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翠星辰剑-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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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想要知道?”乔弦问道。
“那是自然。”南宫信答道。
“是谁并不重要,你寻不了仇,若是有机会寻仇,也是徒增杀戮而已。为南宫世家多作考虑吧!”乔弦道。
南宫信沉默。
有乔弦此番之言,他便多少猜得出凶手是谁,虽隐有寻仇之意,但好在南宫千雨并未落得宋武鲲那般下场。正如乔弦所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此作罢或许还能换得南宫世家平安如初。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
南宫信将手中破日交还给唐子龙,意欲率人离开。
“南宫伯伯,你这是要走?”唐子龙疑惑道。
“老夫年岁已大,唯有千雨这一个女儿,既不能逞凶而后快,便保得全家一生平安吧!”南宫信道。
“可是”
“有本事就来杀我,没本事就莫要纠缠!”乔弦冷道。
唐子龙怒火中烧,方才胸口中招仍旧如烈火燃烧般痛苦,但已顾不了这么多,若今日杀不了乔弦,恐怕再想寻她更是难上加难。
方提刀欲战,却见一柄嫣红之剑横空飞过,直刺在唐子龙面前地上。
“打不过就莫要以卵击石!”
第277章 虚弦若梦(二)()
嫣红之剑,清亮之声,窈窕之影。
剑乃花魂,人乃箫媛。
随箫媛一同赶到的那人,白衣蓝带,翩翩公子,手中之剑雕龙镀金,气势非同寻常。
苍翠星辰剑与蔷薇迷踪剑终是赶到了青山。
此二人来此,令乔弦也不得不转回身来。
“惊蛰之日秋月镇外匆匆一见,今日便又见面了!”
乔弦神情变幻,言语之中颇有意味。
“想不到双手沾满鲜血的明月之主也会出手救人!”箫媛冷冷道。
“无辜之人何必白白去死?”乔弦问道。
“在你眼中,我母亲算不算是无辜之人?”
箫媛双眼之中泛起泪花。这一天她已等了许多年,儿时的记忆已模糊不清,母亲的样貌也只能在父亲画作之中回忆,即便父亲这些年再三劝导,她依旧心结难解。
乔弦微微皱起眉头。颜柳之死即便是她乔弦也心怀愧疚,或许这是她此生唯一愧疚,终其一生也难补救之事。江湖传言她为夺箫逸手中阴阳定魂曲而暗中使诈害死颜柳,重伤箫逸,同时也夺走了曲谱。
既然传言为真,便就当真了去。
“我早知终有一天你会来找我询问颜柳之事,正如江湖所传那样,也如箫逸所说的那般,我乔弦绝不否认。”乔弦说道。
“我曾打听到是你为夺琴曲而害死我母亲,但父亲从来不许我寻仇,更不告诉我凶手是谁。我本恨透了你,但回想过往所见所闻,觉得你并非冷血嗜杀之人,此番前来只想问个究竟。”
箫媛语气温和了许多,在她心中,本就没有多少恨意,母亲虽死,但已过去十多年时间,即便再过思念也终究会被时间所淡化。而对于母亲曾经的姐妹,天下之巅的明月之主乔弦,箫媛心中有着诸多好奇与疑惑。
箫媛曾听宋武鹏说乔弦亲手救下濒死的宋青阳,也听荆宇说过乔弦在绝音谷中出手救罗依一命,她亲眼看到惊蛰日乔弦暗中出手保宋武鹏性命,也见证乔弦阻拦王子尧出手杀死宋武鹏与张汐云。
南琴曾说乔弦虽作恶多端,但心思目的单纯,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已,而其因年少时到南潇蔷薇海拜师的目的自始至终也未曾改变。宇文樱也说过乔弦心思缜密,却也单纯执着。
闻箫媛之言,乔弦一怔。
“箫逸为何如此?”乔弦不解。
“这也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箫媛道。
“既然箫姑娘和我一样与乔弦有夺亲之仇,不如我们今日联手除之!”
不待箫媛反应,唐子龙挥刀而上,意在夺了乔弦性命。
“不自量力!”
乔弦扬起衣袖,数枚银针飞出,针快如光,唐子龙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那银针便要刺入唐子龙眼中。
正在此时,雕龙镀金之剑横过,挡下银针,也将唐子龙挡了下来。
“荆少侠,你这是何意?”
唐子龙被龙吟剑重击在地,一时间竟起不来身,只得怒目看向荆宇。
“你不是她的对手,又何必白费力气?”荆宇道,“且以我所见,灭唐京世家之人并非乔弦。”
“哦?不知荆少侠有何见解?”乔弦挑眉道。
“我曾听闻江湖中几乎无人来夺龙吟与袖里乾坤是因为天下之巅对我有所谋划,南琴前辈曾说你始终未改初心。乔恩曾说我是那个人唯一的对手,想必他口中那个人就是你。”荆宇道,“惊蛰日秋月镇外一战,乔恩拼尽全力意在杀我,而恰逢我内力无法压制青面獠牙之时,你用琴音替我压制青面獠牙的同时也提醒乔恩适时停手。此番用意,除了你原本计划之外,恐怕也是另有担心。黄鹤山庄一战你也并无杀人之意,我实在想不出一面如魔一面如佛的乔弦会一夜之间灭门唐京世家。”
唐子龙听在耳中,疑惑在心。江湖天下,他在父亲唐啸的庇护之下安逸太久,并未见识过真正的江湖,不像箫媛和荆宇那样离开亲人闯荡江湖。安逸奢靡的生活使得他对于任何事都太过麻木,不愿真正去思考,以至于看不清周身之事,甚至也想不到唐家旧友及朝廷为何会全力助他维护唐家地位。
眼见耳闻从来不一定是真相,即便心中仇恨再盛,或许也应该先查明真相。
“如此说来,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但这又如何?”
乔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在她心中,替人顶罪,背负骂名已是家常便饭,她从来不在乎种种恶名,亦不在乎多少人前来寻仇,凭她的武功修为,来寻仇者皆会无功而返。多少年如一日,她早已习惯如此,唯有白云天与乔恩知晓她的所作所为。
正如她与乔恩所说那般,既已踏入黑暗,便无法回头。或许乔恩仍有机会做出选择,但记在她名下的罪恶与仇恨实在太多。
不愿解释,也无须解释,但今日却遇到荆宇开口替她解释,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你将我视为唯一的对手,我乐意奉陪!”荆宇道。
“你可知当年荆棘林之战,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沉思良久之后,乔弦突然开口。不为它事,她知道荆宇离开傲剑山庄唯一的目的便是查明荆棘林惨案的真相,而今日已是白云天所掌控天下之巅的终结之日,或许也是时候做一个了解。
荆宇身倚龙吟,沉默不语。箫媛见状,忙上前搀住荆宇胳膊。二人相靠,竟令乔弦嘴角微扬,转瞬即逝。
“天下之巅的事想必你们已有所了解,荆棘林一战,白云天忌惮刑开不能为其所用必会碍其行事,便倾尽天下之巅之力,天下七主一并夜袭荆棘林。”乔弦道。
“所以说,你也是荆棘林血案凶手之一?”荆宇问道。
“那时的天下之巅高手云集,白云天、欧阳仙、王子白等等,天下七主之中六人拼了性命才与刑开两败俱伤。我并未出手,因为我不愿以多欺少,更不愿他人干涉我的目的。”乔弦并不理会荆宇,自顾自说道,“正因我未出手,才保得天下之巅全身而退,最终只有欧阳仙不治而亡。”
第278章 虚弦若梦(三)()
风飒木萧,静若无人。
谁都想不到能在此听到江湖调查十几年而未果的荆棘林惨案真相。
“白云天意在灭门,夺取袖里乾坤与龙吟,而两败俱伤之后,我只拿到了龙吟,却没找到袖里乾坤。其余六人皆身负重伤,我只得先带他们离开,而后奉白云天之命回荆棘林寻找袖里乾坤下落。”乔弦说道,“那一战之惨烈我终生难忘,待我赶回荆棘林,御林卫与黑衣侍受命不留活口,宇天拼死保你,袖里乾坤便在宇天手中,而你从不拔剑的原因,当今世上除了你我二人,恐怕再无他人知道。或许还有箫逸父女。”
说罢,乔弦摇了摇头。
“你将龙吟交给了他?”荆宇问道。
“杀人灭口岂是我乔弦该为?”乔弦反问。
“白云天难道没有怪罪于你?”荆宇疑惑。
“若没有我,他们六人无一能活着离开,若不依我,我便任他们自生自灭。”乔弦道。
“你这是为何?”箫媛忍不住道。
“这便是我拜师蔷薇海的初心。”乔弦道。
“所以说是你在荆棘林中留下御林卫的牌子,也是你一直在暗中一步步引导我们调查天下之巅?”箫媛恍然。
“若不是花无尽,恐怕今日你们仍不知所以。”乔弦说道。
花无尽。
花无尽曾诈败于朱雀首之手,这一直是其借助自废武功归隐江湖而暗中调查天下之巅的借口,乔弦怎么会知道?
“天下之巅自创建以来便一直是不留丝毫破绽的组织,知晓其秘密之人下场无一不是尸首分离,而白云天手下的天下之巅并非我所期待,唯有我才能向外透露天下之巅的秘密。”乔弦说道,“不论公孙瑜亮、王子白还是唐啸,归根结底皆是因此而死。”
“你难道不怕白云天杀你?”荆宇问道。
“若没有我,他活不到现在,又怎敢杀我?”乔弦反问。
这便是乔弦在江湖,甚至在天下之巅中的可怕之处。身为天下之巅明月之主,一面为天下之巅做事,穷凶极恶,另一面却在谋划肢解天下之巅,心思莫测。
箫媛不由得握紧手中花魂,正是这柄剑中藏着唐啸所留天下之巅七主的身份。
乔弦察觉箫媛动作,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花魂,淡淡一笑。
“这些年来我一直误解了白云天的意图,直至今日,我才明白。”乔弦道。
“你后悔了?”荆宇问道。
“我乔弦从不后悔。”乔弦道。
“白云天现在何处?”
依乔弦所说,荆棘林惨案全由白云天一手策划,既然想要真正了结此事,那边必须去找白云天。
乔弦抬头看了看天空,迎着阳光直视天际,眼中露出些许遗憾与惋惜神色。
“此时他或许已经死了。”
“死了?”
“他早就是该死的人。”
“其他人呢?”
“林觉风和风中羽自顾不暇,命不久矣,如今白云天手下天下七主恐怕只有我可以和你了结荆棘林之事。我是你进入江湖后唯一的对手,你也是我达成心愿唯一的对手,这便是宿命。”
听闻此言,荆宇提剑,不为报仇,只为了结一桩心事。
龙吟而景云至,虎啸而谷风轃。
一方是苍翠星辰剑荆宇,一方是天下之巅明月主乔弦。
皆是为了心愿而战,无一人不拼尽全力,但交手之间,却如约定好了一般,张弛有度,未下杀手。
蔷薇碧春回天意,清心寡欲定心神。
残月七舞风凌厉,大象无形纳乾坤。
黄道十二凝杀气,先天十六破仙宫。
二人交手速率之快,犹如幻影晃动,即便箫媛也一时难以看清。
自地面至空中,草丛至树梢,青山之下至邻山之巅,你来我往,各不相让。
乔弦尽其全力,只求一胜。荆宇毕其所学,与她一战。
观战者只见二人身影渐远,却无从跟上,唯留在原地惊而叹之。
“箫姑娘,荆少侠可是乔弦的对手?”唐子龙缓缓起身,捂着胸口问道。
“不知。”
若放在从前,她定会担心荆宇安危,如今荆宇已然解除了青面獠牙内力,又脱离了心魔之困,凭其内外武功,当是有一定把握与乔弦一战。
“此二人武功之高,实乃我等难以企及。江湖天下,莫要妄言能成何等大事,单能保护身边之人足矣。”南宫信叹道。
“南宫前辈说得在理,若不能保护身边之人,又有何资格为江湖天下着想!”箫媛道。
“听闻青江楼为千雨破解青面獠牙之时箫姑娘也在,不知箫姑娘可有千雨的下落?”南宫信问道。
“自青江楼之后我便再未与其谋面,南宫伯伯可以去青园城写意客栈打听打听。”箫媛道。
南宫信一行人离去之后,唐子龙默默收刀,怅然若失。论内外武艺,他远不如乔弦,论智谋心性,他亦不如乔弦。按理说来,自打唐啸死后,他才算真正步入江湖,而在这个江湖之中,他竟如跳梁小丑一般。这时,他才明白当初父亲曾经那些令自己甚是不满的所作所为,于立足江湖之中是多么重要。
“想来,你已经不是除凤大会初见时那个玉树临风的江湖四公子之一了。”箫媛微笑道。
“箫姑娘却始终如一,不论困苦磨难,终究伴在荆少侠身边,在下佩服之至!”唐子龙礼貌道。
“我与荆宇,还有你,皆为身负血仇之人,我父亲曾说过,切莫让仇恨蒙蔽双眼,令其左右你的判断,误了大事。”箫媛道。
“箫姑娘的意思是让我放弃报仇?”唐子龙疑惑道。
“家仇必报,却也不急着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又何必急于报仇而白白丢了性命?冤冤相报何时了,若言报仇,也当分个方式。不论是否真是乔弦杀你全家,终究留了你性命,我想凶手之意并非让你去寻仇这般简单。”箫媛道。
唐子龙深思却不得其解。
“你也相信乔弦不是真凶?”唐子龙问道。
“嗯。”箫媛点头。
“但她亲口承认杀了我全家!”唐子龙情绪激动,虽极力控制,但还是表现出来。
“如若她就是想让你这样以为呢?”
第279章 虚弦若梦(四)()
青山之邻,翠山之巅。
鏖战之后,二人并肩而立。
“终究没有能赢你,也做不了天下第一。”
乔弦黯然,垂袖远眺。近处青山高耸入云,不见其顶。
“你武功修为一半在于琴弦之上,以一半功力与我打个平手,如何没赢?”
荆宇倚剑,看着那入云青山,多少年心结如愿打开,心中言不尽的舒畅欢欣。
“我曾参与天下之巅袭击荆棘林,你可恨我?”乔弦突然问道。
“恨有何用?一切皆为命数,有所失才会有所得,只不过得失并非我能选择罢了。”荆宇道。
“颜柳之死,箫逸不愿提及,而我也不可多言。”乔弦道。
当年颜柳嫁给箫逸,被江南中人成为桃花仙子,其仪态气质如若仙子自天宫下凡那般。曹植有言“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而颜柳之气质容貌相较洛神赋言辞之形容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是其被称为“桃花仙子”原因之一。
颜柳怀胎箫媛之时,本与箫逸相爱如初,感情甚好,但自从产下箫媛之后,颜柳便如变了个人一样,时常郁郁寡欢,身感凄凉沉闷,犯病之时自暴自弃,如疯癫了一般,令箫逸不知如何是好。后来箫逸发觉颜柳或是染上心病,四处求医未果,只得寻求姚芊,然姚芊诸多尝试之后也对颜柳心病束手无策。
恰逢乔弦行至江南,得知颜柳染上疯癫怪病之事,主动前去江南逍遥庄为其疗病,那时乔弦已是天下之巅中人,只不过行事低调而鲜有人知。箫逸知晓些乔弦的过往,本不愿乔弦为颜柳疗病。颜柳劝说箫逸,虽乔弦在师门之中剑走偏锋与众不同,但其心性纯良,并非恶人。
乔弦自荐,以自己在蔷薇海及行走江湖所学所悟,以琴音内功为主药物为辅为颜柳治疗心病,此法也得颜柳赞同。
就在奏曲疗伤期间,乔弦之法本已有压制颜柳怪病之趋势,谁知颜柳突然癫狂发作,令箫逸甚是紧张,慌张之下为压制颜柳发作而不伤她,反倒被颜柳重伤,乔弦为救颜柳而极尽所学也未能成功,直至颜柳癫狂跳湖。乔弦见颜柳跳湖,而箫逸重伤不起,独自下湖施救,却被癫狂的颜柳拖入水下自身难保。
待乔弦苏醒,已是在逍遥庄内病榻之上,箫逸坐于一旁,神情沮丧。经乔弦再三追问,才知颜柳已溺水而亡。就在乔弦心痛之时,箫逸拿出颜柳在接受乔弦治疗之前所留书信,书信之上仅有一句话:我知心病无解,命不久矣,若生意外,莫要怪罪乔弦。
“此后我走遍江湖,只为寻到这心病原因,后来才知此乃常见病症,只因颜柳太过在意箫媛而陷入抑郁之中。”乔弦道,“或许箫逸也已知晓,所以始终不愿吐露真相。”
说着,乔弦自袖口之中拿出一封陈旧泛黄的书信,心中正是颜柳临死之前留于箫逸的那封信。
“依你所言,颜柳之死,是因为媛儿?”荆宇问道。
“武功练至极境,便会走火入魔,爱至极深之时,亦会扭曲至走火入魔。”乔弦道,“颜柳乃蔷薇琴魂,一音千魂,唯独其对于箫逸父女之爱深切之至,一音一魂,以命相守,终才会有此般结局。”
“师父怎会把这书信交予你手?”荆宇道。
“颜柳之死与我也有关系,箫逸或许只是不愿我太过自责吧!”乔弦叹息道。
“那你夺曲谱一事”荆宇道。
“颜柳之死惊动江南,箫逸本就不愿公开颜柳病症,人已不在,便要给个说法。”乔弦道。
“所以师父就说是你”荆宇问道。
“自颜柳死后,箫逸便不愿提及此事。夺曲谱杀颜柳伤箫逸之事是我传的。”乔弦淡淡道。
“你为何如此?”
荆宇不解。欲做好事未果,虽酿成大祸,但也非全怪乔弦,乔弦自传谣言,独自揽下这恶名,倒是令荆宇极为不解。
“我本就是天下之巅的人,有了这恶名倒也不是坏事,倒还替箫逸解了此围,岂不是一举两得?”乔弦笑道。
荆宇无言以对。
这个乔弦,这蔷薇琴鬼,这天下之巅明月之主,其身上所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多至令荆宇无法想像,亦不敢想象。就是这曾背弃家门孤身前往蔷薇海求学,在纷乱的江湖中走至现在这般地步,该是有多么强大的心力才可做到?
“你与箫媛两情相悦,理应知晓此事,书信便交于你手,但是否告知于她由你来决定。至少箫逸至今也不愿提及。”乔弦道。
翠山之巅,冷风微袭,荆宇不禁打了个寒颤。
想起方才面对箫媛时乔弦的表现,荆宇才稍稍理解其用意。
“你究竟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