉那身躯剧烈一震。
顾墨晗喉咙动了动,对于她的投怀送抱极不适应。然而心底,又分明欣喜:“以后本王会常来陪你。”
慕半依继续嗔道:“殿下,我在王府里闷得慌……”
听出什么,顾墨晗眸色渐如夜笼,托起她的下颌:“真只是觉得闷?”
慕半依点头。一对晶瞳若洗,在他注视下坦然荡漾:“殿下还从没带我出外游玩过。”
顾墨晗听完,陷入一阵沉吟。慕半依则微笑等待。反正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动,还怕自己跑了不成?
“好了,本王知道了。”过后,顾墨晗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动作轻柔地将她抱住。
得这个回答,慕半依并没失望,将头搭靠在他肩膀,嘴角笑意时深时浅。
几日后,下了今冬第一场雪,却是稀稀薄薄,对整个京都来讲无关紧要。只是天气愈发寒凉,院里的黄叶都已落尽,干枝上凝着层透明冰霜。
或许受天气影响,近来慕半依性子老实许多,不是坐在窗前捧着手炉望景,就是一人呆在内室。翠菱虽不知她独自做些什么,但按照以往习惯,八成是在睡觉。
老皇帝身体不适,这阵子顾墨晗也是入宫频繁,早出晚归。有时付柳到府上拜访,二人就关在书房商讨一些事情。他似乎忙得不可开交,白天通常见不着人影,夜深人静时,慕半依也不知他有没有来过,只是次日醒来,床边总会有一缕徘徊不散的暖意。
半个月转眼即过,慕半依也终于等来了消息。顾墨晗要带她前往玉枫山,后日出发。于是慕半依开始欢天喜地的收拾行囊,当然,她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带,无非是些随身衣物和珠钗首饰。况且这回彩秋也会同行,所要带去的珠宝玉饰皆由对方保管。慕半依明白顾墨晗心中何意,非但没有不满,反倒一副很乐意的模样。因此晚上等顾墨晗来了——
“你说不带翠菱去?”他啜了口茶,问。
“是呀。”慕半依一旁笑靥如花,“这次出行殿下带的人也不多,让彩秋伺候我就够了。”
顾墨晗温柔抚下她的唇角,仿佛怕那笑意消失:“越来越懂事了。”
慕半依羞赧着垂睫。岂料门外传来翠菱的声音:“小,小姐,为什么不带我去?”
她端着糕点呆呆站在原地,显然听见刚才那番谈话。慕半依不易察觉地皱下眉头。
翠菱一张小脸煞白,没料到小姐竟不愿带她随行,立即眼圈泛红。在慕半依面前跪下,扯她衣袖问:“小姐,翠菱是否做错了什么?小姐为何不肯带我去?”
慕半依抿唇,只是平静道:“没有……”
翠菱想不明,伺候至今,小姐哪回出门不是带上她?泫然欲泣:“我绝不会给小姐与殿下添麻烦的,请小姐带我一同去吧……”
但无论她怎样说,这回慕半依就是铁了心的不同意。
顾墨晗看在眼里,瞅对方模样可怜,不禁开口:“罢了罢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关系,就带上她吧。”
慕半依一听,正欲反对,翠菱却已开心地朝顾墨晗磕头:“多谢殿下!奴婢一定会尽心照顾好小姐的。”
慕半依见此,脸上只好露出惯有的微笑。
稍后翠菱离开。顾墨晗从后环住她的腰身,一点点,亲吻那细滑脖颈上的香肌,最近他为诸事忙愁,总是深夜才能至她身边。念此,唇滑雪香蜿蜒向上,变得炽热而灼烫,似在消减连日来的相思。那双眼,也因此染上深重的缱绻迷恋。
当吻落唇瓣,慕半依合上眼帘,安静的,仿佛断去自己在这世间的生命。一身罗裳轻解,被他抱进床榻。纱幕散笼,彼此纠缠。
*******
第二日行李基本都收拾好,慕半依只带了几件衣物和简单的首饰。下午她挥退翠菱,一如既往的回到内室休息。
确定没有人进来,慕半依从床下拖出一只小木匣,打开匣盖,里面静静摆放着一支彤珠簪。
这簪子没有串璎坠珠,款式极为简单,正是她众多饰物中的其中一件。慕半依拿起它,走到半身多高的镂花柜前,慢慢挪开柜角,那被遮挡的一块石砖地面上,竟隐约可见磨痕。
房间内,传来一阵细微并不清晰的声响,而持续时间不长,没多久便停止下来。
将镂花柜摆回原样,慕半依右手握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