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道剑-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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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灵球是星月议所留下的,虚界长城三十三座城池皆有此物,它不仅仅可以直接联系到星月议会,还设有三道九阶咒术与一道禁咒,除非虚魔出世或有灭城之危方能使用,数百年间,星灵球使用的次数不超过一手之数。
“你们还真是出乎意料的蠢,不,应该说,现在发生的一切正是因为你们的愚蠢,既然已经放弃抵抗了,又为什么要跳出来送死?”
竭尽全力的一剑被一根手指轻轻抵住,穆森的手臂青筋根根凸显,过度催动灵核使得他面色逐渐由红转白,他当然怕死了,可是啊,这个世上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穆森自认没有什么守护世界这么崇高的抱负,之所以来虚界城也不过是因为他得罪了某位权贵。
对于平民而言,得罪权贵和死没有区别,为了活下去,他只能来虚界城,为了免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受够了那些躲在幕后,自认为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受够了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枷锁加身,阶级分明的国家,可权利并没有错,是它结束了混乱和战火,建立了国家,即便有人推翻了这一切,最终仍是殊途同归罢了,历史总是不断的重演。
无法改变又不想继续忍受,穆森选择了虚界城,选择了逃避,冬日城也并没有让他失望,虽然这一代的守境者多是罪犯,可相比那些麻木不仁,逆来顺受,不敢反抗的民众,他倒是与这些罪犯更聊得来,更愿意与之成为朋友、兄弟。
朋友兄弟
他们一个接一个倒在自己眼前,死状惨烈至极,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如同试图对抗人类的蚂蚁,明明摆好了架势,却被一脚踩死,可笑又可悲,恐惧一度占据了穆森的内心,如果反抗和不反抗的结局一样,那么反抗的意义在哪?
死的更快更惨一些吗?
他本已经放弃了,直到赫兰出现在他身后,那双眼眸中明明写满了悲伤和恐惧,但却找不出半分绝望之色,当赫兰将星灵球递给他的时候,他还看到了信任和希望,这时穆森才回过神来,他竟是不知不觉中也变成了麻木不仁,逆来顺受,不敢反抗的废物,明明这一类人是他最看不起,最厌恶的
“是,你很厉害,动动手指就能杀了我,可那又能怎么样?站在你面前的是虚界城守境者!冬日城游骑兵!不是任人屠宰的废物!”穆森冲着虚魔咧嘴一笑,鲜血早已染红了牙齿,持剑的手再度发力,宽厚的剑身也无法承受如此力道,渐渐开始弯曲变形。
乒!
剑刃断裂,金属碎片擦着两人的脸颊划过,虚魔冷漠依旧,穆森却愈发癫狂,挥拳朝虚魔的脸颊打去,他决不允许自己再一次逃避,已经够了,他已经受够了自己的软弱,受够了自说自话且毫无意义的辩解。
“看来你还是不懂,是了,井底之蛙如何能够理解苍鹰所见,看来是我浪费时间了。”
正当他准备出手之际,贯胸而出的利刃让穆森的拳头不由得停了下来,不单单是穆森,就连虚魔也愣在了当场,赫兰更是面色变得煞白,他惊呼着“穆森!”
“虚魔大人,您所说的一切让我受益匪浅,这些愚昧无知的人根本不配您亲自出手,我愿意奉您为主人。”
霍华德一只手抵着穆森的背,缓缓抽出剑刃,鲜血溅了他一脸,穆森紧紧捂着伤口,可血仍是止不住的从指间涌出,从口中涌出,他硬撑着最后一口气转过身,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霍华德。
“穆森,你不用瞪我,要怪就怪你太蠢,非要和主人作对,真是找死!”霍华德被穆森瞪得心生畏惧,但他又不愿在虚魔面前表现的如此软弱,心一横,反手对着穆森的胸膛又是一剑。
“哈哈咳咳”穆森望着胸前染满了血的剑刃,不由惨笑,这不是绝望,而是失望,彻彻底底的失望。
两道致命伤口和消耗殆尽的灵力,穆森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霍华德的肩膀,冲着他的脸打了一拳,这一拳是如此的无力,霍华德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唯有脸上滑腻的血让他觉得难受。
“穆森!”
赫兰声嘶力竭的喊着他的名字,穆森却再也没有回应,他的身子摇摇晃晃始终不见倒下,霍华德见虚魔不言,心中惶惶,以为自己做的还不够表达忠心,一脚踹开了穆森的尸体,毫不犹豫的跪在了虚魔面前。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你所谓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无论过程如何,他都要死,既然结果相同,那么不同选择的差别又在什么地方?仅仅是为了自欺欺人吗?”
第253章 局里局外·虚渊篇()
“你很聪明,看得清形式,也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不做作,不虚伪,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果你能把握住的话,我兴许会放你离开”
虚魔眼中尽是戏虐之色,相比穆森他更欣赏霍华德这一类人,懂得审时度势,能认清差距,为了活下去能放下自尊,收起荣辱之心,说反戈就反戈,说跪就跪,没有半分犹豫,你可以说他不知廉耻,贪生怕死,可霍华德来冬日城还不到半年,所谓守境者的荣耀,所谓的自尊,在死亡面前连狗屁都不如,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能活下去,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霍华德闻言心中悬着的巨石不由放下了大半,他连忙抬头问道“主人,您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你是在问我吗?你希望我给你一个答案?哈哈,看来你还不够聪明,还不够活下去的资格。”
虚魔失望的摇了摇头,霍华德满脸错愕,他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也不明白虚魔口中的机会到底是什么,可惜还没等他解释,干枯的手抵在了头顶,凝如实质的灵力直灌而下,不曾学过灵道的霍华德如何承受的了?
唯闻一声轻爆,漫天血肉飘散。
“你看,他也死了,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如果一个人连活下去的理由都需要别人来给的话,其实也就没必要继续活着了,这就是你所谓的选择权利,那么现在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他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却依旧得到了相同的结果?”虚魔笑着反问道。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赫兰神色麻木的呢喃道。
“这你就错了,做得到不代表非做不可,我当然能杀光你们,可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是了,你还是没明白,如果我说他们的死其实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信吗?”
虚魔这番话在赫兰听来不仅仅是荒缪,更像是在讲一个冷笑话,眼前这一具具尸体,一滩滩血迹,皆是他一手造成,可到头来他却说这一切与自己无关,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笑话吗?
赫兰闻言冷笑了两声,不再反驳,只是闭目等死。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若方才他一剑将我杀了,那么杀我的究竟是这柄剑,还是他这个人?剑何罪之有,它不过是被人驱使,杀人也好,铲土也罢,这并非是剑本身所能主导的,世间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或死于意外,或死于仇杀,归根结底逃不过因果二字,杀人者亦是被因果所驱使,每一个结果的诞生都有它的原因,这就是事实,谁都不能改变。”
虚魔见赫兰双手捂耳不愿多听半个字,也只能叹息,他虽为鬼道渊的修者,被称之为魔,但这不过是登仙道强加在他身上的标签罢了,滥杀并非他的本愿,奈何他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子,能做的只有循着早已安排好的路线,一步步走向终局,或生,或死,他不知道,也不愿知道,只求弥忏圣者棋高一筹,胜了那灵尊,为鬼道渊众生求得一线生机。
这世上哪有什么对错正邪之分,立场不同,理念不同,于是便有了争斗,不知有多少修者因此道消身陨,求不得,那便强夺,天道不公,那便自予!
虚魔并未急着杀掉赫兰,这些人连灵核都没有修出来,半点威胁也无,杀不杀都无关紧要,他伸手一摄,那悬浮在九天之上的银色光球便缓缓朝其落去,凝如实质的七色灵力呈环形在星灵球的周围盘旋,绚烂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穆森以自身灵力为引,激发了星灵球,但这点灵力还远远不够,星灵球内刻有牵引灵力的灵阵,短时间内便能够聚集庞大的灵力,以此释放湫所留的高阶咒术,但前提是必须有人主导,故此他一点也不着急,赫兰与穆森的那点小动作,小心思根本逃不出他的感应,而恢复修为正需要灵力的支持,可以说眼下这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赫兰望着绚烂的星灵球落于虚魔之手,却连愤怒之情也生不出来,哀莫大于心死,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绝望,体会到了弱小的可悲。
“对不起对不起”
赫兰喃喃自语,他终究还是辜负了布兰登和迪克的信任,什么都没有守住。
“何必道歉?你已经做得够好了,那么你想杀了他吗?如果你想,我就帮你杀了他,但相应的,你必须把身体借我一段时间,如何?”
周围明明没有人,可这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虚魔仍在吸取星灵球的灵力,什么都没有察觉,仅存的六人更是一脸麻木的瘫坐在地上,对他们而言跑也只是浪费时间,相对来说,就这么等死反倒还省点力气。
“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帮我杀了他,这具身体随你怎么用。”
赫兰觉得自己很可能是过度紧张导致幻听了,心中也没有抱多大希望,虚魔的强大他见得已经够多了,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杀掉虚魔的话,恐怕也只有远在西方龙域的四君或灵道守护者湫,可这四君远在万里之外,湫更是隐居灵宛,今夜事发突然,谁又能料到在这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夜晚,虚魔却出世了。
“小子,这个世上没有不死不灭的存在,纵是那号称万劫不灭,修的混元道果的圣者也不敢如此夸口,你且看好吧。”
话音落,赫兰只觉身体突然就失去了控制,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这种感觉诡异的让他忍不住大叫起来,但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却是冷如霜雪的轻笑“我说了,你且看好。”
芜活动了一下身体,赫兰没有任何修炼基础,哪怕平时有锻炼,可对他来说这具身体依旧孱弱的吓人,想要习惯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这些都不重要,失去了灵尊封禁的压制,虚灵界再无人能威胁他半分。
正当他打算出手之际,赫然间,万物静止,唯见天空黑云如怒海狂涛,翻腾不休,不时显现的刺目雷霆竟化龙蛇舞于云间,万般压力皆落于芜一身,脚下的地面如灰烬般散去,芜见状不由冷笑道“罗喉前辈,何必卖弄这些小把戏,我无意惹你,你由何必来找我麻烦,这千万年来承你庇护,可你若执意如此,就别怪我不念同界之情,翻了这棋盘,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
“入局何来局外人?你瞒得了我,难道瞒得过那几位?罢了,你不念同界之情,我却要给尊皇几分面子,你且好自为之吧,若葬身此界,莫要怨我没告诫过你。”
罗喉的声音似真似幻,飘飘渺渺,如九天传来,又如心底响起,虽是半圣,但芜却并没有把罗喉放在眼里,他冷声道“前辈说笑了,我若真葬身于此,也与你无关,至于此局胜负我不管,也管不着。”
“好自为之。”
一声好自为之,恍如末日的黑云逐渐散去,芜立于原地良久不语,罗喉到底是半圣,所见远比他要清楚的多,入局何来局外人,也许自己也不过是棋子一枚
“天道是否注定了一切?若是,那众生该如何自处?若不是,众生又该如何自处?”
不知为何,芜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了那人的容貌,以及那人时常挂在口边的问题,可自己还是没有答案,纵然千万年过去了,芜依旧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嗯?”
虚魔面色一僵,他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说不出的诡异感让他吸收灵力的速度不由慢了三分,还没等他转身,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摁在了他的侧脸,可余光瞥见的却是赫兰面无表情的脸,力道传来的刹那,地裂墙催,百丈深壑赫然横贯了半座冬日城,漫天烟尘让夜色更显朦胧。
芜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这具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力道,手臂彻底变了形,森森白骨从皮肤刺出,血流不止,他不禁摇头道“真是脆弱。”
别的虚魔能够一直再生,很大程度上是借助了半圣罗喉残灵的力量,但芜却不愿与罗喉扯上关系,故此早就将罗喉留下的印记给抹除了,他左手接住落下的星灵球,吸收着其内的灵力,只要灵力足够,别说这点小伤了,哪怕仅存一滴血,他也能彻底恢复。
长长的血痕尽头,仅剩两条腿的虚魔也在飞速修复着身躯,这点伤还不足以让他身陨,可方才赫兰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却让他心中疑惑,虚灵界的生灵被灵尊封禁所困,绝不可能有如此实力。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道是否注定了一切?若是,那众生该如何自处?若不是,众生又该如何自处?你既有如此觉悟,选择入此乱局,想必已经有了答案,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微风拂过,芜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本已残破不堪的手臂也恢复如初。
“是你,居然是你。”
第254章 缔灵控魂·虚渊篇()
“哦?你认得我?”芜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死境尊皇之徒,鬼道渊又有几人不知?你竟也入了此界,尊皇还真是放任,可惜啊可惜,此局无论胜负,对我们而言皆是死局,看来尊皇要另择继承人了。”虚魔言语间有意无意的激怒着芜。
死境之名在鬼道渊可谓无人不知,那是生者与死魂共存之所,魖族诞生之地,魖族擅长缔灵控魂的邪术,每每鬼道渊有修者身死道消,魅族便会将其残存的神魂摄走,并用诡异的邪术使其复生,被复生的修者无论生前境界多高,也无法摆脱死境邪术,直至劫数落下,将其最后一点神魂也摧毁,故此哪怕是最疯狂的魔头也要忌惮死境三分。
如此手段,别说登仙道了,就连鬼道渊都难容,奈何魖族现世之时,势力早已大的难以想象,且不论那离圣者不过半步之遥的死境尊皇,死境控制的傀儡修者数量更是令人咋舌,除非圣者出面,否则无人能奈何死境半分。
芜身为尊皇之徒,他的出现意义非同小可,虚灵界之局本是鬼道渊与登仙道的搏弈,而死境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置身事外,灵力并非魖族修行的关键,死境对鬼道渊强占虚灵界一事从不表态,也不介意鬼道渊越来越充塞的污秽脏浊之气,或者说,它们本就诞生于此。
“我此来代表的仅仅是只有我自己,与死境无关,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按理说虚灵界之争前有两位圣者插手,后有五位鬼道渊半圣入局,没谁愿意自讨没趣的来扰局,但死境行事一向诡谲无常,谁都保不准魖族会不会玩一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毕竟鬼道渊甘心入局修者实在太多,这种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
“当年他们都说你疯了,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答案,近万年不曾回过死境一次,修为没有寸进不说,甚至还倒退,为此尊皇罚你控守红潮三次,我当只是个谣传,现在看来你还真是着了魔,尊皇是何等人物,竟教出你这么个徒弟,当真可”
话音未落,冰凉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芜冷声道“你还真以为罗喉的残灵能护你不死?纵然他亲身在此,我若要灭你神魂,他可拦得住我?”
“动手啊,我的死早已经注定,早死或晚死又有什么区别,我甘愿当颗弃子,便已经做好了身陨道消的准备,死又何妨?可是芜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能够置身事外,从你踏入虚灵界的那一刻起,因果便立下了,你逃不出去的,你真以为自己只是来寻一个答案吗?不,你错了!你错了!”
芜的手越握越紧,但他却面色坦然,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抬手指天,大笑道“尊皇啊尊皇,你的野心未免太大了些,说起来鬼道渊也算你的诞生之地,你不愿出手相助也便罢了,事到如今还妄图染指,魖族必将引火自焚,死境气数已尽!”
“聒噪!”
芜眼中杀意如横生,硬生生将他的头从脖子上扯了下来,方才还无人可敌的虚魔在他面前竟是毫无抵抗之力,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当着自己的面侮辱师尊,咒骂死境。
“走的了吗?”
这点伤势对虚魔而言并无大碍,有罗喉所留的印记,眨眼间便能恢复如初,但他更清楚自己面对芜没有半点胜算,芜当年的修为离半圣不过咫尺,纵观鬼道渊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两人境界差距过大,他唯一的机会便是放弃这具身体,只求神魂能逃回虚渊,毕竟缔灵控魂之术可不是说着好玩的。
“你”
虚魔猛地睁眼,他的头依旧被芜提在手中,神魂被死死压制在这颗头颅之中动弹不得,任由他如何挣扎都难以脱离半分,罗喉的印记也陷入了死寂,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芜之前所说并非只是夸口而已。
“你莫非忘了我师尊是谁,出言不逊还想一走了之?是不是忘了死境凭什么存活至今?巧了,缔灵控魂我也很擅长。”
芜随手将他的头扔在脚边,不紧不慢的结着法印,口中念着根本听不懂的语言,嘶鸣的舌音如毒蛇吐信般让人发毛,密密麻麻的血色绒丝自他眉心冒出,晃眼间便将虚魔的头层层包裹,虚魔见状不由大吼道“芜!你根本不懂!你他妈什么都不懂!弥忏圣者绝不会放过魖族!鬼道渊沦落至此,我看你们才是罪魁祸首!尊皇!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一定”
“哼。”
暗红绒丝疯狂灌入虚魔的眼耳口鼻,只余神魂的他面对魖族的缔灵控魂之术连抵抗一下都欠奉,芜伸出右手一张一合,毫不留情的绞碎了他的神魂,那无头的身躯也随之散裂成了一地的灰烬,顷刻便在暴雨中化作泥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虽有罗喉印记护持,哪怕肉身被毁亦复原,寻常手段难伤其根本,但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若是如我这般,直接将其神魂斩杀,任他境界再高也难逃陨落之命。”
绒丝化作血雾融入芜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