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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刀剑啸云歌-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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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霍长天穿越战场赶过来的时候,战况正显焦灼。他带着杨青来到一名校尉的指挥船上,略微展露形貌,那边校尉悚然一惊,站起身来便要喝令身旁卫兵将他二人拿下。杨青身形一晃,手中长弓轻轻一搅便将扑上来的卫兵缴了器械。霍长天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那边已经准备弃船逃离的校尉,身形一晃,一伸手将他又扯了回来,从怀中掏出将令递给那名校尉,笑道,“你小子倒是警觉!”

    那校尉这才拜倒在地,疑惑道,“战斗正酣,将军怎么到这边来了?旗舰那边?”

    杨青笑道,“刚才夸你,你就露底了,你看!”那校尉顺着杨青手指方向,只见那处海波晃荡,茫茫一片水光好似起伏的山峦拱起,哪有什么旗舰!

    校尉惊慌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霍长天道,“此乃道宗两位高足设计,专为困住那司徒杰!”说着指向水波道,“以我之中驷对彼之上驷,我这个上驷自然就可以横扫诸场,一定此战!”

    校尉皱眉道,“此计固然了得,关键却在于两位少侠,若是能够困住司徒杰一时半刻,到也算成功。若是困他不住,却不是白白折了性命。”

    霍长天点点头道,“所以我这边也不能耽误!”说着,在那校尉耳边嘱咐片刻,便见他同杨青两人一起,乘一艘快船悄然往东面跑去。此时前方鏖战正酣,霍长天虎目微眯,取下枪套轻轻一抖,只听一声空气划破的轻鸣,金色的枪尖在半空中抖开一片金芒。他气沉丹田,大声喝道,“传我将令!细线全部压上!”说完,他纵身一跃,长枪舒展,一道蒙蒙的枪影倏然从金色的长枪上浮起,枪影粗有七尺,纵贯近四十丈,好似架海的横梁突兀地出现在海面上。蝼蚁般的人影几乎目不能见,只见长枪凭空舞动,仿佛天塌地陷,断海分波,轰然劈在迎面冲来的贼寇船头。

    轰!强大的气流瞬间将靠近的贼寇吹飞,凛冽的罡气从船头割舍而过,毫无阻滞地一路前行,木屑迸飞,金铁断裂,更有那倒霉的人正在那长枪行进的路途之中,筋断骨折,血肉撕裂,瞬间被纵横的罡气撕成碎片。

    轰!令人惊恐的是,这断船裂海的惊天一击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横贯天地的枪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半空中舞动,好似一轮风车,旋转带起来的劲风将所有的血勇和叫嚣吹散。宗师,一个非人的群体,宗师之下皆为蝼蚁,这就话流传了数千年。迄今为止,只被神威府无敌于天下的军阵之术破解过,其余的人,无不臣服在这句话的真实之下。眼前的这一幕,似乎再次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枪影呼啸,罡气纵横,西面的战场完全被如魔鬼般的长枪笼罩控制,贼寇们兴奋的呐喊渐渐被绝望的哀嚎淹没,只是战场又何时有过同情?被罡气撕裂的身体在将士们的补刀下一俱俱地失去生机。在霍长天的奋力下,战场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鲜血很快将西面的海水染成殷红,浓烈的腥气吸引了一群群的食肉鱼在海下翘首以盼。躲过了霍长天的罡气,却躲不开将士的砍杀,躲过了砍杀,还有鱼群锋利的尖牙在静静等候!三重的滤网,几乎滤掉了所有的生机。

    单方面的屠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霍长天也不需要和部下争抢功劳,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大局渐定,自有人收拾漏网之鱼,他收枪而立,望向中央。只见那处波光闪烁,渐渐地有些暗淡,却丝毫没有破开的意思。他微微点头,对玄涛二人的本事又敬佩三分,当即不敢耽搁,将身一纵便要赶赴东边的战场。

    正纵身间,一道凌厉的起劲从后方发出,直奔霍长天后腰。霍长天周身烛照,哪里有偷袭的机会。只见他拧身一转,那金色的枪头仿佛穿过虚空,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后腰之上,正好挡住这一击。那道气劲悄无声息,又无形无质,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波纹。只是这无形的攻击撞在金色的枪尖之上,却发出金铁交击的轻鸣。

    霍长天拧身横枪,皱着眉头盯向气劲飞来的方向,只见一道倩影抱着瑶琴立在船舷上,青丝挽起珠钗横斜,明月髻,黛青眉,白纱遮秀面,眼底水波横。她姿态婀娜,往那里一站便生出万种风情,朱唇轻启,香风飘来,软语吐露道,“妾身见过将军,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将军此番已经占尽上风,又何必赶尽杀绝?”

    霍长天枪尖一抖,有寒光闪烁,冷笑道,“这伙贼人占岛称王,打劫船只,为祸东海久矣!晴雪大家让我放了他们,莫非这伙贼人里有大家的恩客?如此才不惜闯我战船,自曝武功!可笑琅琊城中那些自诩高强的门派,万没想到潇湘楼上抚琴而歌的妓女便压过他们所有人!”

    那女子微微欠身道,“区区贱名能入将军之耳也是妾身的荣幸了,非是他们与妾身有恩,实乃将军棋高一着,为了我家大计,不得不阻将军一阻!”

    “哼!”霍长天冷道,“你倒是实在,既如此,可算作同伙,你也引颈就戮吧!”这家伙语气冰冷,下手更加狠毒,长枪当空一划,恍若流星奔月,直刺安晴雪面门。

    那女子一身武艺也颇为了得,好似嫩葱般的五指伸手在琴弦上一抚,便有劲气倏然而出,劲气迅若疾箭,坚如精铁,与霍长天的金枪撞在一起,发出如雨点般密集的敲击声。劲风破空,劲气如剑,抱着瑶琴的女子却恍若柳絮随风飘摇,她身姿有若一曲舞蹈,左右闪动,飘然欲飞。

    霍长天的枪头好似猛虎的利爪,带着一声声尖锐的破空枭鸣,他练就一身承天龙甲罡,常以守御闻名天下,然后这攻击也不遑多让。安晴雪初入宗师,一身真气还未合煞炼罡,精钢般的劲气在霍长天面前好似冰雪遇着烈日,只有片刻之功。那一杆枪在他手上,好似龙飞九天,变化莫测。只见他长枪一挑,一个青龙探爪将面前呼啸的劲气一扫而空,紧接着蓄势而发,长枪带着雷霆之势,倏然下劈。这一下好似漆黑的夜里惊雷乍现,一下子照亮了安晴雪略有些惊恐的面容,只见她额头薄汗浸出,两颊透纱微红,樱口半张带娇喘,柳眉倒竖送香风。只是霍长天远比她想象得要狠,眼前美人如玉,却动不了他的钢铁心肠。

    安晴雪手中瑶琴一翻,十指连弹瞬间又无数音波荡开,引动灵气,半空中仿佛有雨打青荷山光碎,风吹绿水涟漪摇,一幕幕闲景幽幽,耳边春风动,眼前春色开。这一曲勾魂,竟令霍长天顿了片刻,安晴雪乘机闪身,捡回一条命来。

    她身法极快,倏然便飘出去五丈有余。霍长天却不追击,枪尖一扫,将身纵起便投东面战场。安晴雪不是他的对手,方才突下杀手,就是为了拜托她的纠缠。他一来想要尽快结束两边战场,回援玄涛和柳七。二来他也自信就算他离去,这边大局已定,任凭安晴雪宗师了得,也撼动不了营中军阵!

    他飞身而去,远望东面,只见这边的船只已经被损毁大半,纵然有杨青和方才校尉的加入,也只落得一个堪堪抵挡的局面,仅剩的三艘战船被团团围住,神威府特有的军阵之术结成一团血光,加持在杨青和几名校尉身上,五人又结成一个小青龙阵,堪堪抵住一个不断在场中掠动的身影。旁边还有几个山王带领着喽啰们叫嚣着猛攻上来。几人被身影束缚了手脚,一时之间只能被动挨打,分外狼狈。

    那身形一袭黑纱,看不清面貌,好似一只飞鸟一般绕着众人乘隙而入,举手投足皆是威力沛然,几乎每一下都有一片士兵吐着血萎顿下去,杨青等人也是面色惨白,一副消耗甚重的表情。

    霍长天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哪还顾得上其他,长枪化影裹住身形,整个人好似一条游龙,快速向那边掠去。

    就在此时,身影突现杀招,猛然化做无数个身影在船只的上空散开,黑影如潮,每一个都带着令人绝望的强大气息。于此同时,中央蓝色的波光也轰然碎裂,司徒杰长剑带着风雷直劈玄涛面门。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柳七从司徒杰身后赶来,一脚将他踢开,那边漫天的黑影也突然消散一空。这一下兔起鹘落,来的快去得更快,霍长天远远的也感到这两招的可怕,他几乎绝望得叫出声来,只是下一刻,两边却都安然无恙。

    心中的大起大落令霍长天微微愣神,没有发现天边一轮明月陡现,清辉遍洒,照耀海天之间,只是此时未时刚过,又哪来的明月呢?

【凤栖梧】25、败逃() 
东海之上,海天之间一轮明月照耀,是时天光大亮,晴空朗朗,却丝毫不减明月的耀目。残船碎木,滚滚烟尘,各处俱是喊杀哭嚎,拼杀奋战,战斗正在酣处。中央旗舰处,波光碎裂,司徒杰好似一支疾箭陡射而出,只是身形狼狈,好似在逃避着什么,见着水光碎裂,海天真切,愣了一下,下一刻便朝东面奔去。他身轻如鸿,只借助海面上碎裂的木板或漂浮的尸首便能在海面上疾射,好似一只躲避暴风雨的海燕,在靠近海面的低空掠动。

    西面被安晴雪拖住,战果并没有顺利地扩大。东面战场被黑衣人圈住,陷入深深地危机。海天之间,明月高悬,这轮明月是如此的浩然耀眼,好似远在天边的明月突然间被拉到很近的位置,海潮涌动,波光粼粼,清冷的光辉清楚地铺洒在所有人身上。这一刻,仿佛空间的裂隙被打开,异世界的夜空与晴朗的现时重叠,眼前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海天,恍惚之间,却好似深蓝色的夜幕下一轮冰盘高悬,似梦似幻,偏偏又无比真实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时间仿佛也被静止了下来,刹那间,好似所有人都被那明月牵去一缕心神,愣了片刻,眼前两个世界的重叠感愈发地明显,这一瞬眨眼而过,对每个人来说,却又好似过了千万年。当所有人再反应过来,明月已然消失,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围困东面战场的黑衣人和在西面牵扯霍长天的安晴雪。

    众人愣了片刻,都反应过来,西面的战斗自不必说。东面为围困的几名校尉和士卒们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反攻而出。失去了黑衣人的压制,几个山王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围攻的海寇几乎瞬间便被打得溃散开来。幸得几位山王还算血勇,网罗几队精锐掩杀一阵,边打边退,总算稳住了阵脚。片刻间,司徒杰赶将上来,所过之处,风雷滚滚,见得士卒冲杀,抬手便是一片罡风疾雷,裹着水浪掀起一团团山岚般的冷雾,冷雾中罡风如刀,雷电乱闪,茫茫不见人影,又有被风雷之力击打而出的水浪如箭乱射。士卒猝不及防,只听得几位校尉声声暴吼,周身金铁之声大作,已是使出了浑身的力道去化解雾中杀机。

    被司徒杰一阻,众人的反攻之势猛地一缓,兵败如山倒,此刻一众海寇死的死,伤的伤,流波山号称八大山王,如今只有两人在侧,司徒杰来不及悲痛,风雷玉扇裹挟着最后的真气拼死往后一扇,霎时间只见海面上凭空起了一场暴风。风卷浪涌,潮响雷鸣,风过处,天地黯然雾飒飒,雷鸣处,黑云倒压电煌煌。这一击勾动天地风雷,瞬间起了数里海风,波卷层层翻雪蜃,涛起扬天现蛟龙,恶浪滚滚,其势滔天。那边一众士卒被吹得船头摆动鱼颤栗,帆收桨束龟缩头,纵然你力达千钧,勇力冠绝,面对这天地大势,狂风巨浪,也只能扶舷搀柱,摇头叹息。

    暴风席卷,狂雷轰鸣,遮掩西面的战场一刻有余,霍长天一杆神锋劈波斩浪,枪尖抖开好似繁星点点,梨花盛开,将暴风中的罡风打碎,一头钻了进去。眼前黑云遮蔽,恶风飒飒,那仅剩的几艘战船已经被士卒们锁在一起在水浪中团团打转,罡风激射,打得木屑纷飞,几个校尉手执兵刃各处抵挡,奈何罡风密集,只得将要害处护住,也是疲于奔命,颇为狼狈。霍长天长枪探入水中,拧身一挑,全身真气倾泻而出,枪尖带着滚滚的罡气顺势一扬,刹那间一道水浪猛然被长枪炸起,水浪冲天化成一道水幕,从霍长天脚下激射出去,直奔几艘战船的半空之中,巨量的海浪腾空而起,仿佛一条巨龙飞临战船中央,化成一道水幕将激射的罡风挡住。霍长天身形随着水龙扬天,脚下炸开一股海水也好似一颗流星一般投射而来。他飞身半空,长枪舞起狂风阵阵,一股强劲的风力凭空而起,将水幕推出去,连同激射的罡风一起扫于无形。

    他身在半空,明明无处借力,一杆长枪在手中依旧章法俨然,推出水幕后,他长枪挑动,在身前使了一个横挡势,真气灌注之下,银杆金头的长枪愈发地耀眼,淡黄色的罡气在枪身流转,隐约间仿佛有一条须爪俱全的黄龙在枪身游动。他凝神聚气,双拳推着长枪望外一送。众人只听得一声龙吟震动天地,暴风之中,一点黄光在霍长天身上亮起,紧接着,一条黄龙猛然从他身上冲了出来,龙吟九天,四海咸宁,黄龙咆哮冲天而起,直冲暴风最中心的黑云。霍长天本来就下坠的身形以更快地速度向海中跌去,只见他翻身送掌,轰然一声如同狂雷炸响,还海面上打出两丈多的一个凹坑,他借力翻身,猛然一跃,落在船头之上。

    黄龙冲天,咆哮着冲入黑云之中,众人只听得龙吟阵阵,紧接着那黑云中仿佛有无数雷光炸响,电蛇蹿动,两道纯粹的罡气在黑云之中碰撞炸开,强烈的气流瞬间将黑云撕裂,云破天开,狂风尽扫,气流向四面推开在天空中形成一个数里大小的云环,天光大亮,风静浪平,众人都舒了一口气,纷纷赶上船头拜谢霍长天。那里早有几个校尉聚集,正扶着霍长天休息,并将之前的情况一一禀报。

    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西面的战船簇拥着旗舰缓缓地靠了过来,霍长天带领众人回到旗舰,只见柳七一脸平静,蹲在甲板上正在为躺着的玄涛理气。他赶忙走上来,躬身行个大礼,沉声道,“霍长天携凛风营上下,拜谢两位少侠高义!”说着,凝眉凑了上来,只见玄涛面无血色,闭目锁眉,却是昏了过去,他低声道,“玄涛少侠没事吧!”

    柳七摇摇头,“只是消耗过大,应该没什么大碍!”

    霍长天点点头,好似想起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药丸道,“此乃万花御贡的逸真丹,有辅中生气之效,应该能够帮上忙。”

    柳七抬头认真地看着他,顿了片刻才伸手接过药丸,平静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霍长天赶忙道,“区区丹药,比起二位大功,不值一提,在下回去一定奏明神庭,为二位请赏!”

    柳七摆摆头道,“将军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我兄弟也不是为功利而来,若是受了赏赐,徒让江湖同道笑话。”

    霍长天稽首道,“是在下思虑不周!只是二位此番相助,等同救我一营性命。此等大恩若是不报,我凛风营又有何面目守土安邦?这样吧,此间事了,我在琅琊城楼外楼略微薄酒,以谢二位大恩!还请不要推辞!”说着半跪在地,拱手俯囟。唬得身后一众校尉士卒,也都拜伏在地,一齐道,“还请不要推辞!”

    柳七瞥他一眼,淡然道,“行吧!不过除恶务尽,正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如今将军纵虎归山,今后怕是遗祸无穷!”

    霍长天微微一笑,只听后面杨青道,“少侠放心,那些舰船尽染我鱼血,半月之内都可追踪,如今那伙贼人还有数船之数,不可能弃船遁水,我等整顿军容,待他回归老巢,便可一网打尽!”

    柳七点点头表示知晓,然后便带着玄涛回归舱室休息去了。霍长天带着众人清点伤亡,打扫战场,整顿军备,忙道月上中天才回舱室歇息。剩余的战船被铁索勾连在一起,在海面上结成一个小小的浮岛,夜沉如幕,清辉淡洒,船上灯火点点,一片静谧。

    舱室之中,柳七把玩着霍长天给的丹药,冷笑道,“这人倒是好心,万花御贡价值不菲,居然肯拿出来给你回气,不错不错!”说着,猛地站了起来,在屋内踱了两圈,嘿然道,“好了,今日也算尽兴,他快要醒了,贺鱼儿你还要装睡么?”

    他话音刚落,床上玄涛猛然做起来,死死地盯着一脸淡然的柳七,惊骇道,“你怎么知道?”

    柳七屈指一弹,将手中的丹药弹到他手中,笑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为什么不知道?”

    “可!你!你……”玄涛满脸惊容,指着柳七支吾了半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柳七却没时间等他,只见他摇摇头,眼睛陡然一亮,脚下踉跄两步,猛地再抬起头来,眼中便只剩下微微的迷茫。他环顾一圈,见玄涛呆呆地坐在床边,问道,“什么情况?司徒杰呢?”

    玄涛见他懵懂,猛翻白眼,没好气道,“被你打跑了!”

    “被我?他那一下差点没给我打死!”柳七道,下一刻才反应过来,恍然道,“是他?”

    玄涛点点头,叹口气道,“靠你还是差一点!”

    柳七却没理会他的调侃,低头自语道,“你竟然没有把司徒杰打死?喂!喂!你怎么不说话?”

    玄涛见他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模样颇为骇人,连忙阻止道,“好了,别问了!此番也不算坏事,凛风营的人已经染上了标记,后面便可以直捣司徒杰的老巢!”说着,玄涛目光深邃,怔怔地看向前方,沉声道,“东海的祸害之源——流波山!”

    与此同时,霍长天的舱室中,杨青一脸肃穆低声说道,“将军,我应该没有看错,虽然那人遮住了面目,但身量气质,再加上她的身手,特别是后面天悬明月,应该是小郡主无疑!”

    霍长天叹息一声,摆手道,“不要说了,天悬明月之事要安排营中兄弟禁口!”说着,他幽幽地看向窗外海波茫茫,低声道,“月沐雨就算有些才能,比起月沐白又算得了什么呢?此事既然他出手了,就到司徒杰为止了!”

    杨青有些愤然,低声道,“将军差点身陨,我等被埋伏此处,难道就这样拜拜被算计一场?”

    霍长天摩挲着桌角喟叹道,“天下之争莫过于此,如今乱之将起,我等亦如漂萍,说什么算计不算计?此事王府一向中立,既然月沐白出手,我等就此打住也算卖他一个面子。正所谓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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