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铃雨夜-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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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代表使用它们的人。爱丽丝，无论是‘末日恶魔’还是‘救世主’，或许它们之间区别不大呢。”
“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蓝的最后一句话，在爱丽丝的脑海里不断盘旋。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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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爱丽丝姐姐，我进来了喔~”
阿燐推开门，就看到爱丽丝抱着蓝的尾巴慢慢悠悠的梳着，然后把那瓶透明的毛发柔顺剂倒在自己的掌心，涂抹到蓝的尾巴上。◎w s h u．bsp；o m ◎
“可恶，蓝前辈你怎么能偷跑！”
阿燐一愣，随即咬牙切齿的瞪着蓝和爱丽丝。
“小阿燐，早啊。”
蓝完全无视了阿燐的抱怨，笑眯眯的打招呼。
“蓝前辈早，爱丽丝姐姐早。还有，请不要无视我的话！”
“呼——应该差不多了。”
爱丽丝舒了口气，认认真真的捋了将近一个小时，即使是她也有些累了。
“真是麻烦你了，爱丽丝小姐。”
蓝也没想到爱丽丝会这么认真，她也是十分感激。
“虽然确实很累，不过效果倒是很明显。蓝，你的尾巴看上去比昨天更闪亮呢。”
蓝的九条尾巴此时仿佛抹上了星光，在阳光下面微微反射着光芒，爱丽丝禁不住产生了“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尾巴就好了”的念头。
“我这是在想什么……”
爱丽丝无奈的摇摇头，却瞥见了气鼓鼓的阿燐。
“诶，阿燐，你什么时候来的？”
“呜！你们两个都是坏人！”
被无视的阿燐气得直跺脚，蓝笑着摇头，招手让阿燐过来。
“好啦，阿燐，我来给你弄尾巴好吗？”
“嘻嘻，蓝前辈最好的说，不像某些人……”
阿燐一边扑到蓝的怀里撒娇，一边还对着爱丽丝做鬼脸。
“这个小家伙。”
爱丽丝撇撇嘴，穿上拖鞋站了起来，却突然身子一歪，差点撞到柜子上，还好蓝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
“腿麻了？”
“嗯。你们先呆一会，我让侍女去弄点早餐，一会你们记得来餐厅吃早餐。”
“麻烦你了。”
爱丽丝带上了门，朝着外面走去。
爱丽丝的房间在伊格朗德王城旁边的宫殿里，这里大概是以前的吸血鬼公主的居所，现在变成她的了。
长长的走廊光线昏暗，淡淡的烛火泛着黄光，即使是早晨，这里也并不怎么光明。
“殿下，您醒了。”
正在长廊里打扫的女仆看到了爱丽丝，立即行了一礼。
“你早。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们弄一点早餐。”
“早餐正在准备，请殿下稍稍等一会。”
“我知道了，你继续吧，辛苦了。”
“不敢，殿下。”
爱丽丝点点头，朝左转了个弯，面前便是一道血红色的门。
她微微皱眉，随处可见的红色和昏暗的色调并不是爱丽丝所喜欢的，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推开门，阳光顿时射了进来，刺得她有些难受，她不得不用手挡住眼睛。
几乎过了几分钟，爱丽丝才慢慢适应过来。
空无一人的大厅里，爱丽丝独自走到长桌前，默默的坐了下来。
她有些在意，也无法不去在意。
自己，竟然变得有些不喜欢阳光了？
刚才被阳光直射的时候，她竟然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感觉，这让她自己觉得很荒谬。
虽然作为吸血鬼不喜欢阳光没什么不对，甚至是天经地义，但是爱丽丝还是感到了深深的失落，莫名其妙的失落。
淡淡的阳光披散在她的身上，却没有以前那样的温暖，而是充斥着陌生和冷漠的气息。
背弃光明的吸血鬼，这边是来自阳光的厌恶吗？
爱丽丝静寂的坐在那里，仿佛世界正在离她而去。
她不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人类爱丽丝，她现在应该是始终冷静，始终纯粹的吸血鬼公主，不是吗？
一定是的。
爱丽丝无疑有着这样的决心和信念，挡在她面前而逝去的那些吸血鬼们的面容，她一刻也没有忘记，这些消失掉的生命，无疑是同样珍贵的。
她并不迷茫，也不后悔，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她趴在桌子上，侧过脸颊，光洁如镜的桌面上倒映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只是她的眉宇间有一丝淡淡的忧愁。
“也许你只是累了，爱丽丝。但是，为什么你总是很累？”
爱丽丝喃喃自语着，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的划着圈圈。
“背负的东西太多了，都变得不漂亮了啊，爱丽丝小姐。”
爱丽丝自言自语着，手指头一下一下的戳着桌面上的爱丽丝。
“真希望，有那么一点点时间，能丢掉一些包袱呢。”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她也明白这并不可能。
她的命运，早已同许多人绞缠在一起，背负的将会一直背负下去。
爱丽丝一直趴着，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脑海里的思绪也渐渐简化，最后变成一根毫无意义的直线。
“嗯？”
爱丽丝猛地一惊，她睁开了眼睛，然后发现了奇怪的事。
阳光似乎失去了动静，飘荡在阳光下的灰尘诡异的停住了，世界变得悄无声息，一点声音都没有，永恒一般的死寂。
爱丽丝感到一丝怪异的不安，她站起身来。
转头看去，她来的长廊里还有飞溅的水珠，兴许是打扫的女仆的作为，但是水珠却停留在空中，丝毫不动，而打扫的女仆也不见了踪影。
爱丽丝走到长廊里，里面空无一人。她沿着长廊，直到自己的房间面前，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推开房门，里面也是空荡荡的，蓝和阿燐都不在。
“蓝？阿燐？你们在哪？”
爱丽丝感到了莫名的不安和恐慌，虽然并不太严重。
她一边叫着二人的名字，一边寻找着，但是却丝毫不见影踪。
“蓝？阿燐？你们去哪了？”
爱丽丝在长廊里漫无目的的寻找着，空气中到处是停滞不动的水珠和灰尘，以及凝结了似的昏暗烛火。
爱丽丝的心莫名的渐渐被揪紧，她开始有些难受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寻找无果，爱丽丝只得回到了餐厅里。
这个世界，静止得仿佛死了一样。
爱丽丝在桌子前坐了许久，世界还是毫无变化，一点声音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永恒的死寂。
她开始感到了恐慌，孤独和寂寞折磨着她的灵魂。
爱丽丝使劲的盯着桌子，试图从上面看到自己的倒影，但是桌面却光洁如新，上面什么都没有。
连自己的影子都没有。
爱丽丝咬着嘴唇，她兀的站起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外面阳光明媚，但是却没有丝毫声音，阳光也仿佛失去了温度，照在身上只有冰冷。
爱丽丝毫无目的的往前飞，她的脑海里越来越乱，所有的念头互相交杂，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还得以保留。
“无论是谁，求求你，快出现吧，我不要一个人！”
这个声音仿佛自天际响起，却又从爱丽丝的脑海里生出，刻骨蚀心的孤独充斥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
爱丽丝着了魔一样往前飞，她没有注意到，随着她的飞行，她身边的景色渐渐模糊，褪色，一点一点的剥离，直至变成最原始的黑白二色，天与地都不复存在，充斥在这个巨大而死寂的世界里的，只有一个个巨大的黑白齿轮。
这些齿轮在缓缓的绞动着，仿佛碾碎一切的命运。
爱丽丝毫无知觉的向前飞，却突然停了下来，她感到面前有什么东西阻拦了自己，像是薄膜一样的隔绝着她。
她试图召唤出她的魔导书，可是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不仅仅是魔导书，她的披肩，她的武器，什么都没有了。
突然，她的腰间闪过一道光芒，一块怪异的怀表挂在了她的腰间。
这块怀表泛着怪异的旧黄色，指针有些倾斜。
爱丽丝感到面前一送，阻隔她的东西已经消失了。
然后，她终于看到了人。
不，那不是人。
在黑白二色的世界里，尸体也是黑白二色的，干涸或未干涸的血液也是黑白二色的。
随处可见残肢断臂，以及滚落的眼球。爆裂而出的脑浆诡异的停留在了空中，像是豆腐一样让人发笑。
越往前飞，尸体就越来越多，然后逐渐堆积，堆积成小山一般高。
在那山顶之上，站立着一位银白色头发的少女，少女冷静而淡漠的从脚下的一节手掌上拔出匕首，在地上擦掉黑白二色的血液，随即收进怀里。她的脸庞精致而淡漠，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与她无关。她仰起头，猩红色的眼眸迷茫而失落的看向绞动着黑白二色齿轮的天际，良久，匕首从她怀里掉下，坠落在漆黑的大地上，发出清亮的碰撞声。
“当！”
这是爱丽丝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随即，银白色头发的少女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一下跪坐到地上。
“咳、咳——呕——”
她拼命的咳嗽和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淡漠的脸颊扭曲起来，蒙上了一层褪色的面具。
“啪嗒。”
少女干呕着，精致的脸上却掉下了眼泪。
“软弱的你，哭吧，在这停止的世界里，哭够了就好，只有你自己知道就好。”
少女自言自语的念着，脸颊依旧精致而淡漠，眼泪沿着那层面具像血液一样往下坠落，直至掉入黑色的大地里，与那些或许干涸的血液混作一体。
良久，少女颤抖着站起身来，捡起了那把匕首，随即猛地往自己手上一划。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脸颊有些扭曲，也让她渐渐止住了干呕和眼泪。
她的身躯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颤抖，直至恢复那淡漠和遥远的面容。
那面容虽然精致，但是却说不出的孤独。
她收起匕首，恢复了那个淡然冷漠的少女，孤傲的立在尸山之上。
突然，她猛地朝爱丽丝的方向转过头来，爱丽丝一惊，身边的环境却如流水一般倒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是那张光洁如新的长桌，桌面上倒映着一个绝美的金发少女，只是她的脸颊上有些许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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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姐姐，你怎么了？”
阿磷兴冲冲的跑到餐厅里，却看到爱丽丝呆呆的坐在桌子前，神情委顿，眼角还隐隐有水雾。
“是谁欺负你了！？阿磷去杀了他！”
阿磷一惊，脸色顿时变了，一下抓住爱丽丝的衣袖，急切的问道。
“你这家伙，想哪去了。”
爱丽丝揉揉眼睛，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我只是打了个哈欠而已。”
“是吗？”
阿磷怀疑的看着爱丽丝，后者却托着下巴，眼神投向了窗外。
“这种悲伤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并不是委屈或者怎么样，她只是感觉到了悲伤，然后不自觉的难受起来。
荒野之上的一个村庄，呼啸而过的风让人脊背生寒。
“嗒。”
银发的少女从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上跳了下来，她的右手手臂上有一道巨大的刀伤，挂在腿上的匕首上还滴着血迹。
她用左手捂着伤口，但是鲜血还是不停地往下掉。
“这次用力过度了吗……伤口比平常疼。”
几乎每次她都不得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今天不知道为何有些失手，划自己手臂的时候用力过大了一些。
突然，她的身后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动静，一个小女孩从尸体堆里悄无声息的爬了出来，她的胸口上有一个血洞，但是刺穿的位置并不是心脏，不知是不是杀人姬失手所致。她的神色愤怒而淡漠，像极了她面前不远处慢慢走着的银发杀人姬。
小女孩倒握着匕首，从她胸口的血洞滴下的血沿着匕首掉在地上，滴落的声音被呼啸而过的风所掩盖，仿佛不存在一样。
匕首是银发杀人姬落下的，用银器特质的匕首对于小女孩这样的吸血鬼杀伤力极大，虽然未击中要害，但是失血过多的她也活不了的。
当然，这点小女孩自己很清楚，所以她才显得非常淡漠。
当一个人即将失去，并且不可避免的要失去一切的时候，她会变成什么样呢？
选择有很多种，只是这个小女孩选择了淡漠。
她握着匕首，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试图悄悄的接近银发的杀人姬，她要报仇。
被银发的杀人姬所点名的是她的父亲，她不可能离开，所以她便承受了杀人姬的怒火。
奇怪的是，银发杀人姬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她一样，依旧慢慢的走着。
终于，在相距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小女孩飞身扑上，匕首狠狠的朝着银发少女的背心扎去。
“【theworld】。”
银发少女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她周围的世界诡异的变成了黑白二色，所有的东西都停止了运动，她身后的小女孩也停滞在了空中，愤怒和淡漠的表情在染血的刘海下清晰异常，胸口的血洞滴出的鲜血也停留在了空中。
事实上，当小女孩从尸堆里试图爬出来的时候，银发的杀人姬便已经发现了。小女孩不是什么魔力强大的存在，更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魔法师，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吸血鬼而已，哪里知道怎么隐藏气息与声音，她因为强忍痛苦和愤怒的咬牙声，在银发杀人姬听来是那么响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等到小女孩暴起飞扑的时候，杀人姬才发动了她的能力。
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只有天际缓缓绞动的巨大齿轮。
杀人姬走到小女孩面前，仰头看着停滞在空中的她。
虽然握匕首的方法完全不对，也没有强大的魔力或者招式加持，仅仅是出自于一个平常人的一击，却让银发的少女感觉到了危险，并且使用了能力。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危险呢？”
银发少女不解的看着她面前停滞的女孩，暗自思索。
小女孩脸上的神色让她不得不去在意，因外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她决定不再去想。她伸出了手，打算解决掉这个麻烦，这个黑白的世界她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银发少女有着巨大伤口的手捏着一把匕首，匕首即将刺穿小女孩脖颈的时候，银发少女突然脸色一滞，无比剧烈的疼痛从手上的伤口上传来，这份疼痛前所未有的强烈，以至于银发少女完全抵挡不住，仿佛疼到了灵魂深处一般。
她痛呼一声，身边的黑白世界也瞬间消失，身形也是一乱。
在世界恢复正常的下一刻，原本停滞在空中的小女孩，握着匕首刺中了银发少女。
尽管在刺中的一瞬间本能的躲了一下，匕首并没有刺中要害，但是依旧贯穿了银发少女的身体，在她的腹部留下一个血洞。
“嘭！”
刺中了银发少女的小女孩撞到了银发少女身上，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好远，带出一路猩红的血迹。
“可恶……”
银发少女捂着腹部的伤口，这伤着实严重，竟让她渐渐有些神志模糊起来。
那小女孩在地上挣扎着，摸索到了掉落在地的匕首，她拾起匕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神色呆滞的试图举起匕首，但是她终究只是个普通的吸血鬼，即使吸血鬼的体质让她多活了一段时间，但是在刺中银发少女之后，她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她重新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呼……”
银发少女腹部的伤口像是泉涌一样涌出了血，她捂着伤口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歪歪倒倒的往前走。
“我不能死在这里……”
她的甚至越来越模糊，没有走多远，她便一跤摔倒，再也爬不起来。
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人出现在了她面前，她只注意到了来人身后的一对黑翼。
“是吸血鬼啊，看来我没救了呢。”
她轻笑一声，便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唔……这是……”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着一棵树坐着，周围是一片不大的树林，苍翠的树木在微风之下摇动着斑驳的黑影。
而一处树枝上，坐着一个吸血鬼。
那个吸血鬼怔怔的望着远处，身形尽数隐没在树阴之下的黑暗里，脸上却是有些疲惫。
“看来是你救了我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多谢了。”
银发少女的腹部缠上了绷带，她的身体现在只是有些虚弱，已无大碍了。
“我不过是给了你一点血而已，你的体质很强，没有我也不会死，我只是加快了恢复速度。”
“对于我来说，这没什么区别，还是谢谢了。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救我，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我曾经试图杀掉你。”
坐在那树枝上的，便是蕾米莉亚了。
她的小手托着下巴，神色略带迷茫的望着远方，这种让人心生怜惜的表情从来不曾在她脸上出现过。
“最后你并没有杀我，不是吗？”
“是。”
“这便是结果了。无论过程怎么样，你并没有杀掉我，也没有给我造成伤害，这件事就等同与没有发生过。”
“这么理解的话，并无不可。”
“我是个看重结果的人。有些事，即便过程很难受，只要结果是正确的，那便是应该去做的，你说对不对？”
“我承认，结果是重要的，并且是最重要的。但是，中间的过程真的能忽略掉吗？”
“忽略不掉也无所谓，我来承担就好了。”
“虽然你是这么说的，但是表情出卖了你呢，蕾米莉亚小姐。”
“哦？”
“在我看来，你现在并不如你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