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翠星辰剑-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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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一些吧?”
荆宇点头,回想起自己与乔恩自青江楼追逐黑衣人一直追到朱雀门总舵南赤楼后遇到朱雀首一事。乔恩曾说过朱雀首的经历,当初荆宇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青龙首与朱雀首同为四帮首之一,他们二人或许也有什么关系。
楚风月道:“月自云雾出,天地一层霜。朱雀首遇到的江湖奇人号称明月之主,明月之主正是乔弦。”
乔弦是明月之主?
可明月之主又是哪里来的称号?为何荆宇跟箫媛从未听过?
楚风月口中说出的话究竟该不该信?
荆宇道:“楚掌门的意思是乔弦与朱雀首的关系密切,可您怎么知道是乔弦帮了朱雀首?”
楚风月道:“我知道我是如何废了朱雀首的蔷薇海武功,也知道什么武功可以救他。解铃需系铃,用蔷薇海万经阁禁书房中的武功废他,也只能用禁书房的武功救他。当年有资格进入禁书房的只有我们红蔷薇五音,而能救朱雀首的人只有一个:蔷薇琴鬼乔弦。”
箫媛曾听过一些关于楚风月废朱雀首的只言片语,对这种武功也有些好奇,没想到废人和救人的那种武功竟都藏在禁书房中。好奇之下,箫媛问道:“师父,乔弦练的是什么武功?”
“蔷薇碧春掌。”
蔷薇碧春掌乃南潇蔷薇海创始人楚留香自创绝学,是天下间医人救命的绝顶武功,出掌力道手法甚至心境极为苛刻,稍有差池便可令医人者与被医者血气内力紊乱而双双毙命。江湖行医之人多有听闻却从未听说有谁有人学过甚至见过。
箫媛闻言一惊,问道:“师父,您为何不学救人之术而学废人之术?”
楚风月叹气道:“谁不曾想学蔷薇碧春掌这等最上乘的武功?只是当年师尊认为我们五音之中唯有乔弦可以驾驭蔷薇碧春掌,后来事实确实也证明师尊是对的。”
荆宇道:“乔弦救了朱雀首,朱雀首后来成为了朱雀门的帮首,那么是否意味着朱雀门的背后有乔弦?”
楚风月原本微微点头,然而点头之后却又猛地摇头,轻声道:“关于乔弦的事情有人知道的比我多太多了,他瞒了世人二十多年也没有说。”
“是谁?”荆宇和箫媛异口同声。荆宇隐约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一个大得令人无法想像的阴谋,而箫媛从未见过自己师尊像今日这般怪异。
“霍云枫。”
霍云枫。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是一个死人的名字。
熟悉,是因为他曾是手握太平令,是力保江湖二十年太平的武林盟主。
陌生,是因为在他死后,祸乱四起,如今已近两年,江湖竟再无人能坐上霍云枫的位置。
霍云枫知道什么?
以他的武功,在战神岭一役中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四帮首之一的白虎首手中。是他老了?还是江湖后辈过于强大?
他为何不说出关于乔弦的秘密?
荆宇心中琢磨,若乔弦救下朱雀首,那么她的武功必然在朱雀首之上,朱雀首与白虎首同为四帮首,实力相差应该不多,若白虎首能杀了霍云枫,岂不是证明乔弦武功远超霍云枫?那么霍云枫又是如何打败剑挑八大门派而无敌于天下的安无天呢?想到这里,荆宇不自觉开口道:“真不知那个乔弦武功究竟有多高!”
荆宇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让楚风月一怔,沉默一会儿之后,楚风月默默起身,面向楚莲香的墓碑说道:“除了我与南琴、颜柳之外,没人知道白若虚是怎么死的。”
沉默。
二人等待楚风月继续说下去。
没过多久,楚风月继续道:“因为乔弦。蔷薇琴鬼天赋无与伦比,她的天赋在五音当中也是最高。白若虚当年被师尊视为五音指魔,因她练琴极为勤奋且手指拨弦之能力无人可及,但就因一首曲子,她在心中与乔弦较起劲来。这首曲子本藏于禁书房中,白若虚与乔弦同时看上且同时练习,白若虚本以为凭借勤奋可以在这首曲子上胜过乔弦,但她苦练十日后所奏琴曲竟不如乔弦一眼而过所奏得令人陶醉。”
第123章 蔷薇琴圣(四)()
“奏曲如习武,心急则意乱,心有杂念则事倍功半。如此浅薄道理,身位五音之一的白若虚怎会不懂?”荆宇摇头叹气,后来的故事他略有听说,因而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楚风月点了点头,继续道:“若虚太过勤奋以至于忽略了许多。她不信天赋能盖过勤奋,但她却不知自己的天赋便是勤奋,此事之后,她走火入魔,琴弦断指,绝音而亡。”
箫媛道:“是什么曲子能让二位师叔如此看重?”
楚风月道:“明月三弦曲。白若虚死后,这首曲子便只有乔弦一人会奏的琴曲。”
明月三弦曲。
箫媛顿悟。江湖通晓音律之高手皆视江湖四重曲为琴曲中至难至强至尊四曲,明月三弦曲便是其中之一。
所为江湖四重曲乃阴阳定魂曲、流冰清寒曲、七真曲和明月三弦曲。其中阴阳定魂曲曲谱在东箫箫逸手中,流冰清寒曲在北音薛裳手中,七真曲在南琴手中。此四大琴曲虽各有功效,但其对演奏者的内功手法以及定力等要求皆达到极致,非高手绝不敢想,即便是高手也不敢轻易弹奏。
箫媛道:“也许这就是乔弦明月之主的来历吧!”
楚风月此时转过身来,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古旧的书,说道:“这是一个原因,但并不是主要原因。乔弦的野心之大,唯有师尊最为清楚,也正是如此,师尊将掌门的位置传于我而非她。”
荆宇从未想过此次来到蔷薇海竟还能听楚风月讲述这样的事情,但这些事情又与夺走恨苍暮有何关系?
似乎是看出了荆宇的迷惑,楚风月不再过多叙述关于乔弦的事情,说道:“我认为是乔弦夺走了恨苍暮,若要为青龙首找到恨苍暮,你们便去找我那位师妹吧!”
荆宇沉默,他看得出楚风月心中其实还有很多秘密,关于乔弦,也关于霍云枫所知道的事情。他不知为何楚风月不说,也不知在几十年前究竟还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温青。楚风月。乔弦。霍云枫。
深夜躺在床上,荆宇脑中都是温青和楚风月说过的话。
若事实如楚风月所说,她与乔弦交换了佩剑,说明二人关系非常亲密,那么乔弦又为何以楚风月的面目示人并且将夺走恨苍暮一事嫁祸给楚风月?楚风月与乔弦之间又发生过什么?
屋外寂静无声,月光隔着窗纸照进房间,洒在地上,如雪如霜。时而一纱云飘过,影子透过窗纸映在地上,像月光流动,像时光流逝。
细微的弦声从门缝中传来,耳语一般,似乎是藏着什么秘密。
这弦声熟悉非常,他知道曾有人也在夜深人静之时弹奏此曲引他起来,只不过上次的人所用的是拨云筝,弦声轻微,而此时的琴弦并非拨云筝那样温软飘渺,而是隐隐夹杂一种强烈的情绪。
打开房门,对屋房顶上一个人影端坐。荆宇一跃而起,落在人影旁。
“楚掌门深夜唤我,不知有何事相告?”荆宇自打听到弦音的一刻便知是谁深夜抚琴,在蔷薇海中,或许也只有楚风月有实力也有理由在这个时候让荆宇出来。
“有的事情不便当着媛儿的面说,所以我决定这时来找你。”
楚风月十指按住琴弦,修长的双手在月光下白得吓人。
荆宇不知何事要瞒着箫媛,静静站着等待楚风月说话。
“你能否保证绝不将此事告诉媛儿?”
荆宇点了点头,心生犹豫,问道:“既然不能告诉媛儿,楚掌门为何要告诉我?”
楚风月道:“你既然来了蔷薇海,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些关于刑开之死的线索,但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告诉你关于乔弦的事。”
荆宇似乎有所明白,道:“乔弦与我父亲之死有关?”
楚风月道:“媛儿的母亲颜柳之死与乔弦也有关系。”
荆宇沉默。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自己该做何反应。荆棘林一案之后,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黑衣人,多少年来也没查清究竟是何人所为,直到八门宫那夜,龙倾城终于承认黑衣人是墨竹林所扮,却在临说出荆棘林一案凶手时被一枚钢钉所杀。
楚风月道:“乔弦在蔷薇海学艺时最喜研究些被师尊与众姐妹忽略的奇门旁类,天赋秉异却又剑走偏锋,乃蔷薇海五音中的鬼才,正是因此,她才被称作蔷薇琴鬼。”
楚风月顿了顿,继续道:“颜柳乃蔷薇琴魂,手抚琴弦时携魂带魄,又嫁了手有阴阳定魂曲东箫箫逸。当时乔弦既未被选定为蔷薇海继任掌门,又未被世人选入东箫西珏南琴北音之列,原本就野心很大且在学艺时就心生邪念的她邪念更甚,我虽再未与她相见,但据师尊所说也了解不少。”
荆宇道:“依楚掌门所说,乔弦出师之后遇事不顺,所以暗中与江湖为敌?”
楚风月道:“并非完全如此。她在蔷薇海时因剑走偏锋而武功路数与我们所学差距甚大,师尊早就发现这点,乔弦也猜到自己或许不会受师尊重用,因而很早就说过以后希望游历江湖,行医救人。她的目的是不想在蔷薇海受到师尊束缚,从而潜心修炼她所钟爱的偏门但却极其强大的武功。”
“媛儿母亲的死与她有何关系?”
“当年箫逸与颜柳常常琴箫合奏,乔弦知道箫逸手中有阴阳定魂曲的谱子,于是邀请二人一同抚曲。她本意是在二人同奏时打乱二人节奏,从而借助音律之力害死箫逸与颜柳,箫逸似乎猜出乔弦不怀好意但颜柳不信自己姐妹会做出什么坏事,于是在二人琴箫合奏之时,乔弦一声颤音乱了颜柳节奏,导致颜柳内力攻心而亡,箫逸也身负重伤。”
“那么乔弦便拿走了阴阳定魂曲?”
“箫逸早有防备,所以乔弦拿走的是一本被箫逸改动过的曲谱。但箫逸乃音律神才,其改动加之乔弦鬼才才华的理解,竟成了一曲令人心生畏惧的曲子。”
第124章 花海葬剑(一)()
“什么曲子?”
“琴鬼五奏。”
琴鬼五奏?这是什么曲子?
“原本世间无人知晓乔弦将假的阴阳定魂曲改成这部曲子,是汐云无意间在一处幽谷听到。汐云因此险些丧命,而关于乔弦的近况也正是汐云所告诉我的。”
“近况?”
“包括乔弦救下朱雀首之事。云香殿从花无尽与朱雀首约战败北之后便开始暗中调查朱雀首及救过他的乔弦。”
“乔弦为何没有杀了张盟主?”
“因为她在向我示威,也是在向江湖示威。向我们宣称总有一天她会回来。”
向江湖示威?
“乔弦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如何敢向江湖示威?”
楚风月整了整衣袖,将琴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来道:“若论武功,她与我不相上下。若论抚琴奏乐,恐怕天下间无人能与其相提并论!”
荆宇沉默。看来这个江湖中真正的绝世高手还没有现身,没人知道那个绝世高手是好是坏,可以肯定的是当年没人能预料到霍云枫竟会死在白虎首手中。
楚风月道:“乔弦身后的秘密不只这些,云香殿正是因为调查乔弦而引来绝香宫的敌意。”
荆宇道:“据宋盟主所说,燕青虹身后有王子尧支持”
楚风月道:“燕青虹报复汐云是假,灭口是真。”
荆宇道:“既然楚掌门告诉我了乔弦的事,可否告知我父亲究竟是何人所杀?”
楚风月道:“你祖父自做禁宫御林卫时惹上事端,媛儿说你们在荆棘林发现御林卫的令牌。你祖父之死必定与御林卫有关,但如今的御林卫却与当年的御林卫大不相同,知道真凶的人差不多死光了,但据我所知还有一人活着。”
荆宇忙问道:“谁?”
楚风月道:“你应该能猜到。”
荆宇思索片刻,试探道:“乔弦?”
楚风月点了点头,弯下腰捡起琴迎着月光轻飘飘地离去,留下荆宇一人站在房顶。
又是乔弦。
难道自己父亲和箫媛母亲的死都与她有关?
楚风月为何不让箫媛知道此事?
整晚,荆宇坐在屋顶。
血染荆棘林的惨象又出现在脑海中。
还有那夜与萧媛同去荆棘林时的凄凉。
清晨,天渐亮。
虽是冬末,但荆宇在屋顶并未感觉到寒意。
不是不寒。
心寒胜过身寒千倍万倍。
他不知这其中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仅仅是楚风月说出乔弦一人便已令他深感不安。
既然朱雀首被乔弦救了之后不久就成为朱雀门帮首,那么乔恩是否认识乔弦?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心想至此,身已行动。
荆宇知道他必须去找乔恩问个清楚。
早上的蔷薇海芳香浓郁,花草树木皆如美梦方醒一般朦朦胧胧,随着微风慵懒地摇摆腰身或是枝桠。
蔷薇海弟子们一大早就从各自房中出来,沿着一侧清澈见底的小河打水,洗漱过后便将水倒在另一侧的小河之中。树林中早已有一些早起的蔷薇海弟子在专心修行,有的弹琴有的打坐,还有的手持一柄银色长剑翩翩起舞。花海中采摘蔷薇花瓣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花瓣,生怕惊吓到睡得朦胧的蔷薇花,她们每摘采一瓣花瓣都要先嗅一嗅,然后将花瓣上的露珠滴进端在另一只手上的碗中,而花瓣则被放进挎在腰间的竹篮当中。
荆宇知道,在蔷薇海,摘采蔷薇也是一种修行。
箫媛曾说过一些关于蔷薇海的事情,她说摘采蔷薇花瓣是每一个蔷薇海弟子最喜欢的一种修行,也是所有人必须参加而且每人每月只能参加一次的修行。她说每次摘采蔷薇花瓣都要在日出之前就到达花海,与花海无数朵蔷薇一同观赏日出,与它们共同呼吸。花瓣的晨露是酿制蔷薇海各类药酒所必需的,每朵蔷薇每月最多只能被摘采两片花瓣。
箫媛说,行走在花海里,闻着积聚了一夜的花香,感觉自己也融进了这片花海之中,整个身心都完全放松下来,有一种我即自然的感觉。
荆宇踩着轻功从住处直到离开蔷薇海的羊肠小道口,没有一名蔷薇海弟子因有人从身边匆忙过去而受到影响,每一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像是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一样,丝毫未受外人的干扰。
他感叹如此心境。
如此心如止水而专注至极的心境。
难怪蔷薇海的弟子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容易令人忽视,却又真真切切存在着并且影响着身边人的气质。
楚风月、南琴、张汐云、袁诗鹭、慕容南茜和箫媛都是如此,甚至连被逐出师门的温青和朱雀首身上也隐隐透出蔷薇海的气质。
离开蔷薇海,荆宇知道乔恩就在附近,却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寻他出来。
正是踌躇时,熟悉的声影踏风而至,正好定在荆宇面前。
是乔恩,不是青龙首。
他没有戴龙头面具。
荆宇松了口气,将手中写着楚风月名字的剑递给乔恩。
乔恩没有接剑,只是盯着荆宇。
“谈得如何?”
“你觉得如何?”
“依我猜测,楚风月必然否认。”
荆宇点头,沉默了一阵后,突然开口道:“你可知道乔弦?”
乔恩眼睛忽然瞪大,皱起眉问道:“与她何干?”
荆宇不言,看乔恩的表情便知他与乔弦的确有些关系。
乔恩又道:“既然楚风月夺走恨苍暮又不承认,那我只好强夺了!”
荆宇此时道:“若我告诉你夺走恨苍暮的不是楚风月,而是乔弦呢?”
乔恩道:“证据确凿,温青手中的剑是从楚风月手中夺来的”
荆宇道:“若楚风月的剑本就一直在乔弦手中呢?”
乔恩道:“此话怎讲?”
荆宇道:“楚风月早就与乔弦交换了佩剑。乔弦的剑正在楚风月手中,我亲眼所见。媛儿可以作证,她在黄鹤山庄也曾看到她母亲颜柳的剑,因为乔弦与楚风月交换佩剑的同时,颜柳与南琴也交换了佩剑。”
乔恩听到这个消息后略显惊讶,沉思片刻,问道:“你相信她?”
第125章 花海葬剑(二)()
“信!”
“为何?”
“因为媛儿信她!”
“她是媛儿的师父,媛儿怎能不信她?”
“你为何不信她?”
“因为是她夺走了恨苍暮。”
“所以你你宁可信温青也不信楚风月?”
乔恩不知如何回答,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选择相信温青而不信楚风月。
选择性地相信是因为心有所向,而不信是因与心中期待恰好相反。
乔恩是这样,荆宇亦是这样。
荆宇低下头将手中的银色长剑刺入地面,抬头的一瞬却见眼前的人已不是乔恩。
是青龙首。
没错,只是低头抬头的短暂空隙,龙头面具已然戴在了乔恩脸上。
“我宁肯错信一人,也不愿失去凤凰刺。”
这是乔恩的答案,也是他的决心。他选择相信温青,是因为只有相信温青,他才有机会帮助凤凰刺。
可是凤凰刺现在何处?她是如何的境地?她又能活多久?
荆宇不知,或许乔恩知道。
乔恩从腰间掏出一张红色刺绣手绢递给荆宇,手绢背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正面是毛笔写的一封书信,信上的字工整漂亮,甚是熟悉。信中写着南宫千雨因内力透支而日渐憔悴,时而神智不清时而昏迷不醒,恐怕时日不多。南宫千雨现已隐于旧故,望乔恩早日寻到恨苍暮来为南宫千雨破解青面獠牙。
手绢右侧不知为何被墨汁染黑了一块,似乎是在匆忙之下不慎将墨汁洒在这里,甚至有些影响书信的内容。
“我没有时间与你争论该信谁而不该信谁。”青龙首道。
荆宇看着手中的手绢,眼熟的字体,他相信书写此信的人一定是自己知道的。
“这是谁写的书信?”荆宇问。
“不知。”
刚才的乔恩,此时的青龙首的语气中也是疑惑。荆宇猜测青龙首也不知是谁写的书信,但青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