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道剑-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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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不了?哈哈,你这话可千万别对着菩萨说,他们会觉得你也是邪魔,你真当我愿意来此吗?此界限制了我太多,难受得紧,只可惜后面花了大手段非把我送过来,也不知汪越这老不死为什么非要挑这么个地方,来来回回找了个遍才找到他。”善法一点也不在意晓月对他的杀意,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缘由。
这话晓月听不明白,可萧殊心中却掀起了狂涛骇浪,不过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道“你自管去寻那什么汪越,何必为难我们?”
“来都来了,若不好好玩一玩,岂非扫兴,况且他汪越走得了吗?你可是差点毁了这具肉身,伤了我的神魂,就这么放过你,我弥罗还怎么有脸回鬼道渊?”弥罗咧嘴一笑,森森白牙泛着冷光,让人心寒。
弥罗身形忽然消失在了两人面前,萧殊反应已经是极快,一丝丝细微的空气流动都逃不过他的感觉,但即便如此依旧只来得及抬剑,苍白的手一掌打在红叶剑上,难以抵挡的力道直接让红叶撞在了萧殊胸口,将其整个人都打飞了出去。
萧殊一时间被打的气血翻腾,胸口郁结不已,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看着那被抛飞出去的小叫花,将手中红叶剑一抛,稳稳的将其接了下来,不过自己却狠狠的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一时间烟尘四散,足要三人合抱的石柱折腰而断。
“萧施主!”晓月惊呼一声,纵身来到大殿前,拂袖散去烟尘,眼前萧殊全然变了模样,淡红色剑罡环绕周身,那柱子竟是被他自发的剑罡所震碎的,超越了天玄境的剑者,此刻萧殊的剑道和当初已然是云泥之别,可其中所隔的却仅仅是一个念头的变化,正如同三玄境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再是招式和内元深厚所决定的了,更多的是意境上的差距。
弥罗低头看着手掌中一道焦黑的剑痕,散发天道雷罚的气息,鲜血在周遭盘旋不敢靠近,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愈合,他不由讶异道“这剑竟历过雷劫,方才那一剑为何不显?莫非还能自行护主不成?”
萧殊手一招,红叶剑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小叫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连番的打斗已经把他吵醒了,面前萧殊披头散发,身上都是碎石烟尘,衣服脏的不行,不过他还从未见过萧殊这种眼神,平时若只是一潭寒水,那此刻就如同空无一物的深渊。
“萧要饭的你你怎么了?”小叫花不禁有些害怕的问道。
“晓月师父,你带他一道去后山吧。”萧殊将小叫花从地上拽起来,转而对晓月说道。
“萧施主你”萧殊虽然没有明说,但晓月也是心知肚明自己留下帮不上忙,况且后山情况不明,诸多弟子生死未卜,他早就过了强争一时意气的年龄了。
“我不走!萧要饭的你要干嘛?”小叫花瞪大了眼睛望着萧殊,倔强的小脸上虽然写满了害怕,可仍是没有一丁点的动摇。
“当初来云寺前我说了什么,万事听我的,男子汉大丈夫还出尔反尔不成?”萧殊皱着眉头说道,随即语又气柔和了起来“跟晓月师父去后山,我随后就来。”
“我不要!你还没带我去见神仙!”小叫花极力想要挣脱晓月的手,萧殊对他来说就如同家人一般,这种告别的语气算是怎么回事,可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了。
晓月一把背起小叫花,朝萧殊点了点头,足下轻点,立刻朝后山而去。
“是啊,我还要带你去见神仙呢,怎么可能死在这?”萧殊轻笑道,弯下身子捡起红叶剑。
“我让你们走了吗?”
弥罗冷笑道,身形再一次消失,原地只余下凹陷的深坑,可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接近晓月,一道长达百丈的剑罡宛如实质一般,凌空斩过,生生把他拦了下来,这个肉身到底不是无坚不摧,之前那一剑就已经消耗了他不少精力来修补,这一次弥罗不敢再托大了。
“我让你追了吗?”萧殊剑意攀升至极点,就连他脚下地面都在不断的出现剑痕,周遭的大殿,佛塔似乎都在隐隐摇晃,一道道裂痕浮现。
“你真以为拦得住我?”弥罗站在原地嗤笑道,他看得出来萧殊此时的境界已经快要达到临界点,却也仅此而已了,一道道凌烈的剑风丝毫吹不动他的衣衫。
“剑之道,不在剑而在心,一性通明则剑道归真,我萧殊前十年只知出剑杀,收剑敛,却不知为何而杀,为何而敛,自以为剑道圆满,实则差了不止万里,便如张真人虽创天地人三剑,可最终所归为仁,那我萧殊剑道所归又为何?”萧殊并没有立刻动手,反倒是像和朋友聊天一样的自说自话。
“为何?”弥罗并不气恼,笑吟吟的看着萧殊。
“守。”
话毕,剑起云开一月明!
第62章 云寺倾覆·妖魔入世仙何在()
待晓月折返观澜峰,遍地都是枯败焦黑的尸体,宛如朽木焦炭,轻轻一碰就如同木屑碎散,活像是被放干了血又在太阳下曝晒了一个月,气味异常难闻,其中多是年轻一辈的弟子,此刻连面如恶鬼,不知是登了极乐还是下了地狱。
默念生咒,一路疾行,来到那藏着小叫花的巨石前,已不见其人,只剩被扒开的碎石和枯枝,晓月心惊,足下又快了三分,来到云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也只能苦笑,这哪里还有半分寺庙的模样,只剩一片废墟,佛塔横倒,宝殿倾塌,经阁也不复存在,萧殊一个人盘坐在废墟之中,小叫花坐在一旁倒塌的石柱子上一言不发,看到晓月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晓月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四处逛了逛,来到那倾塌的经阁前,多少古籍佛经毁于一旦,完好无损的几乎没有,余下一些碎散的竹简和纸屑,云寺传承一朝不复,佛塔内历代高僧的舍利,也不知去处。
即便晓月他不看重外物也觉得颇为惋惜,这要是让慧觉师兄看到了,估计得得气的亲自找那个妖魔算账不可。
滴答
晓月抬头看去,不见朝阳,黑云密布,沉闷的雷声轰隆作响,一道道闪电划过,撕裂了整个天空,微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拂过,点点细雨逐渐落下,落在他晓月身上,落在一片废墟的云寺上,落在岳州干裂的土地上。
初时小,片刻倾盆而下。
“下雨了?”晓月有些不敢相信,岳州已经长达数年没有下过雨了,整个州城的人都逃七七八八,剩下的多是些老弱病残之辈,能活下来的吃人喝血与那走尸也一般无二,守境的将士弃甲逃了去,他们云寺全靠着山中潭水撑过这些年。
灰色的天空,风夹着雨,呼呼之声宛如洞箫,空洞冷寂,小叫花呆呆的坐在石柱子上,雨水将他头上的灰尘碎石都冲了个干净,虽是初夏,这雨却异常的冷,每一滴打在身上都是刺骨的疼痛。
没一会,小叫花就面色青白,浑身哆嗦,连忙跳下石柱子,想要去捡那掉在一旁的红伞,可还没等他走到,一阵劲风反而把伞吹飞了,晃晃悠悠的朝着寺外落去,小叫花焦急之下,从地上捡起小石头想要把伞砸下来,可力气太小,加上风确实很大,任凭他怎么使劲也根本砸不到红伞。
萧殊此刻静坐调养,弥罗的恐怖超乎他的想象,境界上的差距难以逾越,即便硬接他剑势,依旧从容自若,此番伤势有一半是弥罗出手所致,另一半则是被剑道所反噬,全力施为之下,终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若非佛珠异变,以金莲将弥罗逼退,他萧殊恐怕逃不过剑折身陨之命。
虚无的境界之中,红衣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他手指轻点,金莲盛开,连成一片金海,至清至圣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蔓及萧殊身上,那原本沉重的伤势逐渐开始消退,逆乱反冲的内元也平息的下来。
“你是谁?”萧殊并不在意自身伤势,他此刻就想要知道,面前这人究竟是谁,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红衣人笑而不言,衣袖一拂,整个境界砰然碎裂,化作点点碎末打在萧殊身上,随后转身离去,消失在那愈来愈小的莲海之中。
冰冷遍及全身,刺骨的雨水顺着发梢流下,萧殊猛然睁开了眼睛,再不见那红衣人,唯有灰压压的天空,寒风透体,冰雨淅沥。
小叫花无奈的看着那越飞越远的红伞,只得作罢,正想要找个别的东西替萧殊挡雨,忽见一道红光自身边掠过,径直朝那红伞飞去。
“大侠是回来救我了吗?”萧殊站起身子,稍稍运了运内元,那么沉重的伤势居然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之多。
“我还不是怕你打不过他!”小叫花背对着萧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强忍着哭腔。
他一醒过来发现自己被藏在了碎石下,爬出来之后,才发觉这山路上遍地都是干枯的尸体,可一想到萧殊还在山顶,还是忍住了逃走的念头,蹑手蹑脚的避开每一具尸体,等他来到山顶,正好见到萧殊一人面色惨白的静坐,整个云寺已经成了废墟,他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静待,生怕惊扰了萧殊。
“大侠说的是,我还真打不过他,幸亏你赶回来把他给吓跑了。”萧殊笑道,手一招,那红伞晃晃悠悠的自天边落了下来,回到了他的手中。
“你知道就好!你还要带我去见神仙呢,可不准死了!”小叫花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下来。
“萧施主?”晓月见萧殊转醒,连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妖魔神通广大,他深怕萧殊此刻也中了什么妖术。
“弥罗的境界远高于你我,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若张真人在世或可一敌,现如今只怕”萧殊眉头紧锁,自己的境界离天人只差一个契机,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差距,让他在面对弥罗之时全无办法。
“他要寻的汪越,莫非就是崇玉在位之时的那位国师?相传他是仙人下凡,早已修得长生,超脱轮回之外,不再五行之中,和尚也是早有耳闻。”晓月询问道,能让那个所谓鬼道渊妖魔来寻的除了被传为仙人的国师汪越之外,他再想不出其他。
萧殊心中有所顾虑,他不知道那个妖魔是否真的离去,故而只是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他。”
“和尚与天玑子有几分交情,此事也是听他所说,奈何唉。”晓月叹了口气,这等妖魔哪里是凡人能够解决的,转而看向那碎了一地的佛像,愈发的无奈。
“萧要饭的你不是认识神仙嘛,让他去制服这个妖魔不就好了吗?”小叫花出声问道。
“萧施主认识汪越?”晓月心思极快,这世上能被称为神仙的除了汪越还能有谁,可话才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立刻噤声,最后两个字完全是用内元传音,只有萧殊能够听到。
萧殊闭目凝神片刻,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周遭一片静谧,无论风声还是雨声都消失不见,每一滴雨都逐渐由下落转为静止,就连小叫花和晓月两人都是一动不动,好像成了木雕一般,可就在眨眼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弥罗的确已经远遁了。
“萧施主的境界实在大大超出了和尚的想象,难怪那妖魔说你快要飞升。”小叫花感觉不出来,但晓月到底是天玄境,方才那个瞬间他能感觉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念掠过,就好像被一双眼睛扫过一样。
“若非晓月师父指点,小子也无能再上一步。”萧殊超越了天玄境之后,忘我意境更上了一层,心念所及,宛如亲眼所见。
“如何?”晓月慎之又慎的问道。
“不瞒晓月师父,我的确和汪越有一些纠葛,但他已经消失了好几年,实在是无从找起,不过至多四年后,汪越一定会出现。”萧殊肯定的说道。
“四年吗?可四年之后,这世间还是和尚认识的世间吗?唉,也罢,和尚一介凡夫,怎干预的了仙魔之事。”晓月看着遍地的尸体心中愈发沉重。
“南北小师父曾说过,万事皆有因果,与其自扰乱心,不如顺其自然。”萧殊说道。
“哈哈,萧施主说得对,和尚庸人自扰,当真白修这么多年佛法,和尚有个问题想要问萧施主,不知萧施主方才是如何击退那妖魔的,和尚山下看到一朵金莲,可差点以为菩萨下凡了。”晓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暂时压下了心绪。
萧殊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佛珠道“昨夜正想说,奈何事发突然,若非这串佛珠,我萧殊只怕也成了这遍地尸体中的一个了。”
“金莲是这佛珠所显?”晓月虽然知道感觉这串佛珠神异,但却不曾想过竟有如此大的能为,能让妖魔退避这该是何等法宝。
萧殊将这串佛珠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晓月,只可惜晓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佛珠绝非此界之物,且与佛门有莫大渊源,指不定就是那位修成正果之人的法宝。
这一日,常年不见雨的岳州,下了一场大雨,明明是夏初,却寒如腊月一样,数百年历史的云寺毁于一旦,至余下了十余名僧人。
云寺周遭,零零散散的走尸朝着最近的芜城而去,他们嗅得到活人的气息,哪怕隔着数百里,灼热的鲜血便如路标一样,指引着它们前行。
一道红芒以着肉眼难及的速度,划过天际,在灰蒙蒙的天空撕出一道血痕,无论是暴雨还是雷霆,都不能让其慢上半分,萧殊完全不顾形象的半躺其上,斜望着身下山河,剑罡自发不绝,风雨难侵。
“真的会飞啊我们去哪呀?”小叫花张大了嘴,抱着萧殊的手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掉下去,可看到身边掠过的云雾,下方壮阔的山河,又不禁心中激动。
“玄机门。”萧殊轻笑道。
第63章 转眼五年·旦夕祸福难料()
胤州乱葬岗,一座石雕的道者像被尘埃覆盖,面前摆放着许多供奉品,甚至有人替石像撑了一把伞在地上,按理说这些年风吹日晒下来,这把伞也早应该变得破破烂烂,可这石像上的伞虽然旧了些,却还没到破烂的程度。
今日,这石像的脸部裂开了一道缝隙,细密的碎石滚落下来,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诶,你看这石像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
“哪有不一样,你是不是晒晕了,眼睛花了?”
苗丹和田乐两个人站在石像前端详了半天,这石像五年前就出现在此了,不知从何而来,何人雕刻,只是凭空出现,传说那天整座乱葬岗晃动个没完,他们村子在七八里外都感觉的到,心以为是妖魔,没有人敢出门,隔了有三四天,实在是没了动静才敢出来,毕竟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聚集了附近好些村落的猎户,樵夫,足有十几个人一块来的这,到了一看果真不得了,这个乱葬岗完全变了模样,所有的棺木被平推散乱在一旁,方圆一里之内深陷足有三四丈,呈现一个巨大的圆坑模样。
在这圆坑中间,除了那些碎散的白骨之外,就只剩下了这一座石雕道人像,手持拂尘,闭目盘膝而坐,道韵天成,一时间被传为神话,不少人都慕名而来,去寺庙道观求神拜佛他们早就厌倦了,从没有哪个仙佛真正回应过他们的祈求,可这一次,这座无名道像再一次勾起了他们对神明的期待,鼎盛时期甚至比佛寺的香客都要多。
原本不便的圆坑,四周也被人给填平放了坡,其实也不光是为了朝拜方便,本身就是一条直路通山,要是绕上半圈那多麻烦。
奈何时光流转,五六年过去了,莫说普渡众生,救灾救难了,哪怕是小小的求子也不曾有人如愿,再看这座石像,好像也没有那么神奇,和寺庙中道观那些死气沉沉的神像别无二致,原本打算替这石像盖一座道观的计划也就此搁浅了下来,前来朝拜的人愈发的少了,直至今日真正有心的人,只剩下了一个。
“我没记错啊,这石像昨天明明是完好的,可你看现在,它脸上多了一道裂痕。”田乐摩挲着胡子茬啦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当它是在寺庙道观中?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还天天有一堆和尚道士围着转,这是在露天,别说它裂开一道缝,就是什么时候成了碎石一堆,我也不奇怪。”苗丹蹲下身子,摸了摸这石像的脸,还真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一直从眉心处开裂到手肘。
“你这话说给我听听就得了,可别给晚晴听到,她准得和你急。”田乐说道。
“嘿,我还就说了怎么着,一天天跟吃了迷魂药似得,天天来给这破石头上香扫灰,老子当初求它让家里的婆娘生个娃,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它要是灵,我也天天拜啊,可说到底不就是块破石头嘛,我就是把它打碎了,又能怎么样?”苗丹嗤笑道,从一旁的木柴中拿出一根,重重的敲在石像的发冠上,只闻当的一声,石像倒是没事,这个木柴断成了两节,震得他手生疼。
“你别说,还挺结实。”苗丹心中还有些不服气,他一个樵夫本就是一身死力气,这让一个石像给治了,那还说得过去?顺手就要抽出腰间的斧头。
“行了行了,你这个人,迟早得遭天谴。”田乐连忙拉住他。
“天谴,那好啊,尽管来呗,这年头西旱,南涝的,哪个地方不遭灾?就连我们这皇城宝地一年四季都反常的很,活都活不下去了,还怕它什么天谴,再说了,老子连个儿子都没有。”苗丹也就做个样子,真要用斧头去劈,指不定这石像还没劈碎自个这斧头先遭了难。
天将将黑了下来,远处一个拿着竹篮的小姑娘由远及近的走的过来,他们俩人也是背起起一旁木柴,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木丫头,又来拜它啊?”田乐打了声招呼。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木晚晴本也算得上书香门第,虽然不住在城中,可家境过得去,奈何父母因病而逝,家中偏偏还有一个弟弟要养活,一年到头全靠着卖刺绣过活了,每天都到深夜,次日天不亮就得赶到皇城去,活的比他们累多了,不过她的一手刺绣却巧夺天工,花鸟龙蛇均是栩栩如生,故此生活也算过得去,田乐和苗丹看在眼里,也颇为佩服这个小姑娘。
若要苗丹说,只要木丫头愿意,他都能收养她,反正家里婆娘也生不出个娃,不过却被委婉的拒绝了,木晚晴从不愿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