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穿三千界-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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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勉强阻挡张罗的剑势,然而下一招又迅速而来,一招又一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额头上汗水直流,汗水流入生涩的眼睛里,让罗州只觉得刺痛不已,眨眼都觉得困难无比。
双手酥软无力,接下一招,还有下一招,罗州眼中流露出不甘之色,走到这最后一步,岂能功亏一篑!
瞳孔中流过决意,他决定使用最后的杀手锏了,哪怕他被台上长老揭晓,被众人唾弃,堕入万劫不复的下场,为了他的目的,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以仅剩的内气,将喉中丹药溶解,药力流转全身,全本酥软无力的身子,仿佛有了用不完的力量,原本疲惫不堪的瞳孔,此刻也炯炯有神。
场中的张罗眉头一皱,以他那强大的感知,又如何察觉不了罗州的变化呢,心中闪过悸动,手中青剑以万钧之势朝罗州砍去。
原本毫无躲避之力的罗州,犹如一只捕猎的豹子一般,猛的爆发出犹如闪电般的速度,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一剑。
罗州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赤红之色,嘴角发出不似人吼的低语。
台下的弟子,望着台上风云突变的景色,也察觉到那里不对,但见识浅薄的他们,却不知晓那里不对劲,唯有各个神色紧张的盯着台上。
弟子们见识浅薄,却不代表长老们见识浅薄,更何况刘鸿乃是四品炼丹师,普天之下也不过寥寥数十位。
他又兼苏轼亲传弟子的身份,可谓是博览群书,天下丹药,少有他不知晓的。
此刻的他望着场中,气势暴涨的罗州,面色一沉,开口说道:“罗州服用了禁药,强行在短暂时间之内,提升自己数倍的实力。”
“混蛋”闻刘鸿所言,功法堂长老怒喝道。原本就不怒自威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怒火,让人更加生畏。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恐怖气势,临近的弟子,只觉身子一沉,犹如跌落深潭,无法呼吸。
脚掌一动,比赵蒙还要庞大的身躯,就要场中擒拿罗州之时,却有人更快的站在了他的眼前,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掌,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修长白皙的素手,主人便是王开,此刻的他面色轻松,淡淡说道:“屠长老,毋需如此,我等静看比赛自可。”
“可是这罗州,是在舞弊啊,掌门”屠长老面带怒气,对王开解释说道。
“我知晓罗州是在作弊,但这场比赛是张罗的,我相信他能解决,我等只需静看比赛结束皆可。”
怒不可遏的功法堂屠长老,听闻王开的话,强行平息上前,即可捉拿罗州的想法,唯有怒视着罗州,可想而知这比赛过后,罗州有何下场。
场中,罗州丝毫不关心场外的情况,既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服用了这禁药,他早对自己的结局,清清楚楚。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罗州轻而易举的来到张罗身后,短时间提升数倍的力量,全力灌注在手中长剑,狠狠朝张罗刺去。
这一刺,场下观众都看出了及其之强,更何况这一刺是朝自己而来的张罗呢。
哪怕距离数寸,张罗都能感受到剑尖发出的锋芒,那锋芒哪怕隔绝衣衫,张罗亦可感知其中的杀气。
面对罗州这恐怖、致命的一击,张罗面色如常,并无外人认为的恐惧,也并无不知所措。
脚掌涌泉穴爆发出惊人的内气,宛如离弦之箭,平地跃起三丈高,避开了这一剑。
望着轻而易举避开的张罗,台下弟子纷纷发出了惊呼!
“好、好”赵蒙看着此景,连连叫道。
扬韩也点了点头,眼中泛出异色。
此二人的背景,不与灵荆山普通弟子一样,背景深厚的二人,自然认出了罗州,为何之前明明颓势,即将要输了,却能突然扭转局面。
二人初时也和功法堂长老一般,怒火滔天,本以为长老们会前来阻止这场比赛,不想却毫无动静。
是以,二人也只能在台下,紧张的盯着台上的张罗。
“哈哈,果然不愧是张师弟,这罗州明明要败了,因为吃了苦髓丹,便因为能战胜张师弟,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听闻沈扬明确的说出此丹药名字,赵蒙和沈扬眼中露出莫名神色。
“沈师弟,你知晓罗州作弊?”扬韩问道。
“当然了扬师兄,你不知道么,这苦髓丹么,据说服用这苦髓丹,能在短期增强数倍实力,但药效过后,便会痛于骨髓。”
沈扬将自己所知的信息,一一告知二人。
听闻沈扬的话,扬韩莫名的问道:“不知沈师弟,籍贯何处?”
“我本是江浙人”沈扬回答说道。
台下众人的心情,台上二人并不在意。
跃在空中的张罗,露出了清冷的眸子,罗州那一剑蕴含了杀气,这是想击杀了他。
对于想要击杀自己的人,张罗可不会手下留情,望着快速冲向自己的罗州,张罗眼眸一眯,脚掌一蹬,也朝前而去。
“蛇毛马角!”
“劈荆斩棘!”
在台下众人眼中,张罗挥舞着青剑,带着迎风破浪之势,狠狠朝罗州斩去。
而罗州,也用出自己的招式,那仿佛长剑出现在毫无可能的方向,狠狠朝张罗刺去。
铛!
两人长剑在空中碰撞,发出阵阵刺耳震荡之声。
面对张罗的劈砍,罗州却并未和之前一般,被巨力撞退,反而纹丝不动,臂围粗壮了一倍有余。
抿了抿嘴角,张罗盯着罗州,若说之前的罗州,只是眼中微有赤红之色,此刻整个瞳孔皆被血色所染。
这血瞳露出和野兽一般的眼神,仿佛这并非人的眼睛,本就是野兽。
带着宛如野兽的嘶吼,罗州膝盖微微弯曲,犹如野兽般,朝张罗横冲而去。
望着冲来的罗州,张罗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着长剑,双腿微微分开,犹如蹲马步一般,全身力量从脚底,缓缓灌入腰部,再流转于双手中。
怦!
罗州那迅速无比的身影,被张罗击中后,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翻滚而去。
然而一落地,罗州便以更加凶猛的姿态,再朝张罗而来,唯有眼中赤红之色,更加旺盛,平整的白牙,长出了獠牙。
怦!
又再被击飞出去的罗州,于上次情况也不同,虽被击飞出去,并未和上次一般,狼狈滚落在地,而是在半空中便掌控了自身的轨迹。
在即将落地之时,右足脚尖恰好点在冰冷地面,随后快速一蹬,又再冲向张罗,期间耗时不过短短两息而已。
望着犹如小强一般的罗州,一次一次被击飞,又一次一次的冲向张罗,其中力量也在逐渐稳定。
若初时的罗州,犹如孩童得到大人的力量,那在这不断击飞的过程中,他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在这不足半盏茶的时间,他完成了从一个稚童,成长为大人的过程,力量掌控的更加完美,张罗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转化为惊讶神色。
“我靠、这是小强么?还是主角光环?怎么和日漫一样,怎么打都打不败,还变得越来越强了?”
又一次击退犹如疯狗一般的罗州,张罗也觉得他越来越难对付了,一开始能以六层实力击败罗州。
在即将击败罗州的时候,忽然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力量翻了几倍,知晓血丹,甚至亲身体验过血丹,张罗当然知道罗州,肯定作弊了,服用了兴奋剂一样的东西。
面对这作弊的行为,台上却无人前来制止,张罗唯有将其击败了,然而从七层力量,到现在九层半的实力。
张罗可以说,他亲身体会到日漫反派的想法,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在自己一次次的击打中,越来越强的那种无奈感。
而且张罗亲眼看见罗州,原本被自己巨力震破的虎口,在这短短时间之内,恢复如此,张罗也极为无语,这还自带恢复伤势的光环呢,伤势还不如他恢复的快。
远处一直盯着台上的刘鸿,惊愕说道:“这罗州明明服用的苦髓丹,为何会如此?仿佛变成了野兽一般,毫无理智?”
诸位长老也皱起了眉头,功法堂长老甚至紧绷起了身子,只要张罗扛不住,他便能瞬间出现在台上,擒拿罗州,甚至击杀了他。
坐在高台上的王开,仿佛未曾看见张罗苦战的身姿,侧头朝侧鹤发童颜的男子询问道:“大长老,这罗州,应该是异类吧!”
这语气十分肯定,仿佛并非是询问,而是在述说事实。
专注望着张罗的大长老,缓缓点头说道:“对,观其应是异类。”
“你们说的异类,难道是。。。。。!”
刘鸿仿佛想到了什么,和功法堂屠长老,其声惊道。
“是的,就是妖裔。”大长老给出了肯定。
“当这罗州修为为何如此之差?据说妖裔出生便为后天,这罗州在宗门内十余年,在我等眼下苦心修炼,可是历历在目啊。”
其中一名长老,出声疑问道。
“哼,待我擒住这异类,便明明白白了。”
功法堂屠长老,昂起身子,便要出手时,却又被王开所阻,“屠长老,请稍等片刻,我想知道张罗,究竟能做到多少。”
望着神色淡然的王开,功法堂屠长老,勉强说道:“好,张罗若有危,我立刻便上场。”
第80章()
又再次击退契而不舍的罗州,张罗黑眸露出冷意,若非是在宗门擂台之上,在其余地方,张罗足够几十种办法,让罗州起不来。
何至于此,如同对付日漫主角一样,自己越打越吃力,对方却精神越来越好,简直和打了鸡血一样。
台下观众望着台上,一波三折的剧情,各个露出了紧张情绪。
这二人对战,张罗先动,众人以为张罗要输,之后对战一招后,罗州被打蒙,因为要在张罗无穷无尽的招式里败落。
然而罗州忽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刺出一剑,众人以为张罗,非死即伤,不想张罗轻而易举的避开,出手后,一招击飞罗州。
本以为这戏码,应该要落幕了,不想这罗州如同打不死的小强,愈战愈亢奋,毫无要输的痕迹,而张罗且显露疲态。
此刻的诸位弟子,可不敢再猜测说输谁赢了,因为这场战斗,实在是太出人意外了,总是在关键时刻,局势突变。
是以,众位弟子,能做的,唯有紧紧盯着台上二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盯着罗州,发觉他又来了,张罗黑眸露出了冷意,他先前每一招都是砍在对方的剑上,因他的每招皆为杀人之术。
如今面对这打不死的小强,他唯有在宗门前,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了。
喉中嘶鸣着野兽的叫声,罗州獠牙张到下巴处,让人望而生畏,眼眸完全被血红包围,毫无人瞳的象征。
微微弯下身躯,罗州宛如野狼,犹如黑夜闪电般,猛的冲向张罗。
面对再次袭来的罗州,张罗并未和先前一般,屹立在原地,狠狠的击退罗州,而是移动了脚步。
望着动身的张罗,诸位台下弟子,神色一震,这一动,可能又要改变台上局势。
身子略微弯曲,内气从丹田下沉,从脚掌涌泉穴而出,犹如蓄势待发的凶兽,沉寂瞬间,身子犹如流星,猛冲而去。
完全被兽性控制,脑海中毫无理性的罗州,只觉眼前吹过一阵风,随后强烈的危机感,犹如银针般,从背后袭来。
强行停下猛冲的身子,快速回头,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慢了一拍,空中响彻着剑鸣,在他足部闪过剑光。
罗州只觉脚跟一麻,那强行停顿的身躯,径直朝前滚去。
望着因脚筋被挑断,无法站立的罗州,张罗缓声说道:“到此为止了,你败了,罗师兄!”
翻滚地上的罗州,因脚筋被挑,不断试着站立起身子,原本因这刺激,血瞳略微展露一丝清明的他,听闻自己败了的消息,再次陷入了狂化。
强行依靠一只脚,转过身子,直勾勾盯着张罗,不顾被挑断脚筋的右腿,身子蓄力待发,再次冲向张罗。
台下弟子,望着这样的罗州,各个露出了惊骇神色。
“罗师兄,为何如此?”
人群里不断发出这般惊呼,却无人回答,众人眼中唯有拖着一条废足,依然朝张罗而去的身影。
“这罗州,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苦髓丹从未听闻有如此之效,让人毫无理智,长出獠牙。”
和平日开朗表情不同,如今的赵蒙,望着台上的罗州,丝毫展露不出笑容,唯有愁眉苦脸。
听着赵蒙的疑惑,扬韩紧紧盯着罗州。眼眸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神色。
场上的张罗,望着还朝自己冲来的罗州,皱起了眉头,二人并无深仇大恨,若真要说,二人反而是属于表面还可以的关系。
看着继续冲来的罗州,张罗有些疑惑,他不清楚自己明明按照规定胜了,为何裁判员迟迟不开口。
而罗州身上的变化,就连他都知道不对劲,为何台下的诸位长老,却毫无动静,只是看着自己?
朝高台上看去,深厚的内气,让张罗达到了耳清目明,远处的高台上的长老,有何表情,他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功法堂长老面露怒色,站立在原地,其余长老望着自己,还有罗州,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最后朝王开望去。
感到张罗看着自己,王开随意一指罗州,施展出犹如千里传音的能力,在张罗耳边低语说道:“无论用何方式,只要你让罗州无法动弹,你才算胜。”
听闻王开的低语,正在躲避残腿罗州的张罗,神色一怔,知晓这是王开做的事情,自己明明胜了,却无人开口的原因。
暗道一声“权限狗”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罗州身上。
张罗不清楚罗州为何如此,是执着这胜利,宗门前三甲的胜利?
还是和先前露出的杀气一般,是要杀了自己?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张罗也不会客气,对于宗门前三甲,他势在必得。
身子一动,又再施展出了攀云功,这是他第二次施展这身法,第一次挑断了罗州脚筋,第二次他要直接取得胜利。
面对使出攀云功的张罗,完好的罗州尚不是对手,更何况断了脚筋,废了一条腿的他。
犹如一阵风,张罗又再出现在罗州背后,张罗并未再次用剑挑断脚筋,而是使用剑鞘,施展出“劈荆斩棘。”
以玄铁锻造的剑鞘,用以千钧之力挥舞,会有多强?怕是连坚固似石,也会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印痕。
“怦!”剑鞘与腿骨在半空中相遇,发出声响。
奔跑的罗州,剩余的腿骨折断,径直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望着罗州,张罗冷声说道:“结束了,罗师兄。”
台下弟子观此,面露疼色,虽然众多弟子叫嚣给这嚣张跋扈的罗州一个教训,但看到张罗的行为,心底却不由自主露出了怜悯之情。
其中地级弟子,倒是未曾露出异色,毕竟在山下闯荡,每人手中早见过血,心冷如冰,这等情况,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而罗州哪怕双腿已废,依然爬着朝张罗而去,眼眸中的血色与清明并存,此刻的他在兽性和理性之间。
看着罗州的瞳孔,张罗知晓罗州已从之前,那仿佛暴走的状态中离开,又开口说道:“罗师兄,你我二人间的比武,结束矣。”
又闻张罗此言,罗州并未和之前一般,陷入暴走,而是停下了在地上攀爬的身子,望着眼前的张罗,双手紧握如拳,眼中流淌着热泪,狠狠的将头砸在冰冷地面。
“我认输!”
因头趴在地上,话音既小,又不清晰,但张罗,以及台下弟子,皆听懂罗州的话,他终于认输了,哪怕这语气包含浓浓的不甘与无奈。
听闻罗州认输,裁判员也开口喊道:“张罗,胜!”
看着台上屹立的背影,台下众人眼神骤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长长的气,他们知道从今日起,宗门之内的格局即将大不相同。
以往林宁可以说是独霸宗门,哪怕方雨沫与之其名,但在众人眼里,始终难以和林宁抗衡。
“张师弟今年,究竟几岁?”
望着台上的神秘背影,有人出声道。
“不足十六,在张师弟入宗之时,我曾问过他,张师弟现才十五!”
“嘶”听闻此言,众人望着台上的张罗,再次倒吸一口冷气,居然如此的年轻,年轻到完全不匹配这实力。
方才一直阴沉着脸的刘鸿,望着台中结束了比赛,适才松了一口气,无人知晓他那宽大的袖子中,双手血流不止,这是因为紧张不自觉的伤害了自己。
台上二人皆是他的弟子,虽无名,但有实。
虽对罗州做出这种作弊行为,颇为恼怒,但他早不似年轻的理念,年纪大了的他,心态也极为祥和,不想这两人有任何一人出事。
随后想起张罗最后时刻,所用的身法,无疑就是“攀云功”,随后不着痕迹的用余光看着王开,看他那依旧古井无波的神色。
“连这身法都传给张罗了么”看着台上无声而泣的罗州,刘鸿无奈摇头,心道:“败的不冤啊,不冤。。。。”
在一旁刘鸿若有所思时,王开那平淡的外表,心中却丝毫不平静,那攀云功张罗练了多久,无人比他更清楚。
然而就是这短短一夜间,张罗却能运用自如,这天赋哪怕是他,也极为惊骇。
看着台中比赛结束,功法堂长老就要出声的时候,大长老缓缓站立起身子,对其一摆手。
“罗州,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徇私舞弊,逮你入修心堂,可服?”
看似老态龙钟的大长老,却有着洪亮的嗓门。
听闻大长老的话,罗州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趴在地上,毫无动静。
“唰”收起青剑入鞘,张罗看着罗州,微微吐出一口浊气,这打不死的小强,终于没和日漫里的主角,凭空扭转乾坤。
对于罗州凄惨的下场,张罗并无丝毫怜悯之心,若非是同门,张罗早就玩了一套剑花,让在场众人知晓,什么叫庖丁解牛!
况且若非他昨晚刚学了攀云功,今日自己可是真的非死即伤了。
随意施了一礼,张罗便在众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