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道剑-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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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殊亲眼见方堇身死,所以他才心境圆满,否则即便天门重开,他也无法渡劫飞升,换句话说,只要方堇还活着,那么他将成为萧殊至死都无法摆脱的枷锁,所谓十年之约,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故此当初天玑子才会说,忘我心境是大悲,亦是大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萧殊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何为忘我,就是一个字,空,空无一物的空,这便是忘我最为可怕的地方,杀人便是杀人,修行便是修行,天塌不惊,正是这种心境成就了萧殊的剑道。
舍弃本心?
蝶仅剩的残魂如何能够做得到,一旦她选择忘记,选择舍弃,恐怕下一刻就会魂散神消,可她现在所体悟的忘我心境,并非自己领悟,而是强行感悟萧殊早已圆满的心境,这其中的落差实在太大了,远非蝶能够承受住的,但她没有考虑这么多,她只是不想让萧殊失望,不希望自己显得那么没用。
蝶此举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萧殊心里明白,即便他现在强行将蝶带出心境,恐怕忘我也已经在她的神魂上留下了无法抹除的痕迹,片刻功夫,蝶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起来,神魂气息越来越微弱,虽有共生术相连,萧殊也无法阻止这种溃散速度,她已经承受不住了。
没有朋友,没有父母,她只有痛苦不堪的回忆,那些回忆如同刀割一般,她永远也不可能忘记,舍弃本心,淡忘一切,对蝶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正因如此,萧殊才劝她不要尝试。
“许是你命中有此一劫,亦或是我萧殊命中有此一劫,哈,谁知道呢。”
萧殊洒然一笑,他走到蝶的身前,伸手点在她的眉心。
“我我是谁?你又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
蝶茫然无措盯着面前这位白发男子,不知为什么,心里好难过,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仿佛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又觉得好轻松,似乎卸下了重担,这种感觉很奇妙,心里既难过又开心,只是她无法表达也无法理解,开心?那是什么?难过?那又是什么?
为什么要开心?为什么要难过?
“你叫做蝶,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至于我呢,我是你的老师,萧殊。”萧殊微笑着说道。
“蝶这是我的名字吗?萧殊萧殊好耳熟,这是什么?”
蝶盯着萧殊看了好久,可任凭她怎么回忆,脑海中没有关于萧殊的记忆,无论是过去的记忆还是现在的,她全都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记忆的残魂却强行参悟忘我意境,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现在的蝶,宛如一张空白的纸,至于是幸还是不幸,萧殊无法去定论,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插手的话,蝶必死无疑,起码现在她还活着,而且初步迈入了忘我的门槛。
“你的剑,舞蝶。”
萧殊轻轻挥手,舞蝶化作一道白光没入蝶的眉心,蝶冲萧殊眨了眨眼,心念一动,舞蝶剑自她右手浮现,剑身轻鸣,仿佛在回应着蝶,面对如此诡异的事,蝶却没有半点惊讶之色,心里也毫无畏惧,似乎她早就知道了一般。
“你怎么了?”
蝶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萧殊此刻的状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心萧殊,明明想不起半点关于他的记忆,可不知怎么的,看到他眼中透着疲惫,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没什么,今天你好好休息,先稳固忘我心境,心境和剑道相辅相成,你起点虽高,但仍要循序渐进,不可急躁,若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就来问我。”
萧殊真的累了,无论是通过共生术维持蝶神魂不散,还是分化神魂授其剑道,亦或者如方才那般,强行破入蝶的心境,充当领路人和蝶寄心之人的角色,皆是非常损耗精力的。
对蝶来说,忘记过去是幸,心入忘我则是不幸,但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萧殊不曾强迫过她,相反,萧殊一直都在尽力帮蝶铺路,甚至不惜成为她的寄心之人,但这的确是无奈之举,若有的选,萧殊绝不可能出此下策,奈何蝶的记忆中,能够承担起寄心之人,且还活着的唯有他萧殊一人而已。
正如萧殊所说,也不知是蝶命中有此一劫,还是他命中有此一劫,若他活着,蝶的忘我便永远也不可能圆满,可若他死了
万丈冰山之上,萧殊盘坐了整整四天,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彷如死人,忽见一道红芒自他眉心飞出,冰霜顷刻碎裂,萧殊缓缓睁眼,神态略带疲倦之色。
属于自己的剑招没创造出来,倒是培养出一个忘我剑者,萧殊面色平静的眺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到了他这个境界,冥冥便能感知到一些东西,类似于心血来潮。
萧殊隐约间能够感觉得到,今天的这个决定,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引发一连串的事,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即便是坏事,是劫数,他也不惧,在做出救蝶的决定时,他已经想明白了,如果万事万物真的早有定数,如果因果循环真的无穷无尽,那么他能得做的,便是遵循本心,不后悔罢了,至于结果如何,他自会一人担下。
第218章 青丝白发·虚灵石篇()
“我时常在想,这片天幕后,到底有些什么,漫天星辰离我们又有多远呢,封禁之下,各族虽无法离开虚灵界,境界受限,却也相安无事的过了千万年,解封真的有必要吗?”
冰雪凝作一人,正是白君,她站在萧殊身旁,身处万丈冰山,云雾皆在足下,繁星点点,镶嵌在天幕之上,连成一道横贯天际的星河,寒风呼啸着,白发飘扬,她为龙族四君,站在虚灵界的顶峰,堪比神灵,可即便如此,每当她眺望天空的时候,心中总是迷茫。
萧殊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子,掸去冰霜“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必要的,唯一的区别,只是后悔与否罢了,既然做出了选择,无论结果好坏,承担便是了。”
白君闻言问道“你后悔过吗?”
萧殊轻笑不言,转身跃下冰山,寒风如刀,吹的衣袍猎猎作响,后悔?他从不后悔,无论对错,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霎时便穿过了云雾,他此刻丹元被白君压制,无法御剑踏虚,这个高度摔下去,哪怕不死,这具灵身也必碎无疑,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做出了选择无论好坏承担便是,这就是他给出的答案。
白君不禁摇头呢喃道“如你这般,活的不累吗?”
压制丹元的灵力消散了,萧殊微微一笑,身形骤然悬停,这个时候他距离地面不过三尺之遥,他飘然落地,抬头对着身处冰山之上的白君高声道“白君,人生在世若只是为了活而活,那才是最累的。”
萧殊伸手一指,浩瀚丹元从指尖涌出,它们彼此勾勒着,片刻功夫,道身重凝,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面容,但眉眼间却少了三分轻狂,青丝成雪,一袭白衣飘然。
三道华光自蝶的身躯涌出,没入道身眉心,蝶闭目立在原地,再无声息,萧殊盯着自己披散的白发许久没有言语,并非有意为之,这就是他现在的本相,此刻萧殊才恍然,虽容貌依旧,但相比凡人而言,自己真的不再年轻,五六十年尚且如此,若是再过百年,千年,乃至千万年,自己又会是什么模样?
念及此处萧殊不禁自嘲一笑,登仙虽无寿岁之忧,却劫数不断,别说千万年了,能不能活过下一劫还不得而知,真是杞人忧天。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松开压制?若我冷眼旁观你又待如何?”
白君飞身落到萧殊身前,见状不由为之气结,合着他是在变着法算计自己,看来自己还是太心软了些,就该看着他摔下去,摔成粉末才好!
萧殊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君,也不说话,直看的白君浑身发毛,她不禁怒道“看什么,你以为自己真的很厉害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碎你这具灵身!?”
“就这么件小事你都会后悔,生气,还不明白吗?这就是答案,也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你再说一遍。”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萧殊对白君的威胁完全不在乎,反倒故意拖着长音,他就是要激怒白君,至于原因也很简单,此前受心魔所困,剑域无法发挥全力,而现在他正处于全盛时期,即便这几天为了帮蝶铺路,耗费了不少心力,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恐怖的对手,一望无际的冰原,上一次输了,这一次还会输吗?
“找死!”
冰域以白君为中心扩散,无穷无尽的冰柱拔地而起,本就寒冷的冰原竟是温度一降再降,唯有两个地方不受影响,其一,是蝶站着的地方,那是因为白君有意避开了,其二,便是萧殊周身三丈方圆,剑意成域,冰雪不侵。
“试试。”
萧殊一步踏出,眼中再无情绪,心入忘我,原本被冰域压制的剑域霎时朝外扩散,背后红伞凝剑入手,若换做以前,也许天剑早已出手,但今日,萧殊却不打算使用任何凡尘剑法,他要以生死做赌,悟出自己的剑。
“这是哪?”
蝶睁眼环视周遭,数十丈高的冰雪环堵,遮掩了阳光,壁面光华如镜,她伸手轻触,只觉如针刺一般疼痛,她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哪,更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但若说害怕却是没有,她此刻的状态一如萧殊年少时的翻版,不知何为害怕,被忘我心境压抑所有的情绪。
“你的剑呢?”
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蝶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灵力汇聚,勾勒出舞蝶剑的轮廓,剑长三尺,泛着微光,剑刃上的灰蝶仿佛是活的一般,在她的周身飞舞。
“画空为神,剑心为魄,八方无物,人剑!”
萧殊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蝶对着面前的冰面,凝神出剑,庞大的灵力自行汇聚,一道剑罡斩出,坚实的冰面无声无息间被一分为二,巨大的剑痕足以通过一个人,纵深一眼看不到头,其内更是漆黑一片。
“出来吧。”
蝶闻言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不为其他,只因为这个声音是萧殊,是她的寄心之人,莫约半个小时之后,裂痕变得越来越狭窄,每每当她无法前行之际,萧殊便会再次出声,教她出剑破开冰层,如此重复了四次,冰层总算被彻底破开了,寒风拂面,刺眼的阳光让蝶有些睁不开眼。
“如你所言,她神魂被虚吞噬,只余下部分残魂,而如今连记忆都失去了,你说是教她,我却想问一问你,现在的她还是过去的那个蝶吗?”
白君只觉得可悲,墨玲儿,蝶,像她们这样的人不知还有多少,被虚夺走一切,难道三千年前虚魔纪元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为什么还会有人觊觎虚的力量?到底还要多少血的教训,他们才会明白虚的可怕?
面对白君的质问,萧殊无言以对,忘我心境对蝶的影响的确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许是因为残魂的缘故,又也许是因为蝶潜意识中本就希望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一个仅存记忆的残魂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那么她还是蝶吗?
蝶没有听清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萧殊冲她招了招手,便一路小跑来到萧殊身旁,怯生生的问道“萧老师,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她是谁啊?”
“以她现在的状态,想要恢复神魂是不可能的,共生术我可比你懂的多,每个人的神魂都是不一样的,无可替代,它不是伤口,时间久了能够愈合,这相当于被砍去手脚,再怎么温养,也长不回去了,这一点你不会不明白吧?她现在就等于一个漏水的碗,你最多帮她延续,对你来说是负累,即便你神魂强大,但日积月累的消耗,你又能坚持多久?对她来说,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态同样是痛苦。”
白君没有顾及蝶,当着她的面就把萧殊一直隐瞒的真相说了出来,修复神魂?这简直是天方夜谈,共生术的确能够抵御神魂的衰竭,但那仅限于神魂完好的状态,还从没有修复残魂的先例,萧殊能够保住这一缕残魂已经很夸张了,换一个人早就被蝶给拖垮了,至于借助丹元温养完全是无稽之谈,那不过是萧殊用来安慰蝶的说法罢了。
“负累这是什么意思?”
蝶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她不傻,听得出来白君说的人就是自己,残魂?共生术?这些她都没怎么听懂,但有句话她却听的分明,自己对萧殊来说只是负累。
“你自己问他吧。”白君瞥了一眼萧殊。
“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如果蝶坚持的话,萧殊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他不在乎神魂的消耗,但他尊重蝶的选择,他的确没有任何办法帮蝶恢复神魂,只能凭借共生术延续她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帮蝶凝结灵身,才会教她剑道,只是为了尽可能让她有活着的感觉,而不是处于白君所说,非生非死的残魂状态。
蝶欲言又止,她看得出来萧殊有些为难,思索许久却是摇了摇头“不问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忘了些什么,很想知道白君说的负累是什么意思,但她选择了不问,这其中有忘我心境的影响,但更多的却是对萧殊的信任,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萧殊,也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对现在的蝶来说,萧殊只是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而已,但不知为何,只要在萧殊身旁,她就很觉得安心。
“我还真的挺好奇,为什么她们都这么信任你?”
白君只觉得莫名其妙,萧殊的性格谈不上有多好,总是一副不冷不热,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说话还有些毒舌,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墨秋年依赖他,蔷薇喜欢他,湫相信他,就连失去记忆的蝶也依旧信任他。
“哈,谁知道呢。”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北叶国已经发布了通缉,要不了多久,你外魔的身份就会传遍整片大陆,我只能保证龙族不对你出手,人族我可管不到”
第219章 意外之变·虚渊篇()
白君话音还没说完,她忽然抬头望去,面色骤然转冷,如有实质的杀意让蝶毛骨悚然,连舞蝶剑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在手中,萧殊微微皱眉,顺着白君看的方向望去,唯见一抹赤色划过天际,速度快的无法言喻,但它却越飞越低,如同一个耗尽体力的人在进行最后的冲刺。
“赤?”
萧殊都不需要看就已经认出了这是一直陪在湫身旁那条火龙的气息,只是它身为龙族,灵压何其恐怖,实力绝不再神渊之下,它带给萧殊的压迫感可一点都不比湫要弱,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将它逼到这个地步。
萧殊还在思索之际,白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跑!
赤脑海中唯有这一个字,它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其他,被生生撕裂的翅膀勉强煽动着,纯金色的血液如雨般洒落,越来越弱的灵压不断的提醒着它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可它不能停,不敢停,即便临近北风城,即便它知道白君就在此处,但它仍是一秒钟都不敢松懈。
“这就是虚灵界所谓的龙族?凭你们也敢自称为龙?区区爬虫却如此狂妄,当真可笑至极。”
冰冷的声音遥遥传来,赤庞大的龙身不由一阵战栗,它不敢回头,浑身燃着火焰,宛如流星划过天际,可身后传来的灵力波动是如此的恐怖,速度快的让它心生绝望。
刺骨的寒意逐渐追上了赤的龙尾,炽热的火焰瞬间熄灭,霜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着赤的全身,但它已经无力挣脱,翅膀越挥越慢,失血过多,让它变得愈发迟钝,终于,它全身的火焰都熄灭了,这一刻仿佛连思绪也为之冻结,赤睁着眼,望着尽在咫尺的北风城,望着千里冰原,无力的朝下坠去。
虚空中,两道身影冷漠的注视着赤,其中一人为黑发男子,他赤裸着上半身,惨白的肤色宛如冰雪,下半身遍布黑色鳞片,两条腿上遍布尖锐的倒刺,最为可怖的是他的胸口,那是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黑色空洞,里面什么都没有,仿佛连接着深渊地狱一般,摄人心神。
另一人为女子,猩红如血的长发,上半身穿着白色短衣,高高的衣领覆盖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碧绿的双眼,而她的胸口同样有一个黑色的空洞,这两人悬空而立,恐怖的灵压宛如江海汹涌,让人为止悚然。
白君在赤下坠的瞬间出现在他的下方,单手便稳稳的托住了赤庞大的龙身,可当她看到赤身上的伤势时,心不由得为之一颤,赤已经是成年龙族,实力绝不再神渊之下,要伤他到这种地步,对方的实力该是何等恐怖?不过这种疑惑在她看到那两人的时候便消失了。
虚魔!
难怪灵压如此夸张,难怪能将赤逼到这种地步,原来是虚魔,但即便如此,白君心中的怒意仍是越来越盛,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伤及龙族,特别是那个男人嘴里说出爬虫二字的时候,她便已经决定了,这两个人今天绝对走不出这片冰原,管你是什么东西,都该为此付出代价。
“看,我说了吧,它死命的朝这个方向跑,肯定是有帮手,还以为又是一条小爬虫,看钓到大鱼了。”
黑发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着杀意,更是难以压抑的兴奋,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白君的方向轻轻一点,恐怖的灵力汇聚在指尖,高度集中的灵力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红发女子沉默不言的眺望着远方的天空,既没有对白君出手,也没有阻止黑发男子,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在仅剩的时间,用自己的眼睛。
如有实质的灵压对着白君冲去,起初不过针尖大小,可到白君眼前之时,已然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灵潮,高度集中的灵力间彼此产生的斥力何其恐怖,万米不过瞬息。
白君微微眯起眼睛,虚魔的恐怖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一击着实有些夸张了,如此高密度的灵力汇聚一点,如果被打中的话,即便是她也承受不住,并非挡不住,只是如果要挡的话,她很难保证赤不受波及。
正当她犹豫之际,萧殊已然出剑!
此剑有名,剑一问心。
剑道修为到了萧殊这种境界,形而上的招数早已入不了眼,哪怕是凡尘剑道宗师,张道全所创的天地人三剑,也已经跳出了所谓招数的枷锁,心念为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