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道剑-第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为初级班的学生,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平日里在卷轴制造的练习场内练习咒术,既不会伤到人,也不会损坏建筑,怎么可能会有人敢直接对着人释放咒术!?
蔷薇最不擅长的就是与人争,她本打算换个地方练习,但现在这个情况,远远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这哪里是一群学生,简直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她回过头惊恐的瞪着萧殊,这才二十多天,他到底教了些什么?
萧殊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这种情况他也没有预料到,想来是二十多天在教室内憋太久了,无论是对他使用咒术,还是对桌子,都是一样的没有效果,以至于这群学生现在脑子里根本没有意识到,初级咒术也是会致死的。
蔷薇试图叫住他们,但根本没有人听到她的呼喊。
来不及了
虽然只是一阶到三阶,但未免太过密集了些,万一伤到人,甚至死人了该怎么办?这才第一天啊,就要闯这么大的祸吗?
萧殊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可正当他准备出手拦下这些咒术的时候,忽然瞥见白君冲他眨了眨眼,心中暗道不好,不出意料,丹元再一次被死死的压制住了,周遭的灵力也变得紊乱狂暴。
萧殊微微皱眉,凝神再催丹元,剑意霎时暴起,试图挣脱白君的束缚。
两股不同的领域碰撞在了一起,因为彼此的压制,故而在蔷薇的感受中,只是忽然起了风,但她此刻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不敢再看继续看了。
“金蚀,水竭,火灭,土衰,木枯——护灵!”
灵阵浮现,化作巨大的光罩,将铺天盖地的咒术尽数挡了下来,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蔷薇,我记得你当初是一个不错学生,各方面都表现的很好,可为什么你教出来的学生却是这个样子?”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穿黑色的长袍,枯瘦的身子仿佛晾衣架一般,油腻的黑发平直及肩,鹰钩鼻,蜡黄的肤色,一双冷漠且空洞的黑眸,他是药剂老师兼灵法老师,现任灵法初级七班的老师,灵导士西弗,是蔷薇在学生期间最怕的一个老师。
“老师,他们疯了!他们要杀了我们!”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们上来就使用咒术攻击我们!”
“我教你们灵道,就是为了让你们站着等死吗?为什么不用咒术防御?为什么不反攻?对方是初级班,你们也是初级班,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害怕到原地发呆等死?每个人都扣三点学分,再有下一次,直接开除。”西弗冷声道。
“西弗老师。”
蔷薇将自己的学生护在身后,怯怯的打了声招呼,她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不过心底还是蛮庆幸的,不管怎么说,没有闹出人命就好了,被骂几句也不痛不痒。
“蔷薇,你已经是老师了,没有必要这么称呼我,叫我西弗就可以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初级班就开始公然对人使用咒术,全无理智可言,如同未开化的野兽,这样的学生怎么配继续留在灵宛?如果不是我挡下这些咒术,你觉得会死几个人?不如这样,我建议全部开除。”西弗面无表情的说道。
“真的很抱歉西弗老师,全都是我的错,您要骂就骂我好了,他们只是新生,还什么都不懂,如果您实在生气我可以辞职的。”蔷薇说这番话的时候几乎快把嘴唇咬出血了。
第171章 各国使臣·虚灵石篇()
开除!?
听到这两个字,连同咲夜在内,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停课这么久,他们哪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定,但没有人敢顶撞西弗,灵宛内,不管你在外界是什么身份,在这只是学生,必须遵守规矩。
“西弗老师,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我的学生的确做错了,可直接开除未免太过武断,灵道存在的价值不仅仅是为了在练习场里放烟花,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对敌,要我说,灵宛练习咒术的方式根本就是错的,苦练千遍,不如对敌一次,不是吗?”
萧殊微笑着走上前,将蔷薇和这群惹祸精护在了身后。
“国有法典,校有规章,萧老师你这番话僭越了。”
灵宛多了几个新老师,西弗心里一清二楚,特别是面前这个萧殊,明明只是一个助教,却和湫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穿着打扮也很奇怪,总是背着一把红伞,也不知是哪来的怪人。
“哦?既然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妨告诉您,他们是我萧殊的学生,开不开除由我和蔷薇说了算,您也僭越了,当然了,您要是气不过,大可以去找湫,让他亲自来告诉我,到底是些什么规章?”
萧殊直接将西弗给堵了回去,若非这群惹祸精有错在先,他也懒得讲这么多废话。
“打一场不就结了,何必说这么多废话。”
白君冷不丁的插了一句,这个世界本就是实力至上,谁强谁有话语权,各族都是一样,讲再多道理都没用,最后还是用暴力解决,胜者说什么都是对的,败者去死就好了。
“这位女士,你应该不是灵宛的人吧?”
西弗上下打量着白君,最近几天灵宛要对外开放,有外人也不奇怪,不过好像没听说哪个使臣是带着孩子的,而且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神态说不出的傲慢,言语间更是完全没有把灵宛放在眼里,想要反驳她,可不知怎么回事,心里莫名有些畏惧,这种感受他还从未有过。
“首先,谁告诉你,我是‘女士’的?其次,我实在不太明白,为什么灵宛的老师只有大灵士,灵导士这种程度的水平?当然了,我并没有看不起灵宛的意思,我只是再想,你这种水平能教出什么学生来?”
白君话中带刺的嘲讽道,也难怪湫这么着急,如果连灵宛都是这种状态,那他是该着急了,为人师者尚且如此,学生又能达到什么高度?
不仅仅是西弗,就连蔷薇听了都觉得有些刺耳,她恰巧是灵宛内水平最低的老师了,可说到底,真正愿意留在灵宛当老师的本就不多。
说是地位超然,可真正地位超然的只是灵宛和寥寥几位老师,要名声没有名声,要钱也没钱,除了薪资稳定,每年都有假期之外,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甚至许多老师私底下还有其他身份,湫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灵宛如何恐怕还轮不到你来评说,再者,老师水平并不会限制学生,大灵士便可申请毕业,我们只负责启蒙和初步教授,将来能达到什么高度全凭自己,没错,我的确只是区区灵导士而已,不过担任老师已经足够了,自觉还没有误人子弟。”
西弗虽然没有动怒,但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对灵导士的水平表示不屑,言语间仿佛高人一等似得。
“西弗老师,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听不听取决于您,走吧,他们需要这种练习场地,我们可不需要。”
萧殊没有继续理会西弗,也不打算听白君的轻易动手,他反正在灵宛呆不了几天了,但蔷薇不一样,这件事他肯定要揽下来,至于练习场地倒是无所谓,连教室都可以练习,更何况是外面,没必要特地找这么大的空地。
蔷薇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感激萧殊能站出来,另一方面她真的感觉有些自卑了,区区大灵士而已,话虽然刺耳,但这就是事实,在白君和萧殊眼中,大灵士或灵导士又算得了什么,蝼蚁一样,两者差距难以计量。
“蔷薇!”
一声呼喊,声音有些耳熟,蔷薇抬头四顾,但广场上现在人实在不少,她一时间没有发觉是谁在喊自己。
“蔷薇,我在这。”
蔷薇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莱特正冲着自己招手,阳光映衬着他和煦的笑容,这与他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眸显得格格不入,华贵的衣着,高挑的身材,戴着眼镜显得很斯文,这与他腰间两把暗沉灵导枪显得格格不入。
与之相比,他身后的那几位满脸胡茬,挺着小肚腩,不是秃顶就是光头的中年男人实在是让人看不入眼,但无一例外,他们衣服上都带着徽纹。
“你怎么来了?”蔷薇好奇的问道。
“久闻灵宛之名,听说这几日因为我们这群使臣,特地对外开放,我当然要来好好看看了,再者说,谁知道那两个人会不会来。”
莱特摘下帽子,握住蔷薇的手,礼节性的吻了她的手背,这一举动立刻遭致了初级十一班全体男生的敌视,无论是不是出于礼节,这个男人都太过分了!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亲吻蔷薇老师的手背!?
为什么蔷薇老师不拒绝!?
难道说这位是她的男朋友不成?
联想能力不仅仅是女生有,男生同样也很丰富,他们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失恋的感觉,即便这场恋爱只存在于想象中
萧殊余光瞥去,正巧和莱特对上了视线,莱特点了点头,礼节性的伸出手“叫我莱特就可以了。”
“萧殊。”
萧殊没有和他握手,这倒不是因为他也失恋了,而是他不太懂这些所谓的礼节,再者,这个自称莱特的人,气息隐藏的未免太好了,他一时间都无法清晰判断出莱特的境界。
但让人惊讶的是,莱特的手就这么一直悬在萧殊面前,笑容不变,仿佛萧殊不和他握手,他就打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强硬的有些过分。
“啊哈哈那个,他就是我说的莱特,那天下午要不是他及时”
蔷薇见萧殊仍是不为所动,急忙出来打圆场,莱特笑容渐渐收敛,转身用手指轻轻抵住了蔷薇的嘴“嘘,那件事干系太大,千万不要随便乱说你没事就好了。”
杀意
莱特心中忽然一紧,右手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灵导枪,环顾四周,这才发觉竟然有十多双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死死的盯着他,不知何时已经将他围在了中间,浓浓的嫉恨意味不言而喻。
莱特见状不禁失笑,松开了紧握灵导枪的手,蹲下身子拍了拍身前这些少年的小脑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们要是真的喜欢蔷薇老师,就好好学灵道,别让她操心,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可没有哪个女生看得上。”
蔷薇还沉浸在莱特的温柔当中,她还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以前忙于学业,现在忙于工作,虽然追求者很多,但她真的没工夫应付,加上父亲的逼迫,以至于她对这方面非常抵触,接触最多的是灵宛的老师,绝大多数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了,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她不懂,她只是感觉和莱特聊天很舒服,就如同在冬日沐浴阳光一般。
“早就听说灵宛内皆是天才,天下灵道万千,一半出自灵宛,可今日一见却有些让人失望啊。”
说话者是一位中年男人,严实的外衣也箍不住他的小肚腩,礁石徽纹象征着湾峡国使臣的身份,他的身后跟着三名护卫,两名侍女,还有搂着一位不知是什么身份的金发女人,在北风城依旧穿着暴露。
“丘索大人,咱们回去吧,这灵宛我看也不过如此,什么天才呀,不过是一群小孩子罢了,我看他们连您的护卫都打不过,亏我特地一大早起来陪您,您可要好好补偿我才是。”金发女人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你想要什么补偿,我看这北风城除了能冻死人之外,也没什么好东西了,七天后办完事,趁早回去,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补偿都行,不过这几天只好先委屈你了,他们也不安排个好地方,什么就住在灵宛,真当我们使臣可随意欺凌不成。”
丘索言语间尽是不满,他堂堂湾峡国外交大臣,居然被安排住在灵宛,说什么为了安全起见,凭什么南玉国,朝灵国的使臣就能被皇后亲自接待,轮到他们就随意安排在了灵宛,说到底就是看不起小国家。
“丘索大人,您这话未免有些不妥,皇后虽亲自接待了我,但还不是一样安排我住在灵宛,北风城近来诸事频发,将安排在灵宛的确是为了安全起见,想来并无欺凌之意。”
她的声音清冷如水,丘索闻言只得尴尬的笑了两声,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并非是她说的有道理,而是因为她右侧额头上的勾玉徽纹,朝灵国使臣佐夜。
第172章 恋童之人·虚灵石篇()
“这不是朝灵国月神祭祀佐夜大人嘛,怎么不派外交大臣,反倒是您亲自出使北叶?沙恒教宗还真舍得。”
别人畏惧这位祭祀,无非碍于朝灵国,本着能不惹就不惹的心态,但南玉国本就与其相当,奎尹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他本就一肚子火,好不容易在外头找了家旅馆,正打算出去逍遥,偏偏被皇后给请去喝茶了,说是接待,无非寒暄两句,顺手就给他们安排在了灵宛,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偏偏又遇到了莱特。
蔷薇身子僵在了原地,这个声音她印象太深刻了,她甚至不敢转过头去确认,下意识朝人群后躲去,却不小心撞到了莱特。
“有我在,没事的。”莱特伸手扶住了蔷薇的肩膀,小声安慰道。
萧殊也注意到了蔷薇的变化,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并非自负,但在场这些人除白君之外,还没有谁入得了他萧殊的眼。
“教宗再舍得,也比不上南玉君主,连自己小女儿都送出来了,可惜,且不论叶月殿下看不看得上,听闻公主一向体弱多病,不宜出行,这北风城一年四季天寒地冻,真若联姻了,又如何经受得起呢?”佐夜微笑着说道。
“天寒地冻多穿些便是了,体弱多病亦可治疗,至于叶月殿下看不看得上,这点倒在其次,两国联姻是为了和平,相信皇后会理解的,不劳您担心,相比这些,我倒是很好奇,佐夜大人您此次前来,又是为了什么?”雪尚君笑着反问道。
“这算是一个问题吗?各国使臣来此的目的不都是一样,参加北叶国先王叶北的葬礼与叶月殿下的加冕,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呵,既然如此,权当我没问,北风城天寒,诸位大人千万小心着凉,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雪尚君直接拉着奎尹走了,他懒得和这群老油条寒暄,反正也套不出什么话,皇后将他们全都安排在灵宛,这虽然出乎意料,却也正中下怀,他料定了墨玲儿不敢把那天的事说出去,现在聚在一起了,也方便行事。
北风城的确冷的要命,灵宛广场上更是寒风瑟瑟,时间一长脸都被冻僵了,这些使臣大多来自南方,根本适应不了冰原的气候,参观什么灵宛,倒不如出去喝酒暖暖身子,这群使臣很快四散离去了。
“看,我说了没事的,你们还在上课吧,那我就先走了,这七天我住在灵宛教职员区八十三号,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当然了,没事也可以来找我,我很空的,北风城和灵宛我都不太熟悉,要是能有人带我到处去逛逛就好了。”
莱特也离开了。
蔷薇使劲拍了拍有些发红的脸颊,试图找回上课的状态,但异样情绪仍是在心中蔓延,止也止不住,一方面是担心雪尚君和奎尹若是住在灵宛会对墨玲儿不利,另一方面莱特也住在灵宛,她又莫名的有些欣喜。
“好了,你们几个别看了,既然这被人占光了,我们换个地方练习,也顺便换个规矩,一对一练习,实战。”萧殊沉声道。
入夜。
即便在北风城这样的王城之中,依旧存在这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这种地方充斥着罪恶,暴力还有淫秽,这既是地狱,也是天堂。
无论多少次下令整顿,它们也不会消失,最上层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卫兵的时候,意味往往就变了,这其中关系到太多利益链,上至宫廷大臣,下至寻常富商,如果真要一股脑拽起来,牵连的人就太多了。
昏黄的烛光下,丘索拿着半杯红酒,斜靠在卧椅上,一位卷发的年轻女人来到他面前转了一圈,她只穿着短裙和露出肚脐的衣服,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姣好。
“太老了。”丘索显得有些失望。
“尼珊。”
老鸨挥了挥手,又叫了一位更加年轻的妓女,她扎着辫子,只戴着遮胸布,网状的裙子,身材同样火辣,年轻貌美,她很有信心让这位使臣大人满意。
“太老了。”丘索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想我明白了,安妮莎,她是这里最贵的女孩了,但我向您保证,她绝对值那个价格。”
老鸨心中有些不耐,她都怀疑这人是来砸场子的,若非面前这位身份高贵,早就让人把他赶出去了,干脆直接叫出了她这儿最贵的姑娘,这下总该满意了。
又是一位女孩,一样的年轻貌美,一样的身材火辣,比之前那几位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迎来了那三个字。
“太老了。”
安妮莎有些不知所措,谁不是见到她就急着付钱,火急火燎的上床,还从未有客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老鸨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安妮莎下去,她对丘索的挑剔有些惊讶,这些姑娘全都只有二十几岁,正值年轻貌美的时候,虽然价格不菲,但绝对算得上美人,哪怕和那些贵族小姐比也毫不逊色,偏偏这位使臣大人挑了半天,从头到尾只会说三个字,太老了。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想要什么?”丘索坐直了身子,不满的质问道。
“当然我当然明白了。”
老鸨思索了片刻便离开了,没有多久,她带着一位年仅十多岁的小女孩回来了,碧蓝色的眼眸,身穿麻布粗衣,褐色长发垂落在脸颊,身子骨都还没有长开,她盯着丘索,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但丘索的眼神却变了,如同看到了饥肠辘辘的人看到了美味的食物。
“很好。”
丘索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红酒,他站起身子抓住小姑娘的手臂就打算离开。
“您您打算带她离开?”
老鸨有些不解,来这的客人谁不是买一个晚上,哪有直接连人带走的。
“我不喜欢定时间,人我买下了。”
丘索从戒指中取出满满一袋叶纹金,直接扔到老鸨的怀里,拽着小女孩就朝外走去,临出门前他又回头问道“明后天,你还有新的吗?”
“当然。”
老鸨打开钱袋一看,里面少说也有三四百叶纹金,顿时笑容满面,像这种年纪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