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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九字剑经-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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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胜松开掌柜,顺声瞧去,只见贴着窗子坐了两桌人,每桌四人,其中七人蓝布箭衣,皆是刀剑傍身。

    只有一人穿着银色锦缎直身,手持折扇,一副公子模样。

    那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岁,虽算不上丰神俊朗,却也称得上风度翩翩。

    替这掌柜出头的,正是此人。

    何有道与韦英一同转身瞧来,何有道不由得冷哼一声。

    韦英投来目光,有些疑问,悄声问道:“何先生,这些人你识得?”

    何有道不理会,韦英脸色有些不好看。

    暗道:“他娘的,老子身为锦衣卫百户,居然被你这老贼拿鼻子眼看人,待将来寻到机会,定叫你尝尝锦衣卫的厉害!”

    不过这些话只在韦英心中想想罢了,眼前这何有道对于汪公公还有些用处,否则,以他堂堂锦衣卫的身份,又怎会容得一介江湖草莽如此猖狂?

    这时丁胜指着那位年轻公子,冷笑道:“天津海蛟门,一群不入流的货色,也敢出头?”

    那青年听了,登时拍案而起,怒道:“大胆!敢辱我海蛟门!今日定叫你们几个知道厉害!”

    话音才落,只听“仓啷啷”一阵抽刀拔剑的声音,掌柜的瞧了,苦着脸,险些哭了出来。

    韦英身为锦衣卫百户,瞧着这些江湖人剑拔弩张,又岂会忍气吞声?瞪了眼丁胜,暗怪这对师徒惹事生非!

    随即只听韦英怒吼一声:“放肆!尔等张狂,可知我是何人?”

    “我管你是何人!”

    那年轻公子大手一挥,道:“弟兄们,给本公子教训教训这三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在我胡威的面前欺负百姓,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那些个海蛟门的门人得了令,举着兵器就向三人砍来!

    韦英恼怒不已,今日没穿官衣,竟被这一江湖帮派围攻来砍!

    而且何有道也就罢了,就连这群不入流的角色也敢在自己面前舞刀弄枪,行止张狂!

    于是当即抽出刀来举刀迎上。

    只见手里绣春刀一挥,格开两人,又抬脚踹飞两人!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顿时砸坏几张桌椅!

    同时韦英从怀中一掏,一枚锦衣卫令牌握在手中,伸在海蛟门那些人面前。

    那叫胡威的公子一瞧,立即喝退手下,说道:“都住手!”

    同时胡威心里头暗骂自己倒霉,难得行侠仗义,不想却碰见个锦衣卫。一念及此,更是头顶冒汗。

    摄于锦衣卫之威,胡威此刻却是进退两难。

    毕竟是年轻气盛,就这般服软心中总是不甘,况且,本就是这三人欲行凶在先,若是今日低了头,将来传了出去,自己还有何面目在江湖上行走?

    只不过,这锦衣卫又岂是他胡威得罪的起的?

    自己不开眼,竟是刀剑相向,眼下只盼望眼前这人念在不知者不罪,饶过他海蛟门!

    正是胡威纠结不定之际,只听一声门外传来一声佛号,响在众人耳边!

    “阿弥陀佛!”

    何有道一惊,暗道:“好深厚的内力!”

    众人顺声去瞧,只见四名僧人抬脚进了客栈。

    为首的大和尚身着一袭绯色袈裟,瞧其模样虽已过花甲之年,却是多福多寿的样貌。

    大耳垂肩,双目有神而慈悲,白须垂胸,颈上挂着一百零八颗紫檀佛珠,手里握着一方四股十二环的锡杖,杵在地上丁铃当啷的倒是悦耳。

    紧随其后的,乃是一位四十余岁的大和尚,身上是茶褐色袈裟,胸前挂着黑檀佛珠,每颗佛珠都有茶盏大小!手中一根枣木铜头的齐眉棍!

    再瞧他模样,粗眉大眼、圆脸无须,高大壮硕、显得孔武有力!

    两个大和尚身后,分别跟着一个小沙弥,分别背着褡裢、竹箱。

    韦英皱着眉头,轻声问向何有道与丁胜,道:“来者可是少林寺的大师?”

    韦英不在江湖走动,自然不识得来人是谁,但瞧着几人装束,江湖上能有这般功力的除了少林寺的高僧,他还真想不出别的来。

    丁胜见状,早已不敢多言,默默站在其师父身后,只见何有道点了点头,道:“是少林寺的方丈海觉大师,还有罗汉堂的首座,海远和尚。”

    何有道自然识得,江湖上的人又有几人不识得少林寺的方丈大师和诸堂首座?

    同时那胡威一瞧,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急忙过来见礼,道:“末学晚辈胡威,拜见海觉大师,拜见海远大师!”

    海觉大师单掌回礼,道:“阿弥陀佛,胡施主不必多礼!”

    随即海觉看向何有道三人,细细打量了一番,道:“老衲方才路过此地,忽闻这店中嘈杂,故而前来一观,不想却遇见故人,实感意外。何施主,你消失多年,当留一丝善念啊!”

    何有道笑了笑,学着僧人一般合十见了礼,道:“海觉大师,多年未见,别来无恙乎?”

    海觉大师笑道:“日日念经,心存慈悲,怎会有恙,倒是何施主,依然是红光满面,倒是让老衲颇为意外。”

    何有道冷笑一声,道:“海觉大师您还未曾去见佛祖,何某又怎敢先行?”

    这话说完,只瞧那罗汉堂的首座海远大师,那手中铜棍朝地上一杵,只听“嘭”的一声,再瞧海远怒目圆睁,宛若金刚护法!

    不过只瞧海觉大师丝毫不以为,只是抬手轻挥,微微笑道:“西天极乐,乃我辈心之向往,修行不够,自然见不到佛祖,师弟,何施主的话,不必在意。”

    海远执礼道了一声:“是,师兄!”

    海觉大师看向何有道,又瞧了瞧韦英,问向胡威道:“胡施主,不知适才发生何事,可与老衲说上一说?”

    当着何有道与韦英的面,说了这番话,自然是要给胡威撑腰。

    何有道是甚么人,想那十三年前,江湖上有谁不知?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海觉一瞧何有道,发觉此人的眼神阴狠无情,便知道此间事情,多半是因何有道这一方之过。

    倘若自己就这般视而不见,或许这胡威的性命也就不保了!

    胡威将前因后果,没有丝毫添油加醋的说与了海觉听,海觉听罢,随即说道:“善哉,善哉,胡施主仗义出手,老衲佩服。”

    又看向何有道与韦英,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施主,卖老衲一个面子,既然那掌柜的已说不知,何必又苦苦相逼?再有这朗朗乾坤之下,自有国法,胡施主路见不平,何施主切不可妄造杀孽!否则,如果朝廷不管,我佛门弟子自当除魔卫道!”

    接着又道:“不过,既然有这位锦衣卫大人在此,老衲自然放心!是么,这位大人?”

    随即单掌行了一礼。

    韦英虽然不是江湖人,但少林寺的高僧,他亦是极为敬重佩服,何况少林寺与朝廷之间亦是关系匪浅。汪直若在此,定会极力拉拢,故而韦英更是不敢得罪。

    于是韦英连忙行礼说道:“不敢,在下锦衣卫百户韦英,久仰大师之名,大师放心,韦某自当约束!”

    海觉点了点头,道:“善哉,有大人这话,老衲也就放心了。”

    看向何有道,海觉念了句佛号,道:“阿弥陀佛,老衲奉劝何施主一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何又道沉着脸,道:”何某为朝廷出力,自当有国法束之,大师不必多虑!”

    海觉道:“如此甚好,那么请三位不妨与老衲几人同行,可好?”

    何有道岂会不知海觉何意,无非是担心自己会杀了这些海蛟门和这掌柜,迫使自己离去罢了。

    来这个悦来客栈,何有道本就是要来杀人泄愤的,原想着找到钟不负,也算是为他那弟子房威报仇,不过既然没找到钟不负,却是有个不开眼的撞了上来!

    何有道杀心已生,又岂会善罢甘休。

    只是这少林寺的方丈海觉大师,何有道自知不是其对手,加上少林寺与朝廷的关系,又见韦英如此恭敬,所以不得不将那杀意强压了下来。

    听得海觉此问,何有道眼睛一眯,随即故作坦然说道:“有何不可,不过,我这弟子莽撞,也当与这位海蛟门的少门主陪个不是!”

    胡威一怔,问道:“你怎知我是少门主?”

    何有道撇了一眼,冷冷说道:“当年你爹胡四海,可没少巴结何某!”

    胡威愕然,问道:“你到底是谁?”

    何有道哼了一声,也不作答,给了丁胜一个眼神,道:“还不去给少门主赔罪!”

    丁胜闻言知意,忙道:“是!师父!”

    只见丁胜拎了茶壶,掀开盖子瞧了瞧,又放在耳边晃了晃,听见了水声,于是走近胡威,给胡威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道:“胡少门主,方才是小的不对,口不择言,这以茶代酒,给少门主陪个不是!”

    随后,丁胜先饮为敬,胡威瞧了,不疑有他,端起碗来,亦是一饮而尽。

    只瞧丁胜憨厚的笑了笑,胡威摇了摇头,随即朝着海觉大师拜了又拜,道:“多谢大师替晚辈解围!”

    海觉回礼道:“阿弥陀佛。”

    接着转头看向何有道,做了请势,道:“何施主,还有韦大人,请。”

    海觉等人带着何有道三人从客栈出来不过一炷香的时候,客栈内,却已是乱成了一团。

    只见那海蛟门少门主,胡威,竟已是倒地不起,面色青紫,已然是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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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江湖无义() 
“少门主!少门主!”

    何有道随海觉大师走后不久,只见胡威一手按着胸口,大口喘息,几乎是瞬间,那冷汗便浸透了衣裳!

    接着只瞧胡威脸上煞白,毫无血色,再也坐不住椅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双目圆睁,脖子、额头青筋也都鼓了起来,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只觉的那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胡威一丝一丝的丧失意识,此刻已是目不视物!

    那些海蛟门的门人弟子,亦慌了起来,同时那掌柜也吓丢了魂!

    不知是哪个海蛟门弟子喊了句:“快去找郎中!”

    这话才说出口,只瞧胡威两腿一蹬,趴在了地上,再没了动静。

    “快去报官!定是适才走的那三人下的毒手!”

    “去找掌门!少门主死了!”

    海蛟门这些人七嘴八舌,忙不迭的该报官报官,该找掌门找掌门!

    此时海蛟门掌门胡四海正从城西的一家酒楼里出了来,浑身的酒气,由弟子搀扶着,同行的还有开封青龙帮帮主刘之奇,这二人适才正在此处吃酒叙旧,把酒言欢,喝得是酩酊大醉!

    正往客栈走着路,醉眼微抬,恍惚瞧见了海觉大师,随即往后去看,胡四海“咦”的一声,暗道:“后面那人,怎么如此像何有道?”

    揉了揉眼睛,只瞧海觉大师他们转到另一条街上,不见了踪影。

    胡四海拍了拍青龙帮主刘之奇,问道:“刘兄,方才你可看清了?”

    “谁?看清谁?”

    刘之奇比胡四海,此刻也好不到哪去,醉眼朦胧,脸色绯红。

    胡四海指着海觉一行人消失的方向,道:“刘兄没瞧见?方才少林寺方丈海觉大师,还有好像是罗汉堂的海远禅师,往那边去了!”

    “诶!”

    刘之奇笑道:“胡兄,屠魔大会在即,海觉大师来这平凉城,又有何稀奇?”

    胡四海摆一摆手,道:“非也,我是说跟在他们身后的三人,其中好像是百毒门掌门,何有道!”

    听得这名字,刘之奇酒顿时醒了一半,忙道:“你说是谁?”

    胡四海道:“何有道哇!”

    刘之奇想了想,随即笑道:“一定是胡兄你眼花了,那海觉大师是甚么人?”说着便翘起了大拇指,“那是有道高僧,德高望重,又怎会与那个老奸贼凑到一处?”

    胡四海皱着眉头,摇一摇头,道:“不对,那厮定是何有道,绝对没看错!糟了,何有道是不是要对少林寺出手?”

    刘之奇大笑道:“胡兄,胡兄,哈哈哈你是喝醉了!海觉大师是何等人物,那可是武林之中可排前三的绝顶高手,区区何有道,即便会用些阴毒手段,也绝不会是海觉大师对手!即便有事,咱们也是远远看着最好,否则谁知道会惹来什么祸事?”

    胡四海闻言一愣,随即点头道:“刘兄说的在理!”

    说罢,两位掌门领着弟子接着往客栈走去,胡四海边走边道:“待这屠魔大会过后,兄弟我便领着犬子去提亲!”

    刘之奇大笑道:“甚好,甚好!你我二人既然定了这门亲事,自此也便是一家人,开封境内的生意,自然会分给海蛟门一杯羹!”

    胡四海开怀大笑:“又刘兄这话,胡某也就放心了,正是投桃报李,这海盐生意,刘兄可否有兴趣?”

    正走着,只见一名海蛟门的弟子慌里慌张得朝着胡四海跑了过来!

    “掌门!不好了!掌门!”

    胡四海眉头一拧,骂道:“放屁!”

    那弟子都快哭了出来,道:“少门主他。。。。。。他。。。。。。”

    “威儿怎么了!”

    胡四海一把将那弟子拎了起来,听了这弟子说得一半话,酒也醒得透了,要知道胡四海就这一个独子,乃是他心头之肉,方才才与人定了亲事,心里只盼着万万不要出甚么大事!

    于是急道:“说!到底怎么了!”

    那弟子不敢隐瞒,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少门主,死啦!”

    晴天霹雳!

    胡四海两眼一黑,登时瘫倒,所幸弟子们给他搀扶住了,刘之奇亦是倒吸冷气,又忙给胡四海运功度气,又掐了片刻人中,这才叫胡四海悠悠转醒!

    胡四海一睁眼,道:“快,快,回客栈!”

    客栈里头,衙门差人、仵作、郎中都已到了一会子了,这时候胡四海冲了进来,一见胡威尸体,只听他大叫一声:“吾儿啊!”

    随即扑在胡威尸体上,失声痛哭,涕泪不止!

    刘之奇凑近拍了拍胡四海,道:“胡兄,节哀!”

    胡四海站了起来,双眼通红,恶狠狠的问道:“是谁!是谁下的毒手!”

    那差役拱手道:“仵作、郎中都已验过,令郎乃心悸而亡。。。。。。”

    “心悸而亡?”

    胡四海抬眼,丧子之痛让他瞬间如变了人一般,那眼中愤恨冰冷,杀气凌人。

    那仵作和郎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只得点点头道:“是。。。。。。是。。。。。。”

    “吾儿身强力壮,从未又心悸的毛病!又怎会心悸而死!”

    此刻胡四海已是怒不可遏!

    刘之奇按住胡四海,生怕冲动之时再做出甚么不智之事来!同时皱着眉头,问向周围的人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些人七嘴八舌,终是说清了来龙去脉。胡四海听了,转头盯着向后面的掌柜,面目狰狞、声色俱厉道:“吾儿因你而死,你当替吾儿偿命!”

    掌柜的恐慌万状,噗通一下便跪倒在地,有气无力道:“实在是与小人无关啊!冤枉啊!”

    那在旁的差役本不愿管这江湖事,只不过眼下威胁到百姓,却不容他这双眼睛半睁半闭了。只听差役恶言厉色,指着胡四海喝道:“大胆!竟敢视王法于无物!莫非想跟本差去衙门不成?”

    胡四海冷冷笑着,转头盯着差役道:“你又是个甚么东西!”

    那差役先是一愣,随即丝毫不以为意,神色自若道:“本差自然算不得甚么东西,不过有人管得住尔等,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你就等着六扇门的人来寻你们罢!”

    胡四海一心想着要替儿子报仇,对于差役的话全然没有听进耳中。

    刘之奇叹了口气,拉住胡四海,道:“胡兄,万万不可,令郎年纪轻轻遭如此噩运,实在是老天无眼,兄弟知道你报仇心切,可眼下还当替令郎处置后事为重啊!”

    胡四海闻言一怔,忽然神思恍惚,涕泪交零:“是,吾儿尸身不能就这般置着,来,来人,我要买一副最好的棺材,让吾儿睡得踏实些!对,睡得踏实些。。。。。”

    忽然胡四海又奋袂而起、暴跳如雷道:“一定是何有道!一定是那老贼!我要杀了此贼,为吾儿报仇!”

    一旁有弟子迟疑道:“掌门,那厮身边跟着锦衣卫,肯定以后锦衣卫撑腰,咱们如何敢与锦衣卫作对啊!”

    胡四海盯着他儿子的尸体,悲痛欲绝道:“锦衣卫!哼!我要拿何有道的人头,来祭吾儿!”

    转过头来,看向刘之奇满怀希冀。

    “刘兄,之前你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为了我的威儿,”

    胡四海噗通一声跪在刘之奇面前,说道,“胡某求你,助我杀掉何有道,替威儿报仇雪恨!”

    “这。。。。。。”

    刘之奇大感头疼,这锦衣卫岂是他们能得罪的?别说是锦衣卫,就连何有道,他刘之奇也不是对手啊!别说搭上他整个青龙帮,就是再多一个青龙帮和海蛟门,对付何有道也不是那般容易!

    十三年前,他刘之奇也没少跟何有道打过交道的,对何有道的手段,刘之奇再清楚不过,到如今也是谈何色变啊!

    “刘兄!”

    胡四海先是诧异,后是绝望。

    只听刘之奇扼腕长叹一声,道:“胡兄啊,不是刘某不帮啊,只是,仵作郎中都说令郎是心悸而亡,要找何有道,咱们也没有证据啊!”

    胡四海摇头大笑,站起身来道:“刘之奇,我只问你,你帮还是不帮!”

    刘之奇见状,“哼”得一声,道:“令郎之死,刘某深感惋惜,只是无凭无据,我刘之奇绝不会做出冤枉好人之事!除非你找出证据!否则,休怪刘某不讲情面!”

    瞧着刘之奇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胡四海冷冷发笑,笑刘之奇,也笑他自己。

    笑声过后,只听胡四海怒道:“小人!”

    刘之奇脸上挂不住,戟指怒目对胡四海喊道:“胡四海,你再说一句!”

    胡四海背过身去,只说了一句:“送客!”

    几名海蛟门弟子得了令,便来请刘之奇。

    刘之奇左右看了看,冷哼一声,招呼着门人道:“胡四海,日后不必相见!走!”

    才出了这悦来客栈,刘之奇唤来一个亲信,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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