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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魔君大人是竹马-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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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欢羞红了面孔转开脸去。好在眼前场景亦在此时变换回来。

    本还觉得有些尴尬,却听城遥道:“再去别处看看。”

    清欢偷眼打量他,看他神色坦荡全无半点异样,心思也就跟着释然。

    再遇上的第三段场景,已由草原变作了一片明山秀水。正是日将出时景象,抬眼却寻不见那二人身影。好在虚幻之中步行比御剑还要省力,二人轻飘飘地转过瀑流,绕过山坳,寻见几所草房。

    清欢的第一想法,是眼前景象似曾相识。第二想法,是方才所见那一男一女,难道已来此地结庐而居?

    未待她再想一步,其中一间草庐“吱呀”一声蓬/门开敞,慕容云裳从门里走了出来。

    面容是一样的面容,身上所着也是慕容云裳往日所喜素色衣衫,只是她的秀发披垂,依稀还是少女时的打扮。

    清欢猛然醒悟过来,这个地方,不就是晴方仙尊画中的景象?她曾经也误打误撞入过那副画内。

    而这,到底是属于谁的回忆?

    一声熟悉却懒散的哈欠声,晴方撑着懒腰从另间房里走了出来,面上还是一副没睡醒的神色。慕容云裳指尖汇起水灵,偷偷泼了他一脸。晴方一个激灵,慕容云裳已经笑着走远。

    身旁传来另外一阵娇笑,五官明媚的女子掩口弯腰,妙目之中满是笑意,正是前面两次所见跳舞的女子。她仿佛十分偏爱红色,身上衣衫依旧是如火样的色泽,比朝霞绚烂。门内走出与她一起的那名男子,零乱长发随意披散,遮住面容。男子由她背后拥她入怀,面颊埋在她纤细的颈项。

    “啊哟。”晴方急忙捂住眼睛,口中嚷着“非礼勿视”去寻慕容云裳,滑稽模样惹得清欢发笑。

    城遥的双目始终锁定住那男子。可是后来,无论场景中的四人在一起嬉闹,玩耍,还是闲谈,修炼,他都看不见那男子的面容。只能偶尔听见几次他呼唤心爱的女子。大多时候都是“夕舞”,情浓处则是“小舞

    舞”。

    可那语声也是模糊不清的,并不能判定他是否就是他心中猜想的那一个人。

    场景换回到封妖塔中的时候,清欢还有些沉浸在刚刚感受到的欢乐气氛中。她一直没怎么去想过修仙是为了什么,只是失忆前的自己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她就没有理由不继续去做。毕竟,这是很多人求也求不来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的心中忽然有了期许和向往。能如方才所见四人一般,与友人、爱人隐居世外,长久相伴,不必面对生离死别,不必纠缠生老病死,那真是再美好也没有了,难怪晴方仙尊要将此地入画。

    可是为什么,晴方与慕容云裳,如今却是这般相处,浑不似她方才见到的亲密,如同一对欢喜冤家?她刚刚看到的景象,到底是不是真实?

    这许多的疑问,接踵而来的第四段画面,并没有给予她答案。非但未替她解惑,毁天灭地澎湃起的悲恸氛围,还将一切柔情蜜意、欣喜欢颜都冲散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好似随意呵一口气,就当真能够凝结出血珠。

    时间仿佛已经过去了许久,被唤作夕舞的女子斜倚坐榻,眉眼依旧明媚如初,眉宇间却是掩藏不住的憔悴与伤悲,身上的红衣,仿佛也比过往黯然不少,好似她脚旁的这些,刚刚被她夺去性命的尸体,空有虚壳。

    黑衣黑发的男子手提长剑,稳步迈入殿堂,修长双腿一一跨过地上散落尸骸,却不敢低头去看上哪怕一眼——有太多的面孔,他都太过熟悉。

    随着他的步步逼近,夕舞的面上重新焕发出朝霞一般的光辉。

    皓腕轻支头侧,她对他笑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笑靥温柔依如他与她的第二次见面,她对他说,“我的心里装了你。”

    “是么?”男子面上笑容残忍决绝,“那就一剑斩业。”

    语方落,便是一剑刺向女子小腹。

    清欢看着即将刺入自己腹中的长剑,不由惊呼出声,不知何时,她俨然已成斜倚榻上的红衣女子。

    仓皇抬头,黑衣包裹的修长身躯之上,赫然便是宫城遥的面容!(。)

第144章 一剑斩业() 
琴声骤扬,将梦中人拉还至梦外。看到网

    清欢肝胆巨颤,心绪犹在梦内,仰头再见城遥面容,当真如见阎罗。城遥收起玉漱,握住她颤抖的双手,她却惊叫一声将他推开。

    “怎么了,欢儿?”他欲揽她入怀,她却如临梦魇般在他怀中奋力挣扎。她的模样让他有些无措,情急之下,他将她抱紧在怀,微一颔首,吮吻住她冰凉的额头。短暂沉默之后,却是再也难分清到底谁比谁更慌乱。

    清欢逐渐回神,抬起头来,却已是一副婆娑泪眼,“我看见,你拿剑杀了我……”

    “怎么会?”他又一次满是怜惜地亲了亲她的眉心,“我就算伤害自己,也不舍得伤害你的。”

    那样的悲,好像侵入了骨。清欢将头埋在城遥怀中,流了好大一会眼泪。

    城遥一手抱着她,一手抚弄琴弦。淙淙流淌的琴声,仿佛一盏最暖人心的温茶,小心浸润过她的肺腑,将那些不良情绪全部柔化。

    清欢逐渐止了眼泪,心绪恢复如常。镇定过后,自己却也有些莫名悲从何来。

    二人一面前行,城遥一面抚琴,时空变幻的景象一时竟没能够再出现。清欢最后所见的场景,城遥并未得见。随着她的诉说,二人已至一间格外宽敞的殿堂。

    殿首,一柄玄黑长剑静相伫立,剑身散发浅淡白芒。

    清欢指住那剑,目中再次沁出泪花,“这就是你用来杀我的那柄剑!”

    城遥面色陡然变换。

    一阵凄婉的女子歌声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何曾与君相知,长命此绝衰,远山有陵,江水永无竭……”

    与此同时,封神台上,九枚水镜一齐裂得粉碎!

    四面俱是一片哗然。

    百里桥溪率人稳定局面,相隐无路亲上封妖塔顶察看。但见千堂面色惨白,慕容云裳的脸上亦不好看。微雨眸光在他二人之间流连,显见亦尚不知发生何事。

    相隐无路道:“怎么了,千堂?”

    夜寂流、云逍与馝若三人,虽是后于宫城遥与叶清欢进入绯境。但他三人却是不断遭逢凶恶妖兽,宫城遥与叶清欢却是走走停停,神色懵懂,后来二人面色有异,尤其后头叶清欢哭闹的那一段,就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旁人或还不晓,百里桥溪、相隐无路等人却心知肚明,封妖塔的前三轮转,并无能够惑人心魄至此地步的妖兽。这一轮转的最强妖物,也就是一只拥有三百年道行的三尾白狐王,俨然已被夜寂流与云逍联手击退,他二人的身上,甚至连血印子都没留下一个。

    欲要细察,恨而宫城遥与叶清欢二人的水镜光线似乎尤其昏暗,朦朦胧胧难见分明,亦难辨他们是在说些什么。

    可那忽然而起的颓靡歌声,却是一字不漏地飘送至每个人的耳内。

    随即,所有的水镜便一齐碎裂了。

    九枚水镜虽由多人合力施为,但联通塔内的那一点水灵,却是同由千堂发出。以他之修为,若非心绪骤变,绝不至于出现此等失误。

    千堂将手中灵钥交予相隐无路,道:“烦劳宗座送我入塔。”

    相隐无路道:“塔中发生何事?可要众人随同?”

    千堂眸光几度变换,最后做下决定,“不必。”

    慕容云裳启唇凝噎,欲言又止。恨而此时北群漫说与晴方等人,尽皆还在封妖塔下层。当年的事,即使被埋得再深,而今再被挖出,那也同样牵着经脉滴着血。

    “何曾与君相知,长命此绝衰,远山有陵,江水永无竭……冬无雷霆震,夏岂有飞雪,天地永世无相合,只愿与君绝……”

    清欢清楚地记得,在她与城遥所见的第二段场景中,那个名叫夕舞的女子,口中所唱便是《上邪》。彼时,正是她与心上人情意正浓,两心相笃之时。

    可是此时,这首表达情人之间忠贞不渝爱情的诗歌,经由改词唱出,却是说不出的凄婉悲凉。一时闻者同悲,万籁齐喑,整个人的身心,又沉浸到那种悲伤、幽怨的灰暗情绪中去。歌唱者的哀伤,仿佛便已是自己的哀伤。在这样的歌声里,人生已然无望,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远去,唯余这歌声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往复,缭绕脑际,把生的勇气尽数剥夺。

    斜倚榻上的红衣女子,再次出现在眼前。

    依旧是那间满布尸骸的殿堂,步步逼向王座的黑衣男子,泣血长剑是这炼狱之中的唯一一点雪光。

    可是这一次,清欢却没有闻到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她也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样的森罗景象,城遥站在了她的身畔。

    手持长剑的男子经由他们身旁,清欢的目光还一直锁定在红衣女子的面上,再三确定过这当真不是自己。

    城遥紧了紧她的手指,示意她看向冰冷无息的黑衣男子。

    这一回,她终于看见了那男子的面容,却是被骇得说不出任何话语——清冷的眉眼,俊逸的身姿,不是别人,正是落迦天的司律长老,千堂!

    而他手中的那一柄玄黑长剑,正是斩杀魇汐妖帝,被世人尊奉为神圣之物的圣剑诛邪。

    长剑泣血,一步一诉,缓慢,却坚定不移,永不变更方向。

    夕舞单身支在头畔,面上巧笑倩兮,“我怀了你的孩子。”她说。

    “是么?”千堂面上的笑容残忍决绝,“那就一剑斩业。”

    语方落,便是一剑刺向夕舞小腹。

    夕舞皓腕递出,在他剑上一拍,整个人连同坐榻,一起向后飘退。殿堂里,瞬间翻飞起紫红色的帐幔,仿似洪波,又在一弹指间,便被千堂的剑影绞成碎沫。

    “真是绝情啊……”夕舞倚在榻上轻笑。

    “你为窃我仙门机密,刻意掩藏妖息接近于我,又残害我同道无数人命。”千堂冷言以对,“你我之间又何来情意。”

    “呵……”夕舞的纤指缭绕上发丝,继续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们与魔域那边的战事,如何了呢?”生死交关一瞬,她口中问出的,依旧还是在此时显得十分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假多日,罪恶自当伏诛。”千堂冷然言道,随即长剑直指女子心胸。

    接下来,就是一场恍如末日降临的生死对决,整座殿堂,都在二人的对招中化作齑粉。

    清欢看着头顶碎

    石沙土不断滚落,虽无半点粉末能够砸到自己身上,却是阻隔住了千堂与那女子缠斗的身影。她亲眼见证他们的爱情,却又看着他们最后相杀。心中暗暗猜测这女子的身份,却是毫无头绪,“夕舞”两字,根本就不存在于她的认知之中。最后只能因为千堂仙尊的那句“刻意掩藏妖息”,得出这是一名妖女的结论——如果这也能够算作结论的话。

    烟尘散去,千堂与夕舞相斗的战场,逐渐靠近清欢与城遥此时站立之所。二人身上俱已受伤,夕舞的伤势却明显要更重些。

    近身一瞬,清欢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仿若自语——

    “爱上一个自己厌恶的人,可真是讨厌啊。”

    千堂没有听见。

    或者听见了,也当作没有听见。

    蕴透仙灵的一剑,飞速刺入红衣女子的胸口,绞碎她的大片肺腑。

    夕舞的口中溢出鲜血,一手扶住长剑,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勉力维持身形不坠。

    她的面上竟还依旧在笑,“怎么不继续刺了?舍不得?”

    千堂眸光骤紧,执剑之手却带一丝不可遏制的颤意。可也不过一隙之间,他看见了沙尘掩埋中仙友们的尸骸,玄黑长剑骤然抽离。

    仿似一点落花飘零,夕舞艳红的身躯无声委顿于地。鲜血自她胸口巨洞奔流而出,明媚的五官亦已被口鼻间疯涌出的鲜血浸染得一塌糊涂。

    可她的双目依旧弯起一个明亮的笑意,看着居高临下的男子,又好像看着此时只作旁观的少年少女,只是嗓音已然嘶哑,“以后那么漫长的日子,你会不会后悔杀了我……没有我陪,你会不会感觉寂寞……”

    清欢的心中酸涩得不行,却听得耳畔千堂说道——

    “我只后悔,没有早些杀了你。”

    随即,是洞穿红衣女子眉心,亦是终结她生命的最后一剑。

    女子的身躯逐渐化作轻烟消散,最后地上只余一袭残破沾血的红衣。

    长剑回鞘,千堂默然伫立,终是大步离去,一如他来。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亦如他与她初见的当日。

    一步一*,青丝亦在这残阳如血中,逐渐落满秋霜。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知笑为何意。

    ……

    苍凉的歌声在此时回响天地,久久不绝。

    身穿红衣的女子,仿佛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那年歌舞残阳,韶华正好,可是此时她面上的神色却如此寂寞孤寥,她一遍遍地对着他们发问,杀了我,你又怎能独活?

    我是如此寂寞,你来陪我好不好?

    清欢与城遥,同时执起了手中剑,长剑横向自己的脖颈。

    女子的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张开双臂,似要拥他们入怀。

    清欢看着那抹笑,只觉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值得了。

    手上正要用力,却闻耳畔“叮”的一声,城遥在她剑上弹了一记,长剑立时荡开。而他自己手中的玄黑长剑,则在半空飞速变势,迅捷刺入身前女子的身躯。

    被诛邪刺中的小腹升起一股青烟,女子面露痛苦,眸中氲满惊怒。

    光影错换,尸山血海,夕阳斜落瞬间退散。眼前陡呈封妖塔内景象。

    天际,是一片混沌的暗绯。

    长发散乱的女子飞速飘退,一袭红衣几与封妖塔内背景融作一体。

    清欢遍体生寒,若非城遥及时动作,她怕是已然引颈自尽。现于虚幻之境的红衣女子真真切切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而今看来,却只让人心生畏恐。

    “不赖嘛,这么轻易就从我的梦魇里走了出来。”熟悉的语调,却已非是记忆里柔媚的嗓音,沾染了些许嘶哑与沧桑,依如她所吟唱的丧魂之曲。

    诛邪还鞘,城遥恭行一揖——

    “赞缪,魇汐妖帝。”(。)

第145章 魇汐妖帝() 
但闻那声“魇汐妖帝”,清欢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乐文移动网她实在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女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穷凶极恶,叱咤风云的魇汐妖帝,还与千堂仙尊有着那样一段过往。

    红色身形逐渐消散,一阵凄厉笑声之后,宛转哀戚的歌声再次响了起来。

    “何曾与君相知,长命此绝衰,远山有陵,江水永无竭……冬无雷霆震,夏岂有飞雪,天地永世无相合,只愿与君绝……”

    歌声一起,清欢顿觉身受内外两重压力。五脏六腑似要炸裂,四肢百骸却被禁锢得分外难受,腰身都好似要被勒断,心中的灰暗之情却堵也堵不住的汹涌而出。

    城遥竟先呕出鲜血,衣襟染红,飞起两指落于身前要穴,随即玉漱在怀,清灵琴音仿若华光陡泄,将那颓靡之音冲散,亦使得身畔的少女压力骤减。

    纵使如此,二人的耳中都已沁出鲜血,身受内伤,城遥更是胸口剧痛,刚刚强行抵御对方音阵迷杀,他所受内伤自然还要重过清欢。

    “确实不错啊,有两下子。”女子有些嘶哑的嗓音飘荡在空荡荡的殿堂,无以辨清方位。

    城遥轻拭唇边血渍,伸手握住清欢,清透水灵自二人交握的手中,悄无声息流转入清欢体内。毕竟非是土灵,能够固本培元稳定内伤,但是水灵淌过,仍将她体内不适逐渐驱散。

    “遥……”清欢此时当真恨透自己的无用,又见他不顾自己伤势远重于她,还一心都牵挂在她身上,唤出一字喉中便哽住了。

    城遥对她轻轻摇了下头,这一摇头,又似有着太多的含义——不要害怕,我没有事,不要轻举妄动……

    清欢抿了抿唇,暗暗捏紧了拳,望向混沌一片的头顶。

    “陛下为何非取我们性命不可?”城遥仰头问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答道:“小娃儿,你方伤了我,此时又来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可笑么?”

    城遥道:“见谅。无奈之举,只为自保。”

    “呵,见谅?你先接住我接下来的手段,再来谈见谅吧。”

    一语毕,二人身畔压力骤然增强。非但迫得他们口鼻之中再次沁出鲜血,胸口闷痛似要炸裂,便是连自如呼吸也不能够了。

    城遥将清欢护在怀中,多少为她化销一些压力。自己却痛到极致,呕出一口心血。淤血吐出,便觉心胸舒坦数分,勉力笑道:“陛下为何一再相逼,可是为了引得千堂仙尊现身?”

    一语出,周身强劲骤然颤动。

    便此一隙,城遥陡然向着殿堂顶部斜掠而出,形如电射,长剑直刺,原来他早便发现敌方影踪!

    风声疾动,魇汐妖帝现出身形,迅速飘退,城遥剑影封住她之去路,指尖亦在瞬间弹射出三道冰棱,疾袭其眉心而去。

    魇汐妖帝侧身避开,二人身形定得一瞬。城遥执剑还护至清欢身侧,他觑准时机的突袭终究还是落空。

    “这个女娃儿,对你十分重要?”

    “自然。”

    “重过你的性命?”

    “是。”

    清欢看向城遥,城遥却未看她,只是目光紧锁住两丈开外红衣女子的身形。

    “好啊。”魇汐妖帝笑道,“你即刻自尽,我便放了这小女娃儿离开。”

    清欢身形陡然一颤,便听城遥道:“没那个必要。”

    “为何?”魇汐妖帝不由一怔,随即笑道,“又或者,你刚才的回答,只是一句空话。”

    城遥眸光轻扫过手中玄黑剑锋,淡道:“你不过匿于剑身中的一缕残魂,我为何要惧你?”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女子掩了下口,仍是说不出的娇态。

    城遥道:“也有没看出来的。”

    “是什么呢?”

    “魇妖一族,死后魂飞魄散,连躯体也不会留下。你当年既已被斩杀,为何今日仍是如此形态?”

    女子左手下意识地抚向自己的小腹,被城遥所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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