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字剑经-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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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的吓得一跳,想了想自己也并未得了坏处,忙不迭的答应下来,随即领着钟不负去了后院。
而钟不负却想着,有个不起眼的地方,到时候同义弟救了他师父,也好备着一个藏身之处。
虽然贺冲云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可钟不负了解沈渊,剑奴公冶和,沈渊必救,既如此,与其劝阻,不如鼎力相助,管他阴谋阳谋,与他一并担着便是!
不过,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沈渊想不到那么远,那么钟不负帮他想着,所谓狡兔三窟,钟不负又怎会忘记帮沈渊想好救人之后的退路?
平凉城天高皇帝远,所谓宵禁,也不过是封了城门,只有那东南西北四条主街上,没有一个人影,而城内的坊市里,还是有些灯火喧嚣。
自东城门起,沿街往东一里左右,便是一处官驿,也是平凉城内唯一一处官驿,怀恩驿。
街上清冷,唯一能看到亮的,便是这怀恩驿门前挂的两个灯笼,在微风中摇曳。
朱红大门外,贴这边摆着条长凳,值守的两个差役,皆是瓦楞帽、青布棉直身的打扮,腰上挂着要牌,两根水火棍摆靠在墙上,两个人凑在一处并排坐在登上,一个年岁稍长,一个就年纪轻了些。
“老哥哥,你说着先前进去的二十来个人,我看各个都不是好相与的,除了就那领头的,模样俊秀,倒像个美娘子,不知这些人到底是个甚么来头?”
这年轻的刚来,甚么也不懂,口无遮拦。
吓得那年长的差役忙一手捂住这厮的嘴巴,左右瞧了瞧,才松了气。
只听这年长的小声道:“若是别的人物,这一番话私下里说倒也没得大惊小怪,只是眼下,千万要管住你这张腚,莫要放个屁,把脑袋嘣丢喽!”
年轻人不知轻重,将这番嘱咐全没放在心上,还道:“老哥哥,此处就你我二人,左右无事,说说无妨,别人又听不得去。”
年长的差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迈步的石阶下面,上下左右的观望,然后急忙忙的凑近年轻的,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
那年轻的“噗呲”一声乐了出来,瞧见年长的睁大了眼睛瞪着自己,摇一摇头,还是放小的声音,道:“就是西厂的提督又能如何,他又听不着!”
“你!怎的如此口无遮拦!”
年长的压低了声音,急道。
“瞧你那怂包样,你我在此不过是闲话两句,怕个鸟蛋?眼下这门外除了你我,你瞧瞧这上下左右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哪就至于这般提心吊胆?”
年轻的气盛,自不将这老人言放在心上,“再者说,我偏不信这锦衣卫又那么大本事,我在这说话,他就能一字不落的听到!”
话音未落,只听“呼”的一声,像是什么落在了地上,不待这两个差役反应,那年轻的便觉得脖子一凉。
随即便听道身侧有人说话道:“锦衣卫就是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时那年长的差役急忙反应了过来,忙跪了下去,磕着头求道:“三位锦衣卫的老爷们,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万万留他性命,饶他一次罢!”
这时那年轻的也彻底慌了,顿时连话也说不利落,带着哭腔结结巴巴道:“小。。。。。。小。。。。。。小的知罪。。。。。。罪,求。。。。。。老爷们饶了。。。。。。了小的罢!”
“哼!”
将绣春刀架在这年轻差役脖子上的正是韦英,只见他将刀挪开,随后归了鞘中,说道:“胆敢背后侮辱西厂提督,侮辱锦衣卫,不知是你傻,还是你胆子大!”
不待那厮说话,韦英便命人将其捆了,道:“这厮罪不至死,但须掌嘴,否则不长记性,带着他去寻驿丞,当着他的面掌嘴四百,明日一早,叫这儿的驿丞亲来与我复命。”
“是!”
韦英看了看那年长的,再不理会,推门而入。
这时汪直才洗漱完毕,正要就寝,便听韦英在门外道:“禀公公,属下从知府衙门回来时,瞧见了钟不负。”
这舟车劳顿,已然犯困的汪直登时便来了精神,仅穿着里衣忙打开门,问道:“可曾瞧见沈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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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沈渊伤势()
纸包不住火,尽管自京城到平凉,汪直早已做足了准备,但一想到与沈渊相见的情形,还是不免有些胆怯。
听得韦英禀报,故而汪直第一个问得便是沈渊可在钟不负身边。
不过他一问出口,便发觉自己竟是沉不下心来,原来竟是这般在意。
汪直本以为自己能与那江湖豪杰一般,有几个知己好友以慰平生,怎奈身在这如履薄冰的朝堂之中,一不小心即可掉进那万丈深渊。
百般无奈,鬼使神差,竟是做出这等亏心的事来。
虽然亏心,却不曾有一丝后悔之意,足见汪直一身的魄力。
韦英微微诧异,竟瞧见这位风云天下的西厂督公刹那间有些失态,不过他可不敢妄加揣测,只规规矩矩的答道:“不曾!倒是瞧见华山派掌门与他说了一会子的话,不过说得甚么却是不得而知。”
汪直自觉方才那一瞬间有些不妥,顿时恢复了常态,道:“这就怪了,本是二人同行,如今怎的就剩了一个?”
韦英拱手欠身,道:“这个。。。。。。。属下实在不知。”
汪直摆摆手,道:“无妨,此次前来,最重要的是这盟主之选,不管是谁最后作了盟主,咱家都希望这个人能为咱家、为西厂所用,这江湖也要掌握在朝廷的手中!”
韦英忙道:“属下明白!”
紧接着汪直又道:“再有,何先生曾说,沈渊定会来救这剑奴公冶和,而今天下,知道能使出《九字剑经》的便只有这老疯子和沈渊,陛下对此很是上心。”
汪直一副任重道远的目光盯着韦英,道:“必要时,助他相救公冶和,一来修复一下关系,二来,可以借此机会打探一下这《九字剑经》中的玄妙。”
说着拍了拍韦英的手背,轻声道:“韦百户,此重任就拜托给你了!倘若将来得了这本神功,陛下面前,韦百户自然功不可没!”
韦英脸色微微涨红,心潮澎湃,道:“多谢公公提点提携!属下必定拼尽全力!”
汪直突然问道:“对了,可瞧见了何先生?”
韦英摇头道:“据闻今日丐帮帮主谢大有已至平凉分舵,何先生一早便赶去与其相见,顺便也去打听一下他那二弟子的消息。”
“嗯,待何先生归来之后,告诉他,明日一早,咱家有事要与他相商。”
“遵命!”
崆峒山上三清观。
妙常道长不能睡得太晚,早早打发了玄虚道长与沈渊去了对面的厢房。
这厢房内分了一南一北两个屋子,中间隔开作了堂屋,墙上挂着一幅《青牛图》,那笔下细致,极为精巧。
画下方贴着墙置了一方条几,上头摆着文竹菖蒲的盆景,甚是雅致,两边摆着两个。
中间一个圆桌,四个圆凳,桌上面摆着茶壶茶碗,还有一盏油灯,昏昏暗暗的。
玄虚道长与沈渊坐在凳上,只见沈渊将手伸给玄虚道长,道:“劳烦道长,替晚辈瞧上一瞧,看看我这条带脉还有无有的救?”
原来方才这一老一少说着话,竟是愈发的投机,也不知怎的,便说起沈渊这条已断得不成样子的带脉,沈渊心想既然都是道家法门,以玄虚道长的见识,或许能另觅修复带脉之法!
于是请玄虚道长帮着瞧上一瞧。
莫看沈渊明面上如常人一般,实则这每日暗疾之苦,唯有沈渊自己清楚。
又是最近几日,肋下隐隐作痛,上腹部亦是胀气难受,时而如锥痛,时而亦会钝痛,有时更是嗳气不止,实在难受得紧,就连食欲也是照往常差了许多。
岂料玄虚道长才一搭上脉,便是一惊,道:“你这内力怎会如此深厚,全不像修炼了十几年的,只说是练功练了四十年我也是信的!你可是服过甚么神丹妙药?”
沈渊闻言,欣喜同时也有些茫然,道:“晚辈自小在山中独自生活,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服用了,即便见过,晚辈也是不识得,更不敢乱吃。”
玄虚皱了皱眉,道:“这就怪了,这《混元真气》贫道曾听你师父讲过,不知眼下你练到了第几层?”
沈渊道:“恰好才突破至第九层,炼得便是带脉。”
玄虚道长惊叹一声:“这《混元真气》并不是易习的内功,若是按部就班练到第七、八层,至少也须二三十载的功夫,仅仅十三年已至第九层,也当真是天赋异禀!只可惜,眼下你这带脉贫道亦是无能为力,如若没有这屠魔大会,或许贫道还可以一试。”
沈渊奇道:“这内功竟能同化别派功法?”
玄虚点了点头,道:“我亦是道家内功,自然有相通之处,何况你已修习至第九层,只要是全真道家的内功所发真气,想来皆可兼并相融。”
说着,玄虚道长指尖在沈渊的腕上又按了按,轻咦一声!
随即松了手,起身绕着沈渊一会儿敲敲后背,一会捏捏上臂。
面容凝重道:“不对,你身上的十二正经,并非日积月累打通的,定是有人以外力强行打通,一蹴而就!故而你练功才能事半功倍,畅通无阻!”
沈渊回忆起以前自己练功时的感觉,发现当时修炼到《混元真气》第六层,几乎是一鼓作气,连一年的时间也未曾到。
随即从第七层开始,便止步不前,停留在这一境界亦至少也有一年多。
而他在此期间,则是不停的修炼,一年之后,这才步入第七层。
自此之后,沈渊这修炼的速度,便缓下来许多。
而其余的时间,便都在巩固练习,修习剑招。
沈渊眼下位于一流高手之列,一直以为是他勤奋之功,不想今日听得玄虚道长所言,竟是有些不可思议。
“嗯?”
沈渊仍是不敢相信,道:“不可能,如果有人替我打通经脉,我又岂会不知?”
随即,沈渊脑中响起那个白袍老者,不过沈渊摇一摇头,暗道:“绝不是他,我与他非亲非故,亦是一面之缘,又怎会替我打通经脉?”
而公冶和当时时而疯癫,时而正常,沈渊与他朝夕相处,更是摇头暗否道:“若真是臭老头强行替自己打通经脉,自己怎么可能一丝也不知情?”
忽然沈渊记了起来,公冶和临走的前一夜,自己睡得也是极不安稳,浑身发热,却怎么也是醒不过来,而第二日,臭老头便不声不响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真的是臭老头?他为了我能够活下去,竟不惜耗损内力来为我打通经脉!”
沈渊心中大为震动,公冶和那把年纪,耗损内力无疑便是耗损寿命,沈渊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师父!你等着徒儿,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管他是不是甚么阴谋圈套!”
此时,那泾河河谷上,一叶扁舟逆流而上。
那小舟之上除了一个渔夫打扮的中年男子再撑着船,还有一个女人娉婷而立。
只见她一袭嫣红着此身,玲珑艳绝天下色。
幽暗河谷之中,唯有她是这天地之间的一抹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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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绝代佳人()
行舟于这河谷之中,只闻那水声汩汩,偶尔听得林鸮夜啼,使得这河谷之中多了一丝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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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撑了一里,舟上二人只觉豁然开朗,出了谷口,竟是一汪湖水。
“仇翁,前面就是天音堂?”
只听那女子开口问道,声音清柔婉转,极是悦耳动听,更是让人心里头发痒,舒服得紧。
不过这撑船的仇姓老翁许是年纪大了,根本无动于衷,只道:“正是,婉儿小姐是要从哪里下船?”
这位婉儿小姐不紧不慢的说道:“就此处罢,被那柳四娘发现,难免会节外生枝。”
“那老小儿再将这小舟撑的近些。”
婉儿小姐轻笑道:“不必,仇翁快去做自己的事,待屠魔大会之后,平凉城悦来客栈汇合。”
仇翁沉思片刻,道:“也好,婉儿小姐当小心行事。”
婉儿掩嘴而笑,这一笑可倾天下。
就连这仇翁也不禁有一刻失神,急忙转过头去,气沉丹田长吁了一口气。
只听婉儿小姐道:“我不过是去看一看我师父,仇翁放心便是。”
仇翁背对着婉儿,点着头道:“这便好,这便好。”
这小舟距离岸边至少还有一里多远,只见这女子脚下一点,登时便腾空而起!
那身姿缥缈,好似仙女作飞天之舞!
跃至一般,只瞧那红袖舞动,一双纤足如蜻蜓点水,踏了一下湖面,再次腾空朝着岸边飞舞而去!
再瞧那湖面,连丝声响也无,只带起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婉儿小姐轻声落地,回过头朝着仇翁摆了摆手,随即转眼间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仇翁在船上抬头瞧了瞧天色,手指掐算着时辰,自顾的点了点头,随即收了木篙,一手掏出火折子一手挡着光,吹着了点上了香,置在船头,随即竟是躺在船舱中假寐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之后,又有一艘小船慢慢悠悠靠近,那船上三个黑衣人,罩着面,瞧不见样貌。
只见那三人撑船贴近,其中一人说了句:“阎罗?”
仇翁摇摇头,道:“小鬼。”
那人又道:“上船。”
仇翁面无表情,只见他脚下发力,闷哼一声!随即脚下一蹬,跃上了那三人的船。
同时只听船体开裂声响起,再瞧仇翁方才那艘小舟,此刻竟是四分五裂,顺着水流飘向下游。
其中一个黑衣人不由自主的叹道:“好功夫!”
“雕虫小技。”
此刻仇翁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再说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瞧不出一丝喜怒。
方才说话的黑衣人是领头的,瞧了眼仇翁,随即对另外两人道:“走吧。”
说罢,这船摇摇晃晃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片刻后,湖面上又传来摇橹之声。一盏灯火由远及近,又一艘小舟划到方才仇翁停船的位置。
这船上站着两个白衣秀士,一人腰间别着一支洞箫,手上提着灯笼。
其身后站着的另一人手里攥着一支玉笛,出声问道:“师兄,方才明明听见这水上有些动静,莫非是我们听错了?”
“不可能听错,我天音堂的弟子最善音律,耳朵岂能听错?”
这天音堂的师兄当即摇头否认,接着说道,“适才此处弄出声响的人,绝不简单。深夜之时,来我天音堂的地界上,极有可能是不速之客。只是不知其目的到底为何。眼看着这屠魔大会就在这一两日了,我们天音堂乃是崆峒山的门户,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了岔子!咱们一定要严加巡视,不可叫师父她老人家脸上无光!”
“是,师兄!”
此时,一抹娇艳红色于山林之间穿梭前行。
那身影灵动曼妙,正是先前与仇翁一起的婉儿小姐。只见她时而轻飘飘落在枝头,时而急溜溜跃过溪涧。
登高攀壁,竟如履平地一般!这轻功造诣不可不谓之高绝!
不久之后,这位婉儿小姐已俏立在三清观外,静静看着那山门良久,轻叹一声,抬手抚着门环,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这叫门声其实轻的很,只是这山中极是安静,除了那微风掠过,静的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沈渊“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暗道:“这深更半夜,能有甚么人来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叫门?”
胡乱披上了衣裳,拿起北冥剑出了里间,见对屋内的玄虚道长没有一丝动静,于是沈渊冲着屋子拱手道:“晚辈出去瞧瞧。”
这时就听里屋玄虚传来声音道:“多见多闻,切勿莽撞,此处并无宵小敢来,若是宵小,也不会敲门。”
沈渊闻言甚觉有理,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转身回了屋子,脱了衣裳,又倒在在床上。
同时,那小道童脸上不愉,正睡得香着呢,便听到有人叫门,老道士睡眼惺忪,只使唤他来开门去。
小道童心里头腹诽不已,暗地里埋怨着妙常道长倚老卖老,一边穿着衣裳一边推门出了屋子去开门。
那门外又传来三声门响,小道童不耐烦道:“来啦来啦!深更半夜的,不叫人睡个安生觉!”
最后一句话,虽然是蚊子声,但还是叫门外之人听了去。
那小道童手刚放在门闩上,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冷哼,还是个女声!
小道童惊愕不已,一时间竟楞在了那里。
随即小道童又听得“呼”一声,本能的开门冲了出去,抬头一瞧,恰好瞧见一道红影从头顶上飞进了院子!
“妈呀!鬼呀!”
一声惊呼,彻底划破了宁静。
小道童瘫坐在地上,竟是哇哇哭了起来。这道童也不过是十一、二岁,还是个孩子,夜里瞧见红影飞来飞去,定会吓得哭爹喊娘。
这哭喊声,瞬间将沈渊在此惊起,顾不得穿上外衣,抄起北冥剑便冲了出去!
只见那红影落地,竟是个绝色女子,眉眼间带着一丝媚惑,沈渊瞧着也不禁一阵恍惚,暗叹:“好漂亮的女子!”
片刻失神,惊得沈渊的后脖颈一阵一阵的冒冷汗,暗暗掐了掐大腿,低头瞧了瞧地上,趁着月光见着这女子有影子,知道是人不是鬼,松了口气。
婉儿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声音极为动听,又是惹得沈渊一阵心神荡漾,不禁想起了禾南絮,随即便清醒了过来,只觉后背发凉。
沈渊凝目注视,不敢有丝毫懈怠,反问道:“你又是何人?”
此时沈渊仔细端详眼前女子的样貌,只见其一头乌发,梳得乃是朝云近香髻,左面插着白玉流云簪,右面插着孔雀金钗,再无其他装点,即便如此,亦是好看得紧。
再瞧其模样,双眸如桃花蘸水,碧眼盈波,似醉似迷,楚楚动人;柳叶眉、桃花眼,正是应了一句诗来:“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只瞧这双勾人双瞳,沈渊便知方才失神,并非眼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